第567章 戰京平商三十二
關燈
小
中
大
第567章 戰京平商三十二
飯島憤怒到失去理智！
他直接申請暫停，將場上的隊友都喊到投手丘上來，要不是規則不允許，他都要把休息裏的隊友和時刻想躺在椅子上當鹹魚的今井監督喊過來，一起譴責花籠泉水，或者聽他譴責花籠泉水！
“啊啊，在賽前就知道這個人有多麽討厭！比賽後，果然，更討厭了！”
“你們說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令人厭惡的存在？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麽令人反胃？他的人緣一定很差！從小到大絕對被套過很多次麻袋吧！為什麽偏偏就是在這種時刻打斷別人的表演？打斷別人的享受呢？怎麽想都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這個人的本質就是非常惡劣啊！”
“都說毒蛇（指來棲）惡臭，那個臭屎花（指花籠）更惡臭啊！”
“為什麽寺南在東東京區啊？就應該讓寺南碰上青野，就應該讓黑木（寺南正捕手）去惡心花籠泉水！美人計，調虎離山計，借刀殺人計，什麽計策都可以，麻利收拾掉花籠泉水啊！我詛咒青野遇上寺南的時候，花籠泉水被列為唯一的針對目標！專攻花籠泉水！艹！差點忘了黑木在夏甲以後就要引退！不知道黑木引退後，接班的捕手有沒有黑木那麽黑心，沒有的話不就便宜花籠泉水了嗎？在黑木還在的時期竟然沒有撞上去？”
飯島頂著一張燦爛到冒著黑氣的笑臉，直接將心裏的罵罵咧咧罵出來，語速又急又快，像是機|關|槍|瘋狂輸出。
京平商眾：“……”耳朵聽到了，大腦根本反應不過來，人麻了.JPG。
“他怎麽敢！怎麽敢褻瀆立花的投球！以為拿下雙盜壘就可以抵消立花投球帶來的威懾，天真！立花可以一次又一次投球，一次又一次帶給全場威懾，難道花籠泉水和青野還能一次又一次雙盜壘？下次等待他們的只會是雙殺啊！絕對要幹掉花籠！讓他跪地求饒，對立花的投球懺悔一千遍一萬遍！”
“不知死活的矮子！詛咒你再也打不了哈欠！”飯島真心實意詛咒。
京平商眾：“……”褻瀆？哪邊褻瀆哪邊？話說人家認真比賽很正常吧，你不能因為對方反擊就詛咒對方啊，而且雙盜壘確實非常強啊。還有，你的黑心程度不比黑木遜色吧，只是在“絕對不想扯上關系的捕手”排行榜上落後對方一名罷了。
逐漸適應飯島吐槽的京平商部員，在心裏吐槽到飛起，不過……算了，雖然對花籠君很抱歉，這裏就讓他罵吧。
這樣的飯島/飯島前輩是平常時候、是比平常時候暴躁一點的飯島/飯島前輩，比那個受驚過度而臉色蒼白，連暫停都變得少言寡語的飯島/飯島前輩要順眼多了，也讓人……安心多了。
飯島從捕手區到投手丘，罵人的嘴巴就沒停下來過：“不懂欣賞立花的投球的人不需要存在！沒有活著的必要！影響立花投球美技的人更不需要！”
“小矮人！死矮子！我詛咒他一輩子都這麽矮！就算經過二次發育身高也長不了！負增長的話倒是可以，比如矮個十公分之類的，成為一米四的寶寶……噗！很合適啊！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你們幾個快點和我一起詛咒！詛咒花籠泉水變矮！”
京平商眾：“……”這麽肆無忌憚……或者應該讓飯島/飯島前輩殘留一點點對花籠君的畏懼？
青豆系：“……”花籠君的官方身高是160公分，矮10公分也是150公分啊，是飯島前輩的情報出錯？（其實飯島知道，只是單純在嘲諷花籠）或者是飯島前輩沒有出錯而是花籠君在量身高的時候墊腳了，事實上不到160公分？鷹羽（京平商一年級游擊手）社團體檢的時候也做過類似的事情，然後當場被飯島前輩戳穿，連今井監督都笑出淚了，堪稱鷹羽的大型社死現場。
青豆迷弟·鷹羽：“……”為什麽阿系前輩在用眼角餘光看他？難道阿系前輩不想履行飯島前輩定下的約定？——只要他表現優先就能得到阿系前輩的全部（？）照片！警惕.JPG！
飯島還在控訴。
他擺出受害者的嘴臉，一副受委屈受傷又很努力堅強起來的表情，用微微沙啞聲音的淒淒慘慘控訴道：“那個不打哈欠就會死星人，完全不懂立花投球的美妙之處，明明是捕手還這麽沒有情|趣，這種捕手就應該被全部投手討厭到死！”
京平商眾：“……”至少正常說話吧，不要學森流星啊！好惡心！
似乎是聽到了隊友的心聲，又或者是想換一套人設玩，飯島繼收起罵人的惡毒表情後又收起小白花嘴臉。
他臉帶嬌羞的薄紅，滿眼崇拜，用極其誇張又甜蜜的姿態和聲音開始盛讚立花的投球。像極了蹩腳的詩人在歌頌春天歌頌大地，比如“啊，我親愛的立花，你的投球多麽偉大……”的類似句式不間斷出現。
京平商眾：“……”想自戳雙目！想自毀雙耳！
“佐佐木這樣沒關系嗎？”三壘手赤巖悄悄移動到他們家另外一個副隊長身邊，暗示對方管管飯島——他寧願聽飯島嘲諷別人也不想看對方此時拍立花馬屁的姿態，實在太傷眼了！
“沒關系。”二壘手佐佐木芝助淡淡懶懶笑著，目光看著三壘側休息區裏的戀人新城直也，眼神黏黏膩膩勾勾搭搭。
赤巖：“……”
赤巖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佐佐木的視線，假裝什麽也不知道，他可不是嫉妒，他也是有戀人的人~只是稍微提醒一下隊友正在比賽中這件事罷了~
赤巖貌似擔憂說道：“前面飯島還催促我傳球，我以為他很著急繼續比賽，結果現在……申請暫停後竟然在發洩對花籠的怨恨？表達對立花的崇拜？搞不懂他在做什麽啊，不是商量對策或者下達新的指令嗎？”
“這裏姑且就相信飯島吧。”
“竟然說姑且……”
“比起這個，我有其他好奇的問題。”一壘手橋下插入倆人明顯不會繼續下去的對話，他撓頭，“芝助，飯島在稱讚立花投球的時候，表情比我拿奈奈醬寫真沖的時候還要癡漢還要下流還要猥瑣，真了不起啊。”
佐佐木：“……”能夠直接說出這種話的你也很了不起。
赤巖：“……”為什麽知道那什麽時候的表情，你難道是在鏡子面前……真會玩。
“鷹羽，忘掉前輩們的對話。”青豆認真說道。
“是！”鷹羽應道。原本對前輩們對話有些好奇的他，瞬間收攏思緒，又開始琢磨怎麽拿下阿系前輩的全部照片。
橋下表情帶著點猥瑣和好奇：“你們說飯島對立花是不是……”說到一半就停下來，眼神暗示，又豎起大拇指晃了晃，做了個“男朋友”的手勢。
佐佐木、佐佐木搖頭：“飯島對立花沒有那種感情，如果互相喜歡對方，或者其中有一方是單戀，那麽他們就算是打架也有那種甜蜜的氛圍。但是他們無論做什麽都沒有任何暧昧的氣息，就是這樣才更可怕啊。”
“我沒聽懂。”
“因為是變態，所以可怕。”
“？？？”
“舉個例子，我看直也的時候，眼神是不一樣的。”
“我還是不理解，不過你是在炫耀這點我知道了。”橋下若無其事往赤巖身邊走了兩步，一同擋住佐佐木看向三壘側休息區甜得發膩的眼神。
佐佐木遺憾收回視線：“我的意思是不要用那種眼神看待他們，會被騙到死的。”
“啊？”
“如果說誠海的黑田前輩搭訕其他學校的捕手，是發自內心的喜歡捕手，想要和各種各樣的捕手進行交流。那麽立花就是將所有的捕手當成工具人，所以每次搭訕才會統統失敗。”佐佐木之所以在這裏提起黑田，是因為經常在網絡上高棒圈混著的人都知道，黑田拿到突破三位數捕手聯絡方式的“傳奇”事跡。
他說：“在立花眼裏，飯島的地位變化大概是從工具到工具人再到高級工具人，然後才是現在的永久性道具，總之都是放在‘工具’的位置。”
“而在飯島眼裏，對待立花就是‘臉上笑嘻嘻心裏MMP’。他們看起來配合超好，但實際上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對方選擇讓自己利益更大化的對象，用‘貌合神離’、‘各懷鬼胎’來形容他們都非常合適。”
佐佐木說得很清楚，他不單單指飯島，說得是指飯島和立花倆人。
橋下還是不理解，不是不理解佐佐木的話，而是不理解飯島對待立花是這種態度。如果心裏是在罵得話，那麽平時和現在是怎麽做到一副崇拜得要死要死的模樣？眼裏簡直都是在發射粉紅小愛心了！
“細川，阿系，鷹羽。”佐佐木扭頭看向兩位二年級和一位一年級，“好好珍惜近田（二年級捕手），至少是正常的捕手。”
“是！”細川晴介（二年級投手，現外野手）和鷹羽應下。
青豆微妙的沈默了一瞬，正常？你確定？
還在稱讚立花投球的飯島不明顯的一頓，餵，你們幾個，他都聽到好嗎！臭蜘蛛（佐佐木）這個混蛋居然揭他老底！還誹謗他和他尊敬的立花！
他和立花的投捕關系很好很正常很健康好嗎！
不信的話，你去看看橋西工科那對二年級投捕（上野雷鬥與和泉真弓），那個才叫變態！
還有近田這只花蝴蝶哪裏好了？哪裏正常了？只是藏得深罷了，平時假正經的捕手黑化起來那才是真正的可怕！要說正常的捕手那還得是他，壞得明明白白！
飯島心裏一一反駁隊友的話，面上還是粉絲談起自己的偶像般，崇拜感動又深情讚美著立花的投球。
其他京平商部員繼續聊天。
中堅手久保偶爾也會加入隊友的聊天，但更多時候使用眼角餘光有一下沒一下瞄著立花，暫停以後唯一沒有說話的王牌投手立花。
立花很安靜，不同尋常的安靜。
他側身站在投手丘上，右手持球掩在左手的投手手套後，周圍圍著一圈隊友，卻仿佛一人站在孤島上似的眺望遠方。目光穿過隊友，穿過所有存在，只是單純望向前方，沒有焦點，沒有光亮，眼裏一片混沌黯淡。
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飯島的吹捧，隊友關於自身的討論，這些話語統統沒有進入他的世界，是無用功。
這點久保看得出來，久保相信飯島肯定也看得出來，但對方還是在無腦吹著立花，間接加塞一些對花籠君的咒罵。
明明就站在眼前，卻仿佛不在同一個世界。
但是沒有一個人試圖去和立花搭話，連眼神也沒有嘗試去接觸，因為立花此時的氣勢在拒絕所有人！
立花稍厚的唇往外扯，嘴角無意識扯出嘲諷的弧度，眼裏無光，與平日裏站在投手丘上投球的那個眼裏洋溢著純粹的喜悅、激動，連腳趾頭都會蜷縮起來般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起來般熱切的棒球少年完全不同。
此時的他身上沸騰著某種氣息。
龐大的赤|裸|裸|欲|望、貪婪、偏執、沈郁、陰暗、壓抑、令人無法喘息，只是站在他周圍便覺得露在外面的皮膚微微刺痛，緊張感和壓迫感從每個毛孔緩緩擠進去、繼而瘋狂湧進去，身體似乎要被從內而外撐破！
下意識不敢多看一眼。
下意識不會和對方搭話。
名為“立花拓三”的投手，現在！此時！此刻！剝離了那份維持了十多年的虛假“純粹”表面，露出真正的內在，絕對強勢，令人恐懼，逐漸瘋狂！這才是真實的他！
突然！立花動了！
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像是石像凝固在原地的立花，從左手手套裏拿出右手擡起來，擡了擡了帽檐。
他一動，吹捧他投球的飯島、繼續提醒橋下戒備自家正捕手和王牌投手的佐佐木、簡單應和後輩鷹羽的青豆，所有說話得人都安靜下來，所有場上京平商的部員都看過來。
“飯島。”立花聲音微微沙啞。
“是。”飯島輕聲。
“時間？”立花問道。
“一如既往，你卡時間的技能十分完美，並沒有超過暫停的規定時間。”飯島微笑。雖然從裁判看過來的眼神判斷，再過幾秒，他們就會被提醒。
“感覺如何？”立花註視著本壘，沒頭沒腦問道。
“謝謝您的盛情款待，您的投球美技帥氣而耀眼到我無法直視，對此，我的感想是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請更多投向我的捕手手套。”飯島忍不住舔了舔發幹的唇，註視立花的黏膩目光在尖叫著扭曲著痙攣著蠕動著，深深註視著。
“真貪吃啊。”對他投球的渴望。
“謝謝誇獎。”彼此彼此，你現在不也是在強烈渴望著這邊的接球？
“呵。”你臉上無懈可擊的崇拜、感動到淚目、幸福到飄飄然和“現在就算是死了也心滿意足，不過還是想接更多立花的投球，所以暫時不能死”的強烈情緒，但凡有百分之一、不，只要有千分之一是真心的，你都可以算得上廣義上的好人了。
“可以了嗎？”飯島微笑著反問。
“當然。”立花啞聲。
“那麽，是時候正式吹響反擊的狼煙了！”飯島擡手。
“啪！”立花擡手擊掌。這對京平商投捕擊掌的動作幹凈利落，帥氣又氣勢如虹！
“是！”旁邊的隊友不知不覺熱血沸騰起來。
橋下看得只想鼓掌，不過……“芝助，他們在說什麽啊？”他小聲問佐佐木。
佐佐木眼裏含笑：“飯島問立花，狀態調整好了嗎？可以繼續投剛才的投球了嗎？需不需要繼續拖延時間給你調整？需不需要繼續拍馬屁？立花回答，狀態OK，可以繼續投球，不需要再拖延時間給他調整狀態，先在心裏拍馬屁，後面記得補上，你們趕緊從他的投手丘上滾下去，不要再在他的投手丘礙眼了。”
被完全說中·飯島：“……”
被完全說中·立花：“……”
倆人僵了僵。
京平商眾：“……”從熱血上頭的狀態中退出來，無語又想笑·努力憋住.JPG。
“餵！你們兩個！這種掉逼格掉氣勢的對話沒有必要存在啊！”笑得燦爛的飯島咬著牙說道。臭蜘蛛就你明白是吧！（佐佐木：還真是這樣）說出來幹嘛！還是你這個副隊長終於要篡位了嗎！所以要打壓他和立花的威望？
死悶騷！今天話這麽多，早點被新城甩掉吧！
看你還能不能悶騷得起來！
“看什麽看！看什麽看！還不快點回到自己的守備位置！鷹羽你還笑？阿系的照片你還要不要了？細川你也是！別以為用手擋住臉，我就發現不了！”
“還楞著幹什麽！現在！立刻跑起來！”
飯島惱羞成怒的咆哮聲非常有氣勢地傳遍大半個球場，就這麽大大咧咧在後輩面前說出他拍馬屁的事情，他不要面子啊？
“噗！”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然後默契的在飯島發飆前轉身就走。京平商部員皆露出輕松的笑意，這份笑意在奔向自己的防區時漸漸收斂，心裏的陰霾漸漸消散，臉上的表情變得自信且鄭重。
花籠有氣無力打了個哈欠。
他雙腳站在二壘壘包上，面朝三壘側休息區，清澈濕潤的半睜貓眼留意著對面休息區裏的今井監督與……有馬和人。
所以，他是青野第一個註意到今井監督吩咐近田帶著有馬去牛棚熱身的人。
當幾位京平商部員不知為何一一從他面前經過，奔向各自的防區的時候，他收回視線，再次忽略三壘壘包上日向的喊話和日向女粉絲的尖叫聲，看向外野。
青豆前輩、久保前輩、細川前輩三位外野守備往更靠近看臺的位置奔去，佐佐木前輩和鷹羽前輩依舊放棄二壘壘包，往外野的防區退去，看來守備後退的策略沒有改變。
能夠放棄一個壘包的防守，京平商的魄力真大。
或者說是飯島前輩的魄力真大，花籠轉身面向本壘，有氣無力打著哈欠看向捕手區、好吧，被立花前輩擋住了，他看不到飯島前輩。雖然在這個位置看不到捕手是正常，但他有種立花前輩是故意擋著的感覺。
又打了個哈欠，花籠看向右打擊區裏的自家隊長武田。
如果說先前可以使用應對東地前輩（青野王牌投手）的方法去應對立花前輩，現在則是不行了，如果立花前輩能夠連續投出前一球那種投球，那麽必須改變打擊。
這點不用他提醒，武田前輩和打擊準備區裏的神堂前輩（游擊手）自然明白。
不過京平商補漏洞的速度真快，這種針對立花前輩的方式才使用了一個打席就不能用了，花籠有些驚訝，另外有些好奇，立花前輩前一球的投球是臨場突破還是秘密武器？
這點想知道答案很簡單，只要看下去就知道了。
對於別人來說，站在二壘壘包上可能很看觀察投手的投球，但花籠不一樣，他是坐在看臺上也能仔細觀察的類型。比如上場比賽看到明榮森井模仿麻今（東堂塾四棒）的打擊，他下一場就能覆刻出適合自己的類似打擊。
如果是秘密武器的話，不管可不可以穩定輸出，至少是已知的、可控的。
如果是臨場突破的話，那麽不可控的地方太多了，變強是好事，但臨場突破的變強就不一定全是好事了。今井監督大概也是這麽認為，所以才會在這個時機選擇讓有馬前輩去熱身吧。
想到這裏，花籠的眼角餘光瞥向一壘側休息區。
那裏，烏丸監督身邊站著東地前輩、西尾前輩、三枝前輩和日野君四位投手，烏丸監督笑著不知道在說著什麽，其身後的紅日教練表情很可怕。
看樣子他們青野換投的時機也不遠了，花籠在東地等投手發現自己的視線前，率先收回視線，看向投手丘上的立花，對方要開始投球了。
“啊啊啊啊啊！”立花怒吼！
又是嚇人一跳的咆哮，像是瀕死的野獸，又像是對這瀕死野獸動手的捕食者，絕望痛苦與幸福喜悅交織，扭曲與狂熱共舞，吸引著別人的註意力又讓人心驚肉跳！
立花擡起左腿，一頓，輕輕緩緩往前邁出。
輕的像是都澤（京平商一年級投手）在觸碰花瓣，緩的像是有馬（京平商二年級投手）將心愛的球放進口袋裏，他猛然加速！
左腳踏下去！
揚起大片土屑和灰塵，黑色的襪蹬和黑色釘鞋變得更加灰撲撲，膝關節彎曲成90°，牢牢踩住，穩得一批！
擰腰！
右臀往前頂出去！
將所有力量傳遞到手臂到手腕到球上！
立花整張臉像是惡鬼般扭曲著，眼神異常狂熱，他投出球。
“轟！”非同一般的破空聲在瞬間毫無預兆響起，像是有什麽在崩壞，像是轟出去般！射出去的白球帶起猛烈的氣流和尖銳的風聲！
不再是那個單純的棒球少年，而是赤|裸|裸惡劣的反派投球！
比起前者令人心生喜悅又沈迷欣賞的投球，後者的投球令人恐懼令人不適令人心驚膽顫但又移不開視線！
想看！
即使難受也想看！
耳旁似乎有什麽在嗡嗡作響，心頭一緊，喉嚨發幹，然後不由地瞪大雙眼去看！去捕捉球的軌跡！尖叫已經在喉嚨裏準備就緒，下一秒就會喊出來！
武田作為最近距離觀測立花投球的人，最能感受到球的不同。
從上一球開始，立花的投球變了，花籠君打暗號告知可以使用應對東地的方法應對立花，已經變成不可能，這是在上一球投出來就發現的事情。
上一球，他沒能揮棒。
不是觀察和判斷球的軌跡後做出的選擇，選擇不揮棒，而是沒能夠反應過來。在京平商暫停的期間，他審視過這件事。
可以確定得是，立花投球變了且變強了。
只是當時他沒反應過來，沒有仔細觀察球的機會，於是，他決定在下一球的時候仔細觀察。
現在，下一球來了。
在看到下一球襲來的時候，他立即更改了想法——這不是可以仔細觀察再揮棒的球，沒有做那種事情的餘地！他幾乎是立刻意識到這件事，高度集中註意力！
等球過來，他揮棒！
“啪！”白球以要擊穿捕手手套的姿態兇狠撞了進去！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立——花——！”飯島猛然起身，隱隱作痛的左手牢牢捕住球，右手快速將捕手面罩掀起來，手還沒放下來，他就瘋狂地尖叫起來，“你的投球賽——高——！”賽高！是他心裏的第一名！想不到、想不到會帥氣到這種程度！他都看了第二次卻還不能完整完美捕捉球的全部信息。
在球投過來的那一刻，在球啟動的那一刻，球散溢出的信息流如同雷奔！
快得驚人，耀眼得讓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用“美技”一詞完全不足以形容他心中的震撼與幸福，好幸福！他好幸福！為什麽會這麽幸福！幸福到心臟都在抽搐了！奪取他全部心神的投球啊，更多、更多、更多啊！
再來一百球啊！
飯島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淚流滿面。
被立花投球驚艷和震撼的人遠遠不止飯島一個。
“立花前輩投得好！”
“不愧是我們的王牌投手！”
“再來一球！再來一球！一——球！”
“飯島——！你帥死了！”
“飯島！飯島！還是這個死樣子最適合你了！你根本不是好人角色嘛！”京平商部員和支持者在持續不斷尖叫和喊話，觀眾也是。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這就是逆風翻盤啊！”
“立花還有這一手？”
“前三球都是打者沒有揮棒的壞球，一路跌倒最底盤，讓我都想在立花今天怎麽了，眼看再一顆壞球就要白白送青野三人進壘。結果突然爆發！一球讓武田來不及揮棒，又一球讓武田揮空，直接拿下兩個好球！艹！好猛！”
“那球是怎麽回事？是怎麽回事啊！”
“立花的投球居然壓制住了武田！只憑投球就壓制住了武田？現在東京高棒圈可以做到這點投手有多少？嘶——，立花這是要炸啊！”
“再來一球！拿下一個好球！解決青野四棒啊！”
“跟前面不一樣，不是策略，是真的來不及反應和真的揮空！立花的投球有這麽強嗎？我一向都是看個樂子、看個輕松來著！”
“前一球被青野用雙盜壘回敬，這一球青野怎麽就沒有動作？哈哈哈哈，京平商起來了！”
“京平商！京平商！”
看臺上引論紛紛，更多的是發洩激動、震驚、高漲情緒的無意義尖叫，在花籠的打席後嚴重偏向青野的氣勢，此刻回到京平商！球場屬於京平商！
飯島將球傳回投手丘，擡手將捕手面罩蓋下來。
他都沒有活動一下手腳就迫不及待蹲下去，以自己可以最快啟動又疲憊感最強的姿勢蹲好。他現在完全不累，感覺精力充沛啊！臉怎麽濕濕的，天上下雨了？
飯島分了個眼神看天，藍空晴朗，光線炙熱，空氣似乎都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
收回視線，嘖，沒下雨啊，還以為可以涼快一下。虧他立即在心裏策劃了“如果下雨的話，怎麽將泥水和泥漿糊花籠泉水臉上”的計劃，看來沒機會用上了啊，飯島在心裏超級遺憾地嘆了口氣。
臉上的是汗吧，應該是太過緊張和高溫的緣故，可惜捕手面罩蓋下來了，他又不想再擡起來，只能就這樣風幹了。
風可以輕輕地吹，慢一點幹沒關系，不要影響到立花的投球就好，也影響不到吧，雖然沒有做到完全解析，但是立花現在進化後的投球顯然不需要借助風也不容易被風影響，球速應該是160+的級別了。
立花，你追上去了啊。
以前一直在心裏嘲笑你是在癡心妄想——不會吧不會吧，形成投捕搭檔兩年多了，立花想要和石清水君一戰的小心思會瞞得過自己？他早就知道了，佐佐木估計也知道，只是沒人說出來罷了。
因為說出來是只會被嘲笑。
投手石清水千春現在的高度，是在東京高棒圈說出想要和對方一戰都會被投以微妙嘲諷視線的程度，想吸引別人註意力或者想出風頭的人自然可以高調表示自己的對手是石清水。
但是立花說不出口。
盡管立花也是出風頭高調的性格，但因為心裏看得太過鄭重反而說不出口，自身身為投手的實力與對方差距過大，自尊心不允許他將這件事說出來……
抱歉，以前一直在心裏嘲笑想要追上石清水君的你是白癡、是不知天高地厚愚蠢渺小還妄圖保持廉價自尊心的汽水瓶蓋，是遠足被扔在深山裏的塑料飲料瓶裏發臭長斑黏膩的殘留汽水。（立花：……原來你是這樣看待我的。）
不能怪他這樣去嘲笑立花，因為在眾多揚言要打敗石清水君、要與石清水君一戰、要和石清水君並肩的投手中，只有你是認真的啊。
明明實力不是很出眾的那一序列，明明身為頂級投手的天賦、哦，你沒有這種東西，你卻年覆一年列出一個又一個追趕計劃。按照計劃去磨煉自己的投球，逐漸提高自身的實力，有目標、有計劃的去變強。
真是的，“憑借自身身為投手的力量，去打敗投手石清水千春”這件事只有你在認真的做啊，簡直是蚍蜉撼樹啊。
不嘲笑你嘲笑誰？
現在，他收回以往的所有嘲笑，白癡是他才對。
想不到你這個反派、這個惡人、這個眼裏心裏只有利益的人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居然還真他|媽|的做到了。或許你沒有身為頂尖投手的天賦，但你也有能夠戰鬥的武器，你的思考、你的學習、你深植靈魂中的死也不放棄，這些勉勉強強可以幫你開出一條路來。
這條路現在走通了。
立花，至少可以看見你目標的背影了吧。
你可以說出來了嗎？
你已經追上去了！
“內角高球，上肩投法，四縫線直球，好球。”飯島打出暗號又打了其他手勢，臉上好像又出汗了啊，今天……真熱啊，比賽結束請立花喝橙子汽水好了。
立花緩緩點頭，他此時在想……要不要換掉飯島。
身為他的捕手因為可以接他的球，所以哭得鼻涕眼淚一起流，實在太沒出息了！那張本來就扭曲的臉就算隔著老遠、就算有捕手面罩擋著，也擋不住濕乎乎一團的惡心感，想用球砸在那張臉上，直接將對方送走啊。
捕手區就算比不上投手丘，也不是讓你這麽浪費的地方。
太失禮了！至少要收拾出人模人樣啊！你內裏崩壞就算了，不要連京平商正捕手的風範也一起崩啊！你是第一次接球、第一次被接球感動的小學雞捕手嗎？丟人！
立花嫌棄得不得了，他賭|上一切才得到的投球可不想讓這種丟人的捕手接！
嘔，這是鼻涕蟲變成人嗎？（備註：實際上沒有那麽誇張）
不過，這副嘴臉慘是慘了一點，而且狼狽又難看。但是！接他突破後的投球不表現出不勝榮幸的惶恐姿態……怎麽行？這可是他歷經千辛萬苦、數次想要放棄卻怎麽也放棄不了才找的他的投球之道！
就是要有大大的反應啊！
就是要感動到痛哭流涕才行啊！
雖然惡心是惡心了點，看在確確實實感受到他投球的魅力的份上，勉強算飯島過關了。
立花曬得很黑的臉龐上汗水浸潤，瘦削的臉頰微微鼓起，並不是女生可愛地鼓起腮幫子，而是想說話、想說得不得了卻拼命克制，克制，最終，想要傾瀉出來的話語全部憋在口腔裏，使得他微微扭曲的表情更加奇怪，倒是和稍顯病態的狂熱眼神很搭。
他彎腰撿起防滑粉包，快速將右手心裏的黏膩去除，直起身體扔下防滑粉包，立花開始投球。
“啊啊啊！”他吼叫！前面克制得話語和想要投球的心情，在心裏一次又一次“壓下去”後從喉嚨、從身體深處釋放出來！不但沒有影響投球，反而因為給立花的投球增添的助力！讓他更好的從肌肉裏提取出力量，凝結在一起，然後，傳遞出去！
立花擡起左腿，依舊是輕輕緩緩向前邁出去，繼而猛然加速！
試圖踏碎地面般用力踏下去！狠狠落下！
腳底發麻，釘鞋卻牢牢紮進去，穩住身體！濺起大片塵土和土屑！置於身後的右腳跟上，整個人向前，持球的右手臂向前！
手如鞭，球如疾風！
“轟！”放球點和捕手手套之間似乎有一條細細長長又鋒利的淡白色耀眼軌跡，白球射出去！
武田站在右打擊區裏，位置不會太靠前也不會太靠後，是走進打擊區裏就很自然的停在恰好的位置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的距離站立，腳尖正對著本壘板，與本壘橫線、打擊區前後橫線平行。
他註視著球。
前兩次失利被一連奪下兩個好球，更之前的、似乎是贈送般的三次壞球，從三壞球到兩好球，從明顯投偏投壞的壞球到突破變強了的好球，對手守備陣型的變化，中間三次暫停，這些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他眼裏註視著投過來的球。
他確定了自己的目標，是本壘打。
他在意的是壘上有自己的隊友，兩位一年級後輩。
他的錨點——壘上有人，他的新錨點——被後輩花籠君想要變強的渴望影響，進而身體打起了精神來。前者是一年前烏丸監督贈予他、為他量身擬定得信號，後者是他自己、是武田清志自己找到和確定的信號。
不一定要壘上有人，而是自身的強烈渴望。
不想在覺悟方面輸給後輩，被對方決心感染得自己的熱血沸騰，這種陌生的感覺也挺好的。
嗯，球過來了。
應該揮棒了。
他揮棒。
————————
PS：棒球相關內容來自網絡和個人改編。因為有二次發育的私設，所以選手的身體素質會提升，綜合實力會增強，投手投球的球速也會比現實要高。
感謝在2023-05-0922:32:29~2023-05-1421:40: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kirawy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扔扔扔、月浠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曲終人散20瓶；Carrier、Seekoul、葉加、夜蒼宇10瓶；空白5瓶；玄冰何朝夕2瓶；阿水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飯島憤怒到失去理智！
他直接申請暫停，將場上的隊友都喊到投手丘上來，要不是規則不允許，他都要把休息裏的隊友和時刻想躺在椅子上當鹹魚的今井監督喊過來，一起譴責花籠泉水，或者聽他譴責花籠泉水！
“啊啊，在賽前就知道這個人有多麽討厭！比賽後，果然，更討厭了！”
“你們說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令人厭惡的存在？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麽令人反胃？他的人緣一定很差！從小到大絕對被套過很多次麻袋吧！為什麽偏偏就是在這種時刻打斷別人的表演？打斷別人的享受呢？怎麽想都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這個人的本質就是非常惡劣啊！”
“都說毒蛇（指來棲）惡臭，那個臭屎花（指花籠）更惡臭啊！”
“為什麽寺南在東東京區啊？就應該讓寺南碰上青野，就應該讓黑木（寺南正捕手）去惡心花籠泉水！美人計，調虎離山計，借刀殺人計，什麽計策都可以，麻利收拾掉花籠泉水啊！我詛咒青野遇上寺南的時候，花籠泉水被列為唯一的針對目標！專攻花籠泉水！艹！差點忘了黑木在夏甲以後就要引退！不知道黑木引退後，接班的捕手有沒有黑木那麽黑心，沒有的話不就便宜花籠泉水了嗎？在黑木還在的時期竟然沒有撞上去？”
飯島頂著一張燦爛到冒著黑氣的笑臉，直接將心裏的罵罵咧咧罵出來，語速又急又快，像是機|關|槍|瘋狂輸出。
京平商眾：“……”耳朵聽到了，大腦根本反應不過來，人麻了.JPG。
“他怎麽敢！怎麽敢褻瀆立花的投球！以為拿下雙盜壘就可以抵消立花投球帶來的威懾，天真！立花可以一次又一次投球，一次又一次帶給全場威懾，難道花籠泉水和青野還能一次又一次雙盜壘？下次等待他們的只會是雙殺啊！絕對要幹掉花籠！讓他跪地求饒，對立花的投球懺悔一千遍一萬遍！”
“不知死活的矮子！詛咒你再也打不了哈欠！”飯島真心實意詛咒。
京平商眾：“……”褻瀆？哪邊褻瀆哪邊？話說人家認真比賽很正常吧，你不能因為對方反擊就詛咒對方啊，而且雙盜壘確實非常強啊。還有，你的黑心程度不比黑木遜色吧，只是在“絕對不想扯上關系的捕手”排行榜上落後對方一名罷了。
逐漸適應飯島吐槽的京平商部員，在心裏吐槽到飛起，不過……算了，雖然對花籠君很抱歉，這裏就讓他罵吧。
這樣的飯島/飯島前輩是平常時候、是比平常時候暴躁一點的飯島/飯島前輩，比那個受驚過度而臉色蒼白，連暫停都變得少言寡語的飯島/飯島前輩要順眼多了，也讓人……安心多了。
飯島從捕手區到投手丘，罵人的嘴巴就沒停下來過：“不懂欣賞立花的投球的人不需要存在！沒有活著的必要！影響立花投球美技的人更不需要！”
“小矮人！死矮子！我詛咒他一輩子都這麽矮！就算經過二次發育身高也長不了！負增長的話倒是可以，比如矮個十公分之類的，成為一米四的寶寶……噗！很合適啊！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你們幾個快點和我一起詛咒！詛咒花籠泉水變矮！”
京平商眾：“……”這麽肆無忌憚……或者應該讓飯島/飯島前輩殘留一點點對花籠君的畏懼？
青豆系：“……”花籠君的官方身高是160公分，矮10公分也是150公分啊，是飯島前輩的情報出錯？（其實飯島知道，只是單純在嘲諷花籠）或者是飯島前輩沒有出錯而是花籠君在量身高的時候墊腳了，事實上不到160公分？鷹羽（京平商一年級游擊手）社團體檢的時候也做過類似的事情，然後當場被飯島前輩戳穿，連今井監督都笑出淚了，堪稱鷹羽的大型社死現場。
青豆迷弟·鷹羽：“……”為什麽阿系前輩在用眼角餘光看他？難道阿系前輩不想履行飯島前輩定下的約定？——只要他表現優先就能得到阿系前輩的全部（？）照片！警惕.JPG！
飯島還在控訴。
他擺出受害者的嘴臉，一副受委屈受傷又很努力堅強起來的表情，用微微沙啞聲音的淒淒慘慘控訴道：“那個不打哈欠就會死星人，完全不懂立花投球的美妙之處，明明是捕手還這麽沒有情|趣，這種捕手就應該被全部投手討厭到死！”
京平商眾：“……”至少正常說話吧，不要學森流星啊！好惡心！
似乎是聽到了隊友的心聲，又或者是想換一套人設玩，飯島繼收起罵人的惡毒表情後又收起小白花嘴臉。
他臉帶嬌羞的薄紅，滿眼崇拜，用極其誇張又甜蜜的姿態和聲音開始盛讚立花的投球。像極了蹩腳的詩人在歌頌春天歌頌大地，比如“啊，我親愛的立花，你的投球多麽偉大……”的類似句式不間斷出現。
京平商眾：“……”想自戳雙目！想自毀雙耳！
“佐佐木這樣沒關系嗎？”三壘手赤巖悄悄移動到他們家另外一個副隊長身邊，暗示對方管管飯島——他寧願聽飯島嘲諷別人也不想看對方此時拍立花馬屁的姿態，實在太傷眼了！
“沒關系。”二壘手佐佐木芝助淡淡懶懶笑著，目光看著三壘側休息區裏的戀人新城直也，眼神黏黏膩膩勾勾搭搭。
赤巖：“……”
赤巖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佐佐木的視線，假裝什麽也不知道，他可不是嫉妒，他也是有戀人的人~只是稍微提醒一下隊友正在比賽中這件事罷了~
赤巖貌似擔憂說道：“前面飯島還催促我傳球，我以為他很著急繼續比賽，結果現在……申請暫停後竟然在發洩對花籠的怨恨？表達對立花的崇拜？搞不懂他在做什麽啊，不是商量對策或者下達新的指令嗎？”
“這裏姑且就相信飯島吧。”
“竟然說姑且……”
“比起這個，我有其他好奇的問題。”一壘手橋下插入倆人明顯不會繼續下去的對話，他撓頭，“芝助，飯島在稱讚立花投球的時候，表情比我拿奈奈醬寫真沖的時候還要癡漢還要下流還要猥瑣，真了不起啊。”
佐佐木：“……”能夠直接說出這種話的你也很了不起。
赤巖：“……”為什麽知道那什麽時候的表情，你難道是在鏡子面前……真會玩。
“鷹羽，忘掉前輩們的對話。”青豆認真說道。
“是！”鷹羽應道。原本對前輩們對話有些好奇的他，瞬間收攏思緒，又開始琢磨怎麽拿下阿系前輩的全部照片。
橋下表情帶著點猥瑣和好奇：“你們說飯島對立花是不是……”說到一半就停下來，眼神暗示，又豎起大拇指晃了晃，做了個“男朋友”的手勢。
佐佐木、佐佐木搖頭：“飯島對立花沒有那種感情，如果互相喜歡對方，或者其中有一方是單戀，那麽他們就算是打架也有那種甜蜜的氛圍。但是他們無論做什麽都沒有任何暧昧的氣息，就是這樣才更可怕啊。”
“我沒聽懂。”
“因為是變態，所以可怕。”
“？？？”
“舉個例子，我看直也的時候，眼神是不一樣的。”
“我還是不理解，不過你是在炫耀這點我知道了。”橋下若無其事往赤巖身邊走了兩步，一同擋住佐佐木看向三壘側休息區甜得發膩的眼神。
佐佐木遺憾收回視線：“我的意思是不要用那種眼神看待他們，會被騙到死的。”
“啊？”
“如果說誠海的黑田前輩搭訕其他學校的捕手，是發自內心的喜歡捕手，想要和各種各樣的捕手進行交流。那麽立花就是將所有的捕手當成工具人，所以每次搭訕才會統統失敗。”佐佐木之所以在這裏提起黑田，是因為經常在網絡上高棒圈混著的人都知道，黑田拿到突破三位數捕手聯絡方式的“傳奇”事跡。
他說：“在立花眼裏，飯島的地位變化大概是從工具到工具人再到高級工具人，然後才是現在的永久性道具，總之都是放在‘工具’的位置。”
“而在飯島眼裏，對待立花就是‘臉上笑嘻嘻心裏MMP’。他們看起來配合超好，但實際上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對方選擇讓自己利益更大化的對象，用‘貌合神離’、‘各懷鬼胎’來形容他們都非常合適。”
佐佐木說得很清楚，他不單單指飯島，說得是指飯島和立花倆人。
橋下還是不理解，不是不理解佐佐木的話，而是不理解飯島對待立花是這種態度。如果心裏是在罵得話，那麽平時和現在是怎麽做到一副崇拜得要死要死的模樣？眼裏簡直都是在發射粉紅小愛心了！
“細川，阿系，鷹羽。”佐佐木扭頭看向兩位二年級和一位一年級，“好好珍惜近田（二年級捕手），至少是正常的捕手。”
“是！”細川晴介（二年級投手，現外野手）和鷹羽應下。
青豆微妙的沈默了一瞬，正常？你確定？
還在稱讚立花投球的飯島不明顯的一頓，餵，你們幾個，他都聽到好嗎！臭蜘蛛（佐佐木）這個混蛋居然揭他老底！還誹謗他和他尊敬的立花！
他和立花的投捕關系很好很正常很健康好嗎！
不信的話，你去看看橋西工科那對二年級投捕（上野雷鬥與和泉真弓），那個才叫變態！
還有近田這只花蝴蝶哪裏好了？哪裏正常了？只是藏得深罷了，平時假正經的捕手黑化起來那才是真正的可怕！要說正常的捕手那還得是他，壞得明明白白！
飯島心裏一一反駁隊友的話，面上還是粉絲談起自己的偶像般，崇拜感動又深情讚美著立花的投球。
其他京平商部員繼續聊天。
中堅手久保偶爾也會加入隊友的聊天，但更多時候使用眼角餘光有一下沒一下瞄著立花，暫停以後唯一沒有說話的王牌投手立花。
立花很安靜，不同尋常的安靜。
他側身站在投手丘上，右手持球掩在左手的投手手套後，周圍圍著一圈隊友，卻仿佛一人站在孤島上似的眺望遠方。目光穿過隊友，穿過所有存在，只是單純望向前方，沒有焦點，沒有光亮，眼裏一片混沌黯淡。
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飯島的吹捧，隊友關於自身的討論，這些話語統統沒有進入他的世界，是無用功。
這點久保看得出來，久保相信飯島肯定也看得出來，但對方還是在無腦吹著立花，間接加塞一些對花籠君的咒罵。
明明就站在眼前，卻仿佛不在同一個世界。
但是沒有一個人試圖去和立花搭話，連眼神也沒有嘗試去接觸，因為立花此時的氣勢在拒絕所有人！
立花稍厚的唇往外扯，嘴角無意識扯出嘲諷的弧度，眼裏無光，與平日裏站在投手丘上投球的那個眼裏洋溢著純粹的喜悅、激動，連腳趾頭都會蜷縮起來般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起來般熱切的棒球少年完全不同。
此時的他身上沸騰著某種氣息。
龐大的赤|裸|裸|欲|望、貪婪、偏執、沈郁、陰暗、壓抑、令人無法喘息，只是站在他周圍便覺得露在外面的皮膚微微刺痛，緊張感和壓迫感從每個毛孔緩緩擠進去、繼而瘋狂湧進去，身體似乎要被從內而外撐破！
下意識不敢多看一眼。
下意識不會和對方搭話。
名為“立花拓三”的投手，現在！此時！此刻！剝離了那份維持了十多年的虛假“純粹”表面，露出真正的內在，絕對強勢，令人恐懼，逐漸瘋狂！這才是真實的他！
突然！立花動了！
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像是石像凝固在原地的立花，從左手手套裏拿出右手擡起來，擡了擡了帽檐。
他一動，吹捧他投球的飯島、繼續提醒橋下戒備自家正捕手和王牌投手的佐佐木、簡單應和後輩鷹羽的青豆，所有說話得人都安靜下來，所有場上京平商的部員都看過來。
“飯島。”立花聲音微微沙啞。
“是。”飯島輕聲。
“時間？”立花問道。
“一如既往，你卡時間的技能十分完美，並沒有超過暫停的規定時間。”飯島微笑。雖然從裁判看過來的眼神判斷，再過幾秒，他們就會被提醒。
“感覺如何？”立花註視著本壘，沒頭沒腦問道。
“謝謝您的盛情款待，您的投球美技帥氣而耀眼到我無法直視，對此，我的感想是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請更多投向我的捕手手套。”飯島忍不住舔了舔發幹的唇，註視立花的黏膩目光在尖叫著扭曲著痙攣著蠕動著，深深註視著。
“真貪吃啊。”對他投球的渴望。
“謝謝誇獎。”彼此彼此，你現在不也是在強烈渴望著這邊的接球？
“呵。”你臉上無懈可擊的崇拜、感動到淚目、幸福到飄飄然和“現在就算是死了也心滿意足，不過還是想接更多立花的投球，所以暫時不能死”的強烈情緒，但凡有百分之一、不，只要有千分之一是真心的，你都可以算得上廣義上的好人了。
“可以了嗎？”飯島微笑著反問。
“當然。”立花啞聲。
“那麽，是時候正式吹響反擊的狼煙了！”飯島擡手。
“啪！”立花擡手擊掌。這對京平商投捕擊掌的動作幹凈利落，帥氣又氣勢如虹！
“是！”旁邊的隊友不知不覺熱血沸騰起來。
橋下看得只想鼓掌，不過……“芝助，他們在說什麽啊？”他小聲問佐佐木。
佐佐木眼裏含笑：“飯島問立花，狀態調整好了嗎？可以繼續投剛才的投球了嗎？需不需要繼續拖延時間給你調整？需不需要繼續拍馬屁？立花回答，狀態OK，可以繼續投球，不需要再拖延時間給他調整狀態，先在心裏拍馬屁，後面記得補上，你們趕緊從他的投手丘上滾下去，不要再在他的投手丘礙眼了。”
被完全說中·飯島：“……”
被完全說中·立花：“……”
倆人僵了僵。
京平商眾：“……”從熱血上頭的狀態中退出來，無語又想笑·努力憋住.JPG。
“餵！你們兩個！這種掉逼格掉氣勢的對話沒有必要存在啊！”笑得燦爛的飯島咬著牙說道。臭蜘蛛就你明白是吧！（佐佐木：還真是這樣）說出來幹嘛！還是你這個副隊長終於要篡位了嗎！所以要打壓他和立花的威望？
死悶騷！今天話這麽多，早點被新城甩掉吧！
看你還能不能悶騷得起來！
“看什麽看！看什麽看！還不快點回到自己的守備位置！鷹羽你還笑？阿系的照片你還要不要了？細川你也是！別以為用手擋住臉，我就發現不了！”
“還楞著幹什麽！現在！立刻跑起來！”
飯島惱羞成怒的咆哮聲非常有氣勢地傳遍大半個球場，就這麽大大咧咧在後輩面前說出他拍馬屁的事情，他不要面子啊？
“噗！”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然後默契的在飯島發飆前轉身就走。京平商部員皆露出輕松的笑意，這份笑意在奔向自己的防區時漸漸收斂，心裏的陰霾漸漸消散，臉上的表情變得自信且鄭重。
花籠有氣無力打了個哈欠。
他雙腳站在二壘壘包上，面朝三壘側休息區，清澈濕潤的半睜貓眼留意著對面休息區裏的今井監督與……有馬和人。
所以，他是青野第一個註意到今井監督吩咐近田帶著有馬去牛棚熱身的人。
當幾位京平商部員不知為何一一從他面前經過，奔向各自的防區的時候，他收回視線，再次忽略三壘壘包上日向的喊話和日向女粉絲的尖叫聲，看向外野。
青豆前輩、久保前輩、細川前輩三位外野守備往更靠近看臺的位置奔去，佐佐木前輩和鷹羽前輩依舊放棄二壘壘包，往外野的防區退去，看來守備後退的策略沒有改變。
能夠放棄一個壘包的防守，京平商的魄力真大。
或者說是飯島前輩的魄力真大，花籠轉身面向本壘，有氣無力打著哈欠看向捕手區、好吧，被立花前輩擋住了，他看不到飯島前輩。雖然在這個位置看不到捕手是正常，但他有種立花前輩是故意擋著的感覺。
又打了個哈欠，花籠看向右打擊區裏的自家隊長武田。
如果說先前可以使用應對東地前輩（青野王牌投手）的方法去應對立花前輩，現在則是不行了，如果立花前輩能夠連續投出前一球那種投球，那麽必須改變打擊。
這點不用他提醒，武田前輩和打擊準備區裏的神堂前輩（游擊手）自然明白。
不過京平商補漏洞的速度真快，這種針對立花前輩的方式才使用了一個打席就不能用了，花籠有些驚訝，另外有些好奇，立花前輩前一球的投球是臨場突破還是秘密武器？
這點想知道答案很簡單，只要看下去就知道了。
對於別人來說，站在二壘壘包上可能很看觀察投手的投球，但花籠不一樣，他是坐在看臺上也能仔細觀察的類型。比如上場比賽看到明榮森井模仿麻今（東堂塾四棒）的打擊，他下一場就能覆刻出適合自己的類似打擊。
如果是秘密武器的話，不管可不可以穩定輸出，至少是已知的、可控的。
如果是臨場突破的話，那麽不可控的地方太多了，變強是好事，但臨場突破的變強就不一定全是好事了。今井監督大概也是這麽認為，所以才會在這個時機選擇讓有馬前輩去熱身吧。
想到這裏，花籠的眼角餘光瞥向一壘側休息區。
那裏，烏丸監督身邊站著東地前輩、西尾前輩、三枝前輩和日野君四位投手，烏丸監督笑著不知道在說著什麽，其身後的紅日教練表情很可怕。
看樣子他們青野換投的時機也不遠了，花籠在東地等投手發現自己的視線前，率先收回視線，看向投手丘上的立花，對方要開始投球了。
“啊啊啊啊啊！”立花怒吼！
又是嚇人一跳的咆哮，像是瀕死的野獸，又像是對這瀕死野獸動手的捕食者，絕望痛苦與幸福喜悅交織，扭曲與狂熱共舞，吸引著別人的註意力又讓人心驚肉跳！
立花擡起左腿，一頓，輕輕緩緩往前邁出。
輕的像是都澤（京平商一年級投手）在觸碰花瓣，緩的像是有馬（京平商二年級投手）將心愛的球放進口袋裏，他猛然加速！
左腳踏下去！
揚起大片土屑和灰塵，黑色的襪蹬和黑色釘鞋變得更加灰撲撲，膝關節彎曲成90°，牢牢踩住，穩得一批！
擰腰！
右臀往前頂出去！
將所有力量傳遞到手臂到手腕到球上！
立花整張臉像是惡鬼般扭曲著，眼神異常狂熱，他投出球。
“轟！”非同一般的破空聲在瞬間毫無預兆響起，像是有什麽在崩壞，像是轟出去般！射出去的白球帶起猛烈的氣流和尖銳的風聲！
不再是那個單純的棒球少年，而是赤|裸|裸惡劣的反派投球！
比起前者令人心生喜悅又沈迷欣賞的投球，後者的投球令人恐懼令人不適令人心驚膽顫但又移不開視線！
想看！
即使難受也想看！
耳旁似乎有什麽在嗡嗡作響，心頭一緊，喉嚨發幹，然後不由地瞪大雙眼去看！去捕捉球的軌跡！尖叫已經在喉嚨裏準備就緒，下一秒就會喊出來！
武田作為最近距離觀測立花投球的人，最能感受到球的不同。
從上一球開始，立花的投球變了，花籠君打暗號告知可以使用應對東地的方法應對立花，已經變成不可能，這是在上一球投出來就發現的事情。
上一球，他沒能揮棒。
不是觀察和判斷球的軌跡後做出的選擇，選擇不揮棒，而是沒能夠反應過來。在京平商暫停的期間，他審視過這件事。
可以確定得是，立花投球變了且變強了。
只是當時他沒反應過來，沒有仔細觀察球的機會，於是，他決定在下一球的時候仔細觀察。
現在，下一球來了。
在看到下一球襲來的時候，他立即更改了想法——這不是可以仔細觀察再揮棒的球，沒有做那種事情的餘地！他幾乎是立刻意識到這件事，高度集中註意力！
等球過來，他揮棒！
“啪！”白球以要擊穿捕手手套的姿態兇狠撞了進去！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立——花——！”飯島猛然起身，隱隱作痛的左手牢牢捕住球，右手快速將捕手面罩掀起來，手還沒放下來，他就瘋狂地尖叫起來，“你的投球賽——高——！”賽高！是他心裏的第一名！想不到、想不到會帥氣到這種程度！他都看了第二次卻還不能完整完美捕捉球的全部信息。
在球投過來的那一刻，在球啟動的那一刻，球散溢出的信息流如同雷奔！
快得驚人，耀眼得讓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用“美技”一詞完全不足以形容他心中的震撼與幸福，好幸福！他好幸福！為什麽會這麽幸福！幸福到心臟都在抽搐了！奪取他全部心神的投球啊，更多、更多、更多啊！
再來一百球啊！
飯島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淚流滿面。
被立花投球驚艷和震撼的人遠遠不止飯島一個。
“立花前輩投得好！”
“不愧是我們的王牌投手！”
“再來一球！再來一球！一——球！”
“飯島——！你帥死了！”
“飯島！飯島！還是這個死樣子最適合你了！你根本不是好人角色嘛！”京平商部員和支持者在持續不斷尖叫和喊話，觀眾也是。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這就是逆風翻盤啊！”
“立花還有這一手？”
“前三球都是打者沒有揮棒的壞球，一路跌倒最底盤，讓我都想在立花今天怎麽了，眼看再一顆壞球就要白白送青野三人進壘。結果突然爆發！一球讓武田來不及揮棒，又一球讓武田揮空，直接拿下兩個好球！艹！好猛！”
“那球是怎麽回事？是怎麽回事啊！”
“立花的投球居然壓制住了武田！只憑投球就壓制住了武田？現在東京高棒圈可以做到這點投手有多少？嘶——，立花這是要炸啊！”
“再來一球！拿下一個好球！解決青野四棒啊！”
“跟前面不一樣，不是策略，是真的來不及反應和真的揮空！立花的投球有這麽強嗎？我一向都是看個樂子、看個輕松來著！”
“前一球被青野用雙盜壘回敬，這一球青野怎麽就沒有動作？哈哈哈哈，京平商起來了！”
“京平商！京平商！”
看臺上引論紛紛，更多的是發洩激動、震驚、高漲情緒的無意義尖叫，在花籠的打席後嚴重偏向青野的氣勢，此刻回到京平商！球場屬於京平商！
飯島將球傳回投手丘，擡手將捕手面罩蓋下來。
他都沒有活動一下手腳就迫不及待蹲下去，以自己可以最快啟動又疲憊感最強的姿勢蹲好。他現在完全不累，感覺精力充沛啊！臉怎麽濕濕的，天上下雨了？
飯島分了個眼神看天，藍空晴朗，光線炙熱，空氣似乎都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
收回視線，嘖，沒下雨啊，還以為可以涼快一下。虧他立即在心裏策劃了“如果下雨的話，怎麽將泥水和泥漿糊花籠泉水臉上”的計劃，看來沒機會用上了啊，飯島在心裏超級遺憾地嘆了口氣。
臉上的是汗吧，應該是太過緊張和高溫的緣故，可惜捕手面罩蓋下來了，他又不想再擡起來，只能就這樣風幹了。
風可以輕輕地吹，慢一點幹沒關系，不要影響到立花的投球就好，也影響不到吧，雖然沒有做到完全解析，但是立花現在進化後的投球顯然不需要借助風也不容易被風影響，球速應該是160+的級別了。
立花，你追上去了啊。
以前一直在心裏嘲笑你是在癡心妄想——不會吧不會吧，形成投捕搭檔兩年多了，立花想要和石清水君一戰的小心思會瞞得過自己？他早就知道了，佐佐木估計也知道，只是沒人說出來罷了。
因為說出來是只會被嘲笑。
投手石清水千春現在的高度，是在東京高棒圈說出想要和對方一戰都會被投以微妙嘲諷視線的程度，想吸引別人註意力或者想出風頭的人自然可以高調表示自己的對手是石清水。
但是立花說不出口。
盡管立花也是出風頭高調的性格，但因為心裏看得太過鄭重反而說不出口，自身身為投手的實力與對方差距過大，自尊心不允許他將這件事說出來……
抱歉，以前一直在心裏嘲笑想要追上石清水君的你是白癡、是不知天高地厚愚蠢渺小還妄圖保持廉價自尊心的汽水瓶蓋，是遠足被扔在深山裏的塑料飲料瓶裏發臭長斑黏膩的殘留汽水。（立花：……原來你是這樣看待我的。）
不能怪他這樣去嘲笑立花，因為在眾多揚言要打敗石清水君、要與石清水君一戰、要和石清水君並肩的投手中，只有你是認真的啊。
明明實力不是很出眾的那一序列，明明身為頂級投手的天賦、哦，你沒有這種東西，你卻年覆一年列出一個又一個追趕計劃。按照計劃去磨煉自己的投球，逐漸提高自身的實力，有目標、有計劃的去變強。
真是的，“憑借自身身為投手的力量，去打敗投手石清水千春”這件事只有你在認真的做啊，簡直是蚍蜉撼樹啊。
不嘲笑你嘲笑誰？
現在，他收回以往的所有嘲笑，白癡是他才對。
想不到你這個反派、這個惡人、這個眼裏心裏只有利益的人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居然還真他|媽|的做到了。或許你沒有身為頂尖投手的天賦，但你也有能夠戰鬥的武器，你的思考、你的學習、你深植靈魂中的死也不放棄，這些勉勉強強可以幫你開出一條路來。
這條路現在走通了。
立花，至少可以看見你目標的背影了吧。
你可以說出來了嗎？
你已經追上去了！
“內角高球，上肩投法，四縫線直球，好球。”飯島打出暗號又打了其他手勢，臉上好像又出汗了啊，今天……真熱啊，比賽結束請立花喝橙子汽水好了。
立花緩緩點頭，他此時在想……要不要換掉飯島。
身為他的捕手因為可以接他的球，所以哭得鼻涕眼淚一起流，實在太沒出息了！那張本來就扭曲的臉就算隔著老遠、就算有捕手面罩擋著，也擋不住濕乎乎一團的惡心感，想用球砸在那張臉上，直接將對方送走啊。
捕手區就算比不上投手丘，也不是讓你這麽浪費的地方。
太失禮了！至少要收拾出人模人樣啊！你內裏崩壞就算了，不要連京平商正捕手的風範也一起崩啊！你是第一次接球、第一次被接球感動的小學雞捕手嗎？丟人！
立花嫌棄得不得了，他賭|上一切才得到的投球可不想讓這種丟人的捕手接！
嘔，這是鼻涕蟲變成人嗎？（備註：實際上沒有那麽誇張）
不過，這副嘴臉慘是慘了一點，而且狼狽又難看。但是！接他突破後的投球不表現出不勝榮幸的惶恐姿態……怎麽行？這可是他歷經千辛萬苦、數次想要放棄卻怎麽也放棄不了才找的他的投球之道！
就是要有大大的反應啊！
就是要感動到痛哭流涕才行啊！
雖然惡心是惡心了點，看在確確實實感受到他投球的魅力的份上，勉強算飯島過關了。
立花曬得很黑的臉龐上汗水浸潤，瘦削的臉頰微微鼓起，並不是女生可愛地鼓起腮幫子，而是想說話、想說得不得了卻拼命克制，克制，最終，想要傾瀉出來的話語全部憋在口腔裏，使得他微微扭曲的表情更加奇怪，倒是和稍顯病態的狂熱眼神很搭。
他彎腰撿起防滑粉包，快速將右手心裏的黏膩去除，直起身體扔下防滑粉包，立花開始投球。
“啊啊啊！”他吼叫！前面克制得話語和想要投球的心情，在心裏一次又一次“壓下去”後從喉嚨、從身體深處釋放出來！不但沒有影響投球，反而因為給立花的投球增添的助力！讓他更好的從肌肉裏提取出力量，凝結在一起，然後，傳遞出去！
立花擡起左腿，依舊是輕輕緩緩向前邁出去，繼而猛然加速！
試圖踏碎地面般用力踏下去！狠狠落下！
腳底發麻，釘鞋卻牢牢紮進去，穩住身體！濺起大片塵土和土屑！置於身後的右腳跟上，整個人向前，持球的右手臂向前！
手如鞭，球如疾風！
“轟！”放球點和捕手手套之間似乎有一條細細長長又鋒利的淡白色耀眼軌跡，白球射出去！
武田站在右打擊區裏，位置不會太靠前也不會太靠後，是走進打擊區裏就很自然的停在恰好的位置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的距離站立，腳尖正對著本壘板，與本壘橫線、打擊區前後橫線平行。
他註視著球。
前兩次失利被一連奪下兩個好球，更之前的、似乎是贈送般的三次壞球，從三壞球到兩好球，從明顯投偏投壞的壞球到突破變強了的好球，對手守備陣型的變化，中間三次暫停，這些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他眼裏註視著投過來的球。
他確定了自己的目標，是本壘打。
他在意的是壘上有自己的隊友，兩位一年級後輩。
他的錨點——壘上有人，他的新錨點——被後輩花籠君想要變強的渴望影響，進而身體打起了精神來。前者是一年前烏丸監督贈予他、為他量身擬定得信號，後者是他自己、是武田清志自己找到和確定的信號。
不一定要壘上有人，而是自身的強烈渴望。
不想在覺悟方面輸給後輩，被對方決心感染得自己的熱血沸騰，這種陌生的感覺也挺好的。
嗯，球過來了。
應該揮棒了。
他揮棒。
————————
PS：棒球相關內容來自網絡和個人改編。因為有二次發育的私設，所以選手的身體素質會提升，綜合實力會增強，投手投球的球速也會比現實要高。
感謝在2023-05-0922:32:29~2023-05-1421:40: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kirawy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扔扔扔、月浠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曲終人散20瓶；Carrier、Seekoul、葉加、夜蒼宇10瓶；空白5瓶；玄冰何朝夕2瓶；阿水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