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你會先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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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你會先救誰
讓久部前輩和雅真哥談？松岡瑠裏散發思維想象了一下，瞬間，一股血雨腥風的不妙預感在腦海裏回蕩，她的後背都隱隱發涼。
“瑠裏，你的臉色突然不是很好，空調冷氣太足了嗎？”久部友大擔心。
“不是冷氣的問題。”松岡用力搖頭，像是要將剛才的想法晃出腦袋般用力，停下動作時已經是微微暈眩。放在大腿上的指尖按下去，輕輕摳了摳，她很快冷靜下來，直視自己男朋友的眼睛，“久部前輩，決定交往的時候，我說過不想對男朋友言不由衷，所以我在想什麽都會告訴你。”哪怕有違“成熟”的形象，她也會老老實實直言。
“是的。”倒是他直到最近在泉水的影響才下學會這點——那些讓人羞澀的話語，久部之前很難說出口。
“所以，我在你面前從來不掩飾自己對我的推的愛。”之前松岡都是隱藏著這個屬性。
“嗯，充分感受到你對偶像們的愛了。”久部憋笑。他可是第一次體驗了給男偶像寫信、抱走男偶像人形立牌、購買男偶像人形衣架、一邊看男偶像表演節目一邊在電視機前打call等諸多事情。
盡是跟他原本人生完全無關的事情，像是發現新世界般，新鮮又有趣。
最重要的是，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以看到瑠裏各種各樣的表情，一起度過很愉快的時間，久部最喜歡這部分了。他啊，每次看到瑠裏的笑容都覺得自己充滿力量，私心的想這幸福的笑容只展示給自己看。
想要獨占。
這些，都想和瑠裏說。
但是果然還說不出口啊，因為那樣不就等於將自己的全部展現在女朋友面前嗎？沒有任何遮掩和保護，連同不那麽光明的部分和想拼命隱藏得脆弱之處，像是蝸牛沒有了殼、刺猬沒有了刺般，真實的情緒和心情被一覽無餘。
對他來說就是公開處刑啊，久部突然對瑠裏還不能用名字稱呼自己這件事有些感同身受，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只是，瑠裏有在努力啊，說出“可以再給我一些時間嗎”的話語，這是要加油的意思。
那麽，他也努力一下吧。
久部心思百轉也不耽擱他說話，幾乎是沒有停頓的繼續說下去：“可能沒說過，但是我跟著你做這些事情感覺很開心哦。”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久部前輩學壞了啊！怎麽變得油嘴滑舌！松岡懷疑今天自己臉上的熱度大概很難降下去了，擡手給自己的臉扇風，不過……壞一點好像也不錯。她小聲，“謝謝”，隨即提高音量，不小心開始游移的視線也和對方對上，再說了一次，“謝謝。”
不給自家男朋友說話的機會——萬一又是甜言蜜語怎麽辦？
松岡語速稍快：“關於你剛才的提議，我持反對態度。我們來溝通就好了，不需要扯上其他人。”由她來處理，不能給雅真哥添麻煩！
“哦——”久部輕輕拉長尾音。
“是的，我堅持！”
“瑠裏，現在可以給我一些時間，聽聽我的心裏話嗎？”
“好的。”
久部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放下，帶著薄繭的手指握著玻璃杯，被杯壁上附著的冰涼小水珠濡/濕。他用很柔和的口吻說道：“我對泉水沒有惡意，我沒有任何傷害泉水的意圖，這點我希望你能夠相信我。”
“這點我沒有懷疑過，就算你用可怕的表情和語氣說要對付泉水我也不會信的。”因為吃冰淇淋而更顯紅潤的唇顫了顫，松岡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久部前輩，我曾經設想過你出軌的場景。”
“？？？”久部溫柔的笑容一裂。
“因為你很受歡迎啊，每天都有男男女女撲向你，就算我們交往後還是有人追求你。看過西游記嗎？覬覦唐僧肉的妖怪可是數不勝數。”松岡表情明顯冷下來。
雖然這樣不合適，但是看到女朋友吃醋的模樣，久部還是覺得有點高興。
“我是一個習慣做好最壞打算的人，所以對我們交往這件事前前後後考慮和設想了許多。”也有結婚的展開，這點先不說了，松岡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又上升了一點，語速又快了一點，“最壞的情況就包括出軌，不過你用行動讓我覺得這個設想是無稽之談。”
久部又好了，笑瞇瞇~
“只是我萬萬想不到，曾經假設你出軌後對其他女生表現出‘你是特別’的事件會發生在泉水身上！你提到泉水的時候眼睛在閃閃發光！還會情不自禁笑出來！”松岡輕輕咬牙。
啊這……久部僵住。
“我都想問我和泉水同時掉水裏，你會先救誰了！”松岡脫口而出，說完就楞住了，她都想不到自己還有一天也會問出這種無理取鬧的問題。
倒也不必那麽誇張，久部頓時哭笑不得。
隨著年齡增長，他已經很少落入這種進退不得的狀態，還對“罪魁禍首”討厭不起來。
怎麽辦？從瑠裏和泉水中選擇一個？怎麽可能，這兩位對他而言是不同性質的非常重要的存在，德次（弟弟，相馬一年級捕手）說過“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大人當然是都要”，他認為很有道理。
靠著椅背的久部友大坐直，姿態從放松轉變成認真，雙手放在桌面上，右手伸向對面握住……好吧，這裏是公眾場合，他實在不習慣做出親密舉動。
於是，他的右手搭在瑠裏的手背……不，這個也有點過於親密了，遲疑了一下，最後改成觸碰自家女朋友的指尖。
先伸直手指輕輕碰一下又收回來，對方沒有躲開，確認瑠裏臉上的表情沒有流露出厭惡和過於羞恥的情緒，再伸直輕輕碰了碰，收回，又碰了碰，這才放心伸直指尖與對方微顫卻始終沒有移開的指尖挨在一起。
指尖與指尖的皮膚輕蹭，指甲與指甲的輕輕碰撞。
較深膚色與白皙膚色糾纏在一起，指節粗壯有力與勻稱微微肉/感，修剪得很短的指甲與漂亮橢圓形指甲。
隔著木質桌面相對而坐的男女距離不算很近，不像其他小情侶黏黏糊糊，但在沒人發現的地方，他們的幾根手指像是磁鐵般吸在一起。
表情高冷·整張臉紅炸了·強撐著沒有用再用額頭撞擊桌面·松岡瑠裏：“……”說好的不習慣在公眾場合親密呢？這種觸碰還不如直接握手！指尖都在發燙發麻，感覺自己都要變得奇奇怪怪起來了！
認為自己尺度把握得當·但因為女朋友臉紅也開始臉紅·久部友大：“……”問就是慶幸自己經年累月鍛煉而被曬黑的膚色，應該沒被發現吧，他這邊也害羞的不得了的事實。
“久部前輩？”松岡說話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抱歉。”久部平時總是瞇起來的眼睛好好睜開，註視自己的女朋友柔得都要滴水了，停下和對方手指糾纏的動作，只是指尖和指尖挨著。
救命！好蠱！她男朋友為什麽這麽會！松岡想移開視線！但移不開，只能呆呆望著對方，整個人仿佛要被對方的眼睛吸進去。這個時候她哪裏還記得自己提出得那個要命問題，只能靠回憶花籠的臉和在心裏暴打及川（相馬正捕手，二年級）勉強維持著理智。
久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不經意間使出了美男計，他只是放慢語速一字一字認真說道：“瑠裏，我承認我很重視泉水，與此同時我很確定我對泉水沒有任何戀愛感情的傾向。對方是我的專屬投手搭檔，如果可以的話大概會合作一輩子，直到退役、不，是直到不打球了，僅此而已。”
“如果將我和泉水還未完全形成的羈絆用詞語定位，應該是‘命中註定的搭檔’、‘沒有血緣的家人’之類的。”
“聽起來可能很奇怪，明明認識不久也沒有很多接觸，對方現在的守備位置也不是投手，為什麽還會產生這麽深的執念呢？都可以說是在妄想了，但是不會錯的，我的直覺在叫囂著‘就是泉水了’。”
“就是他，也只能是他，我像渴望勝利一樣渴望泉水。”
“完全不講道理，不以我本人的意志轉移，在棒球領域裏大概不會有人在泉水之上了，泉水在我心裏登頂。”
“但是棒球是棒球，戀愛是戀愛。”
“不管有多少人喜歡我追求我，在我的戀愛領域你毫無疑問是第一，不會再有其他人了。”久部關於花籠說了許多，輪到松岡只有一句，並不是想和女朋友表明心跡的話太少。
情況正相反，反而是多到數不清。
只是久部有意識收斂了，因為不想給對方壓力，不然他可能都想提出見父母這種要求了。
“……也就是泉水了。”松岡瑠裏放在桌面的左手和自家男朋友挨在一起，右手放在大腿上胡亂摳著，“如果是其他人，就算是男的，就算是你棒球領域的搭檔，我也會吃醋的。不，就算是泉水，我也吃醋了，在嫉妒著啊，你提起泉水的時候那麽高興。”
“……”久部覺得自己真的是無藥可救，此時此刻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好開心。
“不要總是看泉水，稍微也多看看我吧。”是誰啊，說這麽厚臉皮的話！松岡堅決不承認自己這麽小心眼，明明她也有其他狂熱喜愛的人（偶像）啊！而且對方是泉水誒！她自己也想和泉水關系變得更好，也總是看著泉水、關註泉水。
啊啊啊，她好自私，好卑鄙，松岡想挖個洞鉆進去！
“…………我知道了。”心底湧動的話語成山成海，久部最終說出口的只有這個。
“先不要看我。”松岡快速低下頭，麻冷灰色發絲藏不住通紅的雙耳。
“好。”久部視線往下移動，停在自己和自己女朋友的指尖。
“……手指也不要看。”
“好。”
“衣服也不要。”
“好。”
“更不要看玻璃窗裏映出的我。”
“好。”
“……”
“……”
他們安靜下來，有什麽在空氣裏滋生，即使沒有對視，只是指尖碰著指尖，倆人之間還是滿溢著甜蜜。
久部清了清喉嚨，聲音微微沙啞：“剛才說了那麽多關於我對泉水的看法，也是想向你表明我的態度，對於泉水，我不會放棄的，我對讓泉水成為我的投手勢在必得。”
“泉水想做捕手，我會為他加油；你想讓泉水做你的投手，我也會為你加油。”松岡瑠裏並不會因為和久部前輩交往就拜托泉水轉投手，也不會因為泉水是初戀和幼馴染就讓久部前輩放棄。
不僅僅因為倆人對她都很重要，更是因為她很清楚這是花籠泉水和久部友大之間的事情，沒有其他人插手的餘地。
她不會幹涉，她尊重雙方的信念。
“但是‘給泉水介紹男朋友’這件事和你對泉水的執念沒有關系啊，說不定還會泉水反感你，為什麽要多此一舉？”松岡問道。
“……”說不出口是在嫉妒，那可是你心心念念不忘的初戀、是你現在還喜歡的人——盡管不是戀愛感情（標紅加粗劃重點），久部心裏很酸。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問道，“讓你制止我給泉水介紹男朋友的人是誰？”
松岡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瑠裏？”久部保持笑瞇瞇的表情，心裏戾氣四溢。是誰？是誰敢傷害瑠裏！看著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的女朋友，他心疼得不得了。
“是雅真哥。”松岡聲音發澀，手指都變得冰冷起來。
久部察覺到這份涼意，手毫不猶豫往前擡起，落下，輕輕且溫柔覆蓋在自己女朋友的手背上：“松下雅真？”在發現泉水是瑠裏那天之後，他稍微調查了一下。
“是的，是相馬高中棒球部隊長，是我和泉水的青梅竹馬，是看著我們長大，是將泉水和很多……小同伴，引上棒球之路的人。久部前輩，我說過的吧，小時候向泉水告白被拒絕後，我做了一件錯事。”
“向泉水最好的朋友哭訴，然後他們絕交了？”
“嗯，我說了很過分的話，撒了很大的謊，害得泉水最好的朋友誤會泉水。我啊，真的很卑鄙，算準泉水不會將真相告訴其他人——因為一旦說出去，‘壞人’的角色就是我了。泉水為了保護我、保護我這個傷害他的人，什麽解釋的話都沒說，就這麽讓周圍的人誤會了，哪怕及。”松岡及時住口，重新說道，“哪怕最好的朋友和泉水絕交，成為……敵人。”
她很後悔。
一直在後悔。
後悔年少無知傷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後悔一時沖動做出得錯事，後悔事後沒有勇氣澄清，她這個膽小鬼最後選擇逃之夭夭，離開了北海道。
“泉水應該討厭我的，但是他沒有，被他這麽溫柔的對待……這是可能性近乎於零的小概率事件，我不會天真到其他人也會原諒我。泉水的表哥龍也，形影不離的死黨良平，最好的朋友等，還有雅真哥，尤其是雅真哥。”松岡的笑容很苦澀，眼睛裏有了晶瑩，“是我做了錯事，我沒辦法拒絕雅真哥。”
“事情我了解了，接下來交給我來處理吧。”久部握住松岡冰涼的手，微微用力，笑容輕松又爽朗，“我不會和松下君吵架的，會心平氣和解決。瑠裏，請信任我，請交付給我，我想要幫助我喜歡的女朋友。”
“不要在這裏說喜歡啊。”松岡忍不住笑，晶瑩的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那……我說喜歡泉水？”
“餵！”松岡瞪眼。
“抱歉抱歉，我的意思作為投手的泉水，我很喜歡。”
“我知道是那個意思，可還是會不爽。”松岡被這麽一打亂，籠罩在心裏的陰霾都散了，完全悲傷不起來。
“我也一樣，知道你現在對泉水的喜歡不是戀愛感情，但還是不爽。瑠裏，我們一樣的。”久部握著松岡的手，感受到那裏的溫度不再冰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瞇瞇眼彎出非常溫柔的弧度。
氣氛不再沈重，松岡也答應了久部的拜托。
她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睛，拿出手機——雖然不方便還是用左手拿，右手乖乖被男朋友握著，從通話記錄裏找到前不久打過來的號碼，撥通……沒能撥通。
“雅真哥將我拉黑了。”松岡表情木然。
久部沈默了一會兒，用力握了握又冷下來的手，放開，起身，離開椅子來到松岡身邊蹲下來，握住對方放在大腿上攥緊的右手，溫柔且不容拒絕將對方深深陷進掌心的手指一一掰開，看著一眼掌心留下的月牙痕跡。
他瞇了瞇眼。
有那麽一瞬間，久部的表情令人打從心底發怵，很快，他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將自己的手塞進松岡的右手裏，從下往上看向對方淡淡笑道：“不要掐自己了，要掐可以掐我。”
“……不會啦。”松岡艱難回過神來，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音節。
“那麽，請問我可以稍微離開一下嗎？就站在你看得見的位置。”久部指著窗外，“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聯絡栗花落監督。”
“是離開之前答應得酒？”
“是啊，我想確認一下酒的數量和送過去的日期，必須要避開部員才可以。”
“那一開始就不要給監督送酒啊。”松岡嘴角往上翹了翹。
“想帶你離開隊伍，必要賄賂是需要的，誰讓栗花落監督最喜歡酒了。”久部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大，語氣溫柔，“還有OB（已畢業部員）回學校見後輩的事情也需要確認，我被選為這件事的負責人了。”
“能者多為，辛苦你了。”
“不會，因為這件事可以多去學校幾趟和你見面，我很高興。”
“……”久部前輩又打直球，松岡不好意思想避開對方直率專註熱切的視線，但卻做不到，這次是因為沒有力氣。像是渾身被抽走了力氣癱在椅子上，連眨眼這個動作都變得困難起來，只能勉強扯了扯嘴角。
久部又說了幾句讓瑠裏的心情恢覆一些，起身走開，拜托店員留意一下自己的女朋友，走出咖啡店，站在瑠裏轉頭就看得到的位置，拿出手機開始找人。
剛才他看到了瑠裏的手機屏幕，瑠裏是在通話記錄裏找“雅真哥”的手機號碼。
一、通話時間是在今天，就在他找瑠裏之前不久。
二、通話時長很短，恐怕交流不是很愉快。
三、瑠裏沒有從通訊錄裏找號碼，說明她沒有保存“雅真哥”的手機號碼，或者說沒有對方的聯絡方式，大概是很久沒有聯絡了。今天聯絡後也沒有保存……再次證明倆人的交流並不愉快，所以瑠裏下意識暫時不想看到對方的手機號碼。
如果不是他要求，瑠裏大概需要很長的心理準備才敢去看吧。
以上的種種情況，加上瑠裏剛才沒能撥通“雅真哥”的手機號碼。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松下雅真，你夠狠！
四、估計是單方面聯絡瑠裏，單方面說完自己想說得就結束通話，然後直接拉黑了吧，還單方面要求瑠裏制止自己給泉水介紹男朋友。估計是帶有強迫性質吧，不然瑠裏不會這樣鄭重和自己說這件事，問了幾次才告訴他，是誰在命令她。
很好，傷害了瑠裏，還妄想插手他和泉水之間的事情。
久部友大很久沒有這樣生氣了。
可惜，他答應瑠裏要心平氣和解決這件事，而且采取激進的態度會讓瑠裏對松下雅真更加愧疚吧，他才不做那種間接連累和傷害瑠裏的事情。
先解決這件事，報覆什麽的完全可以事後再來，就算過幾年出手也沒關系，他記仇向來可以記得長長久久的。
總之，一切以瑠裏的心情為重。
久部確認好行動方針，也從認識得人那裏拿到了松下雅真的聯絡方式，沒有遲疑直接開始撥打，很快就撥通了。
“你好，我是瑠裏的男朋友久部友大，松下君，可以談一談嗎？”久部溫聲說道。
“男朋友？我不是讓瑠裏和你分手了嗎？”手機裏傳來松下雅真的聲音。
“……”久部聽到自己腦海裏代表理智的弦斷了的聲音，只是一秒，他產生了幹掉松下雅真的想法，最好就是此時此刻此分此秒。
————————
小劇場
久部友大：很久沒有這樣生氣了。
松下雅真：馬上讓你更生氣。
感謝在2023-03-0122:06:20~2023-03-0322:30: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arrier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Carrier 109瓶；朱頂紅50瓶；羊羊羊40瓶；月浠28瓶；嵐梓楓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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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久部前輩和雅真哥談？松岡瑠裏散發思維想象了一下，瞬間，一股血雨腥風的不妙預感在腦海裏回蕩，她的後背都隱隱發涼。
“瑠裏，你的臉色突然不是很好，空調冷氣太足了嗎？”久部友大擔心。
“不是冷氣的問題。”松岡用力搖頭，像是要將剛才的想法晃出腦袋般用力，停下動作時已經是微微暈眩。放在大腿上的指尖按下去，輕輕摳了摳，她很快冷靜下來，直視自己男朋友的眼睛，“久部前輩，決定交往的時候，我說過不想對男朋友言不由衷，所以我在想什麽都會告訴你。”哪怕有違“成熟”的形象，她也會老老實實直言。
“是的。”倒是他直到最近在泉水的影響才下學會這點——那些讓人羞澀的話語，久部之前很難說出口。
“所以，我在你面前從來不掩飾自己對我的推的愛。”之前松岡都是隱藏著這個屬性。
“嗯，充分感受到你對偶像們的愛了。”久部憋笑。他可是第一次體驗了給男偶像寫信、抱走男偶像人形立牌、購買男偶像人形衣架、一邊看男偶像表演節目一邊在電視機前打call等諸多事情。
盡是跟他原本人生完全無關的事情，像是發現新世界般，新鮮又有趣。
最重要的是，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以看到瑠裏各種各樣的表情，一起度過很愉快的時間，久部最喜歡這部分了。他啊，每次看到瑠裏的笑容都覺得自己充滿力量，私心的想這幸福的笑容只展示給自己看。
想要獨占。
這些，都想和瑠裏說。
但是果然還說不出口啊，因為那樣不就等於將自己的全部展現在女朋友面前嗎？沒有任何遮掩和保護，連同不那麽光明的部分和想拼命隱藏得脆弱之處，像是蝸牛沒有了殼、刺猬沒有了刺般，真實的情緒和心情被一覽無餘。
對他來說就是公開處刑啊，久部突然對瑠裏還不能用名字稱呼自己這件事有些感同身受，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只是，瑠裏有在努力啊，說出“可以再給我一些時間嗎”的話語，這是要加油的意思。
那麽，他也努力一下吧。
久部心思百轉也不耽擱他說話，幾乎是沒有停頓的繼續說下去：“可能沒說過，但是我跟著你做這些事情感覺很開心哦。”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久部前輩學壞了啊！怎麽變得油嘴滑舌！松岡懷疑今天自己臉上的熱度大概很難降下去了，擡手給自己的臉扇風，不過……壞一點好像也不錯。她小聲，“謝謝”，隨即提高音量，不小心開始游移的視線也和對方對上，再說了一次，“謝謝。”
不給自家男朋友說話的機會——萬一又是甜言蜜語怎麽辦？
松岡語速稍快：“關於你剛才的提議，我持反對態度。我們來溝通就好了，不需要扯上其他人。”由她來處理，不能給雅真哥添麻煩！
“哦——”久部輕輕拉長尾音。
“是的，我堅持！”
“瑠裏，現在可以給我一些時間，聽聽我的心裏話嗎？”
“好的。”
久部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放下，帶著薄繭的手指握著玻璃杯，被杯壁上附著的冰涼小水珠濡/濕。他用很柔和的口吻說道：“我對泉水沒有惡意，我沒有任何傷害泉水的意圖，這點我希望你能夠相信我。”
“這點我沒有懷疑過，就算你用可怕的表情和語氣說要對付泉水我也不會信的。”因為吃冰淇淋而更顯紅潤的唇顫了顫，松岡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久部前輩，我曾經設想過你出軌的場景。”
“？？？”久部溫柔的笑容一裂。
“因為你很受歡迎啊，每天都有男男女女撲向你，就算我們交往後還是有人追求你。看過西游記嗎？覬覦唐僧肉的妖怪可是數不勝數。”松岡表情明顯冷下來。
雖然這樣不合適，但是看到女朋友吃醋的模樣，久部還是覺得有點高興。
“我是一個習慣做好最壞打算的人，所以對我們交往這件事前前後後考慮和設想了許多。”也有結婚的展開，這點先不說了，松岡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又上升了一點，語速又快了一點，“最壞的情況就包括出軌，不過你用行動讓我覺得這個設想是無稽之談。”
久部又好了，笑瞇瞇~
“只是我萬萬想不到，曾經假設你出軌後對其他女生表現出‘你是特別’的事件會發生在泉水身上！你提到泉水的時候眼睛在閃閃發光！還會情不自禁笑出來！”松岡輕輕咬牙。
啊這……久部僵住。
“我都想問我和泉水同時掉水裏，你會先救誰了！”松岡脫口而出，說完就楞住了，她都想不到自己還有一天也會問出這種無理取鬧的問題。
倒也不必那麽誇張，久部頓時哭笑不得。
隨著年齡增長，他已經很少落入這種進退不得的狀態，還對“罪魁禍首”討厭不起來。
怎麽辦？從瑠裏和泉水中選擇一個？怎麽可能，這兩位對他而言是不同性質的非常重要的存在，德次（弟弟，相馬一年級捕手）說過“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大人當然是都要”，他認為很有道理。
靠著椅背的久部友大坐直，姿態從放松轉變成認真，雙手放在桌面上，右手伸向對面握住……好吧，這裏是公眾場合，他實在不習慣做出親密舉動。
於是，他的右手搭在瑠裏的手背……不，這個也有點過於親密了，遲疑了一下，最後改成觸碰自家女朋友的指尖。
先伸直手指輕輕碰一下又收回來，對方沒有躲開，確認瑠裏臉上的表情沒有流露出厭惡和過於羞恥的情緒，再伸直輕輕碰了碰，收回，又碰了碰，這才放心伸直指尖與對方微顫卻始終沒有移開的指尖挨在一起。
指尖與指尖的皮膚輕蹭，指甲與指甲的輕輕碰撞。
較深膚色與白皙膚色糾纏在一起，指節粗壯有力與勻稱微微肉/感，修剪得很短的指甲與漂亮橢圓形指甲。
隔著木質桌面相對而坐的男女距離不算很近，不像其他小情侶黏黏糊糊，但在沒人發現的地方，他們的幾根手指像是磁鐵般吸在一起。
表情高冷·整張臉紅炸了·強撐著沒有用再用額頭撞擊桌面·松岡瑠裏：“……”說好的不習慣在公眾場合親密呢？這種觸碰還不如直接握手！指尖都在發燙發麻，感覺自己都要變得奇奇怪怪起來了！
認為自己尺度把握得當·但因為女朋友臉紅也開始臉紅·久部友大：“……”問就是慶幸自己經年累月鍛煉而被曬黑的膚色，應該沒被發現吧，他這邊也害羞的不得了的事實。
“久部前輩？”松岡說話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抱歉。”久部平時總是瞇起來的眼睛好好睜開，註視自己的女朋友柔得都要滴水了，停下和對方手指糾纏的動作，只是指尖和指尖挨著。
救命！好蠱！她男朋友為什麽這麽會！松岡想移開視線！但移不開，只能呆呆望著對方，整個人仿佛要被對方的眼睛吸進去。這個時候她哪裏還記得自己提出得那個要命問題，只能靠回憶花籠的臉和在心裏暴打及川（相馬正捕手，二年級）勉強維持著理智。
久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不經意間使出了美男計，他只是放慢語速一字一字認真說道：“瑠裏，我承認我很重視泉水，與此同時我很確定我對泉水沒有任何戀愛感情的傾向。對方是我的專屬投手搭檔，如果可以的話大概會合作一輩子，直到退役、不，是直到不打球了，僅此而已。”
“如果將我和泉水還未完全形成的羈絆用詞語定位，應該是‘命中註定的搭檔’、‘沒有血緣的家人’之類的。”
“聽起來可能很奇怪，明明認識不久也沒有很多接觸，對方現在的守備位置也不是投手，為什麽還會產生這麽深的執念呢？都可以說是在妄想了，但是不會錯的，我的直覺在叫囂著‘就是泉水了’。”
“就是他，也只能是他，我像渴望勝利一樣渴望泉水。”
“完全不講道理，不以我本人的意志轉移，在棒球領域裏大概不會有人在泉水之上了，泉水在我心裏登頂。”
“但是棒球是棒球，戀愛是戀愛。”
“不管有多少人喜歡我追求我，在我的戀愛領域你毫無疑問是第一，不會再有其他人了。”久部關於花籠說了許多，輪到松岡只有一句，並不是想和女朋友表明心跡的話太少。
情況正相反，反而是多到數不清。
只是久部有意識收斂了，因為不想給對方壓力，不然他可能都想提出見父母這種要求了。
“……也就是泉水了。”松岡瑠裏放在桌面的左手和自家男朋友挨在一起，右手放在大腿上胡亂摳著，“如果是其他人，就算是男的，就算是你棒球領域的搭檔，我也會吃醋的。不，就算是泉水，我也吃醋了，在嫉妒著啊，你提起泉水的時候那麽高興。”
“……”久部覺得自己真的是無藥可救，此時此刻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好開心。
“不要總是看泉水，稍微也多看看我吧。”是誰啊，說這麽厚臉皮的話！松岡堅決不承認自己這麽小心眼，明明她也有其他狂熱喜愛的人（偶像）啊！而且對方是泉水誒！她自己也想和泉水關系變得更好，也總是看著泉水、關註泉水。
啊啊啊，她好自私，好卑鄙，松岡想挖個洞鉆進去！
“…………我知道了。”心底湧動的話語成山成海，久部最終說出口的只有這個。
“先不要看我。”松岡快速低下頭，麻冷灰色發絲藏不住通紅的雙耳。
“好。”久部視線往下移動，停在自己和自己女朋友的指尖。
“……手指也不要看。”
“好。”
“衣服也不要。”
“好。”
“更不要看玻璃窗裏映出的我。”
“好。”
“……”
“……”
他們安靜下來，有什麽在空氣裏滋生，即使沒有對視，只是指尖碰著指尖，倆人之間還是滿溢著甜蜜。
久部清了清喉嚨，聲音微微沙啞：“剛才說了那麽多關於我對泉水的看法，也是想向你表明我的態度，對於泉水，我不會放棄的，我對讓泉水成為我的投手勢在必得。”
“泉水想做捕手，我會為他加油；你想讓泉水做你的投手，我也會為你加油。”松岡瑠裏並不會因為和久部前輩交往就拜托泉水轉投手，也不會因為泉水是初戀和幼馴染就讓久部前輩放棄。
不僅僅因為倆人對她都很重要，更是因為她很清楚這是花籠泉水和久部友大之間的事情，沒有其他人插手的餘地。
她不會幹涉，她尊重雙方的信念。
“但是‘給泉水介紹男朋友’這件事和你對泉水的執念沒有關系啊，說不定還會泉水反感你，為什麽要多此一舉？”松岡問道。
“……”說不出口是在嫉妒，那可是你心心念念不忘的初戀、是你現在還喜歡的人——盡管不是戀愛感情（標紅加粗劃重點），久部心裏很酸。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問道，“讓你制止我給泉水介紹男朋友的人是誰？”
松岡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瑠裏？”久部保持笑瞇瞇的表情，心裏戾氣四溢。是誰？是誰敢傷害瑠裏！看著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的女朋友，他心疼得不得了。
“是雅真哥。”松岡聲音發澀，手指都變得冰冷起來。
久部察覺到這份涼意，手毫不猶豫往前擡起，落下，輕輕且溫柔覆蓋在自己女朋友的手背上：“松下雅真？”在發現泉水是瑠裏那天之後，他稍微調查了一下。
“是的，是相馬高中棒球部隊長，是我和泉水的青梅竹馬，是看著我們長大，是將泉水和很多……小同伴，引上棒球之路的人。久部前輩，我說過的吧，小時候向泉水告白被拒絕後，我做了一件錯事。”
“向泉水最好的朋友哭訴，然後他們絕交了？”
“嗯，我說了很過分的話，撒了很大的謊，害得泉水最好的朋友誤會泉水。我啊，真的很卑鄙，算準泉水不會將真相告訴其他人——因為一旦說出去，‘壞人’的角色就是我了。泉水為了保護我、保護我這個傷害他的人，什麽解釋的話都沒說，就這麽讓周圍的人誤會了，哪怕及。”松岡及時住口，重新說道，“哪怕最好的朋友和泉水絕交，成為……敵人。”
她很後悔。
一直在後悔。
後悔年少無知傷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後悔一時沖動做出得錯事，後悔事後沒有勇氣澄清，她這個膽小鬼最後選擇逃之夭夭，離開了北海道。
“泉水應該討厭我的，但是他沒有，被他這麽溫柔的對待……這是可能性近乎於零的小概率事件，我不會天真到其他人也會原諒我。泉水的表哥龍也，形影不離的死黨良平，最好的朋友等，還有雅真哥，尤其是雅真哥。”松岡的笑容很苦澀，眼睛裏有了晶瑩，“是我做了錯事，我沒辦法拒絕雅真哥。”
“事情我了解了，接下來交給我來處理吧。”久部握住松岡冰涼的手，微微用力，笑容輕松又爽朗，“我不會和松下君吵架的，會心平氣和解決。瑠裏，請信任我，請交付給我，我想要幫助我喜歡的女朋友。”
“不要在這裏說喜歡啊。”松岡忍不住笑，晶瑩的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那……我說喜歡泉水？”
“餵！”松岡瞪眼。
“抱歉抱歉，我的意思作為投手的泉水，我很喜歡。”
“我知道是那個意思，可還是會不爽。”松岡被這麽一打亂，籠罩在心裏的陰霾都散了，完全悲傷不起來。
“我也一樣，知道你現在對泉水的喜歡不是戀愛感情，但還是不爽。瑠裏，我們一樣的。”久部握著松岡的手，感受到那裏的溫度不再冰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瞇瞇眼彎出非常溫柔的弧度。
氣氛不再沈重，松岡也答應了久部的拜托。
她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睛，拿出手機——雖然不方便還是用左手拿，右手乖乖被男朋友握著，從通話記錄裏找到前不久打過來的號碼，撥通……沒能撥通。
“雅真哥將我拉黑了。”松岡表情木然。
久部沈默了一會兒，用力握了握又冷下來的手，放開，起身，離開椅子來到松岡身邊蹲下來，握住對方放在大腿上攥緊的右手，溫柔且不容拒絕將對方深深陷進掌心的手指一一掰開，看著一眼掌心留下的月牙痕跡。
他瞇了瞇眼。
有那麽一瞬間，久部的表情令人打從心底發怵，很快，他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將自己的手塞進松岡的右手裏，從下往上看向對方淡淡笑道：“不要掐自己了，要掐可以掐我。”
“……不會啦。”松岡艱難回過神來，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音節。
“那麽，請問我可以稍微離開一下嗎？就站在你看得見的位置。”久部指著窗外，“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聯絡栗花落監督。”
“是離開之前答應得酒？”
“是啊，我想確認一下酒的數量和送過去的日期，必須要避開部員才可以。”
“那一開始就不要給監督送酒啊。”松岡嘴角往上翹了翹。
“想帶你離開隊伍，必要賄賂是需要的，誰讓栗花落監督最喜歡酒了。”久部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大，語氣溫柔，“還有OB（已畢業部員）回學校見後輩的事情也需要確認，我被選為這件事的負責人了。”
“能者多為，辛苦你了。”
“不會，因為這件事可以多去學校幾趟和你見面，我很高興。”
“……”久部前輩又打直球，松岡不好意思想避開對方直率專註熱切的視線，但卻做不到，這次是因為沒有力氣。像是渾身被抽走了力氣癱在椅子上，連眨眼這個動作都變得困難起來，只能勉強扯了扯嘴角。
久部又說了幾句讓瑠裏的心情恢覆一些，起身走開，拜托店員留意一下自己的女朋友，走出咖啡店，站在瑠裏轉頭就看得到的位置，拿出手機開始找人。
剛才他看到了瑠裏的手機屏幕，瑠裏是在通話記錄裏找“雅真哥”的手機號碼。
一、通話時間是在今天，就在他找瑠裏之前不久。
二、通話時長很短，恐怕交流不是很愉快。
三、瑠裏沒有從通訊錄裏找號碼，說明她沒有保存“雅真哥”的手機號碼，或者說沒有對方的聯絡方式，大概是很久沒有聯絡了。今天聯絡後也沒有保存……再次證明倆人的交流並不愉快，所以瑠裏下意識暫時不想看到對方的手機號碼。
如果不是他要求，瑠裏大概需要很長的心理準備才敢去看吧。
以上的種種情況，加上瑠裏剛才沒能撥通“雅真哥”的手機號碼。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松下雅真，你夠狠！
四、估計是單方面聯絡瑠裏，單方面說完自己想說得就結束通話，然後直接拉黑了吧，還單方面要求瑠裏制止自己給泉水介紹男朋友。估計是帶有強迫性質吧，不然瑠裏不會這樣鄭重和自己說這件事，問了幾次才告訴他，是誰在命令她。
很好，傷害了瑠裏，還妄想插手他和泉水之間的事情。
久部友大很久沒有這樣生氣了。
可惜，他答應瑠裏要心平氣和解決這件事，而且采取激進的態度會讓瑠裏對松下雅真更加愧疚吧，他才不做那種間接連累和傷害瑠裏的事情。
先解決這件事，報覆什麽的完全可以事後再來，就算過幾年出手也沒關系，他記仇向來可以記得長長久久的。
總之，一切以瑠裏的心情為重。
久部確認好行動方針，也從認識得人那裏拿到了松下雅真的聯絡方式，沒有遲疑直接開始撥打，很快就撥通了。
“你好，我是瑠裏的男朋友久部友大，松下君，可以談一談嗎？”久部溫聲說道。
“男朋友？我不是讓瑠裏和你分手了嗎？”手機裏傳來松下雅真的聲音。
“……”久部聽到自己腦海裏代表理智的弦斷了的聲音，只是一秒，他產生了幹掉松下雅真的想法，最好就是此時此刻此分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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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久部友大：很久沒有這樣生氣了。
松下雅真：馬上讓你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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