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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戰京平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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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戰京平商二十

青豆系站在今井監督身邊,朝對方的方向側耳聆聽,心裏同時分析著今井監督話裏自己和隊友的舉止是否有不妥之處。

“與其說是不妥,不如說青野那邊很安靜。”今井監督回答。

青豆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來。青野嗎?他當時的註意力都在都澤、飯島前輩和來棲前輩身上,並沒有註意對面休息區裏的動靜,關於青野他只關註到進入球場的來棲前輩和花籠君的行動。

其他京平商部員和青豆一樣,在意外和事件發生時完全沒有去註意青野的部員。

今井監督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張開呈八字托住下巴,其餘三根手指向內彎曲貼著掌心,左手橫在胸前,手背托著右手的手肘,註視著對面被隊友簇擁得花籠,幽幽說道:“除了主動挑釁的來棲君和解決事端的花籠君,一壘側休息區只有星谷君一人走出來,而且沒有進入球場,只是站在場邊觀望。”

“二壘上的東地君和三壘上小牧君停在原地,沒有離開壘包前往產生爭執的所在地,也就是投手丘。”盡管東地君像是伸長脖子的鴨子那樣看向花籠君。

青豆狐貍幼崽般可愛的圓眼微微瞪大,他明白了什麽,其他部員還沒理解自家監督話裏的深意。

今井監督繼續說道:“明明自己的隊友都要和對手的部員打起來了,對手的部員還不停前往‘事故’發生地,聚集在一起,可不論是休息區裏還是場上的青野部員都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就像是沒看到一樣,或者幹脆是不知道自己的隊友可能被圍攻、可能受傷一般。阿系,你說,這是為什麽?”

“不可能沒看到,不可能不知道。”青豆略薄的嘴唇抿了抿,“合理的解釋是青野上下,包括監督在內的全員相信‘事故’會很快解決。”

“繼續。”今井監督說道。

“是。”青豆恭敬應下,思忖片刻開口,“不僅是相信‘事故’可以很快解決,而且認為來棲君和花籠君的人身安全不需要擔心,裁判那邊也不需要額外的人員出馬。”微不可察頓了頓,他有些遲疑的繼續說道,“根據監督您的提示,我認為青野部員很安靜的理由是——”

“比起沖入球場,待在原地對隊友產生得幫助更大。”雖然聽起來像是扯淡,但這是青豆仔細思考後得出的結論。

“怎麽可能!”一年級游擊手鷹羽光輝脫口而出,在青豆的一個眼神掃過來後,他連忙道歉,“抱歉,擅自插入監督和阿系前輩(青豆)的談話,我太驚訝了,一時不小心嘴巴就自己動起來了。我的意思是,無論怎麽思考都是進入球場的幫助更大吧,需要分開要打架的人,需要和我們京平商對峙的人,需要阻止事態擴大的人,需要和裁判溝通解決‘事故’確保比賽順利繼續進行的人,明明需要很多青野的部員啊。”

鷹羽說一個需要就豎起一根手指,右手豎起四根手指,舉在半空中用力晃了晃,似乎是想加強自己話語的說服力。

“不,一個人足夠了。”青豆的臉沈了下來。

鷹羽又想驚呼“怎麽可能”,可是看到阿系前輩的臉色又覺得這是真的。誒,真的?他腦袋有點轉不過來,囁嚅道:“真的有人可以做到……以一當十?”不擅長國文的他,絞盡腦汁才回憶起這個阿系前輩教導過的詞。

“做到了啊,就在我們面前。”

“是說來棲前……”輩?疑惑的話語還沒說完,鷹羽大腦突然靈光一閃。是的,就在他們面前啊!一個人阻止飯島前輩即將揍人的惡行,一個人阻止了事態升級,一個人說服都澤願意下投手丘,種種作為讓他們對那個人產生不了厭惡之心,自然也沒有了對峙的事情,後面和主裁判溝通的時候,也是作為青野的代表全程參與。

不過不是來棲前輩,而是花籠君啊!

是青野一年級正捕手花籠泉水!

想明白的鷹羽倒吸一口涼氣。靠!不分析不知道,一旦冷靜下來去分析就嚇一大跳,原來花籠君做了這麽多事情、原來花籠花籠君這麽厲害啊!

他喃喃道:“是花籠君,我們那麽多人跑進球場也做不到的事情,花籠君一個人就做到了。”

“還有。”青豆接話。

“還有?!?”鷹羽打了個冷戰。

“花籠君能夠做到是一回事,青野全員相信花籠君能夠做到是另一回事。還以為花籠君得到正捕手的位置,只是因為個人實力強大和青野不拘一格選拔人才的制度,現在看來,花籠君還得到了青野全員的信任。”大概也得到了來棲前輩的認可,不然就來棲前輩那個性格才不會這麽老實。青豆眼睛裏沈浮著明暗交加的光,“剛才發生得事情也表明花籠君沒有辜負這份信任。”

鷹羽頭皮微微發麻,他們的對手居然擁有這麽可怕的存在!

“總會出現幾個的。”今井監督再次開口,像是知道鷹羽心底的想法般,他註視著已經站在休息區裏的花籠,“帝西已經畢業的久部君,東堂塾的石清水君,每年都會出現幾個那種讓人望塵莫及的天才選手,花籠君也是這種情況。”

“啊!”青豆瞳孔微微放大。他心裏已經已經將花籠君需要警戒的等級提高了許多,但是想不到完全比不上今井監督對花籠君的看好程度啊!

久部前輩是誰?

石清水前輩是誰?

這是他們東京高棒圈所有棒球選手和球迷的驕傲啊!就算再不喜歡他們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強大以及將來會取得的成就!事實上倆人都已經有後援會了,和其他同年齡的選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今井監督竟然認為花籠君是可以媲美這倆人的天才?青豆不理解。

今井監督放下手,走到前排坐下來,接著往右躺……沒能躺下去,青豆緊隨其後坐在他的右側,他面不改色假裝什麽事情也沒發生坐直,然後朝著左……這次還是沒能躺下去,因為鷹羽坐在他的左側。

今井監督:“……”

切!又是沒能躺下的一分鐘!今井監督小聲哼哼幾聲,有些不甘的端正表情:“阿系,鷹羽,還有還在聽我說話的大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註意到一點,依舊是關於花籠君的。”

“哪一點?”青豆皺眉。

“花籠君回休息區裏了。”今井監督稍稍提高音量。

“回去就回去,有什麽大不了……”鷹羽話說到一半,突然驚覺不對。剛才因為都澤接受醫療救助比賽暫停,等診斷出來後,都澤立場被帶去醫院,然後他們京平商換投,現在正是新投手上場試投的時間,花籠君應該待在跑壘指導員區裏啊。

鷹羽近乎天真地笑起來:“難道是花籠君知道剩下一個好球數就會被我們京平商拿到三個出局數,青野的進攻回合馬上就要結束,所以提前一步回休息區?”

青豆:“……”

今井監督:“……”

京平商眾:“……”

今井監督用一種愛憐的目光註視著這位一年級游擊手,語氣充滿關愛:“鷹羽,我對你的猜測不做評判。”有的時候不做評判就是已經做了評判了,“雖然我們再拿一個好球數就可以結束青野的進攻,但二壘和三壘上有人,青野回到本壘得分的可能性很高。”

“是誒,那花籠君為什麽回到休息區了?”鷹羽疑惑,“花籠君應該守在跑壘指導員的崗位上啊,還要指導二壘上小牧前輩跑壘不是嗎?”

青豆緩緩吐了一口氣:“有沒有一種可能,花籠君不用堅守了?”

“為什麽不用堅守?”鷹羽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換人吧。”回答的人是今井監督。

“換人?花籠君不再擔任跑壘指導員……”等等!鷹羽心裏突然有些發怵,他艱難吞了一口口水,“是花籠君要上場的意思嗎?”

“嗯。”青豆低低應了一聲,“大概。”

“不是大概,是就要上場吧!”鷹羽提高音量,“青野有人從休息區裏出來了,朝著三壘側跑壘指導員區的位置跑過來!顯然是要代替花籠君啊!”

……

一壘側休息區。

花籠是被星谷拿掉帽子揉著腦袋走進休息區的,日向給了花籠一個熊抱後和日野跟在後面嘰嘰喳喳,兩個人弄出一個馬戲團在表演的熱鬧勁。

日向雙手抱著後腦勺,大長腿慢悠悠走著:“我算是知道烏丸監督對來棲前輩說‘盡情發揮’是什麽意思了,他絕對是預料到來棲前輩要搞事!所以才會對你說‘阻止來棲君暴走的任務就交給你了’①!嘖嘖,將本來應該由他負責的工作,以一種你拒絕不了的方式推到你頭上。真是的,萬一你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怎麽辦?萬一來棲前輩被揍了怎麽辦?”

日向說著埋怨的話,笑容卻燦爛又炫目,語氣還有那麽一丟丟遺憾。

這遺憾表現得十分明顯,前面的星谷聽得嘴角直抽抽。但在星谷看不到的地方,日向夜鬥自然低了一下頭,誰也沒看到那柔軟漂亮的金色發絲下的藍眼睛裏溢出了一絲涼意。

來棲和果子(外號)啊,針對京平商、針對都澤君和飯島前輩的計策那是步步緊逼,簡直是將人往死裏逼的節奏啊!

他第一次知道名為“來棲大和”的冷酷殘忍,心裏甚至產生不要與之為敵的念頭——感覺應對起來超麻煩還會超累的!現在看來對方在針對小花籠的時候是有手下留情啊,日向有些無語的得出這個結論。

來棲和果子真可怕!

那麽,倒下的都澤君和繼續戰鬥的飯島前輩,究竟哪個更可憐呢?

大多數人絕對是選擇前者吧,或者說很少人會產生這個疑問。嘖嘖,幸虧自己是喜歡“怪人”,而不是喜歡“扭曲之人”,否則的話,大概會想跟來棲和果子成為朋友吧~

日向嫌棄地撇撇嘴,擡頭,又是叫男生恨得牙癢癢、讓女生想尖叫的帥氣笑容,聲音含笑:“小花籠,采訪你一下,被烏丸監督坑了是什麽感覺?給來棲前輩收拾爛攤子是什麽感覺?星星星谷前輩,順便采訪一下你,每天每天給小花籠收拾爛攤子的你,看到小花籠給別人收拾爛攤子是什麽感覺?”

“你也有今天!”接話的人是日野。

“餵,日野紳士(外號),不要因為自己是投手說話就肆無忌憚啊!”

“跟是不是投手沒有關系吧!而且,我們社團裏說話最過分的人難道不是你和折原君(折原響希)嗎?”

“嘖,不要提起折原喇叭花,耳朵都要被汙染了!”日向心情立即晴轉陰。

“日向君,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麽要稱呼折原君‘喇叭花’。即使是我也不會直接說‘美麗的折原君’,因為太害羞了啊!你為什麽可以毫無顧忌地讚美折原君呢?有什麽秘訣?嘶,糟糕,我現在手裏沒有紙和筆,不能記錄你秘訣!”日野懊惱不已。

日向:“……”這個人聽不懂那是嘲諷嗎?

星谷:“……”不愧是唯一一位認為來棲前輩是好人的男人,在某種意義上遲鈍得好可怕。不過也是啊,“喇叭花”從字面上來說並不是貶義詞,只是日向君每次使用咬牙切齒的語氣說出來,像是在咒罵“去死去死去死!”

青野眾:“……”就沒有人吐槽那個稱呼嗎?日向君取外號的標準完全弄不明白。至於日野?就憑對方相信來棲/來棲前輩是好人這點,完全不想吐槽啊。

吵鬧得日向和日野被紅日教練攔在休息區外,花籠和星谷一起走進休息區。

“歡迎回來。”隊長武田說道。

“嗯,我回來了。”花籠輕輕打了個哈欠。

“表現非常精彩,是晚飯可以多吃兩碗的程度!”池田挺著自己的小肚子稱讚。

“池田。”神堂淡淡說道。

池田的小肚子收了回去,委委屈屈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會找借口多吃啦。”

副隊長高橋沒有說話,只是溫和笑容,望著花籠的目光充滿欣慰。不僅是他,西尾、三枝、瀨戶、中川(中川百合,經理)等人,休息區的青野部員都看著花籠,各異的目光裏有著相同的驕傲。

這就是他們的正捕手啊!

花籠很快來到烏丸監督面前,停下,打了個哈欠,半睜的貓眼安靜看著對方。

“花籠君,辛苦了。”烏丸監督笑得慈祥又喜悅,“你真讓我吃驚,正捕手的工作完成得很好,接下來跑壘指導員的工作可以交給瀨戶君了。”

“哦。”花籠應了一聲。

“是!”瀨戶大聲應道,將自己心愛的球棒塞進星谷懷裏,拉了拉和武田前輩一起買得新頭巾,上面“甲子園”的字樣十分醒目,又拉了一下,這才戴上棒球帽走出休息區,大步走向三壘側跑壘指導員區,“小不點,你指導跑壘的動作太弱了,看看我怎麽做吧!”

不等花籠回答,他跑了起來,目標直指三壘側跑壘指導員區!

看臺上許多人註意到瀨戶的動作。

“等等!我看到了什麽啊!青野有人去三壘側跑壘指導員區了!花籠君終於要從這個位置解放了嗎?”

“什麽?花籠君要上場了?”

“是現在換人還是下一局輪到青野進攻的回合?如果是現在,那我是不是可以見到花籠君的打擊了?望遠鏡,我的望遠鏡呢!”

“來棲君待在打擊準備區沒有離開或者移動的跡象,不像是要被換下去。”

“大概是烏丸監督的命令還沒下來,現在不是京平商新投手試投的時間嗎?還有時間啊,我覺得花籠君還是會代替來棲君上場打擊!然後接手比賽!真讓人期待啊!”

“怎麽都在說花籠君的事情?我更擔心都澤君啊,前面是不是吐血了?我看棒球比賽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選手在比賽裏吐血!”

“我也是!不知道都澤君現在怎麽樣!”

“飯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心情,眼睜睜看著都澤倒下,氣到失去理智要攻擊來棲,飯島不會被影響吧?”

“就我一個人關心京平商只差一個好球數,就結束青野進攻的事情嗎?”

“真是的,試投快一點啊!不要磨磨蹭蹭!我要知道花籠君會不會上場,下一棒剛好是另外的捕手來棲君,花籠君換上去再合適不過了!”

“屁!我想看來棲在場上活躍表現!”

“京平商——!加油!不要被青野幹掉啊!飯島振作一點!新上場的投手也振作一點!剛才試投那球怎麽往飯島腦袋上飛啊!”

看臺上討論聲和支援聲十分熱鬧,來偵查青野和京平商的其他學校的人說得很熱鬧,用手機傳遞消息的動作也一點不慢。此時,關於“京平商一年級投手都澤曜吐血倒下”等消息,被快速傳了出去。

一壘側休息區裏。

烏丸監督打發瀨戶出去後便饒有興趣看著站在自己斜前方的花籠,至於陪在花籠身邊的星谷停在遠處,想要挨著花籠的三年級投手西尾和二年級投手三枝也從遠處眼巴巴看著花籠。畢竟那是烏丸監督的周圍,他們不想被盯上只能保持距離,尤其是烏丸監督現在明顯處於“異常”的狀態——不知被戳中哪個點突然興奮起來了。

目光溫柔得像是春水,眼下的微微青黑透著陰郁和頹廢,唇邊揚著令青野部員心驚膽顫的弧度,烏丸監督溫和地開口:“花籠君。”

花籠頭皮頓時一緊!

微微駝背的他緩緩站直,身姿筆挺,像是因為戒備而身子低伏的貓貓,花籠快速打完一個哈欠:“是。”

“結果怎麽樣?”烏丸監督突然沒頭沒尾地問道。

“京平商沒有上場的部員值得註意的部員,除了王牌投手立花前輩,有之前作為外野手登場的細川前輩,背號16號,對方應該是投手,還有背號7號的青豆前輩、背號14號的有馬君、背號17號的鷹羽君。”花籠立馬明白對方在問什麽。

今天他擔任跑壘指導員一共被交代了四項任務,最後一個是烏丸監督語氣微妙的“自由發揮”,但你要是真的自由發揮就一定完蛋,比起任務更像是警告。

第一項是跑壘指導員的本職工作,第二是看住來棲前輩,第三個任務則是觀察!

烏丸監督認為京平商今天的首發陣容有異常之處,吩咐他留意一些,花籠也認真觀察了。他輕輕打了一個哈欠:“不過,我認為今井監督更需要註意。”部員用得是“值得註意”,監督用得是“需要註意”。

烏丸監督自然註意到這小小的區別,他笑得一臉和藹可親:“判斷依據。”

“今井監督以前大概是棒球選手,位置是投手。”花籠判斷對方是棒球選手時使用了“大概”,在說對方位置時卻很篤定是投手。

“哦——”烏丸監督拉長尾音且微微上揚,音量突然提高,“是因為‘投手’這點才被你特殊關註啊。”眼神還往西尾和三枝的位置溜過去,滿含“即使是前投手,花籠也不放過”的意味深長。

精準領會到烏丸監督深意的西尾:“……”花籠君的狩獵範圍是不是太廣了?

腦袋上呆毛瞬間警惕直立的三枝:“……”除了投手和捕手,現在連“前投手”也愛?花籠君,你可不要變成中村前輩和巖田那種輕浮花心的男人啊QAQ!!!

兩位投手頓時猛盯花籠!

花籠:“……”

花籠打了個哈欠,繼續匯報,幾句話將自己對京平商今井監督的觀察總結完畢,然後開始打哈欠,一個又一個,一副“我打哈欠很忙,沒空理會其他事情”的模樣。

“看樣子你又要裝死啦~”害得花籠被兩位投手猛盯得烏丸監督笑得一臉春風得意,目光如春水蕩漾,十分欠揍的繼續說道,“西尾君和三枝君可是很幽怨註視著你哦~~”

青野眾:“……”今天又是烏丸監督迫害部員的一天,花籠君,你走好!

花籠:“……”

烏丸監督例行迫害(劃掉)調侃完部員後,收斂表情……那是不可能,他繼續迫害、不,是繼續調侃道:“花籠君,聽說你之前被下放到二軍的時候剛好碰上一場練習賽,對手好像是……”似乎是沒想起來,頓了頓。

“關學野。”花籠說道。

“對,關學野!那個時候二軍剛好和關學野來了一場練習賽,那個時候丸山君和小牧君還待在二軍啊。”烏丸監督狀似隨意感嘆了一句,“我記得是黑澤教練(投球組負責人)負責得,然後,你啊,也是沒能先發啊。”在最後一句的“也是”和“沒能先發”格外重音。

青野眾:“……”想起來了,是花籠君一人幹翻整個空手道部的那個時候!理由至今不明,有傳聞是空手道當時的王牌糾纏折原君,也有傳聞是空手道部的人找柴崎君的麻煩。

休息區外偷聽的日向:“……”嘖,是小花籠說要“做好事”,結果鬧得太大被罰下放二軍的事情。

“當時你沒能先發。”音調上揚的故意又再次說了一遍,烏丸監督眼底閃動著促狹的笑意,“只能坐在休息區的板凳上看著丸山君(二年級捕手)上場比賽,據說,你想上場的羨慕和渴望都溢了出來,比今天被投球欲/望纏身的都澤君還要強烈得渴望待在球場上,周圍的隊友都心疼壞了,就差將惹人憐愛的你摟在懷裏噓寒問暖~”

心疼壞了?惹人憐愛?摟在懷裏噓寒問暖?這都是什麽形容啊!星谷聽得嘴角直抽搐,其他部員無語,連紅日教練眼角也在抽搐。

“哦。”花籠平靜的發出一個音節。

烏丸監督看清那雙半睜貓眼裏的平靜,從中得到了回答,看似捉弄、好吧,實則也包含了捉弄話語裏,他真正想問得是“沒能先發,不會再焦慮了?”

花籠君的回答是毫不動搖的平靜。

再一次,成長得真快啊。身為沒有什麽正式比賽經驗的菜鳥,在經歷和關學野(事實上烏丸監督當然記得這支隊伍,剛才只不過是逗花籠)的練習賽、和虹川一戰(當時先發是丸山),僅僅是兩次,在第三次的今天就徹底擺脫了沒能先發的焦慮。

真的是怪物般的天才啊。

相對的,花籠君真的沒有樂趣可言啊,烏丸監督內心很是遺憾,用一種令人後背發涼的眼神看著花籠:“OK,看來你有在好好完成跑壘指導員的任務。”是超額完成,完美阻止了來棲君的暴走又做好了善後。

“哦。”花籠打哈欠。

“跑壘指導員什麽時候要做什麽那麽多工作了。”站在休息區外的日向果斷吐槽,在烏丸監督含笑眼神掃過來的時候,擡頭對著藍天吹口哨,頗有些心虛的假裝自己什麽也沒說。

烏丸監督收回視線,越發和藹可親地看向花籠:“花籠君,恭喜你合格了,今天不用再回去擔任跑壘指導員。”說著,還舉起雙手象征性地拍了幾次掌。

花籠:“???”原來還有回去這個選項?

青野眾:“???”麻了,烏丸監督你是真的屑啊!

“為什麽不再焦慮?”烏丸監督突然提問。

沒有防備的花籠脫口而出:“沒有資格。”說完,他也反應過來。在心裏補充道,他是正捕手,是支撐隊伍的脊梁,所以沒有資格焦慮。

“我猜也是這種無趣的回答,坐下吧,現在先好好欣賞比賽。”烏丸監督看了一下自己旁邊的空位。

“是。”花籠坐下。

“對於京平商的換投人選,你是怎麽想?”烏丸監督突然正經起來,註視著投手丘上那個揉捏著防滑粉包的投手,眼睛裏的興致越加濃厚。

“意料之外。”花籠頓了頓回答。

“是啊,誰也沒有想到上場的不是第二局開始就在牛棚裏熱身的王牌立花君,而是在你身後張牙舞爪的鈴木君。”烏丸監督笑,頭也不回,“五醬,不是說你。”

像幽靈般悄無聲息出現在烏丸監督和花籠君身後的鈴木五郎,一頓,又默默退開了,整個過程居然沒有幾個人註意到他的存在。

“鈴木這個姓氏的人真多啊。”烏丸監督感嘆。

“嗯。”花籠應了一聲。他們青野的五醬,橋西工科的隊長鈴木輝煌前輩,春日的鈴木真實和鈴木秀實雙胞胎兄弟,京平商現在登上投手丘的鈴木忠一郎前輩,很多學校一軍隊伍裏都有鈴木姓氏的部員。

“在你身後那樣動來動去還以為是在搞笑,想不到是在我們眼皮底下不動聲色的熱身。”烏丸監督還挺意外的,他完全沒想到是這個展開。

(鈴木忠一郎:是在認真騷擾花籠君啊!才不是在搞笑!氣瘋.JPG。)

“鈴木忠一郎前輩的連續動作,已經達到熱身的效果了。”花籠回憶著後來背後傳來的喘息聲大小判斷道,輕輕打了個哈欠,“想不到還有這樣的熱身形式,是我狹隘了,不該忘記投手的奇……”

“嗯?”西尾和三枝看過去,盯!你是想說奇怪吧?

“多樣性。”花籠面不改色且自然流暢更換了措辭,“我不應該忽略鈴木忠一郎前輩,導致沒能及時發現對方上場的可能性。”

(鈴木忠一郎:???人幹事?我寧願被花籠君繼續無視,也不想被誤認為是奇怪的人啊!我很正常好嗎!不要將其他投手的奇怪和奇葩行事映射在我身上啊!我又不是有馬(京平商二年級投手)那個家夥!)

“沒必要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沒有人會要求正捕手全知全能,比賽永遠是未知的,重要的是隨機應變。”烏丸監督看穿花籠在反省這件事,不輕不重點了一句,不要過於苛求自己啊,花籠君對自己比紅日教練要求得還嚴厲,“京平商出什麽招數,我們接著就是了。”

“是。”花籠恭敬應道。

“是!”其他青野部員大聲應道。

“不過這局的進攻到此為止了,要輪到京平商進攻了。”烏丸監督微笑。

“嗯。”花籠微微點頭。現在是第二局上半局,比分2:0,青野領先,二壘上有東地前輩,三壘上有小牧前輩,回本壘得分的概率很高,但是只差一個好球數就會被結束進攻的概率也很高。

這種時候京平商換投了。

巖田前輩(現在打擊的青野打者)近距離站在打擊區看了都澤君投了70球(不包括試投和牽制球),對其已經有了充分了解,攻略方法可能已經擬定了。可是京平商換投了,大概要重新想辦法攻略投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眼下京平商只差一個好球數,就可以結束青野的進攻”這點,容易讓打者緊張起來。

就算大腦知道要冷靜,身體可能還是會忍不住緊張。

身為投手和打者,只要身體緊張僵硬了就會影響到發揮,不知道巖田前輩能不能克服這點緊張,花籠慢悠悠打了個哈欠。

巖田的打擊沒有緊張,在鈴木忠一郎連續投出兩個壞球都準確放過去了,接著又打了三個界外球,然後在第六球時被京平商游擊手新城接殺了。

第二局上半局到此結束,攻守交換,輪到京平商進攻!

輪到四棒打者佐佐木芝助(副隊長)打擊!

青野沒有人員調動變化,登上投手丘的依舊是王牌投手東地浩史,蹲在捕手區守備的依舊是來棲,許多觀眾期待得花籠並沒有上場。

明榮王牌投手森流星的騷話也不說了,嘴撅得老高,被他纏上的橋西工科王牌投手上野雷鬥直接罵罵咧咧,很是“關心”了烏丸監督的大腦健康情況,在心裏卻狠狠松了一口氣——森流星前輩的騷話終於停下來了,嘖,真能說,嘴巴都不會幹嗎!

一壘側休息區。

來棲在丸山的幫助下穿戴捕手護具,細長的眼睛斜著看向花籠,笑得憨厚極了:“花籠君,這一局還是我上場啊,我就不客氣笑納了。”你這家夥就眼巴巴待在休息區裏看著吧!因為眼神冰冷和表情憨厚反差太大,導致他看起來有些滲人。

丸山手一抖,護胸差點掉了。

花籠平靜打了哈欠:“我說過,這場比賽我會給來棲前輩的表現評分並且將結果交給烏丸監督。來棲前輩,你覺得你將都澤君弄下場和搞飯島前輩心態的事情,在我這裏可以拿到幾分?”

來棲臉色一變。

艹!花籠君還記得這茬啊!

艹!誰知道你見鬼的評分標準是什麽!

瞬間老實下來,試探出結果的他扭頭不再看花籠,低頭催促丸山動作快一點,想立馬離開休息區前往他的捕手區去,眼不見為凈!

“如果來棲前輩能夠在我這裏拿到優秀的評分,我會向烏丸監督申請提前結束前輩一個月不能吃甜食的禁令,或者申請在你被禁止甜食的期間有一次大吃特吃甜食的機會。”花籠輕輕說道。

來棲:“……”

來棲:“…………”

來棲:“………………”

那句音量不高的話語仿佛炸/藥在耳邊炸開,他整個人仿佛被雷霆劈中般僵住了。緩慢眨了一下眼,再眨一下,來棲下意識瞇起眼睛掩住裏面頻率極高的閃爍和熱度,一旦睜開恐怕就會變成菠蘿面包的形狀!

來棲哼了一下,慢條斯理拖著聲音開口:“什麽甜食不甜食的,又不是小孩子或者女子高中生。”

“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女子高中生,我也喜歡甜食。”花籠坦誠,那種下一刻獨自一人進那種輕飄飄氛圍、全是女生的可愛咖啡店都沒問題的姿態,坦然極了,沒有任何窘迫。

“……”來棲被噎了一下,沒好氣道,“你那是喜歡甜食?你是喜歡一切食物!”

“不吃的食物還是有的。”花籠話音還沒落下。

“是什麽!”來棲就搶著問道。

“……”花籠沈默。

“……”其他部員沈默。來棲君/來棲前輩一如既往的對花籠君/外星人的弱點如饑似渴啊,是“真愛”了。

“甜食什麽的無所謂,重要的難道不是你一直沒有告訴我你的評分標準嗎?”來棲轉移話題。麻煩,居然不說,只能私底下調查了,屆時一定要讓食堂加大某些食物的采購和烹飪,多多益善!他是“能給花籠添一分堵就絕對盡心盡力”主義。

“你知道的。”對於來棲的疑問,花籠這樣回答。

“哈?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的評分標準!”來棲嗤笑。

花籠輕快打了個哈欠:“來棲前輩,我們隊伍裏最關註我的人、最了解我的人,除了烏丸監督,你覺得是誰呢?”

“……”來棲瞬間安靜。

“你知道的,不是嗎?”花籠表情平靜,清澈的半睜貓眼裏沒有什麽情緒,只是帶著理智洞察的光靜靜註視著來棲,那是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來棲默然,很快又面無表情地開口,“你真的很惡心,記得要說話算話,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目光稍稍偏移,在西尾、三枝和自己面前的丸山身上分別蜻蜓點水般停了停,收拾不了你,還收拾不了其他人嗎?

西尾、三枝和丸山:“……”就……有種毒蛇立起來對著他們吐信子的感覺,毛骨悚然!

“所以,還是要甜食啊?”花籠打哈欠。

“!!!”你就一定要說出來是不是!平時的沈默寡言哪裏去了!被狗吃掉了嗎!聽到不知道哪個混蛋偷笑聲的來棲黑著臉,推開丸山大步走出休息區,“記得向烏丸監督申請!”最後還是忍不住強調了“甜食”的獎勵,話裏話外倒是很有自信能夠拿到花籠的優秀評分。

“哈哈哈哈哈。”日向、池田等人大笑。

“原來來棲前輩喜歡吃甜食啊,所以來棲前輩最近這麽暴躁,是因為被烏丸監督禁止吃甜食?”不知不覺經常在來棲面前美滋滋享受甜食的日野恍然大悟,自認為自己找到了正確答案,“那麽,我可以連同來棲前輩那份一起吃掉!下次在宿舍裏吃更多甜食吧,雖然我對甜食只是一般般的感覺。”

(和日野同宿舍的來棲:……呵。)

因為來棲之前是待在打擊準備區裏,換場的時候又要穿戴捕手護具,所以動作比較慢,等他上場的時候,其他青野部員已經在自己的守備位置準備就緒。

東地站在投手丘上姿態自信昂然,杏眼黑沈,壓迫感十足!

防守一壘的隊長武田,防守二壘的小牧,防守游擊位置的神堂,防守三壘的星谷,防守左外野的鈴木五郎,防守中外野位置的中村,防守右外野位置的巖田!每個人都做好了準備!

烏丸監督望著場上的自家部員,輕笑:“花籠君,你剛才做得很好哦,這才是真的善後。”徹底中斷來棲暴走的可能性。

“哦。”花籠慢悠悠打哈欠。

“這次是真的,今天不會再安排你當跑壘指導員了。”烏丸監督用“今天天氣很好”的口吻笑道,表情著實和藹可親。

“……”還有假的嗎!花籠打哈欠的動作都僵住了。

“哈哈哈哈哈。”烏丸監督開懷大笑。

捕手區。

來棲大和用腳底掃了掃捕手區裏的地面,整理完畢蹲了下去,左腿跪地,右腳切切實實踩在地面上。上半身往前傾,戴著捕手手套的左手往前舉在半空中,右手擱在右膝蓋上,雙眼鎖定投手丘上的東地。

而此時站在打擊區外等待的人,是京平商的四棒打者佐佐木芝助!

京平商的最強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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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在527章,烏丸監督交代了花籠。

棒球相關內容來自網絡和個人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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