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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京平商棒球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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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京平商棒球部三

對於青豆系尖銳的冷言冷語,近田諒真平靜得近乎冷酷。

“然後呢?”他問道。

“……”青豆冷漠的表情一裂。這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反應,近田不是最在意有馬了嗎?他當面說要發動其他人孤立有馬,又說嘲諷有馬,近田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倉促之間,他反問,“什麽?”

“這不是你想將和人拉下水的真正理由吧?”

“何以見得?”

“阿系,你一緊張起來就會習慣連續用問句說話呢。”近田冷靜指出,“你不是那樣的人,硬演反派角色也不像,所以就算是試探也不要擅自將自己置於惡角的位置。在這裏的所有人,正是因為信賴你才選擇跟隨你,不要做出侮辱你的人格魅力的事情啊!”

“你也會說這種肉麻的話?”青豆停頓了整整兩秒才說道。

“又是問句。”近田再次指出。

“……”青豆閉嘴。

“不如轉身問問身後的大家,那些話究竟是肉麻還是他們都承認的事實。”有本事你坦誠接受大家的誇獎啊!被真心誇獎就不自在的阿系!

“……”青豆死也不回頭!

“雖然我沒有大家那種追隨你的心情,但還是基本了解的,不要小瞧捕手的觀察力。”近田專註看著青豆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而是貫徹自己理念的人,這一點你與和人一樣。只是你們兩個人的理念不一樣,而且你清楚知道自己的理念,和人不知道卻本能去貫徹他的理念。”

青豆不動聲色跳過那些剖析自己的話語,和近田冷靜對視:“沒有追隨我的心情,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與和人,我站和人!”近田斬釘截鐵說道,顯然是模仿青豆“一句話,三年級和我,你站哪一邊?”那句對有馬的質問,是替有馬出氣的小小回擊。

“這邊至少有兩位投手,那邊只有一個有馬,你就這麽偏愛有馬?”

“不是至少有兩位投手,是細川、都澤、岸、山口、齊木、古乃,一共六位各有特點各有優秀之處的投手,不要隨便忽略!”近田強調。雖然只是匆匆幾眼,但是他依舊在二十多人裏認出所有投手,因為他記住了隊伍裏的每一位投手。在他眼裏,每一位投手都十分耀眼,都很容易記住。

“這麽多投手都拉不過來?”青豆最後確認。

近田堅持自己的立場:“不是拉不過來,是不管你做什麽,兩邊我都不會放棄!前面之所以沒有直接跟上和人,是因為我自己有事情沒有做。就這樣,學校見。”說完,他從青豆身邊走過去。

擦肩而過時,似乎有人誠懇而低低地說了“加油”,站得最近的都澤擡頭,是阿系前輩還是近田前輩說得加油?還是兩個人同時說了?

很快,他沒有時間思考這個疑惑。

近田先來到都澤曜這位一年級抱著郁金香的花美男投手面前,柔聲:“曜,今天也是很漂亮的花,和你十分相稱。不過不要一直湊近去聞郁金香的花香,不然容易導致頭暈。”一句稱讚一句勸導,接著話鋒一轉,“對了,送你的花瓶記得用起來,將花束放進去,再滴入我送你的營養液,可以延長這束花束綻放得時間。”

“還有,你上次為向日葵寫得詩感覺十分不錯啊,如果今天對你懷裏這束美麗怡人的郁金香也有寫詩的靈感,請務必給我聆聽的機會。”

接著是二年級投手細川晴介。

近田提高音量:“晴介!不要給我沒收你的游戲機的機會!今天已經連續玩了多長時間?沒有超過兩小時吧?休息時間呢?你應該沒有再在晚上躲在被窩裏玩游戲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又得到其他答案後,繼續高音量,“都說了少用耳機,可以將聲音放出來的場合和時間就直接放出來,不然一邊走路一邊玩游戲還塞住耳朵,太危險了!對聽力也會有所損傷!”

“給,這是眼藥水,身為投手時時刻刻都要保證眼睛處於可以戰鬥的狀態!幹澀不行,疲憊不行,必須是隨時可以上場的絕佳狀態!不要懶得用,或者忘記使用,一小時後我會檢查你的眼睛狀態。”

“還有,這個給你,你一直想要這個吧。”

近田像是媽媽般絮絮叨叨又嚴厲訓話,又從挎包裏拿出眼藥水和游戲周邊鑰匙扣塞給細川,然後輪到岸。

六位投手,他一一順毛。

每位投手都采取略有不同的態度說話,但對當事人來說都恰到好處,說得內容也正中投手們的紅心。

於是,當近田離開顯然去追有馬的時候,在場居然沒有一位投手不滿。

青豆:“……”

“這樣可以嗎?你們六位投手,有馬只有一人,近田還是選擇了有馬。”青豆還真不是挑事,而是真心好奇。

回答的人是都澤。

細川正在渥美(一年級捕手)的幫助下滴眼藥水,其他投手在倆人沒有開口前不好發表意見——強者的特權。

都澤垂著睫毛望著懷裏潔白的郁金香,樂此不疲地數著花枝的數量,聲音溫柔:“阿系前輩,你不要搞錯了哦,雖然看起來我和細川前輩他們是被拋棄的一方,但是事實正相反哦。”

“被拋棄得是有馬?”青豆驚訝挑了挑眉。

“糾正一下您的發言,近田前輩沒有拋棄任何投手。用比喻句來說,像是珍惜每一粒瓜子的倉鼠,近田前輩珍惜著每一位投手,過分一點甚至可以說,近田前輩是貪婪渴望著每位投手。每天被他那樣強烈渴望著,我也有些困擾呢。”都澤笑。他再次數好了,依舊是十八支郁金香,嗯,沒有比他更浪漫的投手了吧~

青豆:“……”笑容絲毫沒有困擾的樣子呢,真想看看近田沒有那樣望著你,你會露出什麽表情。

“邪門歪道!”滴完一只眼睛的細川插話,他擡手示意渥美暫停,眨了眨眼睛,努力去習慣不適的異物感。冷漠的表情沒有因為眼睛濕潤而軟化,反而更冷,他的語氣很是不善,“近田這家夥身為捕手的實力不夠,只能用這種小手段籠絡投手!難道還會有投手因為這樣就被收買?太天真了!”

青豆:“……”有,你嘍。你不是很吃這一套嗎?剛才近田送你游戲周邊鑰匙扣的時候,是誰原地跳起來還尖叫?就差騎到近田身上了——細川還真的做過這種事情。

“太亂來了!我們社團那麽多投手,還有轉其他守備位置的投手,近田都一一惦記著!管那麽多做什麽?都沒有時間管一管自己!”細川怒斥。

青豆:“……”原來是心疼了。

“嘖,渥美你這家夥滴太多了啊!左眼控制一下滴數!”細川冷漠訓斥。還是近田更好!如果是近田滴眼藥水,根本不會出現多到滴到部服上的情況!

“是!非常抱歉,細川前輩,我會註意得!”渥美道歉。

“細川前輩,在心情愉悅的情況下滴眼藥水,舒適感會提高很多哦。”都澤擡眼看過去,似是不經意引走對渥美怒目而視的細川的註意力。

“是嗎?”

“是的。”都澤溫柔篤定。

“可是有馬不在,我很難笑出來啊。”細川皺了皺眉,嘴角勉強幾次上揚還是笑不出來,放棄,也沒有再嫌棄渥美,而是直接讓對方繼續滴。

“還有哦,近田前輩身為捕手的實力,是我們京平商一軍裏除了三年級的飯島前輩外的唯一捕手,是以二年級的身份擊敗四位三年級捕手成功進入一軍的捕手。說近田前輩身為捕手的實力不夠,未免有失偏頗。而且哦,近田前輩是喜歡才那樣做得。”

“是、喜、歡、我。”

“喜歡細川前輩和大家,所以對所有投手關愛有加,就像倉鼠喜愛瓜子那樣,並不是歪門邪道哦。”都澤柔聲反駁。

“餵!都澤你這個家夥說話是不是微妙地停頓了?”細川一下子看穿後輩的小心思。

都澤移開視線。

“阿系前輩,剛才我們說到哪裏了?”他問。

“餵!不要轉移話題!”

都澤看了青豆一眼然後低頭認真看花,繼續說道:“我想起來了,是說到近田前輩沒有拋棄任何投手。”

嘴巴張開準備回答的青豆閉嘴。

都澤也確實不用他接話:“之所以選擇去追有馬前輩,是因為我、細川前輩和大家無需近田前輩時時刻刻陪伴左右。”

“說穿了,就是有馬那個家夥太沒用了!”細川的話傳過來。

但是青豆和都澤都默契忽略掉。

“有馬不是脆弱的人,不需要有人在身邊時時刻刻陪伴。”青豆說道。

“我知道阿系前輩的意思,我也知道有馬前輩很堅強。聽說國中時期被孤立,但是本人完全沒有察覺,不但順順利利進行班級活動和社團活動,還穩步提高了身為投手的實力,恐怕有馬前輩直到現在也沒註意到自己被孤立過吧。”都澤低頭想嗅一嗅那花香,但想起近田的吩咐還是停了下來。

青豆:“……”說話突然繞了一大圈子,真是相當委婉的勸他不要孤立有馬。

“但是,需要時時刻刻陪伴並不是只有脆弱這一個理由,也有單純的就是需要的情況,比如有馬前輩。有馬前輩就像是蛤蜊,擁有可以保護自己的堅硬外殼,所以被孤立無所謂。”

“因為他堅強到一個人也可以。”

“一個人訓練,一個人吃飯,在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身處其中的他一個人安靜待著、沒有人搭話也不覺得難受。”

“但是!”

“相對的,想要有馬前輩敞開心扉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日常生活中表現得並不明顯,投捕合作的時候卻明顯到讓捕手懷疑人生的程度,因為有馬前輩不會依靠捕手。”

“解決打者,大抵是捕手的大腦加投手的投球加守備的攔截,合三為一,才是高效的解決方式。”

“在有馬前輩這裏卻不是這樣的,有馬前輩每次都是思考自己一人如何解決打者,所以通常是以三振的方式讓打者出局。看他投球,簡直是在說不需要身後的守備,不需要捕手的指揮似的。”

“而有馬前輩的實力,撐得起這份傲慢。”

“接下來是我的猜測。”

“就投捕合作而言,有馬前輩大概很難百分百去信任捕手,也不會依賴捕手,可能根本沒有依賴捕手的意識,更不懂為什麽要依賴、不懂得如何依賴。”都澤說到這裏,進入長時間的停頓。

青豆吩咐鷹羽(一軍一年級游擊手),帶領二十多名排好隊的隊友往前移動。

在周圍只剩下他、都澤、適應眼藥水的細川和滴眼藥水的渥美的時候,都澤才繼續說下去。

“有馬前輩這種性格大概和他生長得家庭環境有關,聽說有馬前輩小他一歲的妹妹幼時體弱多病,是經常住院的程度,父母的註意力便在妹妹和店裏的生意上,不知不覺間忽略了有馬前輩。”

“年幼的有馬前輩卻從沒有讓父母操心過。”

“獨立,乖巧,安靜,不吵不鬧,一個人起床,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洗澡,一個人睡覺,在父母忙著生意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待在角落裏看課本和寫作業。父親送他一顆棒球後,就是待在角落裏玩球。”

“沒錯,就是有馬前輩每天握在右手的那顆球。”

都澤擡手碰了碰郁金香的花瓣,帶著薄繭的指尖觸及柔軟,他的心也跟著變得柔軟起來,像是念詩般說道:“有馬前輩已經習慣自己一個人了。”

場面一時間靜默了。

“你都是哪裏聽來的?”青豆問道。都澤真是個非常溫柔的投手,前面為渥美解圍,現在一再委婉替有馬說話,明明是個沈迷鮮花懶得關註周圍和說話的人。

“以後輩的身份去有馬前輩的家幾次,就知道了。”都澤回答。

“可以想象得到,你在有馬家如魚得水的場景。”青豆覺得以對方的社交能力,隨便扔到陌生的城市也能很好生存下去。

“沒有那麽誇張啦~對了,有馬家的飯菜很好吃哦,而且叔叔和阿姨知道我是有馬前輩的後輩,在我買東西的時候會給折扣。這點幫了很大的忙呢,我的零花錢要用在刀刃上,一些棒球相關日常的小物品就不能花費太多了。”都澤憂郁撫著臉。

“你所謂的刀刃上是指?”青豆禮貌微笑。

“買花啊!”都澤眼睛亮了起來。

“……”果然是這個啊,青豆似笑非笑。

“!!!”都澤猛然擡頭看了青豆一眼,又快速低下頭,似乎要將那張柔和白皙的臉龐埋進潔白的郁金香花束裏一樣。

這時,已經滴好眼藥水的細川,冷漠接過渥美遞過來的紙巾擦著溢出來的藥水,走過來:“都澤的意思是,有馬那個家夥需要長時間、細心的陪伴才能敞開心扉,近田這個家夥現在就在做這件事。我們這邊的投手已經全部學會怎麽和捕手配合,才不像有馬那麽沒出息,浪費近田的時間!”

“細川前輩,我沒有說得那麽過分哦。”都澤從鮮花裏擡頭。

“意思到了就可以了。”細川不在意,停在青豆面前,在很近的距離盯著他的眼睛問道,“阿系,為什麽要拉有馬那個家夥過來?近田問你的時候,你一直沒有給出答案,近田順著你的意思跳過這個話題,但是我這裏跳不過。現在,你給我答案。”

那強硬的姿態仿佛伸出刀架上別人的脖子上。

“我需要有馬的力量。”青豆秒答。答案他早就說過了,就在煽動有馬的那番話,只是沒有人註意到罷了。

“開什麽玩笑!”細川不信,“你都有我這個投手了。”停了一下,在都澤特意看過來的視線裏,勉強加上其他投手,“還有都澤和其他投手,怎麽還需要有馬這個連和捕手默契配合都做不好的投手?”

“需要。”青豆的回答簡短有力。

“哈?你這是什麽意思!”細川皺眉,冷漠的臉上浮現出疑惑,不解的再次強調,“你有我了,不需要其他投手。”語氣自然而然,充滿了本人沒有察覺的高傲的自信。

青豆:“……”這裏該怎麽委婉表達他更想要有馬這個投手,然後細川不會生氣?

“先發投手和救援投手。後者還可以細分為長中繼投手,短中繼投手,中繼投手,王牌救援投手,一人左投。細川前輩,不論投法、球種、左右手或者雙投,解決打者的方式,投手的種類也是十分豐富,因為相應場景需要相應的投手。”救場的人是都澤。

只見都澤垂下睫毛看向懷裏的郁金香。

他的說話聲音像是唱著對花的讚歌般悠揚:“以我們京平商的實力,在大型賽事裏基本不可能是一輪游,自然需要更加豐富的投手陣來應對比賽。畢竟每場比賽過後的疲憊是會積累在身體裏的,需要充足的休息時間。”

“嗯,我知道。”細川點頭。

青豆心裏感謝都澤!

細川看向青豆:“那麽,阿系,你還沒回答為什麽有我了,還需要有馬那個家夥的力量。有我在,沒有有馬登場的機會。”超級自信.JPG。

青豆:“……”只要關於投手的問題,細川都會變得不好糊弄。

都澤:“……”要怎麽委婉說明阿系前輩心裏投手的重要程度,是自己大於有馬前輩大於細川前輩呢?(自認為)

“阿系前輩。”一年級捕手渥美(二軍成員)開口了。

“怎麽?”青豆笑容清爽柔暖。

“有馬前輩拜托你看顧他的妹妹,不趁機做點什麽嗎?”渥美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青豆收斂笑容,細川黑臉,都澤擡頭緊緊皺眉看過來,氣氛突然冷下來!渥美愕然又忐忑,他只是想打斷剛才的話題,讓細川前輩不再追問,讓阿系前輩不再困擾,同時給有馬前輩一點教訓,為什麽大家都生氣了?

都澤君看他的眼神,像是他臉上有臟東西。

細川前輩看他的眼神,像是他就是臟東西。

阿系前輩看他的眼神……

渥美打了個寒顫。

青豆眼睛裏帶著道不明的冷意,嚴厲地看著渥美,語速放慢,語氣稍稍柔和,聲音清晰而堅定說道:“渥美君,你大概誤會了一件事。”

“什麽、麽事?”渥美說話都結巴起來。

“首先,有馬妹妹給有馬應援,那麽,她不僅僅是有馬的妹妹,更是給我們京平商應援的球迷。對於球迷,我們要心懷感激並且珍惜。其次,不要做出有損京平商榮譽的事情,連這種想法也不要有,我們要行得正坐得端。”青豆盯著渥美的眼睛,“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不管是三年級那群人渣前輩,還是選擇不加入我們的有馬,還有選擇反抗前輩反抗不公現象的我們。”

“三組人有著相同的身份,那是京平商棒球部部員。”

“無論如何,我們是一支隊伍!”

“我們確實彼此鬥爭,但是!比賽的時候團結一致,我們共同謀求勝利!面對敵人的時候一致對外,牢記我們的身份!不在背後使用陰險手段,不波及目標的朋友或者家人,否則,我們豈不是連三年級的人渣前輩都不如?”

“這是共識,我希望你銘記於心。”

青豆全程嚴肅鄭重,像是要將這些話刻在一年級後輩的心上一般。

渥美中途就漲紅了臉,聽到最後臉上更是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力甩了十幾巴掌,恨不得原地有洞讓自己鉆進去,難堪和羞恥感席卷全身。

“渥美。”青豆語速和語氣恢覆正常。

“是!”肩膀縮在一起的渥美立刻擡頭挺胸站直。

“我可以相信你嗎?”青豆略薄的嘴唇輕抿,像是可愛狐貍幼崽的圓眼睛露出點為難,欲說還休的樣子仿佛需要幫助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當然!”渥美胸膛挺得更高了。

“我需要你的幫助。”青豆說。

“請盡情吩咐!”他可以幫助阿系前輩?一想到這個可能,渥美就熱血沸騰!不如說,他已經全身熱起來了!想現在、馬上、立刻幫助阿系前輩!

“那麽,看顧有馬妹妹的任務可以交給你負責嗎?”

“啊?”渥美楞住。什麽?交給他?交給剛才還試圖對有馬前輩妹妹使壞的他嗎?

青豆伸手拍了拍渥美的肩膀:“是的,我決定交給你。因為,我可以相信你,不是嗎?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冒出不好的想法,但這不代表是壞人,只要我們克制住內心的陰暗面,光明磊落地行動,那就行了。渥美,我相信你。”

“!!!”渥美感動得淚光閃爍,他一定不會辜負阿系前輩的信任!

旁觀的兩只投手。

都澤:“……”阿系前輩又在施展邪術了,鷹羽(一軍一年級游擊手)當初也是這麽對阿系前輩死心塌地的。不過,能將渥美的想法掰正,這樣也不錯。萬一沒能掰正……反正阿系前輩也會安排人暗中觀察渥美,如果渥美真的做壞事就阻止他,然後再想辦法繼續掰正渥美。

細川:“……”到底為什麽有了他,阿系前輩還需要有馬?認真思考並且疑惑.JPG。

另外一邊。

京平商二年級投手有馬和人正在前往學校的路上,他並沒有選擇距離更近的大路,而是在居民區裏穿梭。

這段路,他幼兒園走過,小學走過,國中走過,現在高中也在走。

當初選擇京平商而沒有選擇距離更近的青野,就是因為可以走這段路,就像是選擇小學和國中學校時那樣。有馬和人右手裏握著那顆舊棒球,心裏很踏實。

“和人——!”身後傳來喊聲。

有馬停下腳步,回頭,在很遠距離的地方看到了近田。

有馬和人:“???”

“和人!我、我來了!”近田跑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有馬和人:“……”近田是在熱身嗎?現在熱身太早了,在他們的比賽之前,還有明榮和春日要比賽。

“你、你前面說、說一個人也沒問題,而我、我不行。”近田剛停下還沒來得及站穩就連忙說道,“確實,我是是、是需要和大家一起行動的人,你說得、沒錯。但是,你也是‘大家’的一員,什麽一個人啊,我們兩個人一起就不是一個人了啊!”

有馬和人:“……”

“我們是投捕搭檔,不是嗎?”近田諒真調整好呼吸,終於可以連貫說話。他的額頭、臉龐、脖子和衣領已經被汗水微微濡濕,急促起伏的胸膛還沒有完全平覆,但是他的眼睛明亮,帶著笑意的聲音很堅定。

有馬和人:“……”

許久,近田擦了臉上的汗也休息好了,兩個人一起往學校走去。

“可樂。”有馬突然說道。

“啊?什麽?你想喝可樂,還是提醒我比賽結束後請你喝可樂?”近田問道。說起可樂,前面和人第一次用“可樂”表示自己的狀態絕佳和高興呢,是因為和人的妹妹萌香,他總有一天也要可以觸發和人的“可樂”狀態!

“前面的可樂是因為萌香,現在的可樂是因為你。”有馬和人說道。

近田:“……”夢想毫無預兆實現了。

安靜在行走得倆人之間蔓延。

兩秒後,沒有聽到近田的聲音,有馬和人側頭看過去,立刻瞳孔地震:“近田,你為什麽哭了!是我把你弄哭得嗎!”

“不是啦,是眼睛在出汗啊!”近田停下腳步,擡手捂住眼睛。

“原來如此。”有馬和人立刻信了,並且松了一口氣。

“……”和人就這樣子相信了,稍微有點不爽呢,近田擦掉眼睛溢出得晶瑩,放下手,看向自己的投捕搭檔,一本正經道,“也有一點點你的原因,因為我終於焐熱了你這顆石頭。”終於看到點回報,原來他對和人的付出、單方面拼命親近和人,不是沒有用,一直看不到希望他差點都要emo了。

有馬和人為難:“那個,我不是石頭,是人類。”

“……”

“……”

安靜再次蔓延。

“噗!”近田笑了出來,捂著肚子大笑,“哈哈哈哈哈,和人,你好有趣!要是細川在,一定會笑瘋了!因為你總是瘋狂踩細川的笑點!”

有馬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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