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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此時的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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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此時的東京

比東京清爽許多的陽光和風籠罩著相馬高中部的棒球場,站在暖和到有些熱的陽光下,松下良平和久部德次卻覺得冰雨冷冷拍在臉上。

從臉頰到下巴到脖子,從頭發到頭皮再到發梢,冷意一點一點侵蝕。

頭部的位置在隊長松下雅真的視線裏猶如漸漸沒入水中,初時覺得涼,接著是寒意襲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躲開,然後突然有種要溺斃的錯覺,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松下良平本來站得筆直的身姿更加挺直,像是頭頂有什麽強扯著似的。

久部臉上的面無表情繃得更緊,隊長的壓迫力好強!和友大(哥哥)是不同的類型,和他以前遇見得強者氣場也都不同,隊長的氣勢像是不知不覺間有人貼在背後站著、對著你的後耳根吹涼氣一樣,誒,怎麽有點恐怖故事的感覺?晚上不會做噩夢嗎?他心裏發毛。

和倆人站在一起的上原龍也抿了抿嘴唇,肅然的眼神更加堅毅,總有一天他也會像隊長這樣有氣場!

陽光安靜地落,周圍的風還在吹。

休息區裏的隊友安靜如雞。

松下良平三人如同犯錯的毛茸茸小雞崽,不知所措挨在一起站在生氣的公雞面前瑟瑟發抖,害怕又敬畏望著對方那鋒利尖銳閃爍著寒光的喙尖。

松下雅真註視三人的嚴肅目光帶著無往不利的淡然:“你們該不會認為自己進入一軍,就可以高枕無憂吧?”他的聲音有點冷,說話沒有任何嘲諷意味卻讓三人如坐針氈。

“有餘力做變強以外的事情,那是游刃有餘的強者的特權,現在的你們還沒有資格。”

“在你們身後虎視眈眈的人,在你們吵架的時候專註變強的人,想要爬上一軍的人,這樣的人很多。相馬棒球部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可以進入一軍,這不是意味著每三人或四人就有一人可以進入一軍,而是代表一軍每個名額背後至少有三到四人渴望取而代之。”

“你們,隨時都有可能被拉下一軍。”

“你們現在要做的事情是拿出證明自己的實績,回應松岡監督的期待,成為投手信賴且可以依靠的捕手,成為防守之矛的捕手。”通常是“防守之盾”的說法,松下雅真這裏故意說成“防守之矛”。

“在北海道、在全日本的高棒圈裏,即使是天才們也拼盡了全力。”

“你們呢?”

“天才型捕手久部君,努力型捕手松下君,特殊型投手上原君,我由衷期待你們的成長。”松下雅真聲音不高,表情微微嚴肅。

“是!”三人整齊高聲回答。

“正事到此為止,接下來是私人時間。”松下雅真說道,久部德次就很有眼色地告辭了。

“過來一下。”松下雅真說著帶頭走去。

上原拜托休息區裏的隊友註意一下外邊他和松下良平負責擦得球,表示等下他們回來再完成,同時感謝並且拒絕對方想要幫忙的想法。

交代完畢,倆人這才跟上去。

松下雅真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走著,像是在公園散步,又像是沈思踱步,他帶著倆人沿著球場鐵網圍墻走著,直到右外野的區域才開口說話。

“良平,吵架要選擇地點。”他說。

松下雅真停下腳步,轉身,臉上的嚴肅已經褪去。他的眉眼柔和下來,聲音也帶著明媚的笑意,表情已經不是相馬高中棒球部隊長的嚴肅,而是面對弟弟良平和青梅竹馬後輩龍也的輕松隨意,態度像是一塊松軟香甜的蜂蜜蛋糕。

“我過來的時候休息區就有人豎著耳朵聽你和久部君的吵架,龍也好像也參與其中的樣子,影響不好。”稱呼也換成直接喊名字。

松下良平顯然很習慣自家三哥切換成散漫模式,他撇嘴:“知道啦。”

“隊。”上原正要說話,感受到松下雅真看過來便換了稱呼,“雅真哥,我們下次會註意說話場合。”講真,他有點不習慣,自從他們的六人小團體解散後,他去松下家道場的時間少了許多,在學校和社團和對方說話的機會也不多,都快忘了雅真哥平常的樣子。

他、泉水和良平三人是一組,雅真哥則選擇了和及川前輩同行。

他永遠記得,那時雅真哥這樣說道:“我是很想和良平、泉水膩在一起啦,當然,還有可愛的小龍也。可是尚人這個笨蛋不懂親近人的方法,除了我們再也找不到關系更好的朋友了,只會一個人逞強,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寂寞的表情也絕對不會回頭找我們,所以,我就去他那邊啦~”

“我的心永遠和你們在一起哦~”

“貼貼良平,貼貼泉水~~”

說完,雅真哥就非常不客氣地湊過來抱住他們,用臉頰蹭著他們的臉頰,蹭了許久,久到他的臉有點疼,但是上原沒有阻止。

那時,良平只是一味的沈默,而泉水則是睜著嫌棄的、無語的、可愛的貓眼。

那天以後,他們分成了兩組,明面上也沒有了什麽來往。

除了及川前輩找泉水打架這件事……等等!回想中的上原龍也眉頭一皺,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及川前輩一直找泉水的麻煩,嗯,這是對的。可是泉水不知道去哪待了兩年重新回到北海道後,及川前輩就再也沒有和泉水打過架了!

前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跑去東京主動和泉水和好了!

難道……

“龍也?怎麽說著說著走神了?”松下雅真伸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啊?沒事,許久沒有和雅真哥這樣對話,稍微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上原看著眼前被薄薄黑手套裹著纖長的手掌,眼睛彎了彎,因為嚴肅表情總是被忽視的多情卷翹睫毛輕輕顫了顫。雅真哥的話有道理,及川前輩大概是寂寞了吧,所以才想方設法跟他們和好,先是泉水,接下來便是他和良平吧。(及川:……你就不能稍微延展一下?這明顯是戀愛吧!)

松下雅真深深看著上原的眼睛,輕笑,膚色白皙的臉龐仿佛從鋼鐵化為春天柔軟的花瓣:“龍也,你和泉水的眼型不像,但是睫毛長得很像啊。”

“是嗎?”上原意外。

“是那種看著你的眼睛,腦海裏會浮現出泉水睫毛落著光輝畫面的程度。”

“雅真哥,可以用人類的語言說明嗎?”上原滿腦袋黑線,“你最近又看了什麽國外的詩集嗎?”

“雅真哥最近放在床頭櫃的是泰戈爾的詩集,早上背誦得好像是《螢火蟲》那首,因為是用英文背誦,我就大概猜測一下。”松下良平朝著無人的方向踢了一下地面,揚起小小的塵土,他看向上原的眼睛又露出大大的笑容,“龍也,與其說你和泉水的睫毛很像,不如說是同款!”

他邊說邊用力點頭,似乎想借用這個動作增加說服力度。

“良平這個說明就很好理解了。”上原也笑。

“這樣說對泉水不會太失禮嗎?”松下雅真收斂笑容,一副認真的表情說道。

“雅真哥,你不要總是故意落下我可以嗎?”上原無語。

“良平,我剛剛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你呢?”

“我也沒有。”

“餵!你們兩個夠了啊!不要連良平你也一起落下我啊!”

三人普普通通聊著普普通通的話題,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了柔和明朗的笑意,仿若從前那些時光一直停在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改變。

已經通知隊友球場驗收成功、獨自一人走到球場門口久部德次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看著遠在外野區域的三人,臉上還是面無表情,心裏思緒紛飛。瑠裏,你的介紹很好呢,相馬是一支好隊伍,也有一個好隊長,他確實要拼盡全力去努力啊。

也會……嘖,他也會珍惜松下君這個對手的。

“久部君?”有人叫他。

久部德次瞬間知道對方是誰,因為他們社團的女經理也就三人而已。

他轉頭看過去看到一個美少女,對方穿著寬松的學校夏季運動服,頭發只是簡單紮了一個高馬尾,依舊無損她的半分美貌。膚白唇紅,水靈靈的大眼睛冷冷清清看人,是同年級的小林嘉美。

“抱歉。”久部德次往旁邊走了幾步,讓出寬敞的道路。

“以後不要停在路中間。”小林說道。

“是。”久部直接應下。他可不想和他們社團裏的女神吵起來,如果做了那種事情都不用前輩出馬,光是同年級的隊友就會煩死他,視線落在對方雙手握著裝滿白毛巾的籃子上,“需要幫忙嗎?”這是下午訓練需要用到的毛巾吧,這麽快就準備好了,不愧是從小學開始一直擔任經理的小林。

“不需要。”小林直接走人。

“對了,小林君你從小學開始一直是棒球部的經理吧?”突然想起什麽的久部確認地問道。

“是。”小林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久部,纖細白皙的手臂穩穩握住對於其他同齡女生略顯沈重的籃子,不受影響的身姿亭亭玉立。她直截了當問道,“怎麽了,需要幫助嗎?”是不習慣北海道的天氣?是被相馬系的隊友找茬了?詢問的同時,她心裏猜測著。

“我聽說上原君、松下君、及川前輩、隊長和青野的花籠君,小時候組成一個六人小團體,第六人你知道是誰嗎?”沒錯,久部念念不忘是這個疑惑!

“與社團無關的事情不要找我。”小林轉身就走。

“……”他們棒球部的經理好有個性,久部德次看了幾眼離開了球場。

小林穩穩握著籃子的手柄,腳步輕快,視線無意間掃到外野區域的上原三人時微微一頓。隨即很快收了回來,六人小團體最後一人的她目不斜視走向休息區。

外野區域。

松下雅真若無其事收回瞥向球場門口方向的視線,看著自家弟弟良平和青梅竹馬龍也,輕輕笑了:“龍也,你前面為什麽說泉水不受歡迎?”

“你不說我還忘了!雅真哥你為什麽說泉水受歡迎?”上原虛著眼看向對方,“長得一般,性格那麽糟糕的人,哪裏會受歡迎啊?”他不知道自己在談及花籠時,聲音和表情有多柔和。

“泉水的話長相可愛,特別是那雙貓眼,而且個性鮮明,鮮明到不是讓人很在意嗎?在意之後就會發現隱藏在糟糕性格下面的溫柔,這點不是挺好的嗎?不止是泉水,你和良平,從小到大也很受歡迎啊。”松下雅真說道。

“什麽?”上原震驚。

“雅真哥,你對我們的濾鏡好重。”松下良平不信,“要是真的是你說得那樣,我、龍也和泉水應該從小到大收禮物收到手軟,被告白告到麻木,可事實上從來沒有人向我們三個告白過。”

“因為我啊。”松下雅真指著自己。

“啊?”

“尚人那個笨蛋就算了,你們三個身邊一旦出現意圖染指你們的人,我就會在你們發現之前驅逐他們或者她們。”松下雅真微笑。

上原龍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JPG。

松下良平:“……”再次疑惑,這真的是親哥嗎!

“對了,你們喜歡的對象,我也會稍微隔開。比如龍也幼稚園喜歡得花店老板、小學時期喜歡得咖啡店店員、國中時期喜歡得書店店員,還有期間有過好感的其他女性,我全部不動聲色隔開龍也和她們接觸的機會。”松下雅真每說一人就豎起一根手指。

上原龍也:“……”他可以打眼前這個男人嗎?拳頭硬了!

松下良平:“……”真該讓久部德次好好看看雅真哥這副險惡的嘴臉,回想對方離開時眼裏對雅真哥尊敬的神色,他都替久部覺得不值。

“你們還只是個孩子,所有意圖或者有可能汙染純潔的你們的危險源,當然要隔開。”松下雅真理所當然說道。

危險的是你這種態度吧!還小孩子!本大爺都是高中生了啊!上原都要氣炸了,這時他發現雅真哥似笑非笑看著自己,良平也虛著眼看著自己,他不知怎麽的就覺得有點心虛。

“龍也,被當做小孩子的感受不好受吧,被人擅自攔截姻緣的滋味也不好受吧。”松下良平優雅微笑。

“廢話!”上原翻白眼。

“可是,你對泉水就是這樣做得。”松下良平皮笑肉不笑。

“!!!”

“還記得你前面對久部君說了什麽嗎?”松下良平開始惟妙惟肖的模仿,“什麽見鬼的男朋友?泉水還是個小孩子啊!我要殺了誘拐泉水的男人!”

“……”之前說出去的話像是回旋鏢一樣刺中自己的後背,老紮心了!上原覺得自己被自己啪啪打臉了,好疼!

“龍也,戀愛是很私人的事情,即使是親朋也不好過多幹涉。”松下雅真說道。

“…………是。”過了許久,上原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下來,“誒,雅真哥,你是為了讓我意識到那樣對待泉水……好吧,是有些不妥,所以才故意說從小到大攔住我們三人的桃花?”

“誰知道呢。”松下雅真笑。

上原龍也:“……”他有一句臟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松下良平:“……”真的,眼前這個笑著但是完全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男人,跟他們那個嚴肅且極其講究禮儀的隊長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沒有!

“良平你要和久部君好好相處,不要再在公共場所吵架。”松下雅真說完上原說自家弟弟。

松下良平忍不住翻了個優雅的白眼,又翻一個,不爽道:“剛才說不是一定要求我和久部德次好好相處的男人是誰?”

“那是身為隊長對久部君的要求,這是身為隊長和你哥哥的我,對你的要求。”松下雅真顯然對待自己的弟弟更加嚴厲,“良平,和久部君一起行動且不吵架,你可以做到嗎?可以回應我的期待嗎?”

“那打掃宿舍樓洗手間一周的懲罰可不可以換一個?”松下良平想講條件。

“我會為你準備強效的清潔劑。”松下雅真笑著委婉拒絕。

“艹!”松下良平罵罵咧咧。

上原大笑。

松下良平狠狠踩了上原一腳才止住他的笑,又沒忍住對哥哥雅真翻了個白眼,然後自己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就在他們精神和心情處於放松狀態的時候。

“所以,久部君說得那個她是誰?”松下雅真突然問道。

“瑠裏啊。”上原脫口而出。

“瑠、沒誰啊。”松下良平勉強改口。

只是一瞬間。

周圍的氣氛凝固,時間也仿佛停滯了,這個地方陷入荒蕪而冷漠的死寂中。

現就讀東京帝西高中松岡瑠裏是其棒球部的經理,也是相馬高中棒球部松岡監督的女兒,更是上原松下花籠幾人的青梅竹馬。她在介紹久部德次來相馬的時候,曾經說過不要提及自己的名字,不然會死人的。

理由就是因為現任隊長松下雅真!

松下雅真極其厭惡讓他們六人小團體分崩離析的罪魁禍首松岡瑠裏!

“這樣啊,她還好好活著。”松下雅真在一片死寂中開口,那聲音仿佛在說“她怎麽還沒死”般冷得厲害,眼裏的冷意像是山脈連綿不絕。

上原和松下良平低著頭看著鞋尖,別說說話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松下雅真目光如同水鳥從水面起飛般打量著倆人,直看得倆人頭都差點埋進胸口才移開視線。他看向周圍,球場上沒有什麽人,只有一壘側休息區裏還有部分一年級在保養棒球用具,從這裏隱隱可以聽到笑聲。

此時,這裏晴天藍空遼闊,球場寬廣,但也盛不了他的怒氣。

原本,他們六人的小團體“超和平burst”不會解散的;原本,他們六個人可以一直在一起吵吵鬧鬧相伴到現在的;原本,泉水不會離開相馬的。

但是一切美好在那個時候戛然而止了。

真叫人……生氣啊。

沈默蔓延,在三人之間無限般地蔓延。

許久,久到上原和松下良平覺得小腿隱隱發酸但也不敢挪動的時候,松下雅真開口了。

“久部君都跟你們說了什麽?”他的聲音隱隱沙啞,像是喉嚨裏塞了一團因為年久而發/黃/發/硬的棉花,將一切柔和、溫暖、美好的情緒堵在身體裏,只有陰暗的負面情緒釋放了出來。

上原後背發涼,萬分後悔提到了這個名字!

松下良平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然後一五一十將松岡瑠裏的情報說了出來,對方是久部德次哥哥久部友大女朋友的情報也沒能瞞住。

松下雅真聽完再次沈默。

上原和松下良平也只能跟著沈默,每當他們想說點什麽開解的話時,在觸及對方的眼神後又咽了回去。

“上原君,球場這邊交給你了。”又過去許久,松下雅真終於開口。

“是!”上原雙手貼著腿側筆直站好,他知道,雅真哥此時是以隊長的身份發言。

松下雅真沒有再說什麽,臉上還是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眼神如常,又以隊長的身份交代倆人幾句,轉身離開了球場。

走出球場,徑直去了室內球場,看著自家王牌投手佐伯光久和正捕手及川尚人正在進行投捕練習,看著二年級投手水無月像守財奴般守在倆人身邊,無論被拒絕幾次都試圖從佐伯手裏搶過及川給自己接球,時不時就嚶嚶嚶假哭。更遠一點的地方,三年級投手八田沈默站著,偶爾開口便是煽風點火。

他充當吃瓜群眾,看著三位投手和一位捕手上演了好一出大戲,又悄無聲息離開。

“隊長真愛操心,難道我還會為了爭奪尚人和佐伯前輩、八田前輩打起來嗎?”水無月狀似不經意轉頭,將松下雅真離開的背影收於眼裏。他聳了聳肩,“我沒有那麽無聊好不好,吵架也不可能,我又不是良平和德次。八田前輩倒是很想和佐伯前輩打架的樣子,果然是討厭同位置的人啊,好任性~”

“水無月,我聽到你在說我的壞話了。”八田開口。

“不不不,這不是說壞話,只是在回敬前輩剛才挑撥我和佐伯前輩的關系罷了。”水無月眼神無辜回望。

兩位投手對視間,劈裏啪啦火花四射,火/藥味十足。

給佐伯接球的及川不得不抽空看著點這倆人的情況,生怕這兩位投手又頂起來,但是他這樣佐伯就不爽了。

“接我的球還敢走神,你想死嗎!”伴隨著一聲怒喝,猛烈的呼嘯聲從遠及近快速襲來!白球化作一道鋒利的弧線射向及川尚人!幾乎是在他頭盔上方幾公分的距離擦過去!

“砰!”狠狠砸在墻壁上!

差點被球砸中的及川:“……”

“哇哦!佐伯前輩,投得漂亮!”水無月連忙鼓掌,雙眼亮晶晶看著佐伯,超大聲的掌聲在室內球場裏清晰熱烈回蕩。心想,投得是什麽狗屎啊!白瞎尚人蹲在那裏接球!如果是他投球,絕對不會浪費!

八田則是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及川:“……”水無月和八田的幸災樂禍未免太明顯了吧!

他嘆氣,起身:“佐伯前輩,不要故意暴投,墻壁上的痕跡清理起來很麻煩……”還瞄準他的頭盔,很危險啊。

“我讓你站起來了嗎!蹲回去!”佐伯厲聲。

及川:“……”就……蹲了回去。

佐伯彎腰從筐裏拿起一顆球,站直,滿臉冷峻,明亮眼神如刀鋒犀利,活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他手裏輕輕拋著球,昂著頭,用鼻孔沖著遠處蹲著的及川:“及川,你的工作是滿足我的投球欲/望!珍惜我的投球啊!”就這種姿態說話,每次拋接球居然都毫無遺漏。

“佐伯前輩說得好!”水無月再次猛烈鼓掌。啰裏吧嗦!耽誤我和尚人親熱!你倒是快點投啊!“尚人,佐伯前輩投完還有我,你可以盡情期待我的投球哦~”

“佐伯投完,輪到我,水無月你不要插隊。”八田開口。

眼見水無月又要和八田頂起來,佐伯更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還有旁邊的兩大筐滿滿的球,及川就略感無力。唉,看來還要很久的樣子,今天來得及看泉水的比賽直播嗎?他想看他家泉水啊,及川真心憂郁。

松下雅真離開室內球場,去了器械室,又繞道去了幾個地方觀看部員的練習。

路遇副隊長稻見真生,交談幾句分開,完成自己的身為隊長的工作後,他來到會議室,打開,走進去,關上門,反鎖起來。

會議室裏窗簾全部拉了起來,一片昏暗,松下雅真不用熟悉黯淡的光線,熟練往旁邊走了幾步擡手往墻壁上一按,打開一支燈。往前走去坐在唯一的光源下,從桌子的抽屜裏拿出金屬盒、遙控器和魷魚絲,一一橫著整齊排成一行擺在桌面上。

起身,走到前面打開電腦,放下屏幕,拿出手機連接上。

他回到座位上坐下,脫了球鞋,曲著雙腿踩在椅面邊緣,坐姿隨意,伸手拿起遙控器打開手機文件夾裏的北海道著名動畫片《英雄卡曼》,無聲播放。又打開金屬盒拿出他的專屬鑷子,用鑷子夾著魷魚絲吃了起來。

一根,一根,慢悠悠吃著。

冷白柔和的燈光落在他的帽子、肩膀和手臂上,在昏暗的環境裏勾勒出一個勁瘦健壯的身體輪廓。帽檐下那雙註視大屏幕的眼睛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表情帶著點散漫隨意,完全看不出他在生氣。

松下雅真慢吞吞吃完半包魷魚絲,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新的,打開,吃了幾根,終於滿足地停下來,他拿出手機。

“帝西的話,我記得和副隊長元宮君(正捕手)交換過聯絡方式,找到了。”他撥通對方的手機號碼,幾分鐘後順利拿到松岡瑠裏的聯絡方式,看了兩秒,他開始撥打。

很快,對方接通了。

“餵?”松岡瑠裏等了一秒沒有聽到聲音便開口,她本來不接陌生來電,可是這個號碼看起來有點眼熟所以才接起來。

“……”松下雅真還是沈默。

“你好?”松岡瑠裏皺眉。她穿著帝西校服,亞麻冷灰色長卷發在兩側做了編發然後紮了一個高馬尾,薄薄的空氣劉海下是一雙酷似寒冰的冷漠漂亮眼睛。此時,她站在東京的昭島市民球場外面,距離部員稍遠一點的位置,等待下場青野和京平商的比賽結束,然後輪到帝西和豐丘大附屬的比賽。

“瑠裏。”松下雅真開口。

“!!!”第一時間認出這個聲音的松岡瑠裏瞳孔放大,一個沒拿穩,手機“啪”一聲掉在地上,手機殼上玫瑰圖案的大紅色碎鉆都掉了好幾顆。

“松岡前輩,你的臉色不是很好,怎麽了?”帝西一年級投手千菅銀一郎擔憂,他身邊的足立裕樹(雙捕四棒五投中強棒之一)也疑惑看著松岡。開學第一天遲到的他們,被經理松岡逮住,成為她開發新的訓練方式的試驗品,現在一起過來是來交上次實驗的感想報告。

松岡瑠裏大腦一片空白。

“松岡前輩?身體不舒服嗎?”千菅皺眉。

“沒事。”松岡瑠裏回過神,彎腰撿起手機往旁邊走了兩步,停住,擡了幾次手才將手機貼在耳邊。她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像是飄出來般有點輕,“雅真哥?”

“久部友大是你的男朋友?”松下雅真問道。

“是。”

“久部友大在給泉水介紹男朋友?”

“……”松岡瑠裏下意識看了不遠處的千菅和足立——這兩位就是久部前輩介紹給泉水的男朋友!她硬著頭皮,心虛道,“是。”

“泉水現在的夢想是棒球,一心一意投入在棒球上,我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泉水。兩個選擇,要麽你和久部友大分手,要麽久部友大停止給泉水介紹男朋友。”松下雅真說道。現在是夏甲預選賽的關鍵時刻,給泉水介紹男朋友?呵。

“我……”松岡瑠裏堪堪說出一個字,就聽到手機裏傳來結束通話的聲音。

松下雅真沒有寒暄,沒有責備的話語,沒有說一個多餘的字,說完便結束通話。連威脅的話語都沒有,也不怕松岡瑠裏不照做。

松岡瑠裏拿著手機失魂落魄站著。

“松岡前輩?”擔憂的千菅站在不遠處喊道。

松岡瑠裏用力眨了眨眼睛,將即將溢出的晶瑩憋了回去,收起脆弱的表情。她高高擡起頭,又冷又驕傲說道:“我只是突然想到有話要和久部前輩說,稍微煩惱了一下該怎麽組織語言。”

“那是要好好考慮了。”千菅假裝被騙過去,只是暖暖地笑還露出左邊可愛的虎牙。

“嗯。”松岡瑠裏點頭。

北海道相馬高中棒球部會議室裏。

松下雅真拿著遙控器按了幾下,大屏幕上赫然出現得是花籠主動握住鹽見(海陵王牌投手)手的親密照片。這是三枝君(青野二年級投手)發給他的,聽說是三枝君從柴崎君、柴崎君是從日向君那裏得到的。

“泉水看起來很有精神。”松下雅真細細打量著照片。

“本來是想將這張照片給龍也和良平看,才去找他們的,結果居然忘記這回事了。”他嘆氣,連續用鑷子夾了三根魷魚絲吃了,眼睛彎了彎,“泉水,眼光不錯哦。”

放心,不會讓人打擾你的,松下雅真眼裏透出一點道不明的冷意。

東京,昭島市民球場一壘側休息區。

在神奈川和北海道兩地各有不同的棒球隊伍、不同的棒球少年發生不同故事的時候,這裏也即將有事情發生。

或者應該說是事件!

待在一壘側休息區的春日部員,在隊長高木聖平的提醒下知道青野部員已經到達外面的走廊,又看到冷著一張臉往這邊沖過來的明榮王牌投手森流星和四棒打者巽準太。

重要的是前者森流星啊!

想想對方在投球時不止一次的咆哮吧——花籠泉水去死吧!比賽結束的時候也喊了!而青野的正捕手花籠君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啊!

要是這個時候森流星遇上花籠君會發生什麽事情?

“打起來打起來!”是誰在起哄?是今天沒有上場的春日一年級投手草摩樹,他臉上露出點興奮,還稍稍彎腰蒼蠅搓手手狀。

“草摩。”高木聖平看過來。

“切!”草摩站好,恢覆面無表情的狀態,不過雙手豎起中指——模仿他的偶像二年級的游擊手前輩高木亮平,對方在森流星和巽準太過來的時候,已經毫不猶豫沖著他們豎起中指。

“不是吧不是吧。”副隊長三年級的涉谷陽太煩躁抓頭發,眼眶發紅的他看看休息區後面打開的門——青野部員正在外面,花籠君也在,又看看不斷逼近的森流星。

不是吧!

明明是他們春日和明榮的比賽,主角應該是春日和明榮啊!就算他們春日最後一局被明榮一口氣得了十分、被對方翻盤贏了,但毫無疑問主角之一是他們春日!敗者在休息區裏邊收拾行李邊聽勝者明榮唱校歌,這是敗者的慘淡現實,沒什麽好說得。

但是局外人花籠君在比賽結束的時候,做出引發全場騷動的騷操作,大出風頭,狠狠蓋住他們春日和明榮的風頭還不夠嗎?現在眼看又要再引發一場騷動嗎?

那麽誰還記得春日啊!

他們春日是要被徹底遺忘了嗎?

該不會這場比賽過後,討論最多得是花籠君霸氣離場和花籠君與森流星杠上的消息吧?

可惡!這應該是他、聖平、十文字(三年級,左外野手)最後的比賽啊!就不能讓他們留下一點美好回憶,不失風度的退場嗎?

涉谷看向已經沖過來的森流星,眼神平靜得有點絕望,他悲憤道:“你不要過來啊!”

森流星笑了。

他長得好,蛾眉螓首,桃腮帶笑,不說話的時候像是惹人憐惜的嫻靜美少女,還帶著點雅致綺麗的風情。

但是!

他長得一張嘴,這張嘴還會說話。

於是,外號“令人窒息的騷話者”的他,成為東京高棒圈幾乎全部棒球選手的噩夢。

“嘎嘎嘎,哦呵呵。”森流星反派式的嬌笑,笑聲自帶令人不適的嗲裏嗲氣。

他奔到休息區的圍欄前,右手一撐,已經幹凈利落翻過去,跳進了一壘側休息區。站直,看著涉谷,眼神似笑非笑,聲音甜膩到讓人想吐:“涉谷君,我註意到了嘍,你用下流的眼神勾搭我,用反話暗示我過來。”

涉谷瞳孔地震!

“現在,我回應你的祈求來到你的面前,來吧,讓我好好疼~愛~你~”森流星略歪腦袋嗲裏嗲氣笑道,“先從互相吸吮對方皮膚上的汁/水開始,或者,你需要我的幫忙——幫你脫衣服~”

涉谷瘋狂搖頭!

他哪裏還記得什麽花籠什麽風頭被蓋住,連忙往後退去,還差點踩到腦袋上蓋著毛巾的鈴木真實(雙胞胎弟弟,捕手也是投手,二年級),幸虧鈴木秀實(雙胞胎哥哥,王牌投手,也是捕手)擋了一下。

“你你你不要過來。”涉谷嚇得說話都結巴起來。

“怎麽,害羞啦?”森流星快速逼近。

“聖平——!”涉谷放聲尖叫。

春日其他部員也下意識後退,十文字差點躲到後輩谷(二壘手,二年級)的身後。

只有生駒監督用手捂住眼睛——手指間縫隙超大露出眼睛的那種,她一邊看著森流星一邊嘀咕:“真好啊,好鮮活好生機勃勃的男子高中生!可以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男子高中生賽高!”

關鍵時刻還是隊長靠譜。

“冷靜。”高木聖平最後跨出一大步擋在涉谷面前,簡單安撫了一句,看向森流星,“森君,這裏是春日部員使用得休息區,有何貴幹?”

“哦,我也從這邊離開。”森流星停在高木聖平面前,距離很近,鞋尖幾乎要碰到對方鞋尖。

“請從明榮部員使用得三壘側休息區離開,你的隊友巽君在外面等你,裁判也已經在外面等你。”高木聖平說道,對於跨越正常社交距離的森流星無動於衷,棱角分明的古銅色俊朗臉龐上只有平靜和堅定。

“森前輩,回來。”巽不得不開口喊道。裁判就在旁邊,不能眼看他們的王牌投手做出逾越的事情,萬一被春日和高中棒球聯盟投訴就不好了,他也必須捍衛明榮的榮譽——雖然因為森前輩,他們明榮早就社死過太多回了。

“準太,乖,晚上再陪你,現在我很忙。”森流星回頭,拋了一個十分做作的媚眼。

“!!!”巽被惡心得想吐!

“……”被媚眼波及的裁判眼角直抽搐。

“小聖。”高木亮平開口。

高木聖平一聽堂弟的語氣就知道對方要搞事,提高音量:“亮平,不要挑事。”

“森前輩顯然不會善罷甘休,這樣僵持下去也不好吧。”高木亮平站在門的旁邊,前不久敞開得門,在高木聖平離開的時候順手關上了,“再說了,你能拖住森前輩這邊,另外一邊呢?”

“另外一邊?”緊盯高木聖平的森流星原本準備做小動作,聽到這話,敏銳嗅到了有趣的氣息,看向高木亮平。

“篤篤篤。”這時敲門聲恰好響起。

“摩西摩西,有人在嗎?我是青野的烏丸監督。”門後響起帶著笑意的男聲。

春日部員:“!!!”糟了,森流星聽到了!

巽準太:“……”青野嗎?來得挺快,等等,青野的話,一年級正捕手花籠君……他猛然轉頭看向自家的王牌投手。

已經來不及了!

森流星臉上調戲高木聖平的笑容已經凝固。

“是我聽錯了嗎?”他輕聲,聲音輕的像是情人耳鬢廝磨時的呢喃,這句沒有令人不適的嗲裏嗲氣話語,只有距離最近的高木聖平聽到。

“這是獎賞。”森流星鮮明美麗的眼睛晶亮可愛。

下一刻,他放棄挑釁春日的涉谷和高木聖平,轉身朝著門那邊飛奔!

高木聖平擡了擡手想拉住情緒激動的森流星,只是,躲在他身後的涉谷因為森流星褻狎的話語、神態和動作嚇壞了,早就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導致高木聖平沒能及時阻止森流星。

於是,森流星來到了門前。

他停下,快速做了一個深呼吸,打開門,態度很好地欠身禮貌打招呼:“烏丸監督,你好。”聲音正常,整個人正常得都不像他了。

“你好。”烏丸監督有些,明榮的王牌投手怎麽會在春日部員使用得休息區。

“我從這裏離開。”森流星笑。

“請。”烏丸監督讓開位置。

“不要啊!”巽準太手下一撐圍欄跳進休息區。

“烏丸監督請不要讓開!”高木聖平也喊道,涉谷等人也喊了差不多的內容。

烏丸監督:“???”

可惜,已經晚了,森流星閃身躥出門來到通道走廊,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目標人物——那個膽敢無視他、用掃把將他頂在墻上、看個比賽還引發騷動且搶走最大風頭的花籠泉水。

“花!籠!泉!水!我們,又見面了。”森流星笑容甜蜜,停頓的地方有些微妙。

像是看見心上人的少女,像是甜食控吃到了最喜歡的蛋糕,像是黃桃水果罐頭溢出的甜蜜汁水順著玻璃罐流下,純粹甜美得不像是男人的笑容。

青野部員都楞了一下。

青野排隊順序是隊長在最前面,然後根據背號從低到高。可是王牌投手東地浩史(三年級)性格要強,非要站在第一位,所以青野的排隊變成東地(背號1號)、隊長武田(背號3號)、背號2號的花籠(一年級)、背號4號的副隊長高橋(三年級),這樣順延下去。

眾人下意識順著森流星的視線看向花籠。

在一眾高個的隊伍裏,身高只有160公分出頭的花籠特別顯眼,也特別容易被忽略。

花籠帽檐壓得有點低,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也不擡頭,別人只能大概看到他擡起左手擋在唇前打哈欠的動作。

“親愛的花籠泉水,我來找你了。”森流星微笑。

他往旁邊走了幾步,身體斜斜靠在通道一側的墻上,看向另一側的花籠。堅硬微冷的觸感透過夏季薄薄的衣料在皮膚上蔓延,像是炎炎夏日吃了一大口冰淇淋,森流星爽得不得了!

怎麽會不爽呢?

和春日的比賽贏了。

然後在慶祝勝利的時刻,他當下最想宰掉的人出現了,簡直是送到他嘴邊啊!

森流星水靈靈的眼睛綿綿情意望著花籠,聲音甜膩到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起了雞皮疙瘩,他說:“花籠君,怎麽不理我?是因為東地君、西尾君、三枝君、日野君在場嗎?”他點了青野一軍所有投手的姓氏。

出乎後面趕來的巽預料,森前輩居然沒有咆哮,也沒有用那力大如牛的力道直接上手修理花籠一場。跟在巽身後的高木聖平倒是心裏一沈,森君比亮平會挑事多了!

森流星繼續說道:“明明私底下勾搭我的時候,那麽溫柔,溫柔到我想和你結婚,一起締結投手與捕手之間的美好羈絆,世界上最牢固最堅不可摧的羈絆,結果現在突然間開始無視我,出墻的紅杏還要假裝自己趴在墻頭嗎?”

青野投手們:“!!!”什麽!花籠君偷吃得不是海陵的王牌投手鹽見雲雀嗎?(來自看見花籠和鹽見坐在一起看比賽,捧臉、握手等親密,傳出得緋聞。)

怎麽又和明榮的王牌投手森流星扯上關系了!

花籠泉水,就一場比賽的功夫,你背著我們到底勾搭了幾個投手!東地幾人的表情已經開始不對勁。

森流星還在火上澆油:“花籠君,你不想接我的球了嗎?”無中生有,說得好像他們兩個曾經就“接球”這個話題進行過談話般。他很清楚,花籠泉水這個無視狂魔不會理會自己,更清楚身為投手最不能忍耐的一點是什麽!

哦呵呵,花籠泉水,馬上就是你們青野的比賽了,你能夠接受自己隊伍裏的投手人心浮動嗎?

這下,你總不能再無視我了吧!

看他怎麽智取花籠泉水,輕松拿捏~森流星笑得志得意滿!

果然,簡簡單單一句話,青野投手幾人炸了!

“花籠君!”東地悲憤,。

“花籠君,我現在還可以給你解釋的機會。”背號11號、站在隊伍中間段的西尾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花、花籠君。”跟在西尾身後的三枝不小心咬到舌頭,疼得眼睛泛起淚光。

“不對啊,有我這個小鮮肉投手,你怎麽還會在意老。”背號17號的一年級投手日野武士也圍了過來,他沒能將“老臘肉投手”這個詞語說完。因為只說了一個“老”字,他就發現在場所有投手都冷冷看了過來!

那股氣勢硬生生將他的話壓了回去。

見到日野閉嘴,森流星、東地、西尾、三枝才移開視線,繼續聲討花籠,眼看投手要暴走!

“花籠君。”烏丸監督開口。

這下無視投手們吵吵嚷嚷的花籠不得不做出回應了,就在所有投手、特別是森流星以為,花籠會先安撫青野投手情緒,再來正面與自己對決的時候。

花籠打完一個哈欠。

擡頭,帽檐上擡,露出那雙清澈水潤的半睜貓眼和淡定的小臉。眾目睽睽之下,時間緊急的時刻,他又打了一個有氣無力的哈欠。

投手們:“……”拳頭硬了有沒有!

眾人:“……”

花籠掃視一圈,看向烏丸監督:“叫我做什麽,怎麽還不進去?”

包括烏丸監督在內的眾人一楞,隨即明白過來,合著花籠前面一直沒有在聽森流星和隊伍裏的投手講話!所以對周圍緊繃的氣氛和即將暴走的投手們一無所知!所以被烏丸監督叫了以後,他只是單純的疑惑為什麽還不進入休息區!

這是無視了多少人啊!

居然無視了因他才產生爭執得投手啊!

所有人:“……”這個打哈欠的矮子怎麽越看越欠揍!

森流星:“……”青野的正捕手是這種家夥沒關系嗎?他不自覺用充滿憐憫的目光看向東地、西尾、三枝和日野。

青野投手們:“!!!”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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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登場人物有些多,寫個姓名貼。

相馬篇

松下雅真:三年級,二壘手,四棒,隊長,24小時帶著黑手套,在外人面前嚴肅淡然講究禮儀,在私底下弟弟松下良平等人面前懶散過分自由的男人,喜歡吃魷魚絲,大哥松下利真(在青野擔任空手道部教練),二哥松下春真是相馬空手道的王牌。

松下良平:一年級,捕手,優雅的笑容是他的面具,也是他的武器,目前和久部德次處不來經常吵架。

上原龍也:一年級,投手,表弟是花籠,不自覺模仿松下雅真——就算知道對方的真面目,心底依舊尊敬對方,是一個終極弟控。

佐伯光久:三年級,王牌投手,小學時期花籠曾經接過一次他的投球,因此對花籠念念不忘甚至做出違背常識的事情,可是花籠在那次後再也沒有展現過捕手的才能,所以變得厭惡花籠。

及川尚人:二年級,正捕手,小學時期和花籠決裂,前不久才和好,喜歡花籠,認為除了自己再也沒有人喜歡花籠,對花籠的受歡迎程度一無所知。

小林嘉美:一年級,經理,花籠六人團體成員之一,但是現在和其他五人幾乎不說話。

水無月凜:二年級,投手。

八田薰:三年級,投手。

姓名貼寫著好累,一想到還有春日篇、明榮篇、青野篇……呃,就到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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