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此時的神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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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此時的神奈川
在東京昭島市民球場明榮和春日的比賽結束的時候，神奈川的橫濱棒球場外面，多摩工業高中的部員正在等待接下來輪到自己的學校上場。
是的，多摩工業今天也有比賽行程，恰好也是第二場，和青野相同一模一樣。
所以與那原郁人（三年級投手）沒能去東京找意中人花籠“約會”，盡管對他而言這是很不幸的事情，但是對意中人同樣是花籠的川澄理久（一年級投手）而言則是更加不幸。
來簡單理一理川澄近期的“不幸”。
在青野進行西東京區夏甲預選賽一回戰的時候，川澄方才知曉他魂牽夢繞之人姓甚名誰身在何方，不巧，和他關系最好的前輩與那原撞車了。
青野二回戰的時候，倆人約定一起去東京和花籠見面。可惜川澄的姐姐因為沒有察覺自己懷孕，過於努力工作造成得身體虛弱被送往醫院，姐夫在國外出差不在，都已經到東京的川澄只能和花籠見面的打算，轉身回神奈川。
可是。
與那原和花籠見面了。
連他的好友大地悟也見面了。
川澄：“……”
青野三回戰的時候，三人再次約定前往東京和花籠見面，結果川澄的父親因為腰扭傷被送往醫院，川澄不得不再次放棄前往東京和花籠見面的計劃。
然後。
與那原和花籠見面了。
他的好友大地悟這次還是見面了。
川澄：“……”
好不容易這次沒有要事纏身，終於可以去了，結果多摩工業和青野的賽程徹徹底底撞在一起，川澄在青野四回戰的時候依舊不能去和花籠見面。
川澄：“……”
哦，對了，在川澄沒有認出花籠之前，青野文化祭的時候，與那原也去東京和花籠見了面，還完成“和喜歡之人一起逛文化祭”、“送喜歡之人贏來的卡通恐龍布偶，且這個布偶長時間被對方抱在懷裏”、“喜歡之人為自己戴貓耳頭箍”、“看到喜歡之人戴貓耳”、“知道喜歡之人東京住址”、“和喜歡之人哥哥（指松下利真）搞好關系，拿到聯絡方式並通過對方了解喜歡之人”、“和喜歡之人一起下廚並品嘗對方烹飪的食物”等多項成就。
而川澄呢？
他從去年聖誕節那天在橫濱市奧雪神社見過花籠，一起待了整晚，之後無論他尋找得多辛苦，都再也沒有和花籠見過面。
與那原和大地都勸過川澄，使用郵件、line、電話或者視頻通話也可以，但是川澄想也沒想便全部拒絕了。他感謝倆人的好意，只是時隔許久的相見，他想當面和花（川澄對花籠的昵稱）說話，想……見面。
很想。
川澄稍稍低垂著腦袋，視線落在地面上經過樹蔭過濾投下的晃動地金色陽光。因為想起喜歡之人，嘴角無意識揚起，身上那股疏遠冷淡的氣息褪去，冷淡表情仿佛多了一絲柔軟棉花糖的甜意。
“笑了！”旁邊突然有尖叫聲響起！
“我都要融化了，川澄君居然笑了！”另一個人的尖叫聲像是雙重奏般響起！
川澄笑了？幾乎是瞬間，所有多摩工業的部員和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眼裏的灼熱都溢出來了！
自己笑了？川澄擡頭，看向先後尖叫的五十嵐鹿介（游擊手，二年級）和小玉海棠（右外野手，二年級），內勾外翹的丹鳳眼露出些許疑惑。
他的坐姿端正自然挺拔，肩膀放松，雙手隨意搭在大腿上。
因為擡頭的動作，脖頸處的白皙有力線條跟著擡了一下顯得格外清晰漂亮，那張同樣漂亮的臉展現於人前。墨黑的發，形狀美麗而如水澄明的眼，微抿的唇，仿佛畫師精心完成的藝術品。
周圍的環境因為他都亮堂了幾分，吸氣聲頓時此起彼伏響起。
五十嵐和小玉看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五十嵐，小玉，不要大驚小怪。”與那原撥開互相拽著對方衣領的後輩，讓死死盯著川澄的臉、嘴角已經流下可疑痕跡的倆人遠離川澄。
“與那原前輩！”×2，五十嵐和小玉同步叫起來，眼睛也同時亮起來。
隨即，拽著對方衣領的倆人，同時發現對方看向與那原眼裏的那份灼熱和顯而易見的喜悅，臉又同時垮下來了。
“鹿介！對著川澄君流口水已經是罪無可赦，怎麽還敢對著與那原前輩發花癡！”小玉黑臉。
“海棠！說得你沒有流口水一樣！明明你流得更多！都滴到我手上了！啊啊啊，惡心死了！還有！既然被與那原前輩拒絕了，就不要用那種癡漢的眼神看他，與那原前輩會困擾的啊！”五十嵐臉也黑。
“說得你沒有被與那原前輩拒絕一樣！流口水又怎麽樣，我是人當然會流口水了啊！還有，我那是尊敬的目光！尊敬！不要把你骯臟的想法套在我身上！”小玉懟回去。
倆人又吵了起來。
這兩位家住在隔壁的鄰居，又小學、國中和高中都是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社團的孽緣青梅竹馬，一遇到對方就變得孩子氣起來。他們曾經在一年級的時候都喜歡上與那原，被拒絕後，在二年級時又巧合地喜歡上同一個人——川澄。
於是，吵架吵得更厲害了。
雖然再怎麽吵也不影響他們做蠢事，比如進行奇奇怪怪的比賽。
“五十嵐和小玉又在比什麽？”與那原沒有任何好奇心問道，只是出於前輩對後輩的關心。
此時，他沒有戴棒球帽，一頭漂亮的銀發在金色陽光下流動著柔順的光澤，淺金琥珀色的眼睛仿佛隨時有蜂蜜溢出來，豐盈的唇正中央有飽滿圓潤的唇珠自然凸起，嘴角又天生微微上翹，使得他看起來甜蜜又迷人。
面對如此美色，周圍的視線越發熱切。
川澄平靜如故，回答：“互扯對方的衣領，看誰的後脖子勒痕更紅。”
與那原：“……”
真是不出所料且一如既往的無聊比賽呢，這麽熱的天氣擠在一起扯衣領不覺得黏糊糊的嗎？比賽開始前就一身汗嗎？
今天五十嵐和小玉也很精神啊，與那原很尊敬這兩位後輩如此……積極的一面。
這樣想著，他似乎是不經意間推了倆人的肩膀一把，五十嵐和小玉吵著吵著不知不覺間便走遠了。
感覺世界都變安靜了~
與那原環視四周。
此時，多摩工業部員集合處挺熱鬧的。
隊長江屋文駿（正捕手，三年級）一個人站在離隊伍最遠的地方，那雙仿佛死人看人的死氣沈沈眼睛，很簡單清空一片場地。無人敢靠近，無人敢對視，連隊友都恨不得消失他的視野裏。
……
跳過隊長江屋，多摩工業部員集合處很是熱鬧。
二壘手齋藤澈也（副隊長，三年級）溫柔有力按住一壘手濱崎悠人的手，防止對方不自覺脫掉自身的衣服又在外面裸/奔，他不想自己隊伍再增加奇怪的傳聞了；濱崎被按住也不在意，不知何時掙脫釘鞋的雙腳隔著幹凈的白襪子和黑色襪蹬踩在地面上，腳趾還帶著開心和小得意在襪子裏一翹一翹的。
三壘手平忠雄（副隊長，四棒打者，三年級）正在管教第N次亂來的後輩們。
就是他們隊伍裏的兩大刺頭，一年級投手北白川天使和二年級捕手朝臣奏馬。前者喜歡咬自己的手指也喜歡咬其他人，而差點被咬到的後者雖然是捕手但脾氣比投手還暴躁，前面要不是平攔得及時，好懸沒一巴掌直接扇過去！
暴脾氣的朝臣跟自家隊伍裏的投手基本都處不來，除了與那原。
因為他十分癡迷與那原，所以在對方公開喜歡得人是青野的花籠後，知曉這一情報的朝臣每分每秒都恨不得立馬飛去東京幹掉花籠泉水！
準確來說，他已經付出行動了！
就在青野和虹川二回戰那天，川澄因為姐姐的理由不得不轉身回神奈川，然後他轉身沒多久就發現跟在他們三人身後的朝臣。
“你想被與那原前輩討厭嗎？”川澄一句話就徹底攔下了朝臣的腳步。
“哼！”朝臣對待川澄的態度比其他投手好上不少，此時沒有叫囂著“你是這樣和前輩說話？”，而是厭惡和嘲諷地皺起眉頭看著川澄，嗤笑道，“假惺惺！與那原前輩不是喜歡得跟你是同一個人嗎？放任與那原前輩接觸對方好嗎？”
“你該不會狂妄到誤以為自己的魅力比與那原前輩大吧？”
“與那原前輩的魅力可是充盈到每根頭發絲！不僅僅是外表更是氣質和內在！就算與那原前輩長相普通也絕對超受歡迎的！跟你這種沒有感情的假人完全不一樣！”
川澄往後退了半步，以防對方的口水噴到自己。
他臉上冷淡疏遠的表情如常：“我很清楚與那原前輩的魅力。”他是我有生以來的第二個朋友，想要一輩子好好珍惜的朋友，第一個是悟。
“真的清楚？”朝臣玩味地一笑，隨後憤怒咆哮，“如果是那樣的話就鉚足幹勁去追那個什麽花籠泉水啊！你不是還有張看得過去的臉嗎？用什麽手段都無所謂，快一點快一點將人搞到手啊！”
“我和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川澄平靜說道。
“不是，你突然間說什麽啊！”朝臣都懵了一瞬。
“我和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
“我知道啊，那又怎麽樣！”朝臣的臉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齒說道，額頭上青筋已經暴起還在猙獰躍動，嫉妒到眼珠子都要紅了！他也想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啊！憑什麽川澄理久和大地悟就可以？要不是隊長（江屋）警告過他，他早就收拾這兩個兔崽子了！
“我和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
“……”朝臣想殺人！
“我和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
“你夠了！”
“我和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閉嘴！”朝臣轉身，“走了！回神奈川！”
“是。”川澄這下才停止說那句話。
“！！！”就知道你是在趕我回神奈川！朝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攥緊的拳頭分分鐘想對著身後後輩那張臉砸下去！他大步流星走著也不管川澄跟不跟得上，或者跟不跟過來——這人要監視他回神奈川，怎麽可能不跟過來？
朝臣怒吼道：“如果與那原前輩真的和花籠泉水交往了，我就殺了你！”
“前輩，公共場所請保持適當的音量。”川澄跟上。
“！！！”想殺人的念頭越發強烈了！朝臣猛然停下腳步，毫無預兆的動作換做是別人跟在身後指不定就撞上去了。
川澄沒有。
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停下，保持著快步走跟在朝臣身後的距離，不遠不近。
“川澄理久你真的一點都不急嗎？在你頂撞我的時候，與那原前輩可是正對花籠泉水施展無與倫比的魅力！還是你對花籠泉水也就是這種程度的喜歡？覺得被搶走也無所謂？”朝臣面無表情。
“我對花是什麽程度的喜歡，不需要解釋給前輩聽，那是我該向花本人展示的行動。”川澄拒絕回答。
“！！！”這個男人完全不為所動啊！沒有一點動搖，太過堅定反而令人更加生氣！川澄是將他當做傻瓜吧！覺得自己做了無用功的朝臣一肚子的氣，都要炸了！他冷笑著沒好氣嘲諷道，“那如果是與那原前輩問你的話，你就肯說？”
“是的！”川澄果斷篤定秒答。
“……”超！級！不！爽！
朝臣雙手再次緊緊攥成拳頭，看著川澄的臉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不要咆哮更不要動粗，不然隊長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更重要的是會被與那原前輩厭惡……
再次意識到“比起認識時間更長的自己，與那原前輩更重視川澄”這個事實，他眼底冷氣彌漫，牙齒咬得嘎嘎響。強行壓下心中翻滾得怒氣，問道：“即使我以前輩的身份命令你，你也不說嗎？”
川澄驚訝看了他一眼。
不用回答，那個眼神已經將拒絕展示得淋漓盡致了！
朝臣：“……”確定了，川澄理久就是在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自己，呵呵，他的情緒居然意外的平靜呢。
“要怎麽做，你才會告訴我？”朝臣破罐子破摔直接問道。他想知道川澄對青野的花籠是什麽想法！為什麽不妨礙同樣喜歡花籠的與那原前輩？真的不擔心與那原前輩追到花籠嗎？那可是超級無敵帥氣的與那原前輩啊！
事實上，他想知道這件事的理由很簡單。
撮合川澄和花籠成為恩愛情侶之類的美好祈願？不可能，他可不是什麽慈善家！朝臣只想催促川澄快點拿下花籠，手段激烈一點也無妨，成為怨偶也無妨，變得不幸更無妨。屆時他會負責照顧和安慰失戀的與那原前輩，川澄和花籠後續發展怎麽樣都可以。
不過。
出乎朝臣的意料。
不進油鹽的川澄居然給了他機會！
“前輩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說給你聽。”川澄提出要求。
“！！！”朝臣瞳孔地震，生怕對方反悔，他連忙說道，“你說！我答應！”不管川澄是出於什麽見鬼的理由給了他機會，既然給了，他就要抓住！要是反悔的話就宰了川澄！朝臣眼睛微微瞪圓，整個人亢奮了起來！
川澄說：“不要做與那原前輩覺得困擾的事情，我便告訴你。”
朝臣：“……”
朝臣臉上微微扭曲的狂喜笑容漸漸消失，擡起右手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又以略快的速度擡起左手挖了挖左耳。在路人嫌棄和驚訝的目光裏，兩只手毫不尷尬一起挖了整整五秒鐘，放下，吹了吹舉在胸前的兩只兩手小拇指指尖。
他面無表情：“你再說一遍。”
“請前輩不要做與那原前輩覺得困擾的事情。”川澄堅定。
“……”看吧，他沒聽錯，川澄理久這個兔崽子提出了非常離譜的要求！朝臣莫名沈默了一瞬間，他強忍惡心和厭惡，“川澄，你是在勾引我嗎？”
這句話來得極其突然，且和目前的話題走向沒有任何關系。
川澄卻自然流暢地回話：“不是。”第一時間否定，又很認真解釋，“我只對花抱有戀愛感情，就是那種與眾不同，只要想起對方就很開心，身體第一次體會了‘小鹿亂撞’是什麽意思……”
“停！你閉嘴！”朝臣被惡心得夠嗆，他可不想被後輩秀一臉！
“好的。”
“你都不害臊嗎？這種話怎麽在大庭廣眾隨隨便便就說出來了？你不是初戀嗎？那就再害羞一點啊！”說只對花籠怎樣怎樣不就等於在宣誓對方是自己的初戀嗎？朝臣沒好氣說道。
“前輩在大庭廣眾之下清理耳垢不覺得害臊嗎？”川澄平靜反問。
“……”朝臣一懵，這兩件事是可以放在一起相提並論的話題嗎？不是！在這個之前，川澄是不是嘲諷他了？這是什麽見鬼的回答啊！完全理解不了啊，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我們先上車再繼續對話吧。”
“催催催！催什麽催！趕著去投胎啊！防我防得這麽厲害，不就是擔心我殺個回馬槍跟上與那原前輩去搗亂？”朝臣罵罵咧咧。
趕著回神奈川去醫院看望有身孕的姐姐·也沒忘了帶走朝臣這個大麻煩·川澄點頭。
朝臣翻了個大白眼。
於是，這場對話的後續是在新幹線上展開的。
朝臣屁股剛剛碰到座位的軟墊，都沒坐實，就嗤笑著開始輸出：“不要做與那原前輩覺得困擾的事情？你是以什麽身份說這話？你還記得你們是情敵嗎？川澄理久，我最討厭你一副跟與那原前輩關系最好、最親近的模樣，最最討厭你連私底下也是這副嘴臉！我可是喜歡與那原前輩的人，不需要你提醒也會那麽做！”
川澄坐下：“如果前輩有這個意識，今天就不會不打招呼跟過來。”
“哼！嘴上說著好聽！沒有趁這個機會刁難我，裝出不是為了自己利益提出條件的模樣，還扯上與那原前輩，其實是拐著彎護著花籠泉水吧！你也沒有你表現出來得那麽光風霽月，你這個偽善者！綠茶婊！”
“與那原前輩和花，兩邊我都想好好珍惜，不行嗎？”川澄沒有擺出鄭重或者特別的姿態，語氣也依舊如常，但誰都看得出他眼裏的認真。
朝臣：“……”
朝臣與其對視，兩秒後，他故作平靜移開視線——事實上是狼狽又難堪地避開對方的視線。後輩那雙眼睛太過純粹、率直和幹凈，襯得他像是下水道裏的老鼠似的。
他果然討厭川澄理久。
討厭得無以覆加！
朝臣不得不承認，比起喜歡與那原前輩的他，川澄要更加、更加的重視與那原前輩。
他明知與那原前輩是真心喜歡花籠還準備修理對方，川澄明知與那原前輩和自身喜歡得是同一個人，卻可以做到不阻止不妨礙與那原前輩的行動。從帶走他這點可以證明，川澄對與那原前輩簡直好過了頭！
明明可以將他推出去，或者幹脆放著不管，讓他去幹涉與那原前輩和花籠的見面啊！
討厭！為什麽他有種輸了的感覺？
不甘心啊！
超級不爽啊！
說起來……川澄為什麽放棄和花籠見面突然要回神奈川？都到東京了……等等！幹他屁事！他才不關心川澄的事情！還有，他反省個屁啊！
他是他。
川澄是川澄。
再說了，他們兩個對與那原前輩抱有的感情又不一樣，沒必要拉出來比較。
朝臣上下打量了一下川澄，嘲諷地勾起嘴角：“你就是這樣迷倒五十嵐和小玉的？”
“啊？”川澄困惑。
“你還真是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半桶水啊。”棒球如此，戀愛也是如此，不過，他才不會好心地提醒川澄~“你的條件我答應了，我不找花籠的麻煩，盡量不做讓與那原前輩困擾的事情。但是只能盡量！面對與那原前輩我經常控制不住自己！”
“這樣就可以了。”
“你確定？”這麽好忽悠嗎？那他是不是可以使用“控制不住自己了”當做借口，然後去搞事？朝臣心裏一喜。
“嗯，我確定，朝臣前輩你對與那原前輩的喜歡是認真的，是極其熱烈的，有時候壓抑不住是很正常的事情。”川澄像是說著數學公式般說道，仿佛“朝臣喜歡與那原”這件事就是如此理所當然的事實。
朝臣：“……”
朝臣差點破防了！差點再次忍不住避開對方的視線！不是指責，不是嘲諷，不是懷疑，而是相信！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認同他對與那原前輩抱有的感情是喜歡！知道癡心妄想的他也是認真！
他咂嘴：“可怕！川澄理久你真是個可怕的男人！難怪五十嵐和小玉那兩個單純的白癡會被你迷住！”
川澄：“？？？”
川澄說：“前輩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我會提醒你的。”
“嘖嘖嘖，知道了。”原來還有後手防著他搞事啊，川澄你可以啊，不是那種可以忽悠的傻白甜。朝臣又咂嘴，“快點進入正題，關於花籠的事情，我問，你答，不許撒謊！”
“好的。”川澄答應。
“你不擔心花籠被與那原前輩追走嗎？”慢吞吞的樣子真叫人著急！真想揪著他的領子叫他積極一點！不過，拋開催促的想法，朝臣還真有點好奇。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向花求婚了。”
“？？？”嘛玩意？你說什麽？
“花很好，值得被更多的人喜歡，即使性格糟糕。”川澄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什麽開心的事情來，眼神十分柔和，“但被人追求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如說沒有人追求才奇怪。”
“……”
“和花說話的時候，和花對視的時候，看到花露出笑容的時候，怎麽可能不被他吸引？一定會喜歡上啊，等回過神來，發現眼裏已經只剩他一人。特別是提起棒球的花，眼睛閃閃發光，整個人閃閃發光，可愛到不可思議。”
“……”朝臣眼神死了，嗯，他一點也不好奇了。可以跳過這段嗎？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所以即使現在知道了花的姓名，我還是想用‘花’這個稱呼來稱呼他，因為他就像花那樣……”
“停停停！我知道你對花是什麽程度的喜歡了。”朝臣一副牙疼的表情，他後悔問這個問題了！“說下一個，你不擔心花籠和其他男人談戀愛嗎？”
“那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川澄篤定。
“為什麽？”這副自信的嘴臉讓人討厭。
“現在的花對棒球一心一意，不會允許有人影響他在棒球方面的進步，談戀愛不是很費時間和精力的嗎？”連在外紮帳篷也要進行棒球的學習，川澄很清晰記得那天陪對方看了多長時間的棒球比賽視頻，“最多讓別人抵達朋友的位置，然後便休想再前進一步。”
“你也有精明的一面啊。”朝臣驚訝。
“啊？”
“我是說，不是可以兩邊同時進行嗎？像望月那個人渣不就是一邊換男朋友如換衣服，成天和新的男朋友親親我我，這也不影響他當上我們隊伍的王牌投手啊。”連與那原前輩都被比下去了，朝臣撇嘴。
“花不是那麽靈活的人。”
“你怎麽能確定，不是才見過一次面？”
“我知道。”川澄說完，又無意識地重覆了一遍，“我知道的。”
“……”不要說暧昧不清的理由啊！就沒有切實的證據嗎？跟這個人進行對話好艱難！投手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與那原前輩除外！朝臣覺得自己是在浪費時間。
“我喜歡花，喜歡執著棒球的花，想要支持全力以赴在棒球道路上前進的花，不會對他采取任何激進的追求方式。”
“你最後的話是在牽制我？”這家夥絕對是看出自己想要他不擇手段追求花籠的意圖了吧！
川澄直視朝臣的眼睛：“我只是想告訴前輩，與那原前輩對花也是同樣的態度，任何幹擾花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你，不想被與那原前輩討厭吧？”
朝臣：“……”
他被威脅了。
而且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威脅很有效。
朝臣往後一靠，整個人結結實實靠在靠椅上，視線往外看了幾秒飛速倒退的景物又無聊地收回來，他看向身邊的後輩，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吶，我說，川澄，你繞了這麽一大圈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吧。”
“前輩不是輕易放棄的人，重要的事情必須反覆強調，你才能夠理解。”川澄回答。
“難怪紆尊降貴主動和我搭話，今天和我說過的話都超過開學以來我們對話的總和。真是榮幸啊，和我們多摩工業的高嶺之花說這麽多話，要是被你的後援會知道的話，會生撕了我吧。”朝臣突然惡劣地笑起來，“話說，萬一因為你這麽被動，花籠被人追走搞成二手貨你還要嗎？”
“前輩在生氣？”川澄平靜。
“你不生氣？”朝臣挑眉。
“如果生氣的話，前輩的目的不就達成了？現在，我不想讓前輩樂在其中。”川澄的眼如同被烏雲籠罩住得深沈的夜，泛著可以遮掩一切的濃郁的黑，黑沈沈的。
“誒——”朝臣拉長尾音，“你這幅純良外表下面，居然有這麽精明的一面，不過為什麽不說些難聽的話來反擊呢？”
“我不擅長撒謊，關於前輩我沒有難聽的話可以說。”
“……”
“……”
沈默在倆人之間蔓延了幾秒。
朝臣轉頭看著窗外看不清表情，聲音傳了過來打破了沈默：“我討厭說好話，所以只講一次。”
“傲慢、嫉妒、憤怒、懶惰、貪婪、淫欲和暴食，川澄，你哪種激烈的情緒都沒有，跟假的似的。你應該從小到大都沒有執著過什麽吧，這樣的你，現在執著於花籠，如果花籠真的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成為其他男人的東西，你會做出什麽事情呢？”
“有空的話，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我是捕手，觀察力還是可以的，這是身為前輩對後輩的施舍，聽不聽在你自己。”
川澄說：“謝謝前輩，我會重視你的建議。”
朝臣頓了頓，冷笑了一聲：“你當然要重視！這可是我難得發善心！”他依舊側著頭看著窗外，讓鄰座的川澄無法看清自己的表情，“還有，前面你說花籠閃閃發光是吧？我覺得閃閃發光的人是你自己吧，本來就是帥哥了，在提到花籠的時候聲音和眼睛變得溫柔，就跟與那原前輩一樣。”
他再次停頓了下，這次時間稍久。
他說：“好啊，我答應你了。”
“謝謝前輩。”
朝臣答應什麽沒有具體說明，川澄也沒問，兩人彼此心知肚明。
接著，他們不再說話，一路沈默回到神奈川，回到學校，然後連一聲告別都沒有就各自去訓練。
這天以後，朝臣不再通過現在在青野上學的國中同學探聽花籠的情報，不再網絡上使用小號傳播關於花籠的奇怪流言，不再在學校裏挑撥關於花籠的是非，徹底停止找花籠泉水麻煩的計劃。
……
“朝臣！”平厲聲喝道，“我在訓話的時候，你在看與那原？”
“是在看川澄。”朝臣的視線從川澄身上移到旁邊的與那原身上。嘖嘖，這麽多天過去了，川澄居然沒有向與那原前輩邀功——如果邀功了，那麽與那原前輩一定會找他算賬，可是沒有。
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他做了什麽嗎？
反正這事於他有利，那就無所謂了。只是，一想起自己徹底收手後從川澄那裏得到的東西——關於他私底下對花籠下黑手的種種證據整理資料，還有用於威脅他的其他黑料證據，朝臣就咬牙切齒。
川澄理久，你這個偽善者！
居然連他小學時期的黑歷史都給挖了出來！不就是當著你的面說了幾句花籠的壞話嗎？用著專挑他的痛處威脅？
遲早有一天，大家會知道你是怎樣的男人！你的真面目一定會暴露的！朝臣如此堅信著。
“朝臣！你又走神！”
“是是是，我只是被與那原前輩的盛世美貌給迷暈了頭。”朝臣敷衍說了一句，垂在身側的左手猛然擡起，避開不知道何時蹲下來、準備咬自己手指的北白川，這位外號是“咬人吸血鬼”的一年級後輩。
“北白川！不要再咬人了！也不要咬自己的手，你忘了你是投手嗎！”平再次咆哮。
不遠處的望月嚇了一跳，他正摟著自己上周交到得男朋友在甜言蜜語，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懷裏的人，這位能堅持多久呢？向他提出分手的日子……
嘛，所以才要趁還在交往的時候盡情親熱啊~
望月柊（王牌投手二年級）擺出“王子笑容”的人設，笑得懷裏的人臉紅心跳加速，然後俯身湊近，在快親上對方臉頰的時候往外偏移繼續湊近，最後停在耳朵旁，唇幾乎要碰到對方的耳尖。他輕聲呢喃：“寶貝，我好愛你。”
三年級的左外野手青木輝一郎，連忙移開視線不去看這一幕。
唉，如果他們隊伍的王牌投手是與那原就好了，望月的話……托他的“福”，他們隊伍現在的名聲變得越來與奇怪了！他甚至聽過“牛郎俱樂部”的說法！
二年級的中堅手東海林信，看看望月，再看看對著望月嘆氣的青木，摸了摸鼻子，又悄悄摸了摸胸口藏在部服下的護身符，心裏默默開始誦讀經文。好緊張啊！怎麽辦！緊張得胃都要開始痛了，趕緊念經，只要再念一會兒就不會痛了！
對了，這次也要祈求比賽勝利！
東海林熟練默誦經文。
……
多摩工業棒球部員集合處很是熱鬧，周圍的人有意無意看向此時坐在一起的與那原和川澄，作為和倆人最近距離待在一起的大地，一如既往被敵視的目光包圍。
“左擁右抱”多摩工業兩大美人的大地已經習慣了，並不在意。
他說道：“與那原前輩，你剛才不在的時候手機響了，應該是line消息。對了，我剛才收到消息，明榮和春日的比賽果不其然是明榮拿下勝利，比分是8：16，從比分來看春日還是有點東西的。青野下一場的對手確定是明榮了。”
“是‘如果順利的話，青野下下場比賽的對手確定是明榮’，青野和京平商的比賽還沒開始，不要用青野贏定的口吻說話。”與那原提醒，“謝謝你幫我看行李。”
“不用謝啦。”大地先道謝，燦爛的笑容有幾分傻氣，又說，“青野對京平商肯定是青野贏啊，今年的京平商很弱啊，我只是提前兩個小時說出來罷了。”
雖然不是故意，大地此時的姿態有些倨傲和高高在上，那是他身為投手的銳氣。
與那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從行李裏拿出手機，打開，是日向君（青野一年級）發來得消息，原來是照片啊，點開看大圖，他看到一雙握在一起的手，稍小的手握住大了一整圈的手，是日向君和他的小男朋友？
日向君不是喜歡女生嗎？
他劃到下一張照片，這是前一張照片的補充，顯示出握在一起的手的雙方是誰，並不是他想象中的日向，而是泉水和另外一個男人。
他喜歡之人被狗男人強迫親密握手？
與那原：“……”
因為距離近，他身邊的倆人同樣看到了與那原點開得照片大圖。
川澄：“……”
大地：“！！！”
這一刻，大地不敢看好友和同宿舍前輩的臉色。
————————
小劇場
川澄：悟，綠茶婊是什麽意思？
大地：怎麽突然問這個？
川澄：有人這樣稱呼我。
大地：噗！
正在喝水的大地噴了出來。
哦呵呵，久違的川澄登場！不是在作話，不是在大地的話裏，而是在正文很多戲份地登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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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京昭島市民球場明榮和春日的比賽結束的時候，神奈川的橫濱棒球場外面，多摩工業高中的部員正在等待接下來輪到自己的學校上場。
是的，多摩工業今天也有比賽行程，恰好也是第二場，和青野相同一模一樣。
所以與那原郁人（三年級投手）沒能去東京找意中人花籠“約會”，盡管對他而言這是很不幸的事情，但是對意中人同樣是花籠的川澄理久（一年級投手）而言則是更加不幸。
來簡單理一理川澄近期的“不幸”。
在青野進行西東京區夏甲預選賽一回戰的時候，川澄方才知曉他魂牽夢繞之人姓甚名誰身在何方，不巧，和他關系最好的前輩與那原撞車了。
青野二回戰的時候，倆人約定一起去東京和花籠見面。可惜川澄的姐姐因為沒有察覺自己懷孕，過於努力工作造成得身體虛弱被送往醫院，姐夫在國外出差不在，都已經到東京的川澄只能和花籠見面的打算，轉身回神奈川。
可是。
與那原和花籠見面了。
連他的好友大地悟也見面了。
川澄：“……”
青野三回戰的時候，三人再次約定前往東京和花籠見面，結果川澄的父親因為腰扭傷被送往醫院，川澄不得不再次放棄前往東京和花籠見面的計劃。
然後。
與那原和花籠見面了。
他的好友大地悟這次還是見面了。
川澄：“……”
好不容易這次沒有要事纏身，終於可以去了，結果多摩工業和青野的賽程徹徹底底撞在一起，川澄在青野四回戰的時候依舊不能去和花籠見面。
川澄：“……”
哦，對了，在川澄沒有認出花籠之前，青野文化祭的時候，與那原也去東京和花籠見了面，還完成“和喜歡之人一起逛文化祭”、“送喜歡之人贏來的卡通恐龍布偶，且這個布偶長時間被對方抱在懷裏”、“喜歡之人為自己戴貓耳頭箍”、“看到喜歡之人戴貓耳”、“知道喜歡之人東京住址”、“和喜歡之人哥哥（指松下利真）搞好關系，拿到聯絡方式並通過對方了解喜歡之人”、“和喜歡之人一起下廚並品嘗對方烹飪的食物”等多項成就。
而川澄呢？
他從去年聖誕節那天在橫濱市奧雪神社見過花籠，一起待了整晚，之後無論他尋找得多辛苦，都再也沒有和花籠見過面。
與那原和大地都勸過川澄，使用郵件、line、電話或者視頻通話也可以，但是川澄想也沒想便全部拒絕了。他感謝倆人的好意，只是時隔許久的相見，他想當面和花（川澄對花籠的昵稱）說話，想……見面。
很想。
川澄稍稍低垂著腦袋，視線落在地面上經過樹蔭過濾投下的晃動地金色陽光。因為想起喜歡之人，嘴角無意識揚起，身上那股疏遠冷淡的氣息褪去，冷淡表情仿佛多了一絲柔軟棉花糖的甜意。
“笑了！”旁邊突然有尖叫聲響起！
“我都要融化了，川澄君居然笑了！”另一個人的尖叫聲像是雙重奏般響起！
川澄笑了？幾乎是瞬間，所有多摩工業的部員和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眼裏的灼熱都溢出來了！
自己笑了？川澄擡頭，看向先後尖叫的五十嵐鹿介（游擊手，二年級）和小玉海棠（右外野手，二年級），內勾外翹的丹鳳眼露出些許疑惑。
他的坐姿端正自然挺拔，肩膀放松，雙手隨意搭在大腿上。
因為擡頭的動作，脖頸處的白皙有力線條跟著擡了一下顯得格外清晰漂亮，那張同樣漂亮的臉展現於人前。墨黑的發，形狀美麗而如水澄明的眼，微抿的唇，仿佛畫師精心完成的藝術品。
周圍的環境因為他都亮堂了幾分，吸氣聲頓時此起彼伏響起。
五十嵐和小玉看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五十嵐，小玉，不要大驚小怪。”與那原撥開互相拽著對方衣領的後輩，讓死死盯著川澄的臉、嘴角已經流下可疑痕跡的倆人遠離川澄。
“與那原前輩！”×2，五十嵐和小玉同步叫起來，眼睛也同時亮起來。
隨即，拽著對方衣領的倆人，同時發現對方看向與那原眼裏的那份灼熱和顯而易見的喜悅，臉又同時垮下來了。
“鹿介！對著川澄君流口水已經是罪無可赦，怎麽還敢對著與那原前輩發花癡！”小玉黑臉。
“海棠！說得你沒有流口水一樣！明明你流得更多！都滴到我手上了！啊啊啊，惡心死了！還有！既然被與那原前輩拒絕了，就不要用那種癡漢的眼神看他，與那原前輩會困擾的啊！”五十嵐臉也黑。
“說得你沒有被與那原前輩拒絕一樣！流口水又怎麽樣，我是人當然會流口水了啊！還有，我那是尊敬的目光！尊敬！不要把你骯臟的想法套在我身上！”小玉懟回去。
倆人又吵了起來。
這兩位家住在隔壁的鄰居，又小學、國中和高中都是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社團的孽緣青梅竹馬，一遇到對方就變得孩子氣起來。他們曾經在一年級的時候都喜歡上與那原，被拒絕後，在二年級時又巧合地喜歡上同一個人——川澄。
於是，吵架吵得更厲害了。
雖然再怎麽吵也不影響他們做蠢事，比如進行奇奇怪怪的比賽。
“五十嵐和小玉又在比什麽？”與那原沒有任何好奇心問道，只是出於前輩對後輩的關心。
此時，他沒有戴棒球帽，一頭漂亮的銀發在金色陽光下流動著柔順的光澤，淺金琥珀色的眼睛仿佛隨時有蜂蜜溢出來，豐盈的唇正中央有飽滿圓潤的唇珠自然凸起，嘴角又天生微微上翹，使得他看起來甜蜜又迷人。
面對如此美色，周圍的視線越發熱切。
川澄平靜如故，回答：“互扯對方的衣領，看誰的後脖子勒痕更紅。”
與那原：“……”
真是不出所料且一如既往的無聊比賽呢，這麽熱的天氣擠在一起扯衣領不覺得黏糊糊的嗎？比賽開始前就一身汗嗎？
今天五十嵐和小玉也很精神啊，與那原很尊敬這兩位後輩如此……積極的一面。
這樣想著，他似乎是不經意間推了倆人的肩膀一把，五十嵐和小玉吵著吵著不知不覺間便走遠了。
感覺世界都變安靜了~
與那原環視四周。
此時，多摩工業部員集合處挺熱鬧的。
隊長江屋文駿（正捕手，三年級）一個人站在離隊伍最遠的地方，那雙仿佛死人看人的死氣沈沈眼睛，很簡單清空一片場地。無人敢靠近，無人敢對視，連隊友都恨不得消失他的視野裏。
……
跳過隊長江屋，多摩工業部員集合處很是熱鬧。
二壘手齋藤澈也（副隊長，三年級）溫柔有力按住一壘手濱崎悠人的手，防止對方不自覺脫掉自身的衣服又在外面裸/奔，他不想自己隊伍再增加奇怪的傳聞了；濱崎被按住也不在意，不知何時掙脫釘鞋的雙腳隔著幹凈的白襪子和黑色襪蹬踩在地面上，腳趾還帶著開心和小得意在襪子裏一翹一翹的。
三壘手平忠雄（副隊長，四棒打者，三年級）正在管教第N次亂來的後輩們。
就是他們隊伍裏的兩大刺頭，一年級投手北白川天使和二年級捕手朝臣奏馬。前者喜歡咬自己的手指也喜歡咬其他人，而差點被咬到的後者雖然是捕手但脾氣比投手還暴躁，前面要不是平攔得及時，好懸沒一巴掌直接扇過去！
暴脾氣的朝臣跟自家隊伍裏的投手基本都處不來，除了與那原。
因為他十分癡迷與那原，所以在對方公開喜歡得人是青野的花籠後，知曉這一情報的朝臣每分每秒都恨不得立馬飛去東京幹掉花籠泉水！
準確來說，他已經付出行動了！
就在青野和虹川二回戰那天，川澄因為姐姐的理由不得不轉身回神奈川，然後他轉身沒多久就發現跟在他們三人身後的朝臣。
“你想被與那原前輩討厭嗎？”川澄一句話就徹底攔下了朝臣的腳步。
“哼！”朝臣對待川澄的態度比其他投手好上不少，此時沒有叫囂著“你是這樣和前輩說話？”，而是厭惡和嘲諷地皺起眉頭看著川澄，嗤笑道，“假惺惺！與那原前輩不是喜歡得跟你是同一個人嗎？放任與那原前輩接觸對方好嗎？”
“你該不會狂妄到誤以為自己的魅力比與那原前輩大吧？”
“與那原前輩的魅力可是充盈到每根頭發絲！不僅僅是外表更是氣質和內在！就算與那原前輩長相普通也絕對超受歡迎的！跟你這種沒有感情的假人完全不一樣！”
川澄往後退了半步，以防對方的口水噴到自己。
他臉上冷淡疏遠的表情如常：“我很清楚與那原前輩的魅力。”他是我有生以來的第二個朋友，想要一輩子好好珍惜的朋友，第一個是悟。
“真的清楚？”朝臣玩味地一笑，隨後憤怒咆哮，“如果是那樣的話就鉚足幹勁去追那個什麽花籠泉水啊！你不是還有張看得過去的臉嗎？用什麽手段都無所謂，快一點快一點將人搞到手啊！”
“我和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川澄平靜說道。
“不是，你突然間說什麽啊！”朝臣都懵了一瞬。
“我和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
“我知道啊，那又怎麽樣！”朝臣的臉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齒說道，額頭上青筋已經暴起還在猙獰躍動，嫉妒到眼珠子都要紅了！他也想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啊！憑什麽川澄理久和大地悟就可以？要不是隊長（江屋）警告過他，他早就收拾這兩個兔崽子了！
“我和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
“……”朝臣想殺人！
“我和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
“你夠了！”
“我和與那原前輩住同一間宿舍。”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閉嘴！”朝臣轉身，“走了！回神奈川！”
“是。”川澄這下才停止說那句話。
“！！！”就知道你是在趕我回神奈川！朝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攥緊的拳頭分分鐘想對著身後後輩那張臉砸下去！他大步流星走著也不管川澄跟不跟得上，或者跟不跟過來——這人要監視他回神奈川，怎麽可能不跟過來？
朝臣怒吼道：“如果與那原前輩真的和花籠泉水交往了，我就殺了你！”
“前輩，公共場所請保持適當的音量。”川澄跟上。
“！！！”想殺人的念頭越發強烈了！朝臣猛然停下腳步，毫無預兆的動作換做是別人跟在身後指不定就撞上去了。
川澄沒有。
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停下，保持著快步走跟在朝臣身後的距離，不遠不近。
“川澄理久你真的一點都不急嗎？在你頂撞我的時候，與那原前輩可是正對花籠泉水施展無與倫比的魅力！還是你對花籠泉水也就是這種程度的喜歡？覺得被搶走也無所謂？”朝臣面無表情。
“我對花是什麽程度的喜歡，不需要解釋給前輩聽，那是我該向花本人展示的行動。”川澄拒絕回答。
“！！！”這個男人完全不為所動啊！沒有一點動搖，太過堅定反而令人更加生氣！川澄是將他當做傻瓜吧！覺得自己做了無用功的朝臣一肚子的氣，都要炸了！他冷笑著沒好氣嘲諷道，“那如果是與那原前輩問你的話，你就肯說？”
“是的！”川澄果斷篤定秒答。
“……”超！級！不！爽！
朝臣雙手再次緊緊攥成拳頭，看著川澄的臉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不要咆哮更不要動粗，不然隊長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更重要的是會被與那原前輩厭惡……
再次意識到“比起認識時間更長的自己，與那原前輩更重視川澄”這個事實，他眼底冷氣彌漫，牙齒咬得嘎嘎響。強行壓下心中翻滾得怒氣，問道：“即使我以前輩的身份命令你，你也不說嗎？”
川澄驚訝看了他一眼。
不用回答，那個眼神已經將拒絕展示得淋漓盡致了！
朝臣：“……”確定了，川澄理久就是在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自己，呵呵，他的情緒居然意外的平靜呢。
“要怎麽做，你才會告訴我？”朝臣破罐子破摔直接問道。他想知道川澄對青野的花籠是什麽想法！為什麽不妨礙同樣喜歡花籠的與那原前輩？真的不擔心與那原前輩追到花籠嗎？那可是超級無敵帥氣的與那原前輩啊！
事實上，他想知道這件事的理由很簡單。
撮合川澄和花籠成為恩愛情侶之類的美好祈願？不可能，他可不是什麽慈善家！朝臣只想催促川澄快點拿下花籠，手段激烈一點也無妨，成為怨偶也無妨，變得不幸更無妨。屆時他會負責照顧和安慰失戀的與那原前輩，川澄和花籠後續發展怎麽樣都可以。
不過。
出乎朝臣的意料。
不進油鹽的川澄居然給了他機會！
“前輩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說給你聽。”川澄提出要求。
“！！！”朝臣瞳孔地震，生怕對方反悔，他連忙說道，“你說！我答應！”不管川澄是出於什麽見鬼的理由給了他機會，既然給了，他就要抓住！要是反悔的話就宰了川澄！朝臣眼睛微微瞪圓，整個人亢奮了起來！
川澄說：“不要做與那原前輩覺得困擾的事情，我便告訴你。”
朝臣：“……”
朝臣臉上微微扭曲的狂喜笑容漸漸消失，擡起右手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又以略快的速度擡起左手挖了挖左耳。在路人嫌棄和驚訝的目光裏，兩只手毫不尷尬一起挖了整整五秒鐘，放下，吹了吹舉在胸前的兩只兩手小拇指指尖。
他面無表情：“你再說一遍。”
“請前輩不要做與那原前輩覺得困擾的事情。”川澄堅定。
“……”看吧，他沒聽錯，川澄理久這個兔崽子提出了非常離譜的要求！朝臣莫名沈默了一瞬間，他強忍惡心和厭惡，“川澄，你是在勾引我嗎？”
這句話來得極其突然，且和目前的話題走向沒有任何關系。
川澄卻自然流暢地回話：“不是。”第一時間否定，又很認真解釋，“我只對花抱有戀愛感情，就是那種與眾不同，只要想起對方就很開心，身體第一次體會了‘小鹿亂撞’是什麽意思……”
“停！你閉嘴！”朝臣被惡心得夠嗆，他可不想被後輩秀一臉！
“好的。”
“你都不害臊嗎？這種話怎麽在大庭廣眾隨隨便便就說出來了？你不是初戀嗎？那就再害羞一點啊！”說只對花籠怎樣怎樣不就等於在宣誓對方是自己的初戀嗎？朝臣沒好氣說道。
“前輩在大庭廣眾之下清理耳垢不覺得害臊嗎？”川澄平靜反問。
“……”朝臣一懵，這兩件事是可以放在一起相提並論的話題嗎？不是！在這個之前，川澄是不是嘲諷他了？這是什麽見鬼的回答啊！完全理解不了啊，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我們先上車再繼續對話吧。”
“催催催！催什麽催！趕著去投胎啊！防我防得這麽厲害，不就是擔心我殺個回馬槍跟上與那原前輩去搗亂？”朝臣罵罵咧咧。
趕著回神奈川去醫院看望有身孕的姐姐·也沒忘了帶走朝臣這個大麻煩·川澄點頭。
朝臣翻了個大白眼。
於是，這場對話的後續是在新幹線上展開的。
朝臣屁股剛剛碰到座位的軟墊，都沒坐實，就嗤笑著開始輸出：“不要做與那原前輩覺得困擾的事情？你是以什麽身份說這話？你還記得你們是情敵嗎？川澄理久，我最討厭你一副跟與那原前輩關系最好、最親近的模樣，最最討厭你連私底下也是這副嘴臉！我可是喜歡與那原前輩的人，不需要你提醒也會那麽做！”
川澄坐下：“如果前輩有這個意識，今天就不會不打招呼跟過來。”
“哼！嘴上說著好聽！沒有趁這個機會刁難我，裝出不是為了自己利益提出條件的模樣，還扯上與那原前輩，其實是拐著彎護著花籠泉水吧！你也沒有你表現出來得那麽光風霽月，你這個偽善者！綠茶婊！”
“與那原前輩和花，兩邊我都想好好珍惜，不行嗎？”川澄沒有擺出鄭重或者特別的姿態，語氣也依舊如常，但誰都看得出他眼裏的認真。
朝臣：“……”
朝臣與其對視，兩秒後，他故作平靜移開視線——事實上是狼狽又難堪地避開對方的視線。後輩那雙眼睛太過純粹、率直和幹凈，襯得他像是下水道裏的老鼠似的。
他果然討厭川澄理久。
討厭得無以覆加！
朝臣不得不承認，比起喜歡與那原前輩的他，川澄要更加、更加的重視與那原前輩。
他明知與那原前輩是真心喜歡花籠還準備修理對方，川澄明知與那原前輩和自身喜歡得是同一個人，卻可以做到不阻止不妨礙與那原前輩的行動。從帶走他這點可以證明，川澄對與那原前輩簡直好過了頭！
明明可以將他推出去，或者幹脆放著不管，讓他去幹涉與那原前輩和花籠的見面啊！
討厭！為什麽他有種輸了的感覺？
不甘心啊！
超級不爽啊！
說起來……川澄為什麽放棄和花籠見面突然要回神奈川？都到東京了……等等！幹他屁事！他才不關心川澄的事情！還有，他反省個屁啊！
他是他。
川澄是川澄。
再說了，他們兩個對與那原前輩抱有的感情又不一樣，沒必要拉出來比較。
朝臣上下打量了一下川澄，嘲諷地勾起嘴角：“你就是這樣迷倒五十嵐和小玉的？”
“啊？”川澄困惑。
“你還真是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半桶水啊。”棒球如此，戀愛也是如此，不過，他才不會好心地提醒川澄~“你的條件我答應了，我不找花籠的麻煩，盡量不做讓與那原前輩困擾的事情。但是只能盡量！面對與那原前輩我經常控制不住自己！”
“這樣就可以了。”
“你確定？”這麽好忽悠嗎？那他是不是可以使用“控制不住自己了”當做借口，然後去搞事？朝臣心裏一喜。
“嗯，我確定，朝臣前輩你對與那原前輩的喜歡是認真的，是極其熱烈的，有時候壓抑不住是很正常的事情。”川澄像是說著數學公式般說道，仿佛“朝臣喜歡與那原”這件事就是如此理所當然的事實。
朝臣：“……”
朝臣差點破防了！差點再次忍不住避開對方的視線！不是指責，不是嘲諷，不是懷疑，而是相信！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認同他對與那原前輩抱有的感情是喜歡！知道癡心妄想的他也是認真！
他咂嘴：“可怕！川澄理久你真是個可怕的男人！難怪五十嵐和小玉那兩個單純的白癡會被你迷住！”
川澄：“？？？”
川澄說：“前輩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我會提醒你的。”
“嘖嘖嘖，知道了。”原來還有後手防著他搞事啊，川澄你可以啊，不是那種可以忽悠的傻白甜。朝臣又咂嘴，“快點進入正題，關於花籠的事情，我問，你答，不許撒謊！”
“好的。”川澄答應。
“你不擔心花籠被與那原前輩追走嗎？”慢吞吞的樣子真叫人著急！真想揪著他的領子叫他積極一點！不過，拋開催促的想法，朝臣還真有點好奇。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向花求婚了。”
“？？？”嘛玩意？你說什麽？
“花很好，值得被更多的人喜歡，即使性格糟糕。”川澄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什麽開心的事情來，眼神十分柔和，“但被人追求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如說沒有人追求才奇怪。”
“……”
“和花說話的時候，和花對視的時候，看到花露出笑容的時候，怎麽可能不被他吸引？一定會喜歡上啊，等回過神來，發現眼裏已經只剩他一人。特別是提起棒球的花，眼睛閃閃發光，整個人閃閃發光，可愛到不可思議。”
“……”朝臣眼神死了，嗯，他一點也不好奇了。可以跳過這段嗎？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所以即使現在知道了花的姓名，我還是想用‘花’這個稱呼來稱呼他，因為他就像花那樣……”
“停停停！我知道你對花是什麽程度的喜歡了。”朝臣一副牙疼的表情，他後悔問這個問題了！“說下一個，你不擔心花籠和其他男人談戀愛嗎？”
“那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川澄篤定。
“為什麽？”這副自信的嘴臉讓人討厭。
“現在的花對棒球一心一意，不會允許有人影響他在棒球方面的進步，談戀愛不是很費時間和精力的嗎？”連在外紮帳篷也要進行棒球的學習，川澄很清晰記得那天陪對方看了多長時間的棒球比賽視頻，“最多讓別人抵達朋友的位置，然後便休想再前進一步。”
“你也有精明的一面啊。”朝臣驚訝。
“啊？”
“我是說，不是可以兩邊同時進行嗎？像望月那個人渣不就是一邊換男朋友如換衣服，成天和新的男朋友親親我我，這也不影響他當上我們隊伍的王牌投手啊。”連與那原前輩都被比下去了，朝臣撇嘴。
“花不是那麽靈活的人。”
“你怎麽能確定，不是才見過一次面？”
“我知道。”川澄說完，又無意識地重覆了一遍，“我知道的。”
“……”不要說暧昧不清的理由啊！就沒有切實的證據嗎？跟這個人進行對話好艱難！投手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與那原前輩除外！朝臣覺得自己是在浪費時間。
“我喜歡花，喜歡執著棒球的花，想要支持全力以赴在棒球道路上前進的花，不會對他采取任何激進的追求方式。”
“你最後的話是在牽制我？”這家夥絕對是看出自己想要他不擇手段追求花籠的意圖了吧！
川澄直視朝臣的眼睛：“我只是想告訴前輩，與那原前輩對花也是同樣的態度，任何幹擾花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你，不想被與那原前輩討厭吧？”
朝臣：“……”
他被威脅了。
而且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威脅很有效。
朝臣往後一靠，整個人結結實實靠在靠椅上，視線往外看了幾秒飛速倒退的景物又無聊地收回來，他看向身邊的後輩，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吶，我說，川澄，你繞了這麽一大圈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吧。”
“前輩不是輕易放棄的人，重要的事情必須反覆強調，你才能夠理解。”川澄回答。
“難怪紆尊降貴主動和我搭話，今天和我說過的話都超過開學以來我們對話的總和。真是榮幸啊，和我們多摩工業的高嶺之花說這麽多話，要是被你的後援會知道的話，會生撕了我吧。”朝臣突然惡劣地笑起來，“話說，萬一因為你這麽被動，花籠被人追走搞成二手貨你還要嗎？”
“前輩在生氣？”川澄平靜。
“你不生氣？”朝臣挑眉。
“如果生氣的話，前輩的目的不就達成了？現在，我不想讓前輩樂在其中。”川澄的眼如同被烏雲籠罩住得深沈的夜，泛著可以遮掩一切的濃郁的黑，黑沈沈的。
“誒——”朝臣拉長尾音，“你這幅純良外表下面，居然有這麽精明的一面，不過為什麽不說些難聽的話來反擊呢？”
“我不擅長撒謊，關於前輩我沒有難聽的話可以說。”
“……”
“……”
沈默在倆人之間蔓延了幾秒。
朝臣轉頭看著窗外看不清表情，聲音傳了過來打破了沈默：“我討厭說好話，所以只講一次。”
“傲慢、嫉妒、憤怒、懶惰、貪婪、淫欲和暴食，川澄，你哪種激烈的情緒都沒有，跟假的似的。你應該從小到大都沒有執著過什麽吧，這樣的你，現在執著於花籠，如果花籠真的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成為其他男人的東西，你會做出什麽事情呢？”
“有空的話，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我是捕手，觀察力還是可以的，這是身為前輩對後輩的施舍，聽不聽在你自己。”
川澄說：“謝謝前輩，我會重視你的建議。”
朝臣頓了頓，冷笑了一聲：“你當然要重視！這可是我難得發善心！”他依舊側著頭看著窗外，讓鄰座的川澄無法看清自己的表情，“還有，前面你說花籠閃閃發光是吧？我覺得閃閃發光的人是你自己吧，本來就是帥哥了，在提到花籠的時候聲音和眼睛變得溫柔，就跟與那原前輩一樣。”
他再次停頓了下，這次時間稍久。
他說：“好啊，我答應你了。”
“謝謝前輩。”
朝臣答應什麽沒有具體說明，川澄也沒問，兩人彼此心知肚明。
接著，他們不再說話，一路沈默回到神奈川，回到學校，然後連一聲告別都沒有就各自去訓練。
這天以後，朝臣不再通過現在在青野上學的國中同學探聽花籠的情報，不再網絡上使用小號傳播關於花籠的奇怪流言，不再在學校裏挑撥關於花籠的是非，徹底停止找花籠泉水麻煩的計劃。
……
“朝臣！”平厲聲喝道，“我在訓話的時候，你在看與那原？”
“是在看川澄。”朝臣的視線從川澄身上移到旁邊的與那原身上。嘖嘖，這麽多天過去了，川澄居然沒有向與那原前輩邀功——如果邀功了，那麽與那原前輩一定會找他算賬，可是沒有。
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他做了什麽嗎？
反正這事於他有利，那就無所謂了。只是，一想起自己徹底收手後從川澄那裏得到的東西——關於他私底下對花籠下黑手的種種證據整理資料，還有用於威脅他的其他黑料證據，朝臣就咬牙切齒。
川澄理久，你這個偽善者！
居然連他小學時期的黑歷史都給挖了出來！不就是當著你的面說了幾句花籠的壞話嗎？用著專挑他的痛處威脅？
遲早有一天，大家會知道你是怎樣的男人！你的真面目一定會暴露的！朝臣如此堅信著。
“朝臣！你又走神！”
“是是是，我只是被與那原前輩的盛世美貌給迷暈了頭。”朝臣敷衍說了一句，垂在身側的左手猛然擡起，避開不知道何時蹲下來、準備咬自己手指的北白川，這位外號是“咬人吸血鬼”的一年級後輩。
“北白川！不要再咬人了！也不要咬自己的手，你忘了你是投手嗎！”平再次咆哮。
不遠處的望月嚇了一跳，他正摟著自己上周交到得男朋友在甜言蜜語，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懷裏的人，這位能堅持多久呢？向他提出分手的日子……
嘛，所以才要趁還在交往的時候盡情親熱啊~
望月柊（王牌投手二年級）擺出“王子笑容”的人設，笑得懷裏的人臉紅心跳加速，然後俯身湊近，在快親上對方臉頰的時候往外偏移繼續湊近，最後停在耳朵旁，唇幾乎要碰到對方的耳尖。他輕聲呢喃：“寶貝，我好愛你。”
三年級的左外野手青木輝一郎，連忙移開視線不去看這一幕。
唉，如果他們隊伍的王牌投手是與那原就好了，望月的話……托他的“福”，他們隊伍現在的名聲變得越來與奇怪了！他甚至聽過“牛郎俱樂部”的說法！
二年級的中堅手東海林信，看看望月，再看看對著望月嘆氣的青木，摸了摸鼻子，又悄悄摸了摸胸口藏在部服下的護身符，心裏默默開始誦讀經文。好緊張啊！怎麽辦！緊張得胃都要開始痛了，趕緊念經，只要再念一會兒就不會痛了！
對了，這次也要祈求比賽勝利！
東海林熟練默誦經文。
……
多摩工業棒球部員集合處很是熱鬧，周圍的人有意無意看向此時坐在一起的與那原和川澄，作為和倆人最近距離待在一起的大地，一如既往被敵視的目光包圍。
“左擁右抱”多摩工業兩大美人的大地已經習慣了，並不在意。
他說道：“與那原前輩，你剛才不在的時候手機響了，應該是line消息。對了，我剛才收到消息，明榮和春日的比賽果不其然是明榮拿下勝利，比分是8：16，從比分來看春日還是有點東西的。青野下一場的對手確定是明榮了。”
“是‘如果順利的話，青野下下場比賽的對手確定是明榮’，青野和京平商的比賽還沒開始，不要用青野贏定的口吻說話。”與那原提醒，“謝謝你幫我看行李。”
“不用謝啦。”大地先道謝，燦爛的笑容有幾分傻氣，又說，“青野對京平商肯定是青野贏啊，今年的京平商很弱啊，我只是提前兩個小時說出來罷了。”
雖然不是故意，大地此時的姿態有些倨傲和高高在上，那是他身為投手的銳氣。
與那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從行李裏拿出手機，打開，是日向君（青野一年級）發來得消息，原來是照片啊，點開看大圖，他看到一雙握在一起的手，稍小的手握住大了一整圈的手，是日向君和他的小男朋友？
日向君不是喜歡女生嗎？
他劃到下一張照片，這是前一張照片的補充，顯示出握在一起的手的雙方是誰，並不是他想象中的日向，而是泉水和另外一個男人。
他喜歡之人被狗男人強迫親密握手？
與那原：“……”
因為距離近，他身邊的倆人同樣看到了與那原點開得照片大圖。
川澄：“……”
大地：“！！！”
這一刻，大地不敢看好友和同宿舍前輩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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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川澄：悟，綠茶婊是什麽意思？
大地：怎麽突然問這個？
川澄：有人這樣稱呼我。
大地：噗！
正在喝水的大地噴了出來。
哦呵呵，久違的川澄登場！不是在作話，不是在大地的話裏，而是在正文很多戲份地登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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