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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明榮VS春日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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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明榮VS春日三十七

快速且短暫思考後,鈴木秀實弧度明顯地點了點頭。

春日隊長高木聖平立即看向一壘側休息區,發現生駒監督已經走出來,沐浴在燦爛的金色陽光裏,雙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合攏卷成兩個圓圈圈住眼睛……貼在鏡片上,比出兩個OK的手勢又像是在做望遠鏡。

“大家!”生駒監督熱情洋溢地喊起來,像極了迷妹見到自家的推,音量很大,“讓明榮的人看看你們男子高中生的氣勢!”

高木聖平:“……”表情微微一僵。

春日部員:“……”男子高中生這五個字多餘了啊!

明榮部員:“……”什麽鬼!說得好像他們不是一樣!

“哈哈哈哈哈,這是擅自將我們開除男子高中生的範疇嗎?”被森流星一句話打擊到當場自閉的天祥院(一年級投手)不由自主笑了出來,“春日的監督好有趣!比我們面無表情看起來冷漠古板嚴厲但是其實是追求時尚、又對自己唱歌難聽沒有一點逼數的折原監督強多了!”

折原監督:“……”

明榮部員:“……”說出來了!說出來了!天祥院真敢!居然敢當著折原監督的面吐槽他的魔音灌耳屬性!不要命了嗎!表面笑嘻嘻,心裏大讚“說得好!再猛烈點!”.JPG。

“天祥院。”隊長折原悠希開口。

“悠希,你要來我這邊嗎!我的雙手永遠為你敞開,快點拋棄流星投入我的懷抱吧!”天祥院很熱情邀請,要不是礙於對方身邊存在某位毒舌狀態的投手,他肯定奔過去將自己的手肘放在自家隊長肩膀上了。

“哼!”毒舌狀態·森流星(王牌投手)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悠希怎麽可能放棄他選擇你這個欠揍的小鬼?

“哼!”永作(三年級投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想搶他的捕手?也不看看自己的投球是幾斤幾兩!

“……”二年級投手海老根安靜註視著這位大言不慚的一年級後輩。

“天祥院,春日開始行動了,看球場。”折原悠希說道。

“誒——?”天祥院漫不經心拉長尾音,視線在巽冷漠的俊臉、森流星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漂亮側臉和折原悠希平靜悠然的臉上一一掃過,這才看向球場。他一眼認出春日守備的變動,挑眉,“這是第四局準太做出本壘打預告後,春日那時擺出得陣型?”

“是的。”折原悠希說道,“一壘手和三壘手趨前守備,二壘手和游擊手往後移動,外野手三人也往後移動。”

“哦哦,我想起來了,是防止準太打出本壘打的奇怪招數!雖然當時準太將球打到觀眾席所以沒什麽卵用,現在拿來對付信明(阿部)嗎?也是,信明是長打的高手。不過。”天祥院一頓,眼神意味深長起來,“春日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嗎?他們現在不是被信明的界外球玩得團團轉嗎?顧忌長打沒有必要吧~”

折原悠希看了他一眼,確定後輩不是在說反話後收回視線。

沒有必要?不,很有必要,因為他叮囑過阿部——當完成一定數量的界外球就果斷下手以拿分為目標打擊!以比賽的情況和他對阿部的了解,現在差不多是對方想下狠手的時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春日“恰好”變成防備有力長打的陣型了。

巧合?不,他註意到高木聖平君和鈴木秀實君的互動,然後是走出休息區的生駒監督。

第四局春日擺出這種陣型的時候,生駒監督也從休息區裏走出來了,自比賽開始後第二次走出來,折原悠希認為這是一種信號。

那麽,現在要怎麽做呢?

折原悠希看著站在打擊區裏的隊友,阿部,你的話不用他人來提醒吧。

右打擊區。

阿部絕對是最快註意到春日陣型變化的人之一,他的註意力原本就在投手鈴木真實和隊長高木聖平身上,當後者開始往前移動縮小防區時立刻引起他的註意。

視線移到高木聖平身上也從投手丘上移開擴展到內野,註意到一壘手同樣往前移動後,他猛然想起什麽似的,看向外野。

果然,春日游擊手高木亮平、二壘手谷和三名外野手正在往後移動。

這個場景見過一次啊,真漂亮,他想到。

每位移動得春日部員動作都幹凈利落,快速整齊,節奏一致,只在停下來後左右掃幾眼隊友的情況,像是同時被人前後撥弄發出清脆聲響的圓潤木質算珠。高野很少有隊伍可以在整體移防布陣的時候做到這麽漂亮,他們明榮大概也不行,光是這點就能看出對方監督的造詣。

這樣啊。

采用之前巽做出“本壘打預告”動作時的應對策略來對付他,也是,沒有隊伍會光挨打不還手,何況是強敵春日。

現在重要的是他該怎麽做。

一、繼續往三壘方向打出界外球,消耗鈴木真實和高木聖平的體力,也是繼續針對和挑釁投手。

駁回,悠希交代得任務很重要,但更重要得是他自己的打擊節奏和進攻節奏。

而且要註意壘上隊友的情況,撇過鈴木真實往後看,二壘上的田卷(八棒,二年級)沒有什麽盜壘意圖,一壘上的雪希(九棒,二年級)被鈴木真實投了兩次牽制球後,沒有明顯的離壘動作,但是從對方在投手丘和二壘壘包之間時不時的擺頭動作,就可以判斷雪希依舊試圖盜壘。

至於如果出現雪希盜壘而二壘上的田卷沒有動作的情況,那麽責任在後者,因為他們明榮主張積極盜壘,所以雪希盜壘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二、按照預定計劃打出直擊外野的長打送田卷和雪希回到本壘,同時自己爭取上壘。

待定,不能因為春日做出針對長打的陣型調整,他們就對長打棄之不用,警惕不代表退縮。衡量是否使用長打策略得是……嗯——,用六本木(七棒,三年級)的話來說就是目標的決定和成功的概率。

瞄準直擊外野的長打,在這種情況下被接殺與傳回內野封殺的概率大大提高。因為春日的守備除了二壘手前面有過一次漏接,其他人都沒有明顯的錯誤,動作又快又準。

但是如果目標調整為“送壘上的隊友回本壘,放棄自己上壘”,或者“為了拿分犧牲其他人也在所不惜”,那麽使用原定的長打計劃也可以,最壞的結果是沒有人回到本壘且壘上剩下一人。

目前是無人出局的狀況,即使碰上最壞的結果也有機會繼續進攻。

三、將球擊向中間空出來的位置。

待定,春日一壘手和三壘手往前移動,其他人往後移動,中間顯然空出一大塊,如果瞄準這裏打出安打(至少安全上到一壘)的可能性大大提高。

只是,這麽明顯的漏洞怎麽看都像是陷阱吧。

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但是輔助的線索很多。比如春日部員的移動速度快得驚人,游擊手高木亮平便是如此;再比如這可是實力強的春日特別定制用來防守巽本壘打的策略,怎麽可能出現這麽明顯的漏洞?“看似是可乘之機,實際是引誘打者往中間打”的可能性更高。

阿部手裏轉動著球棒,視線再次聚焦在投手丘上的鈴木真實身上,擺好等球姿勢。

該如何打,還是要看是什麽投球吧。

他決定看鈴木真實投出的球再決定選擇二或者三,再糾纏界外球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悠希特意交代,他才沒有功夫做這種事情。

針對高木聖平?

挑釁鈴木真實?

他想做得只有將球打出去!進壘!然後得分啊!

捕手區。

鈴木秀實若有所感地看了阿部一眼,平靜收回視線,阿部前輩雖然身高不到170公分,但是站在打擊區裏時氣勢完全不弱身高超過180公分的森流星那個大白癡。

他看向投手丘,開始打暗號。

“真實,投球的時候要不要咆哮?”

“???”用力抿唇的鈴木真實一楞,神經緊繃的他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前面投球的時候也喊了啊,就像是我投球時喊‘花籠泉水去死!’時那樣,喊一喊清清喉嚨,發洩一下投球的興奮勁,也更有氣勢。”誒,是不是有點對不起花籠君?鈴木秀實慢了N拍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情,或許他投球時不應該跟著森流星那個大白癡這樣喊,而是應該喊“森流星去死”?

至少喊得內容不應該照搬啊,他和青野、和花籠君又沒仇沒怨的,他擡起右手,食指從捕手面罩水平桿的空隙裏伸進去撓了撓臉。

“……”鈴木真實抿住的唇漸漸恢覆原狀,嘴角那顆不明顯的痣似乎隨著微微上揚得嘴角動了動。他敢打/賭,秀實絕對是意識到對不起青野的花籠君了!好慢,比賽都來到第八局下半局,秀實才發現其他投手喊出來就會意識到得事情,該說可愛嗎?還是說可愛?他家哥哥這種天然的地方超可愛啊!

“要不你換一個名字喊吧,巽怎麽樣?你很討厭他吧!”

“不要提那個人!那可是光是想到對方的臉就會覺得晦氣的賣嘴精!”晦氣!明明因為哥哥的可愛心情開始變好了的說!如果他行李裏有帶鹽的話,真想狠狠灑向那個賣嘴精!

“你後面說得是什麽?是指巽嗎?”他們春日打暗號都是棒次代表對手的打者名字,無關比賽的名字通常是用特殊手勢代表,比如青野的花籠君和東堂塾的石清水前輩。

“除了那個白癡還能有誰?話說,秀實你怎麽不說喊‘森流星去死’?你不是一直用白癡稱呼對方嗎?不是很討厭對方嗎?”

“……”

“這樣吧,我就喊‘森流星去死’。”

“……”

“怎麽不吱聲了?”鈴木真實虛著眼看向捕手區。心虛了吧!嘴上整天喊著森前輩是白癡,罵罵咧咧,但是實際上是崇拜對方,這種別扭的小心思早就暴露啦!

“咳咳咳。”鈴木秀實無處安放的右手虛虛握拳放在唇前輕咳了幾聲。怎麽能做這麽不禮貌的事情呢?森流星雖然是超級超級大白癡但也是前輩啊,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不如你喊‘折原悠希去死吧’,這不是很應景嗎?”

“!!!”鈴木真實的眼睛頓時一亮,然後拼命點頭。

“可以了可以了,又不是永作前輩(明榮三年級投手)。”鈴木秀實阻止自家弟弟的行為,嘴角高高上揚,感覺到真實打起精神了啊。真是的,他家的白癡弟弟就喜歡胡思亂想然後一個人陷入糾結裏,這種時候還聽不進去別人的話。

雖然還不知道真實在糾結什麽,但是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賽場如戰場啊!

“真實,專註在比賽上!專註在投球上!不然將投手丘還給我!”鈴木秀實眼神冷酷地打暗號。投手丘可不是胡鬧的地方!你不行的話,我上!

“首先投手丘是我的。”鈴木真實眼睛一瞇,打完手勢右腳還輕輕跺了兩下,示意這個地方現在屬於他,“其實,我的註意力一直在比賽上……這麽說不夠準確,我換一種說法,準確來說是我一直在思考,大腦飛快運轉到要炸開的程度,不要低估我對投手丘的執著!不要低估我對投球的心啊!”

是的!他現在很煩惱,超級煩惱,煩惱的不得了,即使如此他也不會放棄投手丘!這個位置屬於他!尤其是捕手還是他家世界第一可愛的哥哥!怎麽可能將投手丘讓出去?

哪怕對手是秀實,他也絕對不會妥協!

看到自家弟弟打手勢的堅決和對方身上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氣勢,鈴木秀實笑了,就是這樣!要這樣才可以!

真實啊,站在投手丘上投球不一定都是發生開心的事情,也有煩惱的時候,也有痛苦到想放棄的時候。但是,無論何時也要堅定不移地投球!相信你的投球吧,相信你身後的守備吧!

“外角高球,二縫線直球,好球。”鈴木秀實打出暗號。

鈴木真實點頭,然後擡腿,投球!

白球飛向本壘!

阿部註視球的瞳孔微微擴大,流星說過投手的成長有時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看見這球的第一一瞬間他產生了對方是正確的想法。隨即,眼神鋒利起來。正確與否無關緊要,他又不是投手,跟他沒有關系。

他在意的只有擊球!

擊球擊球!

選擇第二個思路,目標是直擊外野邊緣的長打!

這球打得中!這球做得到!

阿部揮棒!

前腳往下伸踏,後腳用力一蹬,腰部轉動帶動全身肌肉產生得力傳遞到球棒上,合理甩腕,他瞄準白球揮棒!

“砰!”球棒準確擊中了球!正中球心!

然後,在明榮大多數打者面前沈重、尤其是折原雪希覺得沈重到讓自己有些無力的球,像是炮/彈般射出去般被輕易打出去了!

這次不是飛向三壘方向,而是朝著一壘和二壘之間的位置飛出去!

“跑!”

“跑起來!”

“明——榮——!加油!”

“啊啊啊,信明打得漂亮!海,雪希,你們兩個倒是快跑啊!信明你也跑!再跑快一點!”這句長又直接叫名字又毫不客氣的應援,明榮的人即使不去看也知道絕對是天祥院昴。

“阿部部,沖啊!”森流星也在應援。

春日部員也不遜色。

“谷!攔住攔住!涉谷前輩!支援支援!亮平前輩註意壘上的人!註意折原雪希!隊長,小心田卷海!”一年級投手草摩樹一個人硬是喊出好幾個人的氣勢。

“涉谷!”

“谷!”

“快快快!”球場上的春日部員也在喊。

這時,田卷和折原雪希自然沖向下個壘包,早就扔下球棒的阿部在鎖定並判斷球的軌跡後也早就跑起來,春日守備人員的行動還要更快一步!

“我和谷!”眼睛瞪大、額頭青筋暴起的涉谷陽太(副隊長)第一個喊出來,然後緩速向前,在他前面防守得谷則是往後跑起來。

“是長打!”谷往後扭頭看著天空上的球一邊往前跑。

游擊手高木亮平也動了起來,他不是去追球,而是趕著回去防守二壘壘包,一壘手長山和三壘手高木聖平則是奔向各自防守得壘包。春日的守備有條不紊的快速行動起來,捕手區的鈴木秀實則是冷靜看向三壘方向,做好與明榮部員近距離交手的準備。

涉谷搶先後輩一步撈起從地面彈起來的球,同時喊道:“抓住了!”他立即直起身看向內野,完全不管沖著球跑過來還沒來得及剎車的谷。

傳哪裏?該死!田卷來不及封殺了!

而這時。

谷一個轉向,高速與涉谷擦身而過。

“本壘!”守著三壘壘包的高木聖平喊道。

涉谷傳球!直接傳向本壘!他咬牙,該死,如果他的臂力再好一點就好了!一定要趕上啊!

而在高木聖平喊話的時候,明榮隊長折原悠希也喊了起來,他喊的是“雪希”。

跑過二壘和三壘全力朝著本壘飛奔得折原雪希,聽到自家大哥喊自己的名字,休息區裏隊友的應援、看臺上的應援和觀眾的喊聲,這些聲音都被屏蔽,唯有自家大哥的聲音分外清晰。他的雙耳敏銳捕捉到對方的聲音,並且開始分析。

不是滑壘的意思,隊長認為自己滑壘趕不上。

換而言之,隊長認為鈴木秀實會更快一步接住球,快得可能不多,然後選擇觸殺自己。

只是喊了一下名字,折原雪希大腦裏一瞬間產生諸多念頭。

他從小和隊長一起長大,一起照顧響希(青野一年級美人),一起學棒球,一起吃飯泡澡睡覺,直到小學畢業也只是改成分上下床睡覺。大量時間一起行動,對對方想法的判斷這點默契自然是有的。

折原雪希做出決定。

“啪!”鈴木秀實接住球。

“砰!”折原雪希撞上去。

倆人倒地,球從鈴木秀實的捕手手套裏掉出來。

“安全上壘!”裁判判定折原雪希也成功回到本壘,加上前面跑回來的田卷,明榮拿下兩分!比分從5:4變成5:6,明榮逆轉領先!

“安全上壘!”裁判判定阿部成功登上三壘壘包。

“明榮——!啊啊啊,終於反超了!”

“好慢!你們今天真是太慢了啊!不過,幹得漂亮!繼續保持這個勁頭幹翻春日!”

“阿部前輩!不愧是我們明榮的一棒!打得太帥了!”

“六分了!拿到六分了!”

“雪希前輩沖本壘沖得漂亮!”

“不夠!遠遠不夠!現在零出局,再繼續拿分啊!拿更多分數啊!讓所有人看看明榮的厲害吧!”三壘側休息區和看臺上明榮的部員和支持者歡呼不停。

“雪希前輩沒事吧?”也有人擔心。

“鈴木秀實君,你有沒有事?”折原雪希看到球掉出來後第一時間挪開自己的身體,現在已經站起來。

“沒事,沒受傷。”鈴木秀實疼得齜牙咧嘴。惡意沖撞除外,棒球比賽允許跑者沖撞守在本壘的捕手,他們春日平時也有針對“沖撞捕手”的訓練,他和真實還加了一份“被跑者沖撞”的訓練,所以對只是沖著自己捕手手套撞過來的折原雪希,他沒有什麽惡感。

只是技不如人而已。

只是輸了而已。

……

“可惡!還是超不爽啊!”鈴木秀實拍掉折原雪希伸過來的手,撐在膝蓋上自己站起來,對跑過來的隊友打了“沒事”的手勢,示意他們不用過來,“有精力關心對手,不如關心一下自己如何。”

“你剛剛為了避開撞到我的要害,是不是被磕到膝蓋了?”他看著投手丘說道。

“跑壘的時候我特意沒摘下護膝,沒大礙,謝謝關心。”折原雪希道謝。手套、護肘和護小腿的用具都摘下來了,但是護膝隊長特地交代不要摘,擔心跑壘速度的他猶豫了一下,在對方沈靜的視線裏還是答應了,想不到還真的用上了。

不,既然是隊長的交代,那一定是果然!

“哼!”鈴木秀實不爽哼了一下,快速活動了一下手腕和關節,很好,只是疼並沒有受傷,不影響比賽,他往前跑壘一段距離撿起滾遠的球,喊著了好幾聲才將投手丘上的弟弟驚醒,然後將球回傳過去。

折原雪希沒有再和鈴木秀實說什麽,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因為他們是敵人!

他轉身,和待在附近的同年級隊友田卷一起往三壘側休息區走去,經過打擊準備區時聽到早稻田說了一句“這還差不多,上壘就是要這樣才行!”

“是!”倆人停下腳步禮貌回答,然後在早稻田不耐煩地揮手中繼續往休息區走去。

“第二棒,中堅手,早稻田和也君。”廣播響起。

“早稻田前輩,來一個!來一個!讓春日見識見識我們明榮的強大!”

“沖啊!早稻田前輩!現在是拿分的大好機會!”

“和也!加——油——!”

看臺上應援的喊聲不斷響起,明榮的吹奏部也演奏著歡快的樂曲,二軍和三軍部員跟著節奏打拍子,看比賽的氣氛一下子就來了!

早稻田本人卻對這燃起來的氣氛無感,他視線漫不經心在球場上飄著,在三壘壘包上的阿部身上停了一下,突然!猛然扭頭看向打擊準備區!一下子和那邊的自家隊長對上視線,他滿足地收回……再扭頭再看!

嗯,悠希依舊在看他。

早稻田猛然往三壘側休息區看去,果不其然和小圓(一年級捕手)對上視線,這才滿足地收回視線。

“呼!”休息區裏的小圓悄悄松了口氣,好了,終於將麻煩的早稻田前輩應付過去了!就是不知道對方的“裏我模式”有沒有關閉,不然很危險啊,他擔心早稻田前輩又朝著人擊球。雖然是人體描邊擊球,不會擊中對手,但是這樣已經很危險了!誒,等等,早稻田前輩進得是右打擊區!還是暴走的裏我模式啊!

右打擊區。

嘖,小圓又在看他,不是盯上他的錢包的話(小圓多次否認),那就是盯上他的人了!哼,在他眼裏悠希才是最好的捕手,小圓休想取而代之!

要怎麽打消對方這個妄想呢?

如果他手上有球倒是可以使用物理方式消除對方大腦的記憶,早稻田遺憾地嘆了口氣。

“阿嚏!”小圓打了個噴嚏。

早稻田前輩遺憾完畢,借著轉動球棒的時間開始分析局勢。

三壘有人,無人出局,最好的打擊結果是送阿部和自己回本壘,至於自己上壘讓後面的人送回本壘、一口氣拿下大量分數什麽的……後面棒次的打擊與他何幹?他只負責眼前的情況,得分!得分!得分!!!

對隊友大放厥詞,尤其是硬懟悠希的自己,肯定要拿出相應級別的打擊成果!不然這次打擊結束後怎麽嘲笑隊友?

他可是已經打好千字的草稿,準備狠狠懟悠希一番!

有什麽從心裏的瘡口流了出來,很熟悉的感覺,哦,是黑暗的、腐爛的、墮落的、臭不可聞的自己啊。早稻田停下轉動球棒的動作,隨意擡手蓋住自己的臉,從戴著手套的指縫可以看到他那閃耀著無機質死物般光輝的雙眼。

投手丘。

鈴木真實打了個寒顫,他怎麽突然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搖了搖頭,這麽熱的天球場哪裏來得蛇?

剛才忘記喊了啊!投球前、投球時和投球結束都沒能喊出來。

折原悠希去死吧,這句話。

是全部註意力投在投球上?更像是被莫名的存在阻止了,不,是本能吧,下意識閉嘴了,真是的,難道折原悠希還能找他算賬?為什麽要退縮啊?搖搖頭,再次將奇怪的念頭甩出去,他看向捕手區。

“真的沒事?”鈴木真實打手勢問道,發涼的指尖微微顫抖,天知道見到秀實被折原雪希沖撞得時候,他多麽想以身替之!

“你當生駒監督擬定得特殊訓練菜單是白練的嗎?守備其他壘包都可能被來不及剎車的跑者撞到,更何況是捕手,身為捕手被沖撞理所當然啊。”鈴木秀實打手勢回答,這麽覆雜又冗長的手勢也就他們這對雙胞胎才能溝通吧,“如果實在過意不去,投手丘還給我。”

“???”鈴木真實瞬間從內疚和擔憂的情緒裏清醒過來,眼睛瞪圓,搖頭的力道像是要將腦袋甩出去一般,“不要不要不要!”

“噫!”鈴木秀實撇嘴,被逃了啊,還以為可以趁機將投手丘奪回來。他打手勢,“丟分的事情不要介意,下一局我們的打線會奪回來!”他最後半句的手勢很堅決!

“丟分?啊,對了,是有這件事,我看到田卷君和折原雪希君回到本壘了!”鈴木真實恍然大悟。

“……”鈴木秀實臉上的笑瞬間凝固。不是,這種事情都能忘記?!?這可是你自己投出得球啊,再怎麽關心也不為過吧!你還記得你是投手嗎?還記得這是比賽嗎?這可是一下子丟了兩分啊!比分都被逆轉了啊!真實,你真的沒事?他憂心忡忡。

“秀實,不用擔心,就像你被撞身上會疼但不影響比賽一樣,我也是,雖然現在我腦海裏思考得東西多了些,但也不影響我比賽。”鈴木真實打手勢。

“……”鈴木秀實還是擔心。

“投手不能滿腹無關比賽的心事投球,捕手也不能滿腹無關比賽的心事接球,看來只能使出殺手鐧讓秀實安心了。”鈴木真實這回不是打手勢而是說了出來,“這也是為了秀實著想,也是為了比賽,為了隊伍的勝利。”

他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朝著捕手區鄭重喊道:“哥哥,我最愛世界第一可愛的你了!”

鈴木秀實:“……”

鈴木秀實:“…………”

鈴木秀實:“………………”

“啥玩意?禁斷雙胞胎兄弟嗎?哈哈哈哈,你們春日真會玩!”早稻田放下手往後轉頭看向捕手區,“看你的表情不是那樣啊,那就是社死了,放心,社死這種事情會有無數次的。”難得有一丟丟共鳴,誰叫他們隊伍裏有個森流星。

被對手安慰卻絲毫開心不起來·只想揍弟弟·咬牙切齒·鈴木秀實:“……”

好在,鈴木秀實的理智還在,沒有沖過去揪著自家弟弟的部服叫對方清醒點,同時也放下心了,能夠這麽精神地開他的玩笑,說明真實確實能夠投球。

於是,他冷靜打出暗號。

鈴木真實點頭,笑得像是捉到胖母雞的黃鼠狼般滿足。果然!秀實被他的真情告白感動了!看來以後可以多喊一喊!

那麽,為了這個“以後”,現在要做得是解決站在打擊區裏的對手。

他看向早稻田,這位剛才和秀實搭話的樣子,該不會像賣嘴精(指巽準太)那樣挑釁秀實了吧?鈴木真實彎腰撿起防滑粉包,直起身體,一邊看著早稻田一邊捏。丟下防滑粉包,他垂下視線,臉上的笑意收得幹幹凈凈一點不剩。

鈴木真實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視線移動,從大拇指的根部往上到指尖再到根部接著順著食指往上移動,用視線描繪出一根根手指的輪廓。

這是他投球的手。

就是這只手握住球,然後投出去。

說起來是很簡單的事情,本質上也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但是超開心!投球對他而言一直以來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可是為什麽現在卻覺得痛苦?覺得喘不過氣來?是因為對手太強了嗎?不!他們春日的目標可是第一!為此,連東堂塾和帝西都是他們的目標!

明榮打線的實力算是同一序列,他們事先也做足了心理準備,就算比分被逆轉也不應該產生負面情緒,他也應該更加積極去投球啊!但是為什麽做不到?

為什麽!

好痛苦,特別是前面被阿部前輩打出去的那一球,痛苦像是有座山壓在身上般,又像是被什麽緊緊束縛住。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知道,但是,他本能告訴他這和折原悠希有關,而對方還在看他,用那種令人呼吸困難的視線無時無刻糾纏著他。

應該也囑咐上壘的隊友不盜壘的時候就盯著他吧,前面應該是故意將球打向隊長的防區吧,故意用界外球玩弄隊長……

不可原諒啊……

胸腔裏燃燒著熊熊怒火,從手套裏拿出球,掩在手套後面改變持球的方式,依舊是撕裂身體般的痛苦和難受,但是!

投球!

投球投球投球!

鈴木真實腦海裏只剩下這個鋒利的念頭,放棄平舉雙手向後打開舒展身體的習慣,準確來說是哥哥秀實投球前的習慣。他隨意擡起左腿,筆直的右腿穩穩支撐住身體,突然!上半身往前傾,像是往前摔一般,就像是他擺出特殊的觸擊姿勢那般,他往前。

往前,身體往前,右手臂往前揮動!

“嗖!”白球飛向本來!

早稻田看著飛過來的球,眼神一片冰冷,球速如常,球種依舊是二縫線直球,好球,依舊是看起來球速不如鈴木秀實、球威看起來不強但實際上卻很重的球。

重量,他已經習慣,鈴木真實的球他已經完全破解!往三壘手的防區打界外球是吧,針對和挑釁春日部員是吧,他會完成悠希的囑咐!

他揮棒!

“砰!”球棒準確擊中了球!

不對勁!球好重!比之前的重量更重了!早稻田臉色一變,憑借出色的技巧和豐富的經驗強行將球打出去,打出一個飛向游擊手方向的滾地球。

春日游擊手高木亮平撿起地上彈起來的球,直接傳向本壘!

“阿部!”折原悠希在高木亮平彎腰撿球的時候已經喊出聲。而阿部仿佛是被遙控器控制的機器,腳下用力一踩,轉身,果斷放棄沖本壘往回三壘跑。

“啪!”鈴木秀實接住球連忙傳向三壘。

阿部果斷滑壘!

“啪!”三壘手高木聖平接住球!

“回壘成功!”裁判判定阿部成功回到三壘。

“安全上壘!”裁判判定早稻田成功登上一壘壘包。

“打得好!繼續!繼續!”

“明榮加油!”

“拿了兩分,無人出局,還一、三壘有人,又輪到上位打線打擊,拿分啊!再拿多一點分!徹底壓垮春日!”看臺上明榮的支持者又是一陣歡呼,渾然不知道險而又險回到三壘的阿部後背被冷汗浸濕,也不知道一壘上的早稻田眼神危險盯著投手丘上的鈴木真實。

如果不是盯著阿部而是傳一壘,他就出局了!早稻田眼神越發冰冷。

該死!沒能送阿部和自己回到本壘!這不就是不能嘲諷隊友了嗎?他為悠希打得千字嘲諷草稿都白白浪費了!

鈴木真實你有種!

早稻田死死盯著投手丘方向,右手擡起打了幾個手勢,才配合著擔任一壘跑壘指導員的隊友脫下手套和護具。

站在打擊準備區的折原悠希看著早稻田的手勢,即使沒有人聽到,他依舊誠懇說了一句“早稻田,謝謝”,然後在眾多歡呼聲中走向打擊區。

“第三棒,捕手,折原悠希君。”廣播響起。

場上的歡呼聲頓時更大!明榮部員更是掏心掏肺喊起來,為他們為之自豪的隊長!

折原悠希和主裁判欠身行禮後停在左打擊區外面,想關心一下鈴木秀實被自家弟弟雪希撞了一下是否受傷,想為自家弟弟道歉。但是看到鈴木秀實滿臉生人勿擾的冷漠表情,也就收起了這個念頭,走進打擊區。

他停下來,兩腳自然分開站立,側頭,光明正大看向投手丘上的鈴木真實。

鈴木真實:“……”連晦氣都罵不出來,渾身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折原悠希看得認真。

再說一遍,春日這支隊伍很強。

作為西東京區夏甲預選最強黑馬,一路碾壓其他對手來到明榮面前,一直壓著明榮打直到剛才也都第八局下半局了。可是比分被逆轉後卻沒有絲毫動搖和驚慌,投手沒有,捕手沒有,三壘手沒有,游擊手沒有,其他守備距離太遠不好判斷,但大抵應該是相同的。

沒有螻蟻得志的輕狂,沒有窮兒暴富的急張拘諸①,只有滿滿的自信和底氣。

不是浮萍,而是深深紮根地底的大樹嗎?

分數被逆轉也自信會奪回來嗎?哪怕只剩下第九局上半局的機會嗎?

春日真是難纏啊。

折原悠希雙手持棒舉起,膝蓋彎曲,身體穩穩下沈,從容不迫擺好等球姿勢。還有,剛才早稻田的手勢——投手(鈴木真實投球)投球出現變化,謹慎揮棒。

變化?從局外人的角度去看,鈴木真實君的投球一如既往,異常的地方大概是投球前沒有做那個舒展身體的動作,他記得這是鈴木秀實投球前喜歡和習慣做得動作,看來只是哥哥喜歡,弟弟只是照搬過來。

這時,他看到鈴木真實開始投球。

咦,投球的動作也有點不同了,不再是昂首挺胸的狀態而是充滿隨意,這是不模仿哥哥準備展示自己風格的投球了?

折原悠希決定先看一球,不過不等於不揮棒,現在這個階段每個揮棒機會都難得可貴。

只是放棄往三壘手防區打界外球的想法。

真可惜,他還想親手針對和挑釁鈴木真實君的。

“嗖!”鈴木真實投球。

折原悠希謹慎揮棒。

“砰!”金屬球棒擊中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非常意外,球很好打,比正常(全盛)狀態的二縫線直球還好打,折原悠希輕易上了一壘,早稻田成功進了二壘,三壘上的阿部依舊停在三壘上。

阿部是想沖本壘來著,但是春日游擊手一撿到球看都不看一壘就往本壘傳,擺明是針對他,回到本壘的可能性以當時的情況來判斷也就一半一半,他不想賭,於是老實回到三壘壘包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接下來是他們的四棒上場打擊!

一、二、三壘有人,由巽送他們和自己回到本壘,一口氣拿下四分拉開分差,這種喜聞樂見的劇本不也很燃嗎!阿部眼神灼灼看向走向打擊區的巽準太!

三壘側休息區大聲應援的明榮部員和球場上的人也看向巽準太!

許多人喊著巽的名字和明榮!

眼神比天空中夏天的太陽還要熱切!

當事人巽卻沒有絲毫被感染到,他只有等下要面對可惡的紅鼻子(指鈴木真實)的煩躁,春日就不換投嗎?休息區不是還有一位投手嗎?這種時候再不上就沒有機會了,好歹上一場作為紀念啊。

理所當然覺得勝者是明榮的巽走進打擊區,停下,轉頭,擡起視線環視一圈看臺上。直到最後也沒能感受到表弟響希(青野一年級)的視線,還是沒來看比賽嗎?響希和姨父、不,監督的冷戰要到什麽時候結束?

兩個幼稚鬼,他想到。

嘖!又感受到糟糕東西(指青野一年級柴崎)的視線了,下場就是青野的比賽還來看比賽,真有閑心,難怪沒能爬到一軍。

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投手丘。

全程戒備對方垃圾話·拼命告訴自己不要被挑釁到·鈴木秀實:“……”噫,就這樣?巽準太屢屢挑釁真實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難道是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也要繼續挑釁真實嗎?

這樣想著的鈴木秀實就看到,巽準太對著投手丘方向舉起球棒!

棒頭直指投手丘上的鈴木真實!

挑釁意味十足!

鈴木秀實:“……”巽君會被真實討厭吧。

鈴木真實:“……”晦氣!實在太晦氣了!好想瞄準巽準太的臉投球啊!可是秀實不允許!!!賣嘴精討厭死了!

左打擊區。

巽放下球棒,視線移開。

為了比賽和勝利需要忍耐,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至今為止也苦苦忍耐了不少事情,比如後輩天祥院,比如前輩森流星,再比如森流星。

這次是忍耐最辛苦的一次,他要看向投手丘!

要和可惡的紅鼻子對上視線!

而且悠希吩咐要打界外球……巽看向一壘,打手勢問道:“要繼續?”

“繼續。”折原悠希打手勢回答,“早稻田說鈴木真實君的投球有新的變化,你留意一下。”

“……”好討厭,他想快點上壘避開和紅鼻子的對視,巽準太壓抑住和投手丘上那人打架的沖動,給自家表哥回了“好的”的手勢。

想來個“本壘打預告”動作……巽準太突然僵住。

猛然擡頭,環視周圍球場上春日的部員,沒有看到任何異常的地方,對方也沒有擺出針對自己的陣型,三個壘包上的隊友也是正常狀態。

那麽,他那無由來的心悸是怎麽回事?

巽準太緊緊皺眉,最終在主裁判的提醒下給一壘上的折原悠希打了警戒的手勢,擺出正常的等球姿勢。

姿態一出來,看臺上響起觀眾的陣陣嘆息聲,今天只看過巽君的本壘打預告動作一次啊,難道不能再看見那個帥到炸裂的打擊了嗎?

投手丘上。

鈴木真實點頭表示同意自家哥哥的投球指示,隨意擡腳……往三壘方向投了牽制球。

已經離壘試圖盜壘的阿部看見鈴木真實的動作,立即回壘!

“啪!”事先沒有提醒的高木聖平依舊接住了球。

“安全!”裁判判定阿部成功回到三壘壘包上。

“呼!”阿部狠狠松了一口氣,他現在跑得有點多,呼吸亂得厲害,暫停盜壘的動作改成盯著鈴木真實吧,巽的話會送他們回到本壘。

高木聖平將球傳回投手丘。

“啪。”鈴木真實隨意擡手接住了球,收回來,右手從手套裏拿出球,調整握法,然後隨意的像是在飯後散步般擡起左腿,隨意往前邁出去,右手臂向前揮動!

“嗖!”他投出球!

“砰!”巽準太揮棒!

“界外,好球,一好球。”裁判判定。

“嗖!”

“砰!”

“界外,好球,兩好球。”

“嗖!”

“砰!”

“界外!”

巽準太收起揮完棒的姿勢,眉頭輕皺,奇怪,沒有異常的地方啊,就是紅鼻子的二縫線直球啊,他分分鐘可以打出全壘打。不過,他也不會懷疑是早稻田前輩的判斷出錯,對方現在可是“裏我模式”全開,不可能的出錯。

“怎麽辦?”巽看向一壘打手勢,他知道這種時候悠希、隊長一定會看著自己。

“界外球再來三個。”折原悠希打手勢回答。

“了解。”看來悠希還想給紅鼻子繼續施加壓力,在一壘壘包這麽近的距離被悠希盯著他,紅鼻子肯定不好受吧~一想到鈴木真實難受,巽就開心了,對目光不可思議敏銳的他知道自家表哥的眼神有多可怕,用比喻來形容就是美杜莎凝視的弱版。

如影隨形。

仿佛所有一切都會被看穿。

更別提其他針對的小手段了,紅鼻子你就好好享受吧!

巽右腳往前伸踏,左腳後蹬,轉體,拉臂,甩腕,瞄準鈴木真實投出來的球揮棒!

“砰!”球棒擊中了球!

不對!球怎麽這麽重!原本往前的球棒似乎都一滯,巽瞪圓眼睛繼續揮棒!硬是將球打出去,也固執的往三壘手的防區打去。悠希的交代是什麽,他就要完成什麽什麽啊!可惡,球好重!

球往三壘方向倒飛出去!

春日三壘手高木聖平(隊長)在球飛出來的那一刻啟動,仿佛被糾纏了N次的界外球從來沒有往這邊打過一樣,仿佛今天第一次追球般,比賽到第八局依舊體力充沛地去追球!沒有多餘的動作,速度很高!高得驚人!

不是,他怎麽這麽快?

沒有第一時間扔下球棒跑壘的巽準太瞳孔驀然放大,比前面追他打出得界外球快多了!也比追阿部前輩和早稻田前輩打出界外球的時候要快!糟糕!因為要調動高木聖平疲於奔命追界外球,所以悠希在吩咐他們打界外球的時候,特意叮囑了“按照高木聖平的跑動速度打球,不要太快,不要太高,一眼就可以判斷出界外的球,高木聖平不會追得”。

所以,打界外球的時候他一開始是收著力,後面又因為紅鼻子的球出乎意料的重,沒有盡全力的自己倉促之下沒能將多少力量傳遞到球棒上!

這球飛不高!

飛不遠!

(備註:這是參照巽自己的打擊實力的判斷)

很有可能……巽準太剛剛得出結論,便聽到自家表哥悠希在喊“阿部”,為什麽是阿部前輩?就在他疑惑的時候,眼角餘光註意到高木聖平飛身撲球!

“啪!”高木聖平的手套接住了球,在球落地之前接住了球!撲通一聲,他狠狠摔在地上,即便如此緊緊抓住球的手套依舊高高舉起,沒有絲毫搖晃!高木聖平也不起身,右手快速從左手手套裏拿出球,身體核心保持緊繃,就著腹部貼地、擡起胸膛的姿勢將球傳向本壘!

“啪!”鈴木秀實接住了球,然後,這次,他在沖本壘的阿部觸及本壘板前觸殺了對方!

“接殺成功,打者出局,一出局!”主裁判判定明榮四棒巽出局!

“觸殺成功,打者出局,二出局!”主裁判判定明榮一棒阿部出局!

轉眼之間,局勢變成明榮一三壘有人(早稻田從二壘前進到三壘壘包),倆人出局的情況!春日打亂明榮打線的進攻節奏,還是在面對對方隊伍裏最強打者四棒巽的時候!只要再拿下一個出局數便能結束明榮的進攻!

而這時候,輪到明榮五棒打者永作上場打擊。

永作:“……”

永作臉上笑嘻嘻,心裏苦兮兮!臥槽!悠希說得沒錯,這局確實輪到他上場打擊。但是!為什麽是這種情況?他投球是強,但打擊實力不強啊!難道打線又要在他這裏斷掉?早稻田會咬死他吧!

“嗖!”

“砰!”

“界外!好球,一好球!”

“嗖!”

“啪!”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

“嗖!”

“啪!”

“打者揮空,好球,三好球!”主裁判判定,“打者出局,三出局!”

第八局下半局到此結束!

比分5:6,明榮逆轉領先,明榮意氣風發的進攻只拿到兩分便到此結束!

攻守轉換,馬上輪到春日進攻!

————————

①急張拘諸:緊張慌亂貌;局促不安貌的意思。

PS:1、棒球相關內容來自網絡和個人改編;2、跑者可以沖撞捕手是私設,現實青棒和少棒禁止沖撞捕手。

小劇場1-小型雙標現場

鈴木真實:怎麽能做這麽不禮貌的事情呢?

日向夜鬥:喊小花籠去死就禮貌?

花籠泉水:……吃著紅薯幹靜靜註視.JPG。

日向夜鬥:不過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啊~他下次打擊的時候要不要也試試呢?話說星星星谷前輩在打擊的時候好像有喊過“外星人去死吧”之類的話啊,更想嘗試了!蠢蠢欲動.JPG。

鈴木真實:森流星雖然是超級超級大白癡但也是前輩啊,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不如你喊“折原悠希去死吧”。

折原悠希:他和流星同年級,也是前輩呢。

小劇場2-暗號

春日投手兼捕手·鈴木秀實:這麽覆雜又冗長的手勢也就他們這對雙胞胎投捕才能溝通吧!

雙捕四棒五投之一·青野一年級投手·日野武士:西園寺,花籠君好像生我的氣了。

對經理中川百合前輩前輩和折原響希念念不忘又覺得花籠可愛·青野一年級投手·西園寺讓:誒,花籠君有生氣這種情緒?

日野武士:上次校內練習賽,我照例給花籠君打暗號聊天的時候,說了宮澤賢治的《不畏風雨》。

西園寺讓:……

日野武士:好心將詩打給花籠君看,想讓整天打哈欠看起來沒精神的花籠君更積極一點,可是比賽結束後他居然不發表感想!石頭一樣完全沒有被觸動!

西園寺讓:……真的,花籠君沒有打你,沒有向烏丸監督和紅日教練報告這件事已經是超級溺愛你了!

日野武士:烏丸監督和紅日教練知道啊,那場練習賽花籠君中途被換下場,然後是來棲前輩上場,我給來棲前輩打了可以讓人心平氣和的佛經,剛剛開頭來棲前輩就喊暫停接著沖過來給我屁股一腳,比賽結束還被紅日教練抓著咆哮了一小時,我整個人都懵了。

西園寺讓:……(心裏:來棲前輩踢得好!紅日教練罵得好!日野就是欠收拾!哪有投手會在比賽裏做這種事情?佛經……哈哈哈哈哈哈!幹得漂亮!該!讓來棲前輩總是給花籠君使絆子!)

日野武士:來棲前輩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所以好脾氣的他變得暴躁了?

西園寺讓:我們社團裏有且只有你一人認為來棲前輩是好脾氣了,滿臉黑線.JPG。

小劇場3-雙胞胎劇場二-可愛

鈴木真實:這也是為了秀實著想,也是為了比賽,為了隊伍的勝利。(心裏,其實就是自己想這麽做~終於做了啊!怎麽樣?哥哥,感受到我火熱的兄弟愛了吧!)

鈴木秀實:我做了什麽讓真實生氣的事情嗎?以至於真實喊出“我最愛世界第一可愛的你了”這種令人腳趾摳地的話?

相馬空手道部主將·松下春真:誒,我放在冰箱裏的冰淇淋呢?怎麽不見了?我明明貼上我的名字……(話說到一半,他看到蹲在沙發上吃著貼著“春真”紙條冰淇淋、且對自己的話全無反應的雅真。)

松下春真:是!誰!吃!了!我!最!愛!的!冰!淇!淋!雅真,你知道嗎?

相馬棒球部隊長·松下雅真:(吃完最後一口冰淇淋,看向雙胞胎哥哥)春真,你叫我?貓貓無辜.JPG。

松下春真:……

松下雅真:你叫你最可愛的弟弟、也就是我,有什麽事情嗎?貓貓wink.JPG。

松下春真:…………(別問,問就是後悔,問就是想吐!)

小劇場4

巽準太:為了比賽和勝利至今為止苦苦忍耐了不少事情,比如後輩天祥院,比如前輩森流星,再比如森流星。

森流星:為什麽人家的名字出現了兩次?是愛上我了嗎?可以哦,如果是準太的話我願意帶你邁入成人的世界呢~負~距~離~接觸那種~~~

巽準太:……

巽準太扭頭就找上折原悠希:隊長,等你們引退後,我可以打森流星嗎?既然已經引退那就不是棒球部的成員了吧,總可以讓我動手了吧?可以吧!請批準!

折原悠希:不可以。

巽準太:好的,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人發現是我套麻袋的。

折原悠希:……

附宮澤賢治《不畏風雨》——來自百度

不怕風

不怕雨

不畏寒冬酷暑

總有強健的體魄

沒有欲望

不生氣

一直靜靜地笑著

每天只吃一些糙米、醬湯以及少於的蔬菜

對於包括自己在內的任何事情都無動於衷

耳聞目睹就已足夠

然後不會忘記

在山野的松樹林下的樹蔭裏的小茅草屋裏

就已足夠安身

假若東邊有生病的孩子

我便會前去看望

西邊人家的母親因幹活而勞累

我會上前幫她背著成捆的稻草

南邊若要有垂死之人

我便會給他說不用害怕

假若北邊居住的人發生爭執

我便會耐心勸解他們

太陽高照,大旱成災時我會因此而傷心落淚

在酷暑炎夏裏遇見寒潮我會因此而心急如焚

大家都叫我傻瓜

可我卻不求讚揚

也不會將苦惱掛在心頭

我想成為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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