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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明榮VS春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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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明榮VS春日三

日向眼珠子轉個不停,正要開口,有人搶先一步動作。

坐在南原(海陵隊長兼正捕手)前排的手毯(海陵一年級,二軍捕手)猛然站起,轉身,右腳踩在椅面上左腳跟上,整個人輕盈站在椅子上又快速蹲下來。他雙手握著椅背上方,下巴放在手背上,由下往上看著對面的南原,像極了狗狗眼巴巴望著主人。

南原不禁露出和藹的笑容。

“隊長!您知道我一直很崇拜您,每天都在記錄您珍貴的教誨並且反覆大聲誦讀,每次您訓練的時候都在角落偷偷看著您的英姿,一邊拍照留念,一邊流下感動的淚水。”手毯的眼睛晶亮。

“也不用到這種程度。”南原勉強保持著笑容,試圖阻止後輩的發言,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腳趾已經開始摳地。

“沒錯,是我太過懈怠了,區區這點程度根本不足以表達我對您的敬仰之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

“放心!隊長,這點我早有預料,特地制作了您的海報貼在房間裏以便每天觀摩您投捕的英姿,手機壁紙也是您。對了,我已經將您的海報分發給大家了,赤座監督的那份也沒落下,不用太感謝我~”手毯眼睛閃閃發光,有些羞澀,有些自豪,整個人又充斥著“快來感謝我、誇我”的氛圍。

“……”南原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嗯,在部員面前社死已經習慣了,現在社死到監督面前不算,現在還在青野的人面前社死。

“哈哈哈哈哈。”圍觀的日向笑得特別大聲。

柴崎輕推眼鏡,剛好借著動作遮掩嘴邊上翹的弧度。

花籠的視線仿佛凝固在投手丘上的森流星身上,打哈欠的動作放緩,對方投一球喊一句“花籠泉水去死吧”的做法沒有在他心裏掀起絲毫波瀾,只是專註看著森流星。

鹽見雲雀也是如此,一邊看森流星一邊吃紅薯幹。

“隊長不感謝我、也不誇我啊。”手毯直接說出來,情緒有些沮喪,不等南原安慰又一秒振作起來,“隊長,您要相信我對您的心,您永遠在我心中有著特殊的一席之地,永遠是我的指路明燈!永遠是我尊敬和喜愛的捕手,您一定要記著這點!”

“手毯,你冷靜一點。”南原將激動得站起來、往自己這邊探出身體的後輩按回去。

“隊長,您果然很了解我!”

“啊?”

“居然知道我此時的心情,我們是心有靈犀的靈魂伴侶啊!”手毯用力握住對方的雙手。

“……”南原眼角微微抽搐。

“我確實非常激動,因為我想不到可以再次近距離見到花籠君!”手毯手上還握住自家隊長的雙手,視線卻已經看向隔壁的隔壁的花籠,眼睛亮得驚人,“不愧是超越久部前輩、在我心中登頂的number one捕手,花籠君,下場就是青野的比賽,你居然還來看明榮的比賽,從容不迫的樣子帥死了!”

手毯一秒從南原粉絲爬墻為花籠粉絲,爬墻之前還說了一聲。

南原:“……”

柴崎:“……”

日向:“……”

“花籠君。”手毯直接放開南原的手,左手撐在椅背上,身體越過鹽見往花籠的方向探去,“你挑男人的眼光很好啊!要知道鹽見前輩可是我們海陵的高嶺之花,多少人追求都被用‘抱歉’一詞拒絕,還得了個‘抱歉王子’的稱號。放心,等你被拒絕後,我會好好安慰你的,想要多少紙巾都給你買!絕對不會讓你淪落到用衣服擦眼淚鼻涕的份上!”

“你們隊伍裏有誰淪落到用衣服擦眼淚的份上嗎?”柴崎不動聲色插話。

“有!我啊!一開學我就向鹽見前輩告白了,被毫不猶豫拒絕不說,鹽見前輩直到現在都記不得我是誰。”手毯直接自爆。

那毫不拖泥帶水的勁,連柴崎都楞了一楞。

南原已經在那邊捂臉了,他應該慶幸手毯只說了自己的名字嗎?

這個時候,對手毯言行舉止已經沒有興趣的日向行動了,他右手長臂猛然一伸,快速越過身邊的柴崎直襲花籠的肩膀。因為用眼角餘光估量過距離、位置、角度,選取的時機還是柴崎罕見楞住的時機,於是他的手臂成功突破今天一直阻攔他的柴崎成功到達目標。

日向的手在碰到花籠肩膀的那一瞬間,更改目標,瞄準花籠右側鹽見的懷裏,用力一推!

仿佛看到花籠倒在鹽見懷裏的畫面,日向的笑容燦爛極了。

柴崎、南原和手毯目瞪口呆,就連柴崎也想不到日向會做出這麽幼稚的小學雞行為,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過,下一秒他們的眼睛全部微微瞪大。

日向臉上的笑容也變成懷疑人生的疑惑表情,因為他沒推動。他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蓄力一擊,花籠的身體卻連晃都沒晃動,依舊穩穩坐在那裏,與周圍人相比顯得格外瘦弱纖細矮小的身體仿佛雕像。

日向:“……”

柴崎:“……”想不到是這個結局,怎麽有點想笑?又有點可惜啊,他本來還很期待的。

南原:“……”這裏不能笑出來,不然太失禮了,日向君也會不自在。

“哈哈哈哈哈!”手毯笑得好大聲。

日向不死心,再推,再再推,半邊身體越過柴崎,雙手用上,用盡全身力氣再再再推,依舊沒推動,旁觀得手毯都笑到眼淚飆出來了。

“夜鬥?”花籠註視著賽場上,打完一個哈欠,頭也不回地說道。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和你玩個游戲。”日向不見一點心虛,手上繼續推,而且還大言不慚忽悠道,“你配合一下,往你右側倒去,我送你一份驚喜。”

柴崎聽了,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不過也沒阻止就是了。

“你和柴柴玩吧。”花籠拒絕。

“切,他有什麽好玩的。”知道沒戲了,日向停下手上的動作,暫停搞事的想法,直接問道,“小花籠,你是什麽想法?”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聯系他突襲之前的對話,柴崎三人都知道日向是問花籠,對手毯“你挑男人的眼光很好”、鹽見很受歡迎經常拒絕別人告白、篤定花籠會被拒絕等發言的想法。

於是幾人直勾勾盯著花籠。

“明榮所圖甚大。”花籠說道。

眾人:“???”等等,你在回答什麽?

“森前輩雖然左右手都能投球且兩邊投球威力皆不弱,但是身為左撇子的森前輩的左手投球威力更強勁,這樣的森前輩在第一局使用右手投球而且還是投了之前從來沒展現過的變速球,這是為什麽?為什麽不將變速球當做殺手鐧?”花籠問道。

不需要人回答,他自己接著說下去:“我不認為是正捕手折原前輩的失誤。”

“變速球和快速直球的投法和出手方式看起來十分相似,不同點在於投手投球時可以隱藏起來的握法,還有變速球在靠近本壘時會減速並且改變球的軌跡形成明顯的下墜。成功的變速球至少在減速方面,會和投手自己的快速直球球速形成鮮明反差,借此擾亂打者節奏和揮棒時機。”

“但是森前輩的變速球顯然還是半成品。”

“截至目前為止,森前輩一共投了五球,兩好兩壞一出界。分別是二縫線快速直球,球速152,打者未揮棒,好球;二縫線快速直球,球速154,打者未揮棒,壞球;變速球,在進壘前球速減速不明顯,打者揮空,好球;四縫線快速直球,球速155,打者未揮棒,壞球;二縫線快速直球,球速153,打者擊中,出界。”

“森前輩的右手直球開局發揮穩定,穩定提速,在慢慢進入狀態。按照以往的表現,最慢在第二局就會穩定提速到平均155以上。”

“關鍵在於變速球。”

“新開發得變速球無明顯的下墜變化先不提,減速減得太少了,經驗豐富的打者在有所戒備的情況下很容易打出去。”花籠話音剛落。

投手丘上的森流星投出第六球,球在靠近的本壘的時候球速變慢,打者十文字揮棒!

“砰!”球棒準確擊中球,將球打向三壘方向。

明榮三壘手六本木迅速啟動追球,沒能趕在球落地之前捕住球,等他撈起彈起來的球傳向一壘的時候,十文字已經跑過一壘。

“成功上壘。”裁判判定。

“看,打出去了。”精準預測成功的花籠沒有任何炫耀成分的平靜說道,“春日的十文字前輩防區是左外野,打擊實力在隊伍裏排進前五,可以在森前輩第二個變速球就將球打出去是正常發揮,接下來就看春日的後面打者能不能抓住機會破開明榮的防守,回到本壘拿下分數了。”

眾人聽得一楞一楞,原本是“夜鬥/日向君問得不是這個啊”的無語表情,接著表情漸漸認真,特別是海陵的南原和手毯。

後者看向花籠的眼神愈發火熱,仿佛想將花籠看化了,裏面的崇拜幾乎化為實質。

前者則是心驚不已,現在的一年級都這麽頂嗎?預測精準到嚇人,球速的估算不知道是否準確,球種的觀察也是如此(主要是四縫線和二縫線的區分),但是整套分析下來,條理分明,邏輯清晰,能在看臺上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強得離譜了!

有的人在休息區都未必做得到。

不愧是以一年級身份拿下2號背號的男人!

不僅在打擊、蹲捕、與投手合作、組織隊伍進攻等方面表現出色,閱讀比賽的能力應該也非常出色吧,雖然在組織守備的時候貌似經常亂來。

相比之下,同樣是一年級的捕手……

“隊長,為什麽這樣看著我?”手毯敏銳察覺到自家隊長投向自己的微妙視線。

“沒什麽。”南原收回視線,順便將越過椅背、幾乎要撲到花籠雙腿上或者鹽見身上的後輩按了回去。

“我知道了!因為我沒有將火熱的目光投向您,所以您吃醋了吧!放心,我的心雖然被花籠君蠻不講理地奪走,但我的身體屬於您!我會隨時侍奉您左右,你想對我的身體做什麽都可以!”手毯雙手握拳,一副隨時赴湯蹈火的勇敢模樣。

“……謝謝,不必了。”

“不不不,您不能阻止也無法阻止我對您深深、深深的敬仰之情!我對您的心意和感情、對您賽場上投捕英姿的愛慕,請讓我用我的言語、身體和行動表達出來!”

“……”這個後輩好沈重!南原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另外一邊,青野三人組也在進行對話。

“小花籠,我不是問你比賽情況。”日向搖著花籠的肩膀。

花籠打哈欠的動作停住,轉頭,自比賽開始後第一次將視線從賽場上移開,移到日向臉上:“夜鬥,我記得你是從藤谷君那裏拿到這場比賽的門票,相對應的你也該接手藤谷君的偵查工作。就算下半場要準備退場,前面場的比賽數據也要記錄,你手上怎麽沒有筆和比賽報告表?”

日向瞬間沈默。

“柴柴,你呢?”花籠看向手上同樣空空的柴崎,他記得對方使用八阪君的門票進來的。

柴崎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中。

“攝像呢?”花籠半睜的貓眼靜靜看著倆人。

“星星星谷前輩帶人負責,記錄也是。”柴崎的音量略小。

“所以,你們兩個不是偵查任務,全部推給星星星谷前輩了?”花籠安靜半睜的貓眼裏流露出淡淡壓迫力。

“咳咳,我們三個有其他任務。”被看得有些發毛的柴崎面不改色說道。幸好,他就知道小花籠沒有聽前面星星星谷前輩和他與海陵部員交涉的無關棒球發言,“那就是和海陵部員進行交流,促進倆校關系和諧發展,鍛煉各自部員的分析能力和溝通交流能力。”

南原眼角微微抽搐,柴崎君好會扯,擺明就是給花籠君和鹽見拉郎配啊。

“我知道了。”花籠眼裏的危險氣息收斂起來。

南原:“!!!”居然這麽簡單就相信了,花籠君莫非很單純?總之,他知道花籠君本人在這場比賽裏沒有勾搭鹽見的意圖就是了——過分專註在比賽上,喜歡與否還有待確認。

“海陵部員呢?”花籠問道。

南原:“……”嗯,花籠君確實不是沖著鹽見來著。

“我我我!我在這裏!海陵一年級二軍捕手手毯美也在此,最尊敬的捕手以前是久部前輩,現在是花籠君!最心愛的捕手是帥氣的隊長——純情的南原輝馬!”手毯雙手高高舉起激動地大喊,被曬得很黑的臉投出不容忽視的薄紅。

南原:“……”尷尬到假裝自己不存在.JPG。

手毯的喊聲很大,只是花籠依舊沒有發現他們。

“小花籠,往右邊看。”柴崎輕聲提醒,小花籠的無視好強,不過談話進行到這個份上依舊心無旁騖地吃紅薯幹、仿佛沒註意到他們青野部員存在的鹽見前輩也很強啊。

“哦。”花籠應了一聲,轉頭,看到了海陵王牌投手鹽見雲雀,看到了海陵隊長兼正捕手南原輝馬,看到一名海陵一年級部員(手毯)。

花籠:“……”

“海陵部員什麽時候來得?”花籠頭也不回問道。

“花籠君,在你坐下之前我們已經坐在這裏了。”南原好脾氣回答,他甚至對無視自己許久的花籠,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和藹笑容。

“確實如此。”柴崎也說。

“哈哈哈哈哈,小花籠,你太慢了!現在才發現身邊坐得人是鹽見前輩!感覺如何?坐在自己喜歡類型的男生身邊,有沒有覺得小鹿亂撞?有沒有口幹舌燥?你身上坐著的力道散一點,我保證把你推進鹽見前輩懷裏去!”日向看熱鬧完全不嫌事大,笑容燦爛極了。

“雲雀前輩,南原前輩,早上好。”花籠問好。

“早上好。”出人意料,第一個回覆的人既不是南原也不是又想重新自我介紹的手毯,而是一直安靜吃紅薯幹的鹽見。

“你為什麽在這裏啊?”鹽見慢吞吞說道,眼角餘光註意著花籠已經伸入自己挎包的手,那裏面裝滿了他的寶貝紅薯幹。

“青野和海陵交流。”花籠拿出一小包紅薯幹,熟練撕開包裝拿出一根放進嘴裏。

鹽見直勾勾盯著花籠。

“不是,鹽見,你認出花籠君了?”比起第一個回應打招呼和乖乖讓花籠拿紅薯幹,南原更震驚對方竟然認出花籠君的臉這件事。

“嗯,是花籠君。”鹽見秒答。

南原:“!!!”竟然真的認出來了!奇跡啊!

“鹽見前輩,鹽見前輩,我呢!”手毯興致勃勃指著自己。

“你誰啊?”鹽見盯了兩秒後問道。

“我是和你同隊伍的手毯美也啊……”手毯下意識地進行第N次自我介紹,誒,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熟練到南原都覺得心疼。

南原:“……”果然記不住每天至少自我介紹一次的手毯長相,但是為什麽會認出花籠君?這是所謂的特別嗎?花籠君在鹽見這裏是特別的?他怎麽覺得柴崎君的牽線……還挺有戲的?

柴崎:“……”動作略快推眼鏡,擋住鏡片後精光四射的眼睛。與那原前輩,久部前輩介紹得千菅君和足立君,抱歉了啊,你們大概要出局了。

“柴柴,你露出假惺惺的表情了,是在想什麽邪惡的事情嗎?”日向不知道第幾次推不動花籠後,終於收回雙手的途中發現柴崎神色異常。

“你的錯覺。”柴崎一把推開湊近的日向的臉。

花籠又伸手拿了一小包紅薯幹。

鹽見嘴裏輕咬著紅薯幹,白皙的臉頰微微鼓起,冰藍的眼睛警惕對著花籠瞪圓,像是警惕同伴奪食的淺灰色澤奶茶倉鼠。怎麽可能認不出來?那只拿他紅薯幹的手就算化成灰,他也不會忘記!就是花籠君,也只可能是花籠君!

他一邊手上動作很快拉上自己挎包的拉鏈,一邊拼命去記那雙半睜貓眼和清秀長相——以後他絕對要第一時間認出花籠君,然後抱上自己的紅薯幹遠遠躲開!

被柴崎推開的日向正好看到鹽見拉拉鏈的動作,心裏一動,手撐在柴崎大腿上,往花籠那邊探過身體似乎又要推花籠。在柴崎“你無聊不無聊,不要再推小花籠了”的吐槽中,緩慢伸出的手突然改變目標,出乎意料又迅猛的朝著鹽見的挎包伸過去。

但是,在日向的手在碰上挎包前,被停住了。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毫無煙火氣般準確握住他的手腕,看過去只是輕輕握住,日向卻覺得他的手腕要被捏爆了!好疼!

“鹽見,快放開!”南原嚇了一跳,同時語速略快解釋,“鹽見的禁忌就是別人動他的紅薯幹,除了藤堂監督(海陵前監督),誰動誰死。日向君,你快保證不會動了!不然鹽見不會松手的!”

鹽見冰藍的眼睛像是北極冰川間緩緩流動得海水,靜謐,平瀾無波,註視別人的時候有種凍徹靈魂的錯覺。此時,他眼裏毫無情緒地註視著日向。

“恐怕不止是藤堂監督一人吧。”日向語言格外簡潔,語氣帶著點笑,額頭上青筋卻猙獰凸起。

“你說花籠君?誒,好像是這樣。”鹽見一楞。

“日向君不說我還沒註意到,從上次見面開始就是這樣了,我還將花籠君誤認為是紅薯幹小偷來著!”手毯恍然大悟狀,“不過,日向君你還是快點道歉並且保證不會再對鹽見前輩的紅薯幹出手吧,不然……”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鹽見已經放開日向了。

至於鹽見為什麽放開日向,理由很簡單——花籠又從他的挎包裏拿走兩包包紅薯幹。

鹽見:“!!!”他不是已經拉上拉鏈了嗎?還拉得緊緊的?花籠君什麽時候拉開又拿走他的寶貝,還是整整兩包!

鹽見抱緊自己的挎包起身。

花籠看過來。

鹽見又坐了回去。

花籠收回視線,看向球場,一邊將包裝袋塞進口袋裏,一邊吃紅薯幹。

鹽見:“……”

眾人:“……”

幾人突然安靜下來,就看著花籠快速吃紅薯幹。

“小花籠,你和鹽見前輩……我是想問,你在做什麽?”柴崎忍不住問道。這是面對心上人、好吧,至少是喜歡類型男生吧,這是面對喜歡類型男生的態度嗎?他觀察許久,都沒在小花籠身上看到一點點羞澀、不好意思、或者稍微異常點的反應啊。

“我在和雲雀前輩溝通。”花籠篤定。

“不,你那不是在溝通,是在強取豪奪吧。”柴崎果斷吐槽。

坐回自己位置上的日向,轉動著被握痛的手腕,並不在意被鹽見武力阻止的事情,也吐槽:“小花籠,你的標準果然異於常人,果然是十足的怪人~不過鹽見前輩也挺奇怪的,你們兩個剛剛好都是我感興趣的類型呢~對了!”他看向鹽見,“鹽見前輩,有一種方法可以一勞永逸,讓小花籠永遠的不會再拿你的紅薯幹。”

“什麽方法?”鹽見秒問。

“那就是讓小花籠成為你的男朋友!”日向斬釘截鐵說道。

“???”鹽見滿腦袋問號。

“……”南原滿腦袋黑線。

“為什麽花籠君和鹽見前輩成為男朋友關系,就不會再出手了?”好奇寶寶手毯高高舉手問道。

“別看小花籠這樣,他的責任感可是非常強的,對隊友非常友好,連教導主任都無視的他居然不會無視隊友!身為捕手的他,對投手更是寵得不得了,幾乎是百依百順!這樣的小花籠如果談戀愛了會怎麽樣?首先,絕對不會搶男朋友的至愛紅薯幹!”日向說著還對鹽見豎起大拇指。

“日向君,你不要亂說,鹽見很單純,會當真的。”南原嘆氣。

“不是真的嗎?”鹽見驚訝。

“你驚訝得是那裏嗎!”南原忍不住吐槽。

“誒誒誒,居然不是真的!不要啦,變成真的好不好,我覺得花籠君和鹽見前輩很合適啊!拜托啦!”手毯也驚訝,“如果他們在一起了,那麽我心裏的number one捕手和number one投手,不就是世上最帥氣的投捕組合了?想想都非常美好啊!”

“……”南原已經不想吐槽。

“哈哈哈哈哈。”日向爆笑,柴崎也忍不住笑。

幾人周圍的氣氛變得歡快起來。

“換場了,輪到明榮進攻。”花籠突然說道。

“這麽快?”日向接話。

花籠看了他一眼。

日向放肆燦爛的笑容立即收起來。

“第一局上半算得上是精彩的對決,特別是春日一棒打者十文字前輩在回本壘的時候被明榮的折原前輩成功觸殺,捕手少見的在本壘觸殺跑者的防守案例,建議看回放。”花籠自己會看回放就是了,折原悠希嗎?

森前輩在這磨煉右手半成品變速球的半局,明榮可以擋住春日上位打席的進攻,折原前輩的貢獻很大。

“森前輩投球狀態不錯,但是沒有眼前一亮的投球,一球都沒有。”鹽見除了吃紅薯幹和發現花籠後警惕花籠,也在認真看比賽的他,註意力更多在投手身上,對投球的質量也十分挑剔。

“春日進攻流暢,明榮防守配合優秀。”南原評價比較保守。

“我比較在意明榮二壘手田卷前輩和游擊手巽前輩的配合,兩位雖然是二年級,但是默契程度非常高,讓春日二棒打者出局的傳殺看起來非常舒服又漂亮。”柴崎的重點又不同,雖然其中包含了些許私人原因。畢竟小巽是他國中時期的前輩,同時也是他的上一個狩獵“目標對象”,這樣啊,小巽果然不當捕手了呢。

他瞥向身邊手肘架在自己肩膀上的日向,這個自己原定現在現任目標,真奇怪,他怎麽就自願放棄了狩獵夜鬥呢?

“柴柴,不要用一副踩到屎的表情看我。”日向斜眼。

“呵呵。”大概是夜鬥的性格太煩了吧,柴崎轉頭看向另一側的花籠,嗯,洗眼睛,心情果然好多了,就像看到他家貓太郎般。

“我倒是覺得明榮的左外野手很活躍,森前輩在投球的時候不是會喊‘花籠泉水去死吧’嗎?每喊一次,明榮的左外野手就大笑一次,森前輩的肺活量好大,左外野手……我記得是叫天祥院吧,也是一年級,他很有趣!”手毯與所有人都不一樣,坐在一壘側看臺上的他,關註的點是居然是外野大笑的外野手。

“手毯的視力很好。”南原對花籠三人解釋了一句,看向手毯,用一種溫和自然且不惹人厭的口吻教育後輩,“天祥院君是明榮唯一的單號背號一軍一年級成員,只此一點,值得我們註意。”

“是!”手毯正色應下。

幾人的註意力回到比賽上。

“小花籠,你覺得春日的鈴木秀實如何?除了名字比五醬(鈴木五郎)帥氣這點,說起來都是姓鈴木,橋西工科隊長鈴木輝煌前輩和春日的投捕組合,名字都比五醬的要有存在感。”日向的提問摻雜了諸多吐槽,還順便內涵鈴木五郎存在感低,問就是和柴柴學得~

“五醬很好。”花籠反駁。

“是是是,我取得外號當然好了~快說你對鈴木秀實的評價!”日向催促。

“哦。”花籠看著投手丘上試投得春日王牌投手,緩緩打了一個哈欠,“評價鈴木秀實前輩的投球,必須和捕手鈴木真實前輩一起。”

“哈?為什麽?雙胞胎投捕限定嗎?”

“不是每對雙胞胎都擁有這種程度的默契和配合,我只看過春日的兩場比賽視頻,先看完這半局再回答你的問題。”花籠打了一個哈欠。

“你至少看過兩場比賽視頻了,雖然春日是今年的黑馬,但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門強校重點全部是落在明榮身上,打從心底不相信春日會逆襲成功,不如說比賽還沒開始就將春日擺在劣勢的一方。”日向攤手,特別無辜地調侃道,“順便說一句,我也認為今天勝利者是明榮。”

“比賽剛剛開始,對明榮或者春日來說條件是一樣的。”南原說道。

投手丘上。

鈴木秀實接過鈴木真實傳回來的球,右手從手套裏將球取出,背部肌肉發力帶動平舉得雙臂向外打開,雙手在背後輕松碰在一起,感覺自己的身體舒展打開。他緩緩收回手,輕輕做了深呼吸。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捕手區的暗號。

“內角低球,球種隨意,好球。”鈴木真實打出暗號,恰巧在哥哥做完深呼吸的時候。

鈴木秀實眉頭跳了跳,鈴木真實這個白癡!什麽叫球種隨意?

明榮一棒打者是副隊長阿部信明(一壘手),是個打擊實力不弱於十文字前輩的打者,盡管身高不到170公分但還是個積極揮棒的力量型打者,只要碰到球多半都能轟出去,經常打出具有威脅的長打。

在東京高棒圈裏今年的一棒打者裏也是可以排得上名號,準確點說去年還是二年級生的時候就被其他學校警惕,是明榮打線最鋒利的尖刀。

鈴木秀實回憶著生駒監督(春日監督)對阿部的評價,心裏又罵了真實一聲白癡,這種時候怎麽可能隨意?應該是先聲奪人啊!

就用他的曲球!

比起球路的變化幅度,對付阿部更應該註重球速!

想到這裏,他掩在手套裏的右手調整握球的深度,雙手舉起,身體微微向前傾斜,高高擡腿往前邁出,揮動右臂,投球!

“嗖!”球襲向本壘!

來了!阿部註視著球,握住球棒的雙手一緊,隨即又一松,目光灼灼盯著球,蓄勢待發的氣勢分明而強大。觀察一球什麽的事情,在他這裏是不存在的,揮棒揮棒揮棒!他站在打擊區的意義就是揮棒!

來了~鈴木真實眼睛彎了彎,果然是曲球呢,秀實絕對是在想先聲奪人吧~在球路變化幅度和球速之間大概選擇了後者吧,畢竟……他眼角餘光看向右打擊區,嘴角愉悅上揚,畢竟現在的打者是生駒監督重點評價的阿部前輩啊。

鈴木真實也不看球,就這麽看著阿部,過於從容不迫的姿態仿佛篤定球一定會飛進自己的捕手手套,不會有所偏移,更不會被打者擊中。

事實也如此。

“啪!”白球準確撞進捕手手套。

“打者揮空,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不僅如此,接下來兩球鈴木真實都是如此傲慢又漫不經心的姿態。

“嗖!”

“啪!”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

“嗖!”

“啪!”

“打者揮空,好球,三好球,打者出局。”

鈴木秀實快速將阿部三振出局,看臺上的春日應援和支持者頓時大聲叫囂,氣氛一下子就燃了起來。

阿部收起揮完棒的姿勢,大步往三壘側休息區走去,途中和隊友早稻田(二棒打者,中堅手)對了個眼神,碰上走出休息區準備走向打擊準備區的折原悠希(三棒打者,正捕手,隊長)。

“隊長,春日的捕手不對勁。”阿部說話的語速略快。

“怎麽不對勁?”折原悠希冷酷果斷打掉森流星戳自己頭盔的手,不顧對方又開始騷言騷語,平靜問道。

阿部也熟練無視森,思忖片刻說道:“在打擊的時候,一直感受到後面有視線盯著我。在第二次揮空後,我看過去正好和春日的捕手對個正著,第三次揮空後也是這樣,春日捕手就像是不看球只盯我一樣。”

折原悠希再次打掉森伸向自己頭盔的手:“我知道了。”

“阿部部,你好可憐,對手完全不把你放在眼裏!這是篤定你擊不中球,也是相信投手的控球力,你怎麽一點也不生氣?悠希也是,聽到這種判斷應該生氣啊,你們兩個不要忘了你們可是明榮的隊長和副隊長,要重視自家的名聲啊!”毫無自知之明·身為王牌投手卻是明榮名聲毀滅者·森流星故作驚訝後,一點不害臊地訓話,嗲聲嗲氣的聲音讓人起雞皮疙瘩。

他又說:“討厭,這麽囂張的捕手好想嘗一嘗啊~”

“流星的意思是他期待上場打擊。”折原悠希熟練翻譯著自家王牌投手的話,再再次打掉對方伸向自己頭盔的手,“我上場了。”說完穩步走向打擊區。

“嗚嗚嗚,悠希好冷酷好無情,居然用力打王牌投手的手,還想不想贏了!”森舉著一點沒紅的手,沖著阿部非常明顯地假哭。

阿部:“……”隊長救命!森今天不正常的頻率好高!

“流星,發生更有趣的事情了!你看,春日暫停了!”一年級的天祥院倒是挨過來,一副很想親近森的模樣。

“去去去,不要叫我名字。”森顧不上假哭,像是驅趕蒼蠅般對著天祥院揮揮手,眼睛看向奔向投手丘的鈴木真實,“這麽快就喊暫停,其他守備人員也沒有過來的意思,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喊得暫停。”

“是挺奇怪的,第一局,剛剛解決一位打者,這種時機暫停難道是慶祝一下輕輕松松解決了信明?信明,看到沒有,春日的雙胞胎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天祥院高興地叫起來。

阿部:“……”這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不一定是慶祝。”見比賽暫停又開始擦球的折原雪希(二年級,投手)說道,“不過通過阿部前輩剛才對鈴木弟弟接球時不看球、只盯著打者的描述,我覺得也有這個可能。”

“英雄所見略同,我覺得鈴木弟弟完全做得出來那種事情。”天祥院點頭。

“鈴木秀實喊暫停的可能性也很大,畢竟可是幹脆利落讓阿部前輩三振出局。”折原雪希停下擦球的動作,擡頭看向投手丘,眼神微微凝重。

“鈴木秀實的投球比在比賽視頻看到得還要厲害,之前是藏拙了?還是今天超常發揮?總之,是一位不錯的投手啊,畢竟將信明幹脆利落地三振出局了。”

“是不是不錯的投手先放到一邊,不過切切實實將阿部部幹脆利落地三振出局了啊。”森流星

連續被三人調侃·老紮心了·阿部:“……”他決定開始討厭“幹脆利落”這個詞。

森流星走進休息區,右手隨意搭在最前面的圍欄欄桿上,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輕捏自己的下巴尖,目光落在投手丘的鈴木兄弟身上,表情有點冷:“春日嗎?我對這場比賽有了一點點興致。”

那點冷意仿若幻覺,他忽然轉頭看向後面,桃腮帶笑:“準太,我要潤喉糖,等下還要喊‘花籠泉水去死吧’,非常辛苦的,你快犒勞我一下,將你的潤喉糖餵進我的嘴裏,人家可以給你福利含一下你的手指哦~”

“前輩,這是性/騷擾。”角落裏鴨舌帽壓得很低的男生冷淡道。

“哎呀,被你發現了啊,要不要我對你負責?巽~準~太~君~~”森流星笑得十分嫵媚。

巽擡頭,露出一張和折原響希(青野一年級)七八分相似的臉龐,連冷淡的表情也很像。這位曾經是捕手、現在是游擊手兼四棒打者的二年級,看向坐在前排的折原監督,認真問道:“姨夫,我可以打前輩嗎?”

折原監督沒說話。

“準太!”折原雪希不讚同看著自家表弟。

“折原監督,我可以打前輩嗎?”巽換了稱呼問道。

“不可以。”折原監督簡短有力回答。

“雪希,我可以打前輩嗎?”巽看向表哥折原雪希。

“不可以!”

“我過十分鐘再問你這個問題。”巽的表情冷淡又認真,想打森流星的決心一覽無餘。

折原雪希:“……”他也想打森前輩!

明榮部員:“……”他們也想!

阿部信明:“……”他們隊伍的奇葩和刺頭又對上了!

與此同時,看臺上。

“小花籠,你說春日為什麽不乘勝追擊反而暫停了?剛才的三振出局你覺得怎麽樣?我覺得鈴木秀實的曲球有點東西,至於是什麽東西暫時沒看出來。”日向很正經地說道,視線卻很不正經的在花籠手上的紅薯幹和鹽見身上來回游移,“你覺得是捕手喊暫停還是投手?”

“投手。”花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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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棒球相關內容來自網絡;2、調換一下中堅手和左外野手的背號,左外野手是7號,中堅手是8號,之前寫錯了,所以鈴木五郎的背號是7號,中村前輩的背號是8號。

小劇場1

日向:連教導主任都無視的小花籠居然不會無視隊友!

柴崎:不會無視隊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日向:身為捕手的小花籠,對投手更是寵得不得了,幾乎是百順百順!

柴崎:早上你不是剛剛圍觀和嘲笑過,圍著小花籠走路卻被無視的東地前輩們嗎?就算在球場上小花籠也不會做到百依百順的地步啊。

日向:這樣的小花籠如果談戀愛了會怎麽樣?首先,絕對不會搶男朋友的至愛紅薯幹!

柴崎:如果不會主動獻上小花籠喜歡的東西,這種男朋友拿來做什麽?

日向:柴柴,你今天吐槽得很厲害啊。

柴崎:我是在誇獎你,居然能胡扯出一個讓鹽見前輩主動靠近小花籠的理由。

日向:都說胡扯了,你確定這是誇獎?

柴崎:大概?

小劇場2

問:為什麽柴崎陸一開始看折原響希不爽?

答:折原響希和巽準太長相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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