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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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一球
“抱歉，我不理解那是什麽意思，可以解釋一下嗎？”及川的嗓子發幹發緊，說出來的話像是從身體深處擠出來般微弱沙啞，眼巴巴瞅著花籠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請好假了。”花籠說道。
“不是，我是想問……你是認真的？”
“嗯。”花籠點頭。
“我還是有點不敢置信。”及川直楞楞看著花籠，整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相信泉水話裏的意思，這種大賽關鍵時期怎麽可能陪他回北海道？別是開玩笑吧，但又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在你洗澡的時候，我做了個決定，送你回北海道明天再回來。時間上不會影響青野的比賽，精神和身體方面也不用擔心，我的身體素質非常優秀，也和烏丸監督說明事宜得到允許，機票也已經買好了，就等你改簽前一班飛機。”花籠輕描淡寫道。
“……你怎麽說得，烏丸監督竟然會同意你這麽亂來？”及川的聲音在飄，眼睛裏已經有一點點喜悅溢出來，仿佛雨後春筍冒了頭。
“我說想給自己放個假，今晚就回家住一晚。”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真是的，烏丸監督是什麽天使嗎？我向松岡監督請假的時候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糾纏了許久，你一句話烏丸監督就放行，對你也是夠信任的。”及川說著說著笑了起來，燦爛笑顏熠熠生輝，突然臉色猛然一變，聲音拔高，“該不會你打烏丸監督了吧？用武力脅迫對方！”
花籠沈默兩秒，打了無力的哈欠：“一、烏丸監督是天使這種話不要說了，聽了耳朵都疼；二、我不打人，更何況是監督。”
“是嗎？”及川還是不相信，還是覺得花籠絕對揍人了，即使不是烏丸監督也有其他人。不過這些都是不重要的細枝末節，他眼睛像是星星般閃閃發光，“所以是真的嘍，所以你沒騙我嘍？”
“嗯。”
“砰！”一聲拳頭到肉的悶響。
花籠半睜的貓眼微微瞪圓，看著自己揍了自己臉頰一拳的及川，像是在看無藥可救的智障。
智障·及川笑道：“好疼！不過太好了，不是做夢。”
花籠微怔，看著眼前周身籠罩在奶黃/色柔和燈光裏的英俊少年，對方眼睛裏閃耀著純粹熱烈又溫柔的喜悅，唇邊的笑意比融融春日的繁花似錦還要鮮明，看向自己的目光仿佛是看著最珍貴的寶物，還有他不明白的情緒在靜靜洶湧。
“泉水，你怎麽呆住了？”及川伸手在花籠面前晃了晃，見對方眼睛都不眨便彎腰俯身湊近，微微沙啞的聲音洋溢著喜悅，“應該呆住的人是我才對，我太高興了！”
“哦。”拉近距離更明顯了，可以從尚人的目光感受到對自己重視呢，不愧是好兄弟，花籠恍然。他半睜的貓眼彎了彎，淡粉的唇彎出不明顯但好看的弧度，聲音好聽地問道：“尚人，疼嗎？”
及川眼神頓時凝固。
泉水笑了？好好看！超可愛！怎麽會這麽可愛？是想讓他心跳個不停麽？可惡，不得不說泉水成功了，這個笑容他要記一輩子！艱難訓練的時候就靠回想泉水的笑容支撐下去！
泉水用原本好聽的聲音叫了他的名字？好好聽，還想聽，每天聽，想聽一輩子！沒有錄下來好可惜，他能不能叫泉水用好聽得要命的原本聲音再喊一遍他的名字？及川猶豫著摸著口袋裏的手機，眼睛緊緊盯著近距離的花籠。
誒，近距離？及川遲鈍地眨眨眼，看著花籠白皙小巧的側臉，臉一紅，一股熱氣從下往上湧起沖向腦袋，頓時暈乎乎的，哪裏還記得花籠的問題。
花籠以為及川沒有聽清楚自己的問話，又看到對方臉紅顯得揍在臉上的那一塊更紅，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溫柔地戳了戳他的臉頰，又問：“疼嗎？”他的動作蜻蜓點水般沒有什麽力道，卻讓人心裏癢癢的。
“轟！”好像有什麽在腦袋裏炸開，一片轟鳴，及川身體很明顯地抖了一下。
安靜的環境裏突然有音樂響起，是花籠的手機，他拿出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原本準備直接關機——平時都是關機的，只是剛才給烏丸監督打了電話忘記關了。
花籠一看手機屏幕，是柴柴，頓時改變主意：“尚人，稍等，我去接個電話。”
“……啊？哦哦，你去，你去，我在這裏等你。”及川魂不守舍說道。
“嗯。”花籠輕輕打了一個哈欠，奇怪地看了及川一眼，拿著手機去臥室接電話——柴柴聯絡他很有可能是棒球部的事情，尚人和自己不在同一支隊伍，該避嫌還是要避嫌。
及川發直的眼神隨著花籠移動，直勾勾看著花籠的背影，直到對方走進臥室也沒有收回視線而是停在半空中，似乎在看什麽又仿佛什麽也沒看。
看了好幾秒，他空茫的眼神隨著他回過神漸漸清明，那個，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突然！及川原本薄紅的俊臉像是火燒般面紅耳赤起來，雙手猛然捂住臉，將自己的眼睛和嘴巴緊緊蓋住，壓低嗓門異常小聲叫了出來。
他都做了什麽啊！
不是，是他想做什麽啊！
剛才要不是泉水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差點就親過去了啊！一想到自己剛才萌生得念頭，及川臉上更熱，連身體都燙了起來，激動的忍不住捂著臉在客廳裏的木質地板上打起滾來，一邊滾一邊心裏哀嚎。
他滾來滾去，滾來滾去，甚至自己“啊啊啊啊啊”叫了出來也沒發覺。
接電話的花籠聽到動靜從臥室房門探出頭，就看到及川滿地打滾……他頓了頓，尚人還挺活潑，當自己是熊貓嗎？不知為何，他突然有點理解，紅日教練因為自己比賽期間在捕手區附近打滾而咆哮許久的事情。
不過自己和尚人的情況不同，他是為了比賽，尚人是為了……釋放天性？
花籠詭異沈默了兩秒，半睜的貓眼裏閃過一絲輕松的笑意，探出得頭默默收了回去。
客廳裏。
“砰！”不小心撞到沙發上，及川這才冷靜下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伸頭去看花籠臥室的房門，還好還好，泉水沒有出來，沒有看到他犯蠢的舉動。放下心後，及川站起來，心不在焉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滿是可疑的紅暈。
泉水……輕輕念出這個名字，及川只覺得舌尖都泛著甜。
他喜歡得人非常可愛呢，更是超級溫柔，他千裏趕來幫助泉水不假，但是泉水居然決定送他、陪他回北海道？未免太溫柔了吧！比烏丸監督更像天使！
和泉水一起在飛機上吃晚餐、送泉水回上原家、一起漫步在熟悉的街道、一起吃夜宵、在泉水房間地板上借宿一晚、久違地夜談、明早起來說“早上好”——早點起來說不定還可以看到泉水的睡顏……及川浮想聯翩，笑顏燦爛得一塌糊塗。
可以和泉水做那麽、那麽多的事情！
想揉揉泉水的頭發、想一直看著泉水、想聽泉水說話——隨便說什麽都好，他想聽，哪怕是泉水校園生活和社團裏再細小瑣碎的事情，他都想聽。
神啊，他這麽幸福可以嗎？
幸福到有些害怕的程度……及川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才掙脫突如其來的慌亂和忐忑，又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勉強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擔憂的時候，不是興奮的時候，更是想入非非的時候，雖然泉水總是不經意間讓他瘋狂心動，但他現在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絲毫不浪費和泉水在一起的時間、做好周全而浪漫體貼的計劃。
比如帶泉水去小時候經常去得兔山商店街走一走。
給泉水買點八王子水果店的特級香蕉、幸村打糕店的糕點……泉水喜歡吃這些，星與小醜咖啡屋就不要去了，免得智哥（北小路智）打擾他們。
比如通知龍也和良平請假回上原家一趟。
盡管想和泉水單獨相處，想得不得了，但這次回北海道是讓泉水好好休息的大好機會。因為泉水很疲憊啊！雖然泉水沒有絲毫疲憊的樣子，除了打哈欠外精神奕奕，可是及川卻知道泉水累了，看一眼就知道了。
大概是心累吧，在不熟悉的環境裏打拼、以一年級的身份擔任一軍的正捕手，統領隊伍征戰夏甲預選賽這麽重要的比賽，昨天和橋西工科一戰還是弱點被猛攻的比賽……
光是想一想就能猜到泉水很累，而且會忍耐的泉水絕對不會表現出來。不會讓監督知曉，不會讓隊友知曉，不會讓周圍的人察覺到自己的疲憊，只是一個人默默承受一切，說不定昨天比賽後還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吐了吧。
所以，讓龍也、良平回上原家一趟，泉水和他們見面後應該可以完全放松下來吧。
一想到這個，及川心裏有點酸澀，雖然他與泉水和好了但比不上和那倆人關系親近啊，他不能讓泉水完全放松，只不過比起這小小的酸澀，更多得是心疼。
及川心疼得不了。
同時又暗暗自豪，他喜歡得人很有擔當！
“嘶。”想到龍也和良平，及川像是被打了一拳般齜牙咧嘴。如果這倆人回來，泉水的註意力更多在他們倆人身上這件事就不用說了，倆人還會耽誤、甚至阻止他和泉水相處吧。不過也好，和泉水獨處……他遲早會變成色狼，然後忍不住出手吧，及川對自己的理智沒有自信。
快速搖搖頭，將腦袋裏的綺念甩掉，及川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臉紅紅的繼續思考回到北海道旭川如何招待花籠。
臥室裏。
花籠有氣無力打了個哈欠，聽著柴柴報告完桐生前輩和六位投手投捕的事宜。
“就是這樣，桐生前輩很有收獲的樣子。以王牌投手東地前輩為首的投手陣對桐生前輩的評價，除去口是心非的部分，雖然沒有到讚不絕口的程度但也全部是積極的正面評價。”柴崎總結道，他剛剛已經詳細而簡練地描述了桐生和每位投手投捕合作的情況。
“我知道了，謝謝。”花籠道謝。他身為青野的正捕手，鼓勵桐生前輩等人行動後，自然需要關註捕手桐生和六位投手投捕的情況。
“……聽到你說謝謝總覺得不可思議。”柴崎一頓，推了推眼鏡後眼鏡帶笑說道。
“哦。”
“聽到你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我換一個，你什麽時候回來？”
“怎麽了？”
“你該不會忘了吧？東地前輩還在牛棚裏等著你接球，雖然只是一球，但是東地前輩超級期待，還時不時忍不住哭出來呢。”柴崎調笑道。
“……”花籠打哈欠的動作驀然僵住。
客廳裏。
及川舒舒服服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腦袋擱在靠背上，雙手攤開放在上面，一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隨意伸直，閃閃發光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唇邊的燦然笑意一直沒有消失，笑到臉頰兩側的肌肉有點僵硬有點疼卻還是停不下來。
他正在暢想，在溫暖的燈光下，在許久未去的熟悉的花籠房間裏，他、龍也、良平和超級可愛的泉水，四人一邊吃零食一邊聊天。
說不定還會打游戲呢！
想起從前，他和龍也打游戲爭勝負，良平在一邊瞎指點，泉水坐在旁邊安靜看書的場景，及川既懷念又開懷，嘴角上翹的弧度更高。
或者在上原家庭院裏放煙花也不錯！
他們小時候就很喜歡做這種事情，特別是夏天的時候，會聚集在上原家的庭院放手持煙花和吃西瓜。他記得很清楚，泉水喜歡線香煙花，喜歡抱著半個西瓜拿著勺子從中間開始挖著吃。
對了！差點忘了還沒改簽呢！
及川突然想起這件事，整個人既懊惱又興奮的從沙發上跳起來，連忙拿出手機正要改簽。
“尚人。”花籠走了出來。
“泉水，你等一下，我現在正在改簽機票！”及川低著頭認真忙碌著，手上的動作很快，修長帶有薄繭的手指動作間似乎有了殘影。
“不用改簽了。”
“我知道我知道，馬上就、你說什麽？”及川慢一拍反應過來，猛然擡頭看著花籠，眼裏還充盈著喜悅。他結結巴巴說道，“泉水，我我我我我我好像出現幻聽了，你說、說我不用改簽。”
“嗯。”
“……那是什麽意思？哦！我知道了，是你要改簽到下一班飛機的意思吧，是打算在東京吃完晚飯，晚點再飛回北海道？這樣也可以啦，剛好可以嘗一嘗你學校附近的食物，你就帶我去你經常去得餐廳，讓我知道你平時都吃些什麽。”及川的話突然多了起來。
“不是這個意思。”
“……”意識到什麽的及川心臟猛的沈一下，眼睛裏隱隱透著執著，他笑著，手指的動作完全停了下來，說話速度卻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快，“那是要去你學校棒球部的食堂吃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很期待。說起來上次來東京見到你的同級生日向君和柴崎君，也想和他們見一面呢，感謝他們有勇氣和你做朋友，等等，他們應該還和你有來往吧！”
“有。”
“那我就放心了，我一直以為你交不到朋友呢，雖然現在也不敢相信日向君和柴崎君是出於自身的意願和你來往。畢竟你的性格很糟糕呢，估計就我……龍也和良平受得了你吧。”
“哦。”
“對了！還有你同宿舍的前輩，星谷君和武田君，必須感謝他們呢。你平時一定受了很多照顧吧，上次沒有向他們道謝，這次至少買點禮物登門拜訪~”及川說話語速越來越快，說得內容也開始沒有邏輯——就算乘坐下一班飛機回北海道，中間的時間也不夠他們吃完晚餐，再拜訪日向、柴崎、星谷和武田這麽多人。
“哦。”
“……”
“……”
沈默在倆人之間蔓延，氣氛微微凝固。
“哈哈哈哈哈。”及川的笑聲打破了安靜，他燦爛的笑容看不出絲毫勉強和陰霾，也不見剛才短暫的呆滯，“泉水，我呢，並不是無話可說才沈默的，和你在一起我永遠都有話說，我有這個自信，這點請不要誤會。”
只是突然說不下去罷了，因為他擔心會脫口而出傷害泉水的話語，哪怕是一丁點負面影響，他都不要！
“嗯。”花籠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
“要回答‘不會誤會’。”
“我不會誤會尚人沒有話和我說。”比賽和訓練外，花籠難得用明確準確且完全不會誤會的話語說道。
“我很高興親自聽到這個回答~好了，說吧，我已經調整好心態，全部告訴我吧。”
“抱歉，下次帶你去青野參觀。”
“還有呢？”及川還是笑。
“你不用改簽機票，我們現在去吃晚餐，我……不回北海道了。”花籠半睜貓眼裏平瀾無波，聲音異常冷靜。對於柴柴“什麽時候回來”的問話，他回答了“晚餐後回來”，是他不對，忘了東地前輩還在牛棚裏等自己，哪怕只是一球。
退一步來說，就算東地前輩只投一球，大概率會趕過來圍觀得西尾前輩、三枝前輩、竹本前輩、日野君、西園寺君等投手呢？
青野，有投手在等自己。
“好啊，我知道了！”及川爽快應下，沒有問理由，簡簡單單就接受了。
“……尚人，抱歉。”花籠再次道歉。
“你小子抱歉什麽啊！有什麽好抱歉的？夏甲預選賽這麽重要的比賽期間，當然不能隨便離開所在的城市了，不然萬一出點意外怎麽辦？”
“你是青野的一年級正捕手，可不能因為這點事情被隊伍裏其他捕手抓到把柄，動搖你的位置，後輩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當然，要是有人欺負你、暗地裏使手段，一定要不動聲、不留把柄的加倍奉還回去，嘿嘿，這點不用叮囑了，真惹毛你了，這個就是你的長項。”
“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見面，不用在意這一次，比如過年的時候可以一起去神社跨年和首次參拜。我很期待這個呢，好多年沒有和你一起去了。”
“要是真覺得抱歉，等下就請我大吃一頓吧。”及川非常通情達理，一大段話下來，只有明快的讚同、關心和委婉而不明顯地開解，可以說是方方面面照顧了突然提出回北海道、又突然反悔的花籠的感受。
“好。”花籠很慢很慢地打了個哈欠，慢得像是整個人被做了慢放處理一樣。
“我會毫不留情大吃特吃，做好錢包空了的準備吧！”及川很積極很開朗很高興說道，英俊眉眼間還是動人的喜悅，甚至主動提醒，“對了，你機票退了嗎？趕緊退掉，兩小時內退票希望手續費不會太多。”還是他請客好了，他暗自做出決定。
“已經退了。”
“……”在告知他之前就退了啊，泉水這是鐵定不回北海道了。及川不明顯地一頓，眼神微暗，笑容更加燦爛，“好了，出發，那我們去吃晚餐吧！”
“嗯，你換下來的衣物在這裏。”花籠擡了擡手裏的袋子。
“Thank you！”及川笑著接過來。
於是倆人去吃了晚餐，是花籠第一次請星星星谷前輩吃飯的那個家庭餐廳，及川那句“讓我知道你平時都吃些什麽”，花籠聽進去了。
食物還沒上來的時候，花籠去洗手間，及川看著花籠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間的方向，又定定看了三秒，臉上燦爛的笑容一點一點慢慢收了起來。
“砰！”及川握得緊緊雙拳突然猛捶了一下桌面，發出巨大的聲響，周圍的食客紛紛嚇了一跳看過來，又被他難看的臉色嚇到。但是及川卻無暇顧及，就連服務生過來問話也是一句話隨口打發掉。
因為啊，他根本沒有餘力去關註泉水以外的人！
此時此刻，心肝肺仿佛全部絞在一起般痛苦，痛苦得難以呼吸，及川後悔得無以覆加！
不是後悔痛快答應泉水反悔的事情，更不是與自己關於今晚、明早和泉水在一起的美好時光泡湯了有關，而是後悔當初沒有全力阻止泉水選擇相馬以外的學校！如果他們都在相馬，此時泉水就不用為難！
是的，泉水為難了。
要不是一眼看出泉水的為難，他才不會這麽痛快答應，一句埋怨都沒有！
如果泉水還在相馬哪裏需要這麽累？有他在，有龍也和良平在，有雅真哥在，有松岡監督在，有那些已經習慣泉水糟糕性格的相馬系（指小學到高中都在相馬上學且加入同個運動社團）隊友在，泉水根本不用有所顧忌，更不用那麽操勞！
白鷗臺一戰，及川和隊友看青野的比賽，別人看到花籠以一年級的身份拿下正捕手之位紛紛驚嘆，他短暫的驚訝和高興後是猜到這背後不易的心疼。
泉水，更多在意自己一點啊，及川握緊得拳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
小劇場1
及川：烏丸監督是什麽天使嗎？
青野眾：……集體陷入可疑的沈默.JPG。
小劇場2
及川：泉水比烏丸監督更像天使！
青野眾：哈？？？
青野投手陣：讚同！
白鷗臺眾：那個暴力的打哈欠矮子？
虹川眾：那個欠揍的打哈欠矮子？
橋西工科眾：那個欠揍的打哈欠矮子？
黑田：瞳孔地震.JPG，原來可以這麽形容花籠，漲見識了！真是恰如其分呢！
與那原：只屬於我的天使。
川澄：天使也有戰鬥天使，是吧。
感謝在2022-06-0722:26:41~2022-06-0823:41: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kirawy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浠、JoselynL、小五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朱頂紅50瓶；梵思尼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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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理解那是什麽意思，可以解釋一下嗎？”及川的嗓子發幹發緊，說出來的話像是從身體深處擠出來般微弱沙啞，眼巴巴瞅著花籠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請好假了。”花籠說道。
“不是，我是想問……你是認真的？”
“嗯。”花籠點頭。
“我還是有點不敢置信。”及川直楞楞看著花籠，整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相信泉水話裏的意思，這種大賽關鍵時期怎麽可能陪他回北海道？別是開玩笑吧，但又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在你洗澡的時候，我做了個決定，送你回北海道明天再回來。時間上不會影響青野的比賽，精神和身體方面也不用擔心，我的身體素質非常優秀，也和烏丸監督說明事宜得到允許，機票也已經買好了，就等你改簽前一班飛機。”花籠輕描淡寫道。
“……你怎麽說得，烏丸監督竟然會同意你這麽亂來？”及川的聲音在飄，眼睛裏已經有一點點喜悅溢出來，仿佛雨後春筍冒了頭。
“我說想給自己放個假，今晚就回家住一晚。”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真是的，烏丸監督是什麽天使嗎？我向松岡監督請假的時候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糾纏了許久，你一句話烏丸監督就放行，對你也是夠信任的。”及川說著說著笑了起來，燦爛笑顏熠熠生輝，突然臉色猛然一變，聲音拔高，“該不會你打烏丸監督了吧？用武力脅迫對方！”
花籠沈默兩秒，打了無力的哈欠：“一、烏丸監督是天使這種話不要說了，聽了耳朵都疼；二、我不打人，更何況是監督。”
“是嗎？”及川還是不相信，還是覺得花籠絕對揍人了，即使不是烏丸監督也有其他人。不過這些都是不重要的細枝末節，他眼睛像是星星般閃閃發光，“所以是真的嘍，所以你沒騙我嘍？”
“嗯。”
“砰！”一聲拳頭到肉的悶響。
花籠半睜的貓眼微微瞪圓，看著自己揍了自己臉頰一拳的及川，像是在看無藥可救的智障。
智障·及川笑道：“好疼！不過太好了，不是做夢。”
花籠微怔，看著眼前周身籠罩在奶黃/色柔和燈光裏的英俊少年，對方眼睛裏閃耀著純粹熱烈又溫柔的喜悅，唇邊的笑意比融融春日的繁花似錦還要鮮明，看向自己的目光仿佛是看著最珍貴的寶物，還有他不明白的情緒在靜靜洶湧。
“泉水，你怎麽呆住了？”及川伸手在花籠面前晃了晃，見對方眼睛都不眨便彎腰俯身湊近，微微沙啞的聲音洋溢著喜悅，“應該呆住的人是我才對，我太高興了！”
“哦。”拉近距離更明顯了，可以從尚人的目光感受到對自己重視呢，不愧是好兄弟，花籠恍然。他半睜的貓眼彎了彎，淡粉的唇彎出不明顯但好看的弧度，聲音好聽地問道：“尚人，疼嗎？”
及川眼神頓時凝固。
泉水笑了？好好看！超可愛！怎麽會這麽可愛？是想讓他心跳個不停麽？可惡，不得不說泉水成功了，這個笑容他要記一輩子！艱難訓練的時候就靠回想泉水的笑容支撐下去！
泉水用原本好聽的聲音叫了他的名字？好好聽，還想聽，每天聽，想聽一輩子！沒有錄下來好可惜，他能不能叫泉水用好聽得要命的原本聲音再喊一遍他的名字？及川猶豫著摸著口袋裏的手機，眼睛緊緊盯著近距離的花籠。
誒，近距離？及川遲鈍地眨眨眼，看著花籠白皙小巧的側臉，臉一紅，一股熱氣從下往上湧起沖向腦袋，頓時暈乎乎的，哪裏還記得花籠的問題。
花籠以為及川沒有聽清楚自己的問話，又看到對方臉紅顯得揍在臉上的那一塊更紅，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溫柔地戳了戳他的臉頰，又問：“疼嗎？”他的動作蜻蜓點水般沒有什麽力道，卻讓人心裏癢癢的。
“轟！”好像有什麽在腦袋裏炸開，一片轟鳴，及川身體很明顯地抖了一下。
安靜的環境裏突然有音樂響起，是花籠的手機，他拿出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原本準備直接關機——平時都是關機的，只是剛才給烏丸監督打了電話忘記關了。
花籠一看手機屏幕，是柴柴，頓時改變主意：“尚人，稍等，我去接個電話。”
“……啊？哦哦，你去，你去，我在這裏等你。”及川魂不守舍說道。
“嗯。”花籠輕輕打了一個哈欠，奇怪地看了及川一眼，拿著手機去臥室接電話——柴柴聯絡他很有可能是棒球部的事情，尚人和自己不在同一支隊伍，該避嫌還是要避嫌。
及川發直的眼神隨著花籠移動，直勾勾看著花籠的背影，直到對方走進臥室也沒有收回視線而是停在半空中，似乎在看什麽又仿佛什麽也沒看。
看了好幾秒，他空茫的眼神隨著他回過神漸漸清明，那個，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突然！及川原本薄紅的俊臉像是火燒般面紅耳赤起來，雙手猛然捂住臉，將自己的眼睛和嘴巴緊緊蓋住，壓低嗓門異常小聲叫了出來。
他都做了什麽啊！
不是，是他想做什麽啊！
剛才要不是泉水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差點就親過去了啊！一想到自己剛才萌生得念頭，及川臉上更熱，連身體都燙了起來，激動的忍不住捂著臉在客廳裏的木質地板上打起滾來，一邊滾一邊心裏哀嚎。
他滾來滾去，滾來滾去，甚至自己“啊啊啊啊啊”叫了出來也沒發覺。
接電話的花籠聽到動靜從臥室房門探出頭，就看到及川滿地打滾……他頓了頓，尚人還挺活潑，當自己是熊貓嗎？不知為何，他突然有點理解，紅日教練因為自己比賽期間在捕手區附近打滾而咆哮許久的事情。
不過自己和尚人的情況不同，他是為了比賽，尚人是為了……釋放天性？
花籠詭異沈默了兩秒，半睜的貓眼裏閃過一絲輕松的笑意，探出得頭默默收了回去。
客廳裏。
“砰！”不小心撞到沙發上，及川這才冷靜下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伸頭去看花籠臥室的房門，還好還好，泉水沒有出來，沒有看到他犯蠢的舉動。放下心後，及川站起來，心不在焉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滿是可疑的紅暈。
泉水……輕輕念出這個名字，及川只覺得舌尖都泛著甜。
他喜歡得人非常可愛呢，更是超級溫柔，他千裏趕來幫助泉水不假，但是泉水居然決定送他、陪他回北海道？未免太溫柔了吧！比烏丸監督更像天使！
和泉水一起在飛機上吃晚餐、送泉水回上原家、一起漫步在熟悉的街道、一起吃夜宵、在泉水房間地板上借宿一晚、久違地夜談、明早起來說“早上好”——早點起來說不定還可以看到泉水的睡顏……及川浮想聯翩，笑顏燦爛得一塌糊塗。
可以和泉水做那麽、那麽多的事情！
想揉揉泉水的頭發、想一直看著泉水、想聽泉水說話——隨便說什麽都好，他想聽，哪怕是泉水校園生活和社團裏再細小瑣碎的事情，他都想聽。
神啊，他這麽幸福可以嗎？
幸福到有些害怕的程度……及川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才掙脫突如其來的慌亂和忐忑，又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勉強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擔憂的時候，不是興奮的時候，更是想入非非的時候，雖然泉水總是不經意間讓他瘋狂心動，但他現在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絲毫不浪費和泉水在一起的時間、做好周全而浪漫體貼的計劃。
比如帶泉水去小時候經常去得兔山商店街走一走。
給泉水買點八王子水果店的特級香蕉、幸村打糕店的糕點……泉水喜歡吃這些，星與小醜咖啡屋就不要去了，免得智哥（北小路智）打擾他們。
比如通知龍也和良平請假回上原家一趟。
盡管想和泉水單獨相處，想得不得了，但這次回北海道是讓泉水好好休息的大好機會。因為泉水很疲憊啊！雖然泉水沒有絲毫疲憊的樣子，除了打哈欠外精神奕奕，可是及川卻知道泉水累了，看一眼就知道了。
大概是心累吧，在不熟悉的環境裏打拼、以一年級的身份擔任一軍的正捕手，統領隊伍征戰夏甲預選賽這麽重要的比賽，昨天和橋西工科一戰還是弱點被猛攻的比賽……
光是想一想就能猜到泉水很累，而且會忍耐的泉水絕對不會表現出來。不會讓監督知曉，不會讓隊友知曉，不會讓周圍的人察覺到自己的疲憊，只是一個人默默承受一切，說不定昨天比賽後還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吐了吧。
所以，讓龍也、良平回上原家一趟，泉水和他們見面後應該可以完全放松下來吧。
一想到這個，及川心裏有點酸澀，雖然他與泉水和好了但比不上和那倆人關系親近啊，他不能讓泉水完全放松，只不過比起這小小的酸澀，更多得是心疼。
及川心疼得不了。
同時又暗暗自豪，他喜歡得人很有擔當！
“嘶。”想到龍也和良平，及川像是被打了一拳般齜牙咧嘴。如果這倆人回來，泉水的註意力更多在他們倆人身上這件事就不用說了，倆人還會耽誤、甚至阻止他和泉水相處吧。不過也好，和泉水獨處……他遲早會變成色狼，然後忍不住出手吧，及川對自己的理智沒有自信。
快速搖搖頭，將腦袋裏的綺念甩掉，及川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臉紅紅的繼續思考回到北海道旭川如何招待花籠。
臥室裏。
花籠有氣無力打了個哈欠，聽著柴柴報告完桐生前輩和六位投手投捕的事宜。
“就是這樣，桐生前輩很有收獲的樣子。以王牌投手東地前輩為首的投手陣對桐生前輩的評價，除去口是心非的部分，雖然沒有到讚不絕口的程度但也全部是積極的正面評價。”柴崎總結道，他剛剛已經詳細而簡練地描述了桐生和每位投手投捕合作的情況。
“我知道了，謝謝。”花籠道謝。他身為青野的正捕手，鼓勵桐生前輩等人行動後，自然需要關註捕手桐生和六位投手投捕的情況。
“……聽到你說謝謝總覺得不可思議。”柴崎一頓，推了推眼鏡後眼鏡帶笑說道。
“哦。”
“聽到你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我換一個，你什麽時候回來？”
“怎麽了？”
“你該不會忘了吧？東地前輩還在牛棚裏等著你接球，雖然只是一球，但是東地前輩超級期待，還時不時忍不住哭出來呢。”柴崎調笑道。
“……”花籠打哈欠的動作驀然僵住。
客廳裏。
及川舒舒服服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腦袋擱在靠背上，雙手攤開放在上面，一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隨意伸直，閃閃發光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唇邊的燦然笑意一直沒有消失，笑到臉頰兩側的肌肉有點僵硬有點疼卻還是停不下來。
他正在暢想，在溫暖的燈光下，在許久未去的熟悉的花籠房間裏，他、龍也、良平和超級可愛的泉水，四人一邊吃零食一邊聊天。
說不定還會打游戲呢！
想起從前，他和龍也打游戲爭勝負，良平在一邊瞎指點，泉水坐在旁邊安靜看書的場景，及川既懷念又開懷，嘴角上翹的弧度更高。
或者在上原家庭院裏放煙花也不錯！
他們小時候就很喜歡做這種事情，特別是夏天的時候，會聚集在上原家的庭院放手持煙花和吃西瓜。他記得很清楚，泉水喜歡線香煙花，喜歡抱著半個西瓜拿著勺子從中間開始挖著吃。
對了！差點忘了還沒改簽呢！
及川突然想起這件事，整個人既懊惱又興奮的從沙發上跳起來，連忙拿出手機正要改簽。
“尚人。”花籠走了出來。
“泉水，你等一下，我現在正在改簽機票！”及川低著頭認真忙碌著，手上的動作很快，修長帶有薄繭的手指動作間似乎有了殘影。
“不用改簽了。”
“我知道我知道，馬上就、你說什麽？”及川慢一拍反應過來，猛然擡頭看著花籠，眼裏還充盈著喜悅。他結結巴巴說道，“泉水，我我我我我我好像出現幻聽了，你說、說我不用改簽。”
“嗯。”
“……那是什麽意思？哦！我知道了，是你要改簽到下一班飛機的意思吧，是打算在東京吃完晚飯，晚點再飛回北海道？這樣也可以啦，剛好可以嘗一嘗你學校附近的食物，你就帶我去你經常去得餐廳，讓我知道你平時都吃些什麽。”及川的話突然多了起來。
“不是這個意思。”
“……”意識到什麽的及川心臟猛的沈一下，眼睛裏隱隱透著執著，他笑著，手指的動作完全停了下來，說話速度卻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快，“那是要去你學校棒球部的食堂吃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很期待。說起來上次來東京見到你的同級生日向君和柴崎君，也想和他們見一面呢，感謝他們有勇氣和你做朋友，等等，他們應該還和你有來往吧！”
“有。”
“那我就放心了，我一直以為你交不到朋友呢，雖然現在也不敢相信日向君和柴崎君是出於自身的意願和你來往。畢竟你的性格很糟糕呢，估計就我……龍也和良平受得了你吧。”
“哦。”
“對了！還有你同宿舍的前輩，星谷君和武田君，必須感謝他們呢。你平時一定受了很多照顧吧，上次沒有向他們道謝，這次至少買點禮物登門拜訪~”及川說話語速越來越快，說得內容也開始沒有邏輯——就算乘坐下一班飛機回北海道，中間的時間也不夠他們吃完晚餐，再拜訪日向、柴崎、星谷和武田這麽多人。
“哦。”
“……”
“……”
沈默在倆人之間蔓延，氣氛微微凝固。
“哈哈哈哈哈。”及川的笑聲打破了安靜，他燦爛的笑容看不出絲毫勉強和陰霾，也不見剛才短暫的呆滯，“泉水，我呢，並不是無話可說才沈默的，和你在一起我永遠都有話說，我有這個自信，這點請不要誤會。”
只是突然說不下去罷了，因為他擔心會脫口而出傷害泉水的話語，哪怕是一丁點負面影響，他都不要！
“嗯。”花籠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
“要回答‘不會誤會’。”
“我不會誤會尚人沒有話和我說。”比賽和訓練外，花籠難得用明確準確且完全不會誤會的話語說道。
“我很高興親自聽到這個回答~好了，說吧，我已經調整好心態，全部告訴我吧。”
“抱歉，下次帶你去青野參觀。”
“還有呢？”及川還是笑。
“你不用改簽機票，我們現在去吃晚餐，我……不回北海道了。”花籠半睜貓眼裏平瀾無波，聲音異常冷靜。對於柴柴“什麽時候回來”的問話，他回答了“晚餐後回來”，是他不對，忘了東地前輩還在牛棚裏等自己，哪怕只是一球。
退一步來說，就算東地前輩只投一球，大概率會趕過來圍觀得西尾前輩、三枝前輩、竹本前輩、日野君、西園寺君等投手呢？
青野，有投手在等自己。
“好啊，我知道了！”及川爽快應下，沒有問理由，簡簡單單就接受了。
“……尚人，抱歉。”花籠再次道歉。
“你小子抱歉什麽啊！有什麽好抱歉的？夏甲預選賽這麽重要的比賽期間，當然不能隨便離開所在的城市了，不然萬一出點意外怎麽辦？”
“你是青野的一年級正捕手，可不能因為這點事情被隊伍裏其他捕手抓到把柄，動搖你的位置，後輩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當然，要是有人欺負你、暗地裏使手段，一定要不動聲、不留把柄的加倍奉還回去，嘿嘿，這點不用叮囑了，真惹毛你了，這個就是你的長項。”
“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見面，不用在意這一次，比如過年的時候可以一起去神社跨年和首次參拜。我很期待這個呢，好多年沒有和你一起去了。”
“要是真覺得抱歉，等下就請我大吃一頓吧。”及川非常通情達理，一大段話下來，只有明快的讚同、關心和委婉而不明顯地開解，可以說是方方面面照顧了突然提出回北海道、又突然反悔的花籠的感受。
“好。”花籠很慢很慢地打了個哈欠，慢得像是整個人被做了慢放處理一樣。
“我會毫不留情大吃特吃，做好錢包空了的準備吧！”及川很積極很開朗很高興說道，英俊眉眼間還是動人的喜悅，甚至主動提醒，“對了，你機票退了嗎？趕緊退掉，兩小時內退票希望手續費不會太多。”還是他請客好了，他暗自做出決定。
“已經退了。”
“……”在告知他之前就退了啊，泉水這是鐵定不回北海道了。及川不明顯地一頓，眼神微暗，笑容更加燦爛，“好了，出發，那我們去吃晚餐吧！”
“嗯，你換下來的衣物在這裏。”花籠擡了擡手裏的袋子。
“Thank you！”及川笑著接過來。
於是倆人去吃了晚餐，是花籠第一次請星星星谷前輩吃飯的那個家庭餐廳，及川那句“讓我知道你平時都吃些什麽”，花籠聽進去了。
食物還沒上來的時候，花籠去洗手間，及川看著花籠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間的方向，又定定看了三秒，臉上燦爛的笑容一點一點慢慢收了起來。
“砰！”及川握得緊緊雙拳突然猛捶了一下桌面，發出巨大的聲響，周圍的食客紛紛嚇了一跳看過來，又被他難看的臉色嚇到。但是及川卻無暇顧及，就連服務生過來問話也是一句話隨口打發掉。
因為啊，他根本沒有餘力去關註泉水以外的人！
此時此刻，心肝肺仿佛全部絞在一起般痛苦，痛苦得難以呼吸，及川後悔得無以覆加！
不是後悔痛快答應泉水反悔的事情，更不是與自己關於今晚、明早和泉水在一起的美好時光泡湯了有關，而是後悔當初沒有全力阻止泉水選擇相馬以外的學校！如果他們都在相馬，此時泉水就不用為難！
是的，泉水為難了。
要不是一眼看出泉水的為難，他才不會這麽痛快答應，一句埋怨都沒有！
如果泉水還在相馬哪裏需要這麽累？有他在，有龍也和良平在，有雅真哥在，有松岡監督在，有那些已經習慣泉水糟糕性格的相馬系（指小學到高中都在相馬上學且加入同個運動社團）隊友在，泉水根本不用有所顧忌，更不用那麽操勞！
白鷗臺一戰，及川和隊友看青野的比賽，別人看到花籠以一年級的身份拿下正捕手之位紛紛驚嘆，他短暫的驚訝和高興後是猜到這背後不易的心疼。
泉水，更多在意自己一點啊，及川握緊得拳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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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1
及川：烏丸監督是什麽天使嗎？
青野眾：……集體陷入可疑的沈默.JPG。
小劇場2
及川：泉水比烏丸監督更像天使！
青野眾：哈？？？
青野投手陣：讚同！
白鷗臺眾：那個暴力的打哈欠矮子？
虹川眾：那個欠揍的打哈欠矮子？
橋西工科眾：那個欠揍的打哈欠矮子？
黑田：瞳孔地震.JPG，原來可以這麽形容花籠，漲見識了！真是恰如其分呢！
與那原：只屬於我的天使。
川澄：天使也有戰鬥天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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