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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戰橋西工科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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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戰橋西工科四十二

花籠又打了一個哈欠。

苗村雙手抱著球棒走過來的時候剛好看了個正著,腳步一頓,強行壓下拿球棒敲對方屁股或者朝對方吐口水的沖動。他走進打擊區停下,側身站好,看向投手丘,眼睛瞇了起來。

不用說,前面三枝君投出正中直球肯定是花籠君的指示,是為了引誘雷雷揮棒再依靠守備拿下出局數。

先觀察一球,再積極揮棒,苗村做出決定。

右手從握柄處摸到棒頭,再從棒頭摸回來。動作不快不慢又熟練,來回摸了幾遍,心情平靜下來後,膝蓋半彎,身體下沈,雙手舉起球棒,苗村擺出等球姿勢。

花籠速度略快的連續打了兩個哈欠,苗村前輩的話這球會選擇觀察吧,他打出暗號:“正中,二縫線直球,好球。”

三枝:“……”嗯,又是正中直球,堅強微笑.GIF。

“隨便投投就可以了。”花籠又打手勢。

三枝:“……”懷疑人生.JPG。

三枝雖然不想投球,但作為投手期間也合作過不少捕手。但是!從來沒有一位捕手讓他隨便投投!還是在正式比賽中!原來,一直投正中直球還不是地獄啊。

要是被紅日教練知道了會被當場宰了吧!要是被烏丸監督知道了會被……呃,怎麽有種對方會興致高漲的感覺?

他微微恍惚看向捕手區,花籠君是被烏丸監督附身了嗎?所以才變得這麽壞?

三枝再一次被自家正捕手刷新了三觀。

但是還能怎麽辦?自己的捕手,只能咬著牙、含著淚也要貫徹到底對方的指示啊,不就是“隨隨便便的正中直球”嗎?他投!

三枝吸了吸鼻子,右手在腿側來回搓了幾下讓掌心熱起來,拿出左手手套裏的球,調整好持球手勢,看向捕手區。嗯,他清楚看到他的捕手在打哈欠,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出一條“比賽不許打哈欠”的規定。

不多,就是稍微有點期待呢。

收起多餘的思緒,大腦一片清明,三枝動了起來。

雙手舉起,左腿擡至與地面水平高度往前邁出,右手臂隨之向前揮動,在最高點、在近十二點的方向下壓投出!手臂柔軟如鞭子,大腿肌肉明顯繃起,白球如離弦之箭淩厲飛射而出!

“嗖!”球近乎一條下壓的直線襲向本壘。

好快!苗村瞳孔微微放大,身體一僵,很快放松下來。沒關系的,這次不揮棒,只是觀察……等等,這球位置是不是有點甜?是不是有點好打?是不是該揮棒?

他還在疑惑的時候,球已經撞進捕手手套。

“啪!”

“打者未揮棒,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苗村:“???”

苗村緩緩回頭,看著捕手手套裏的白球,視線往上,停在嘴巴微張打哈欠的花籠臉上,一秒,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剛才那球是什麽鬼啊!明顯是正中直球!連續兩次正中直球?花籠君到底在想什麽?

這是見鬼的策略還是單純的在瞧不起他?

冷靜!冷靜!冷靜啊!

絕對不能嘲對手吐口水!主裁判正看著呢!而且……以花籠君的身手,他也不一定吐得中。這點很好說服了苗村,他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快速轉回頭,急促起伏的胸膛也慢慢恢覆平常。

不過……

早知道就揮棒了!好後悔!好不甘心!

下一球,一定要揮棒!苗村面目猙獰地磨牙。

花籠起身將球傳回投手丘,趁機打了一個悠長的哈欠,慢吞吞蹲下。下一球苗村前輩應該會積極揮棒,怎麽辦呢?是進攻還是繼續設陷阱?下一球還不是進攻的時機,還是繼續設陷阱。

“外角高球,四縫線直球,好球。”他打暗號,接著又打了個手勢。

三枝大大松了一口氣。太好了!雖然還是直球,但總算是正常的指令了!他莫名有點感動。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回覆,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表示自己接受了這個暗號。對了,後面那個手勢……又是讓他不要全力出手啊。

嘛,總比隨便投投好,三枝已經非常滿足了。

至於變化球?

投什麽球,他都無所謂,當然,如果能夠不投球就好了。三枝蔫蔫嘆了口氣,看向捕手區,看著他的捕手,頓時又高興起來。他現在是為了花籠君投球,所以沒關系的!這麽想著,三枝動了,幹脆利落投出球!

“嗖!”白球襲向本壘!

苗村死死盯著球,揮棒,揮棒揮棒,揮棒啊——!他以合適的力道握著球棒,前腳伸踏,轉動身體,謹慎揮棒!

“砰!”球棒擊中了球,發出悅耳的聲音。

“界外,好球,兩好球。”裁判判定。

苗村站在打擊區扭頭註視著球並沒有跑壘,因為這一球明顯是飛向左側觀眾席的界外球,距離捕手區遠著呢,就算某人插上翅膀也追不到。

不過這是怎麽回事?

從雷雷的打席開始,三枝君投球就沒有再進入那個領域,難道是沒辦法維持了?有這個可能,像雷雷今天進入百分百暴走狀態後短暫可以控球,可是上一局不也是“失效”了嗎?三枝君大概也是這個狀態。

可是……

苗村不動聲色往後看去,蹲在捕手區的那個矮子……還在打哈欠,而且可能是想充分利用比賽的間隙,居然連續打了三個哈欠!

苗村:“……”講真,看到對手是這個德性,他緊張到胃抽搐的心情也舒緩許多了,因為變成怒火中燒了。

收回視線,看向投手丘,苗村緩緩地做了一個深呼吸。

不要被花籠君牽著鼻子走,冷靜,冷靜,花籠泉水就是那個德性,不就是沒有絲毫緊張感地打哈欠嗎?不就是態度完全不端正嗎?被輕視就被輕視,這點無須在意,他的目標是上壘。

上壘!

現在重要的是三枝君究竟是不是不能進入那個領域的狀態,盡管從雷雷的打席以來投球都不是“那個領域”的投球,但是,也有可能是花籠君的圈套!要謹慎行事!

苗村擺好等球姿勢,輕輕轉動球棒,決定這次謹慎揮棒,先瞄準界外球。如果三枝君的投球還是沒有進入那個領域……再揮大棒進攻!然後爭取上壘!

不,是絕對要上壘!

今天這場比賽是他們橋西工科先進攻,此時是第九局上半局,一人出局,無人上壘,他們落後五分。假如不能在這半局將分數追回來或者反超過去,那麽下半局就不用比了——因為已經輸了!

所以拼死也要上壘!

苗村停下轉球棒的動作,眼神一凝,緊緊盯著再次開始投球的三枝。

球來了!

他緊緊盯著球,揮棒!同時心裏松了一口氣,不是那個領域的投球!看來三枝君是不能穩定且長久保持“那個領域”的狀態,下一球!下一球揮大棒進攻!

“砰!”球棒擊中了球。

“界外。”裁判判定。

苗村收起揮完棒的姿勢,站好,一手握棒,一手揉搓著棒頭,然後順著棒頭往下摸過又摸回來,將球棒上的透明雨珠拭去。雙膝下彎,身體往下沈去,穩住,雙手將球棒舉起,專註地看向投手丘。

投手丘上。

三枝接住球,右手將帽檐稍稍擡起,又欠身感謝替自己撿球並傳回球的裁判,然後面向本壘站好。

嗯?從打擊區傳來存在感異常明顯、仿佛要將自己洞穿得視線,是苗村前輩。

三枝眨了眨眼,倒也沒在意。如果是一年級的他肯定會因此不安,二年級的他絕對不會了。因為幾乎每場比賽,紅日教練在休息區都會用視線盯他,他早就習慣了——還能有誰的視線比紅日教練的視線可怕?

三枝可以挺起胸膛自豪地回答“沒有!”。

“內角低球,二縫線直球,好球。”花籠打出暗號,又打了一個手勢,這是全力以赴的意思。

三枝點頭,然後投球!

在白球離開指尖的那個瞬間,他再次進入那個不可名狀的特殊狀態。

周圍漸弱的細雨絲仿佛被按了慢放鍵,白球安靜前進,碰到雨絲時依舊兇猛往前。他看到苗村前輩微微扭曲的表情和瞪大的眼睛,看到他的捕手的半睜貓眼和那濃密卷翹的睫毛沾著透明而細微的雨珠,看到對方捕手護具後領口等位置滿是臟汙的部服。

所以,怎麽可能看到?

這一定是他的錯覺,該不會是因為太過於不想投球,所以開始產生幻覺了?

等等,這樣和烏丸監督、紅日教練報告得話,是不是可以減少他的投球訓練量?三枝一臉認真嚴肅,實際上稍微分了一下神。

“嗖!”白球已經來到本壘前!

也許是一瞬間,或者也是相當漫長的時間,打擊區的苗村、捕手區後的主裁判、看臺上的大部分觀眾、兩側休息區裏的部員都沒有反應過來。有什麽映在他們的眼睛裏,有什麽尖銳的聲響仿佛在很近的距離炸開。

“啪!”白球已經狠狠撞進捕手手套,帶著不可一世的威勢!

但是,花籠牢牢捕住了球,白球安靜乖順待在他的捕手手套裏,不見半點剛才的戾氣。他嘴巴微張,輕輕打了個哈欠,同時左手朝著投手丘的方向豎起大拇指。

三枝:“……”

三枝:“…………”

三枝:“………………”

“喔喔喔喔——!”三枝忍不住叫了出來。雖然花籠君沒有像和泉君那樣直接喊“我最愛你了”,但是也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了對他投球的喜愛啊!真是的,不要這麽內斂低調啊,稍微高調一點、將稱讚喊出來也不錯啊!

仿佛被投手丘上投手的喊聲驚醒,微微呆滯的人全部回過神來。

“打者未揮棒,好球,三好球。”主裁判判定,“打者三振出局,兩出局。”

“啊啊啊!三枝前輩!”

“是三振啊!再來一個三振!勝利就在眼前!”

“三——枝——行——春!好樣的!”

“花籠——!”

三壘側休息區和看臺上的青野部員頓時喧囂起來,不斷喊著三枝的姓氏,很快,觀眾也加了進去。於是,整座球場幾乎化為“三枝海洋”,偶爾夾雜著幾聲“花籠”的呼喊。

在這麽盛大的歡呼聲裏,當事人是如何想得呢?

投手丘。

三枝接到花籠傳回來的球,心裏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用“投球過多會產生幻覺”的借口和烏丸監督、紅日教練申請減少投球的數量。誒,是不是先要和花籠君說一聲?話說,是不是可以讓花籠君再對他豎起大拇指?

捕手區。

花籠慢吞吞打著哈欠蹲下,半睜貓眼悄咪咪變成三分睜開的狀態,睫毛安靜低垂,看過去就像是閉上眼睛睡著了一般。

所以沒看到三枝前輩委婉要求他“豎起大拇指”的暗號,是很正常的事情,花籠一邊想一邊慢悠悠打了個哈欠。

“第二棒,中堅手,田部井英士君。”廣播響起。

苗村被廣播的聲音驚醒,這才回過神來,茫然看向四周。耳邊是陣陣“三枝”的呼喊聲,眼前是走向自己的隊友田部井。

哦,他出局了,苗村恍然。

原來真的是圈套啊,“三枝狀態不好,不能再次進入那個領域”是假的,他應該再謹慎一點……握著球棒的手一點一點收緊,不自覺咬著後槽牙,他慢慢低下頭。雙手放下球棒,右手拎著握柄,僵硬的腿邁、花了兩秒終於邁出第一步。

接著是第二步……

然後是第三步、第四步……

小小的打擊區,苗村花費許多時間還沒挪出去,與進入打擊區時的模樣完全相反。

主裁判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詢問和催促,面前的花籠突然站了起來,微微駝背、站姿散漫地站在他面前打哈欠。

主裁判:“???”

花籠貓眼三分睜開,舒舒服服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又慢吞吞伸了個懶腰,蹲下。

主裁判:“……”所以,蹲在捕手區打哈欠已經不能滿足了嗎?還非得在他面前秀?主裁判心累,這一屆新人完全不遜色石清水君和森君三年級那屆啊。

心裏感慨完,他看向打擊區,咦,苗村君已經走出去了?那沒事了,主裁判收回視線。

投手丘上。

“花籠君為什麽突然站起來,蹲著打哈欠不是更省力嗎?他現在應該是不能輕易動彈的狀態吧,這樣活動身體沒問題嗎?”三枝皺起眉頭,原本求誇讚(再來一次對他豎大拇指)的心思也淡了。

而且,要是被東地前輩和西尾前輩發現花籠君誇自己的話,花籠君絕對會被追著要求同等待遇,然後煩不勝煩吧,他也擔心自己被嫉妒羨慕恨的兩位前輩伺機“暗殺”。

再說了,這個“豎起大拇指”的誇讚是他一個人的,其他投手……休想染指。

三枝曲著食指撓了撓臉龐,帶著靦腆笑意的明亮眼睛裏,不斷交替著自己也不知道的溫暖和無可理喻的冷漠。

另一邊。

“苗村?”走向打擊區的田部井喊道。

“…………啊?”苗村慢了幾拍回過神來,茫然的表情很快切換成嚴肅,“三枝君的投球百分百在狀態,體力和精力消耗不大,如果沒有投出那個領域的投球,絕對是花籠君的指令!是陷阱!”

“我知道了!”田部井抿起嘴,皺著眉,顯得很是嚴肅。

“……”苗村張了張嘴巴想說些什麽,又很快閉上嘴巴,最後,他說,“田部井。”

“你說!”是要給他加油?還是叮囑他謹慎行事?田部井猜測。

“勝者必勝!”

“哈?”為什麽突然喊起口號?田部井一懵。

“橋西工科,勝者必勝!”苗村沈聲喊出他們橋西工科的口號。

“橋西工科,勝者必勝!”一壘休息區裏,高野江(三壘手,二年級)也喊起來。

“橋西工科,勝者必勝!”接著是辻堂真羽(投手,三年級)、大陽太陽(投手,一年級)、上野雷鬥(王牌投手,二年級)、昆布蓮(捕手,一年級),喊聲一聲一聲疊在一起,像是浪花洶湧起來。

“橋西工科,勝者必勝!勝者必勝!”看臺上的橋西工科二軍和三軍部員也喊了起來。

一時之間,半座球場都是橋西工科的喊聲,田部井心裏一熱。

“田部井前輩,加油上吧!我會將心美醬、悠裏醬、夏帆醬、奈奈醬介紹給你!放心,有我陪同,女生不會扔下你一人離開的!”高野江超大聲喊道。

“……”女生緣為零·田部井臉上笑容漸漸凝固,最後一句話很多餘啊!這不是完全暴露了他不受女生歡迎的事情嗎!可惡!後輩這種生物就是應該扔進垃圾桶!特別是受女生歡迎、說話又欠揍的高野江!

不過,也托對方的福,大腦冷靜下來了。

田部井表情平靜地挺直背脊,若無其事與目光古怪的苗村點了點頭。

假裝沒看到對方臉上“女生緣為零的田部井和想要男朋友卻一直交不到的辻堂,可以並稱我們橋西工科的兩大戀愛絕緣體了”、“高野江居然直接喊出來了,他到底是想加油還是想讓田部井丟臉?”、“我要忍住,不能笑,不能笑!”等字樣。

“哈哈哈哈哈!”苗村一邊大笑一邊往休息區走。

“……”田部井面無表情。

時間往前倒退一點。

在苗村被宣布出局的時候,看臺上某個氣氛波濤暗湧且劍拔弩張的角落,與那原、久部、千菅和足立四人正站在那裏對峙。

是的,對峙。

一人對一人,與那原郁人和久部友大,千菅和足立兩個大活人像是不存在般。

千菅銀一郎數次想擋在自己的偶像久部前輩面前,但每次都被與那原前輩的淡淡視線逼退,心中因為近距離接觸對方相貌產生得驚艷感飛快退去,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感縈繞心間。

與那原前輩是這麽危險的人嗎?

以前遇見過幾次,明明都沒有絲毫這方面的感覺,現在卻給他一種隨時會咬斷獵物喉嚨的致命危險感。從對方向久部前輩問出那個問題後,他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一粒一粒豎起來了!

所以,與那原前輩在生什麽氣啊?還是對久部前輩這麽溫柔善良美好純粹又無敵完美的人?

不過前面第九局開始的時候,久部前輩和與那原前輩倒是默契停下對峙,齊刷刷看向球場,可一聽到橋西工科的打者出局後,倆人又開始了!千菅有種麻煩的事情變得更加棘手的糟糕預感。

相比千菅,足立很是安靜。

只是不斷遲疑著、猶豫著、懷疑著,視線在與那原和久部之間來回移動。不是吧,該不會是他想象中的那樣吧?他好不容易對一個人有好感,那人就心有所屬,他當場秒失戀不說,久部前輩命令自己追求得人,還是那人喜歡得人?

這是什麽奇怪的NTR展開?

所以,與那原前輩喜歡花籠君?

他已經不敢想象,自己在久部前輩的命令下去追求花籠君會發生什麽事情了,淡淡的憂傷·老紮心.JPG。

“現在可以繼續交談了。”與那原打破這個角落的安靜。

他從球場上收回視線,看向久部,淺金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溢甜蜜和危險,聲音平和:“請問,‘不是還要我們勾搭花籠君嗎’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聽起來像是受了久部前輩的指示呢,還有,這個‘花籠君’指得是我的泉水嗎?”

“在你面前撒謊和狡辯是沒有用的,所以我這邊也爽快實話實說了。”久部無奈笑著地聳聳肩,頗有種“怕了你”的含義在裏面,言語、表情和動作之間親昵又熟稔。

與那原微笑:“是因為比賽就快結束,泉水馬上就要有空,所以沒有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吧。”

久部臉上表情不變,甚至有幾分只在熟人面前展現出得放松。心想,不為所動嗎?真是不好對付啊,幾乎是瞬間調整好心態,他說道:“首先,足立。”指了指足立,“說得花籠君確實是指泉水。”

“是我的投手泉水。”淡淡強調了一句,久部繼續說下去。

“至於勾搭、指示的意思很簡單,沒有什麽覆雜和不利的因素,我只是單純的要給泉水介紹男朋友,千菅和足立就是我挑選出得對象。”

與那原:“……”

給泉水介紹男朋友?當他是死人嗎?

與那原平靜聽完久部的話,心中不由自主生出淡淡的戾氣。除了理久……勉強加上半個黑田,情敵這種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在發現得那刻徹底殲滅。

足立:“!!!”哪裏來得殺氣?眼皮控制不住跳動但還是左顧右盼警惕尋找犯人.GIF。

千菅:“!!!”哪裏來得殺氣?強撐著一張可愛清爽的笑臉.JPG。

久部若有所思看了與那原一眼,在對方詢問之前開口道:“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只是我決定給泉水介紹男朋友。”他輕描淡寫說著,至於泉水本人的想法?那種東西不重要,重要得是他已經做出決定。

雖然沒有直接明說,但話裏那種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霸道意味溢於言表!

足立聽了都好擔心與那原前輩會忍不住和久部前輩打起來,但與那原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那我和泉水交往不就可以了。”與那原說道。

足立:“???”你怎麽好意思這麽直接說出來?你還是高中生嗎?還一副沒有私心、只是順著久部前輩話語的樣子?

千菅:“???”誒,與那原前輩對花籠君有意思嗎!眼睛是瞎了嗎?還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受/虐愛好?不過,久部前輩,你讓我們和這位……競爭?怎麽想都是輸好嗎!

哪怕是久部都楞了一下,這是什麽操作?那雙自然彎起得瞇瞇眼裏閃過一絲驚愕,上下打量與那原片刻,看著那張過分俊美的臉龐,還是將“不要臉”、“厚臉皮”幾個字咽了回去。

“這樣不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嗎?”與那原一點語出驚人的自覺都沒有,他認真說道,“久部前輩想要泉水交到男朋友,我想成為泉水的男朋友,我們兩個的企圖可以通過這種沒有沒有沖突的方式合二為一,然後協作完成,實現共贏。”

如果可以的話,與那原並不想和久部友大為敵。

千菅:“……”這個男人是認真的!等等,如果與那原前輩和花籠君交往,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去追求花籠君了?

足立:“……”這個男人是認真的!可是……怎麽辦?他反而燃起鬥志了,想要了解花籠君是怎樣的人,想要和與那原前輩的心儀之人交往!誒,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久部思忖片刻,緩緩搖頭。

“不行,你的話不可以。”他很是遺憾地說道,“與那原君,你的占有欲太強了,性格也過於強勢,我希望泉水可以與性格溫和一點的人交往。”最好是他可以掌控得人,比如千菅和足立,不然等泉水成為他的投手後,恐怕不能24小時隨叫隨到。

而且,與那原君不是真心想和他合作,提出這個辦法只是單純的為了牽制他,不讓他給泉水介紹男朋友。

不好意思,男朋友他是介紹定了。

如果千菅和足立不行,即使拉石清水過來,他也要讓泉水確切交到不影響他們投捕的男朋友,將瑠裏吃回頭草的可能性徹底扼殺!

“這樣啊。”與那原說道。

對於久部的拒絕,他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也沒有再爭取,只是簡短感嘆了一句,然後看向球場,結束了這個話題。

“與那原君?”久部疑惑,這位反應未免也太平淡了。

“我不想錯過泉水的比賽,這件事到此為止如何?您派您看好得後輩去追求泉水,我以我的方式追求泉水,各憑本事如何?”

“當然可以。”只怕你心裏不是這麽想得,讓人懷疑會鬧得天翻地覆的男人就這樣輕易放棄了?不阻止他給泉水介紹男朋友?怎麽想都沒有可能,只怕是留著什麽後手攻擊他這個“罪魁禍首”吧,久部笑瞇瞇看向球場。

“謝謝久部前輩。”與那原平靜看著捕手區。

他是真的不想與久部前輩為敵,只是久部前輩拒絕了他的提議,選擇了成為敵人的選項。既然無法避免得話,只能迎頭痛擊了。那麽,久部前輩的女朋友叫什麽來著?或許他應該調查一番,然後給對方介紹上五六七八位男朋友。

與那原開始思考人選,咦,石清水君貌似不錯。

球場上,田部井走進打擊區並且擺好等球姿勢。

講真,他的壓力非常大!要是此刻他出局了,那麽比賽就結束了,他們橋西工科就輸了,橋西工科的夏甲之旅到此為止,他們三年級的夏天……也結束了。

為什麽這種關鍵時刻是輪到他打擊?

為什麽這麽重要的責任要放在他身上?

偏偏對手是花籠君和三枝君!是的,為什麽對手要是這對可怕的投捕組合?他沒有贏過這倆人的自信,如果對手只是三枝君的話,他還不會這樣膽怯……

膽怯?咦,原來是這樣嗎?

他在害怕花籠君啊,盡管上一局的暫停會議坦誠了自己的畏懼,可是只有此時站在打擊區的這一刻,他方才清晰了解到這種沈重的情緒是怎麽回事。

呼吸微微急促,身體漸漸緊繃僵硬,手腳發冷,手裏舉著的金屬球棒原來有這麽重嗎?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緊張起來,忐忑、不安、遲疑……負面情緒一層又一層裹住自己,都快難以呼吸了。

但是!

他聽得到隊友“勝者必勝”的應援,聽得到高野江這個臭小子超級欠揍的呼喊,聽得到自己心臟在胸膛裏劇烈跳動的轟鳴聲!那是不甘的吶喊啊!

田部井眼睛瞪圓像是要掉下來般,極其用力盯著三枝,盯著對方投出得球!

“嗖!”白球如離弦之箭,帶著赫赫風聲攻過來!

田部井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詞在他的身體回蕩,那就是“揮棒”。揮棒,揮棒!揮棒啊!心中瘋狂咆哮,他面容冷峻的冷靜揮棒。

“砰!”球棒擊中了球。

下一刻,球砸中地面飛了出去。

田部井卻沒有註意這件事,因為過度用力揮棒,他整個人都跟著球棒走,上半身完全扭過去。要不是關鍵時刻用左手撐了一下,差點頭朝地摔在地上,雖然球棒是真的飛了出去。

誒,腰好像有點扭到了,左手肩膀好像有點疼,掌心也有點火辣辣的疼,明明戴著手套來著。

田部井有些狼狽地站、第一次還沒站起來,第二次才成功站起來,小跑著去撿球棒。至於為什麽他還有心思撿球棒,因為他剛才就聽到主裁判“界外,好球,一好球”的判定。

花籠半睜的貓眼輕輕眨了眨,剛才田部井前輩的揮棒……剛才左手撐地的姿勢……難怪烏丸監督會說“比賽經常會有意外的展開,如果你會因為什麽事情驚訝,只能說明你經歷的比賽還不夠多”。

就……挺有趣的,棒球比他想象中有趣多了。

他輕而快打了個哈欠,不過,剛才那球……在他的預測中,田部井前輩應該擊不中才是,可是打中了。雖然不好看,但確實將球打出去了,田部井前輩突破他的預料。

為什麽呢?他應該已經完全看穿田部井前輩了。

臨陣突破?不,並不是那樣的展開,有點像仙臺遠征和誠海比賽時黑田前輩的反應,就像用身體說,為了棒球堵上一切。

花籠緩慢打了個哈欠,半睜的貓眼裏似乎有什麽蕩開層層漣漪。

田部井小跑著回到打擊區站好,膝蓋下彎,開始擺出等球姿勢……咦?怎麽有種有人在盯著他的後背的感覺?是主裁判嗎?因為他出醜的撐地姿勢?難道是註意到他甩左手臂的動作有點不自然?

連忙停下甩手臂的動作,還給一壘側休息區打了手勢。

“我沒事,不要換下我。”不久之前還在心裏抱怨為什麽此時輪到自己打擊的田部井,打暗號的手勢十分鄭重。沒有趁機找借口換代打,反而是強勢要求由自己繼續打擊。

裏見監督見狀,點頭,然後將部服完全撐起來的粗壯手臂高高舉起並在頭頂合攏,比了個圓圈的手勢。這是OK的手勢,也有成功的含義在裏面。

田部井:“……”

他是很開心監督同意不換他下場,不過,這個姿勢由全是是肌肉的裏見監督做出來,稍微有點辣眼睛呢。

“噗!”田部井不知道自己和待在休息區裏的很多隊友一樣,笑了出來,他收回視線,雙手持棒舉起,輕輕晃動了幾圈球棒,停住,收斂表情看向投手丘,眼神變得鋒利!

投手丘。

三枝接住裁判傳給他的球,看向捕手區,看著花籠打出的暗號,點頭,然後左腿擡起弓步往前邁出,下踏,右手臂如鞭子般投出球!

“嗖!”白球從將近十二點的方向發動襲擊!

異常淩厲!

精準瞄著好球與壞球的邊緣飛向本壘!

田部井根本沒有猶豫,揮棒!

“啪!”白球撞進捕手手套。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主裁判判定。

田部井慢慢、慢慢地收起揮完棒的姿勢,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又做了一個,聽著身後將球傳向投手丘的聲音後,睜開眼,舔了舔發幹的唇,看向投手丘。盯著三枝看了兩秒,他擺出等球姿勢。

來吧,戰吧,三枝行春,投出你的那個領域的投球!田部井眼睛裏鬥志昂揚!

三枝擡手,用右手大臂位置的濕冷部服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正了正帽子,從臀部處口袋裏拿出防滑粉包適當揉捏幾下,放回去。右手拿出左手手套裏的球,對著給自己打暗號的花籠點了點頭。

他投出了球!

“嗖!”白球飛了出去!

三枝微微皺眉,這球有些不穩,沒有那個特殊狀態的感覺。

來了!這一球是機會!感覺有點那個領域的意味,可是並沒有進入那個領域!連半只腳都沒有!田部井興奮起來,握住球棒的手依舊穩固。就是現在,揮棒!

他揮棒!

“砰!”金屬球棒擊中了球,悅耳的聲音傳開!

“跑!”

“田部井前輩!”

“沖啊!”

有人在喊著,田部井沒有時間去分辨是哪位隊友,他甚至沒有時間擡頭去看球飛出去的方向和軌跡,也不管這球是不是界外球,他瘋了一般沖向一壘!

“池田!”

“三壘!”

青野這邊也喊道,而三壘手池田也已經啟動!肥胖壯碩的身軀跑起來卻隱隱有種輕盈的感覺,他的動作十分靈活,判斷出球的方向就迎上去,捕住從地面彈起來的球,下一刻,就著這個姿勢掄動手臂傳球!

“啪!”腳踩一壘壘包的一壘手武田接住球。

田部井跑過一壘。

倆人的動作幾乎是同時完成得,究竟是誰的動作更快?

“上壘成功。”裁判判定田部井更快。

“呼呼。”跑過一壘不遠就回頭看裁判的田部井,松了口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不長的距離卻因為劇烈跑動,胸膛不斷起伏。腳步慢慢停下來,看著一壘上的武田,右手往後朝著一壘側休息區的方向豎起大拇指。

“啊啊啊!田部井!跑得好!”

“田部井前輩——!”

一壘側休息區裏的橋西工科部員頓時鬼哭狼嚎,明明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時刻,氣氛卻依舊明朗。

“看這邊啊,不要害羞!田部井前輩好悶騷!”又有人喊道。

“餵!高野江,不要說多餘的話!”田部井不用轉頭,都知道喊出這句欠揍的話的人是誰。

“第三棒,游擊手,丹生祐治君。”廣播響起。

副隊長丹生從打擊準備區走向打擊區,四棒打者鈴木輝煌(隊長)拿著球棒走向打擊準備區。

“橋西工科,前進!前進!前進!戰鬥到底!勝者必勝!”

“橋西工科,開拓!開拓!開拓!超越自我!勝者必勝!”

看臺上橋西工科二軍和三軍的應援聲勢越發浩大,穿著天藍和檸檬/黃可愛百褶裙隊服的啦啦隊員也嬌聲喊道,橋西工科所有人都戰意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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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1、所有棒球相關知識來自網絡和個人改編。

2、松岡瑠裏(相馬高中部現任監督之女)小學時期曾經向花籠告白被拒,現在和久部交往。

3、與那原前輩殺瘋了還在後面。

小劇場1

久部:給泉水介紹兩位男朋友!

與那原:給久部前輩的女朋友介紹五六七八位男朋友。

作者:……兩位都是狠人。

小劇場2

久部:即使拉石清水過來,他也要讓泉水交到不影響他們投捕的男朋友!

與那原:給久部前輩的女朋友介紹什麽樣的男朋友呢?石清水君貌似不錯。

石清水:啊啦啦,你們兩個,想、死、嗎?

小劇場3

足立:想要了解花籠君是怎樣的人,想要和與那原前輩的心儀之人交往!誒,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作者:哪裏都不對勁!

小劇場4

仙臺遠征和誠海比賽結束後,花籠和柴崎、日向通話。

柴崎:比賽有趣嗎?

花籠:談不上有趣無趣。

而現在。

花籠:就……挺有趣的,棒球比他想象中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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