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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戰橋西工科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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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戰橋西工科三十

花籠走向打擊區。

他左手拿著金屬球棒,右手擋在唇前打哈欠,泛著水光的半睜貓眼幾乎要合起來,前進速度略慢,又微微駝背,一副沒精神的剛睡醒模樣。

隔著雨幕和距離,你都能感受到他的散漫,像是看到老爺爺飯後背著手在公園溜達。

“哼!”橋西工科三壘手高野江因為近距離將這一切清清楚楚看在眼裏,眼神一肅,收起朝氣蓬勃的笑容。

右外野手永石、左外野手矢部、中堅手田部井、一壘手苗村,這些場上的橋西工科部員翻白眼地翻白眼,撇嘴地撇嘴,低聲咒罵地咒罵,皆是不約而同沒了好臉色。

個別人還手癢得厲害,想給青野那個打哈欠的矮子捕手套麻袋!

與之相反,青野的應援很熱鬧。

“花、花籠、籠君!加加加加油!展、示出你身為我的捕、捕手的風采,展、展示出青野、野的帥氣,和我的投、投球同個等級、級的帥氣!”東地雙手在嘴邊圍成喇叭狀斷斷續續地大喊,充滿幹勁的晶亮杏眼瞪圓,兩邊眉毛上揚,情緒激動到五官粗獷的臉龐微微猙獰。

要不是旁邊的西尾拉了一把,他上半身差點探出休息區外的雨裏。

西尾笑著磨了磨牙,也喊:“按照你的節奏打擊吧!我的捕手花籠君!”後面一句喊得尤為大聲。

“!!!”東地立即怒瞪過去。

“呵呵。”西尾毫不示弱對上視線。

青野兩位三年級的投手再次展開眼神廝殺,周圍的隊友默契給倆人留下足夠的空間。

“東地前輩和西尾前輩又在爭奪花籠君的歸屬權,身為投手一點也不成熟。”一年級投手日野不讚同地搖頭,“花籠君屬於他自己,不過匹配度最高的投手方當然是我了,我們可是可以在球場上用暗號聊天聊出一本短篇小說的投捕搭檔!”

“日野君,你也在爭啊,怎麽好意思說我們不成熟!怎麽好意思炫耀在球場上瘋狂打暗號的行為!”西尾扭頭熟練吐槽。

“你你你、你,花、花籠君我、我的!”東地扭頭反駁。

“我沒有爭也沒有炫耀,是花籠君自己選擇了我。”日野理所當然說道。

“你做夢!”

“滾!”

西尾和東地熟練懟回去,日野正面回擊,三位投手之間殺氣四溢卻意外的和諧。

“哇哦,要是投手們的幹勁可以分一點給小花籠就好了。”日向夜鬥隨意看了一眼,在收回視線的途中看到鬼鬼祟祟挨著墻壁、努力做出不在意卻時不時瞟向花籠的三枝,他頓了頓,“三枝前輩就算了,完全想象不出小花籠畏手畏腳的樣子。”

“外星人每天偷偷去加練也不會這個樣子。”旁邊的星谷頭疼,為什麽前面帥氣投出連續三個三振的投手會做出如此辣眼睛的行為?

“換一個捕手試試……”日向調侃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輕盈到仿佛是錯覺,冰冷到令人不寒而栗。他順著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只靦腆弱氣又無辜·小白兔·三枝前輩。

日向:“……”毫無意外呢.JPG。

突然,三枝不再和日向對視,而是看向捕手區的和泉,眼睛裏浮出一些疑惑。

東地、日野、西尾也先後看過去。

投手丘上。

上野看著註視花籠的自家捕手,擡了擡眉毛,篤定道:“真弓現在一定是在笑吧,八成是那種嚇人的反派嘴臉笑容~也不知道掩飾一下,對花籠泉水的惡意都蔓延過來了,太明顯了啊,也不知道花籠泉水會是什麽反應~~”

答案是沒有反應。

花籠打著哈欠走進左打擊區,停下,雙腳保持與本壘板橫線平行的姿勢分開,面朝投手丘側身站好,半睜的貓眼註視著上野。從走出休息區到站在這裏,他沒有看過和泉哪怕一眼。

雖然不是故意,但是目中無人的姿態十分明顯。

和泉見狀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他就喜歡對手這種一路“壞”到底的行事作風,不然他也不好往“死”裏下手,畢竟要保持正面角色的立場,否則會被雷雷……和隊長(勉強加上這位)討厭的,和泉才不會做得不償失的事情。

他也不做半吊子的事情。

“真弓!”投手丘上的上野不耐煩地喊道,在半場都是花籠的應援聲中,他的聲音不甚清晰。

和泉卻第一時間捕捉到自家王牌投手的喊話扭頭看過去,眼裏浮在表層的笑意似乎落到了實處變得真實起來,身上那股強烈的惡意已經徹底消散,背後仿佛有五顏六色的可愛花朵在旋轉。

“抱歉!讓你久等了!”和泉扯著嗓子喊道,右手還高高舉起在半空中揮動了好幾下,才眉開眼笑的將球傳回去。然後快速蹲下,開始打暗號,“雷雷,抱歉,讓你久等了!”

“嘖,回學校後,我要將你宿舍裏的毛線玩偶掛件全部捏一遍。”上野打暗號的手勢十分堅決。

“誒——!”和泉嚇得直接尖叫,身後的主裁判都被嚇了一跳。

花籠則是趁機打了一個哈欠。

“雷雷,不要啊!”和泉打暗號的手都在顫抖。

“怎麽,你有意見?”

“……QAQ。”當然有!但是他不敢說啊!可惡,再忍一回!要是雷雷真的敢對他的寶貝們出手就請隊長和裏見監督給他做主!和泉快速熟練做好心理建設,故作平靜打暗號,“沒有意見。”

“切,真無聊,居然沒有意見,我還想著你要是反抗連同你一起捏呢。”

“……”和泉以自己的寶貝毛線玩偶們發誓,他從雷雷打暗號的手勢看出了遺憾!太囂張了!遲早有一天他這個捕手要翻身做主人!心裏狂怒,打暗號的手勢卻十分溫順,“雷雷,現在正比賽呢,無關的事情就回學校再說吧。”

“嘖!”

“不要生氣嘛,大家都在期待你閃閃發光的投球呢!”

“哈?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還需要你來說?”上野下巴擡了起來,打暗號的手勢也變得輕快起來。

“……”呵呵,這不是聽得很開心嗎!

“話說,你不和花籠泉水說話嗎?”

和泉的笑容一滯,打暗號的動作變慢:“為什麽這麽問?”

“前面神堂前輩打擊的時候都聊天了,輪到你崇拜的捕手,你不說點什麽嗎?”

“……”

“在青野和虹川比賽的時候,是誰在兩隊敬禮的時候幻想自己也在球場上,然後和花籠泉水握手?是誰專門給花籠泉水做了應援橫幅?是誰在我給禦之(虹川一年級投手)加油的時候,拼命給花籠泉水加油?”

“……”

“剛才也是,在花籠泉水上場的廣播響起之後,一直盯著對方。真弓,你不和花籠泉水說點什麽嗎?”

“不了。”

“這樣啊,看了那麽久,還以為你想和他說話。”

“…………不想,不用,不會,大概以後都不會說話。”罪魁禍首在說什麽啊,他和花籠君不可能成為朋友是因為誰?雷雷,就是因為你啊!他尊敬讓投手發自內心喜歡的捕手,也厭惡讓他的投手發自內心喜歡的捕手,即使是有這個苗頭也不可原諒哦。

“你這是一定要做壞事了~”上野不知為何做出這個結論。

“……”和泉沒有打暗號回答。

“你知道我的底線,不要超過那個,隨便你用什麽方式引導隊伍走向勝利都可以。”

“嗯,不違背比賽規則,不侮辱對手,不故意傷人,我記得很清楚。”

“嘖,你真的不和花籠泉水說點什麽?我們可以聊這麽久,還是托了花籠泉水的福。”打者沒有擺好打擊姿勢,投手當然不可能開始投球,“這是想和你說話的暗示吧,至少是看出我們想聊天的意圖,成全了我們。”

“不,花籠君只是單純的想多打哈欠。”

“嘖,隨你吧,投球暗號給我。”

“好的。”和泉打暗號的手很穩,沒有再誇讚自家王牌投手也沒有其他廢話,直接下達指令,“內角高球,二縫線直球,靠近好球帶邊緣看起來像是壞球的好球。”

上野先“嘁”了一聲,然後點頭,真弓又要用小伎倆啊,滿足他吧,這種精準又強大的投球可是非常消耗精力的,也就他這種等級的投手才能信手拈來~

打擊區。

花籠被主裁判提醒後終於停下打哈欠的動作,右手在下,左手在上雙手握棒往後舉起,膝蓋下彎,擺好等球姿勢。他的姿勢非常標準,是可以放進教科書做示範的水準。

和泉眼角餘光看著這樣的花籠,雖然對於捕手來說身材矮小是足以稱得上致命的弱點,但對於打者來說在不影響打擊的前提下,身材矮小說不定是一項優點,至少在他眼裏看來是這樣。

之前也說了,好球帶是擺出等球姿勢的打者膝蓋到肩膀上緣的區域。

換句話來說,打者的身高和等球姿勢影響著好球帶的範圍。雖然範圍大小影響不算很多,但這個差距絕對是存在的。

以花籠君和他自己為例,身高182公分的自己的好球帶一定比身高160公分(不知道有沒有,暫定這麽高)的花籠君要大。對於一些投手而言,打者是花籠君光從生理條件上就不好投吧。

不過,雷雷肯定無所謂。

和泉註意力在上野擡起腿的那一瞬間已經全部轉移了過去,他看著自家王牌投手對著自己的方向投出球,充滿陰翳的心情頓時豁然開朗。

像是雨後春風吹過。

像是夏日裏吃了冰鎮西瓜。

那白球帶著驚人的赫赫風聲襲過來!充滿魄力!

和泉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仿佛螢火從無邊黑暗的草叢裏飛起來。吶,雷雷,強大和美麗從你的投球流露出來了。

打擊區。

花籠半睜的貓眼註視看過來的球,直球,不會下沈的二縫線直球,位置是高球,內角高球。短短時間內,他觀察著、分析著、判斷著,還不可避免分出一點心神欣賞著,上野前輩的直球非常美麗。

你看著那球,腦海裏仿佛有一道光在覆原球的移動軌跡,如飛馳得箭矢,如白色流星。

你可以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氣勢和堅定意志,還有對投球的熱忱。

上野前輩很喜歡投球。

花籠直面過許多投手的投球,按照喜歡程度來排序,上野前輩不遜於石清水前輩。這是只要看了就會明白這個道理,如果有一天三枝前輩能夠體會其中的情感就好了。

再說一次,真是美麗的直球。

不過這球是壞球,花籠保持準備揮棒的姿勢沒有動作。

白球以迅猛之勢沖進本壘!

“啪!”猛烈的白球被捕手手套牢牢捕住。

“打者未揮棒,壞球,一壞球。”主裁判做出判定。

和泉狠狠皺眉,起身將球傳回去又蹲了下來。兩點,一是花籠君也看穿了今天的主裁判對“好球”判定的界限,小伎倆對他沒有任何作用,二是……

“雷雷,現在(百分百暴走狀態)按照我的指令投球會勉強嗎?”他打暗號問道。

“完全不,我現在的狀態好到不可思議,可以按照你的指令投球。”上野打暗號回答。

“那麽……”

“我緊張了。”

“……”

“剛才那球我緊張了,所以控球失去準度,將你要求的好球投成壞球。”上野打暗號坦言自己的失敗。是的,他緊張了,因為站在打擊區的那個男人。

上野在青野和虹川比賽結束的時候去找過小三枝,那時候見過花籠泉水。講真,並沒有留下什麽印象,哪怕註意到小三枝對對方非同一般的重視,哪怕真弓對對方報以強烈的熱情。

直到今天。

直到站在投手丘上直面對方之後,一種仿佛會被看穿一切弱點的窒息感如影隨形,身體都變得沈重起來。

花籠泉水就是這麽強大的打者。

每一次對方走進左打擊區,他心裏就會悄悄松一口氣。

“幸好不是右打擊區,不然投球會被打出球場吧”、“像是白鷗臺的投手阿爾傑·維克羅爾那樣成為歷史記錄,被釘在恥辱柱上”、“要是以後被無數球迷和後輩提起來,是和‘球被打出球場’這種奇跡記錄連在一起,還不如死了算了”、“身為投手只想和連續多少個三振記錄掛鉤啊”……

各種想法在心中翻滾,壓力一點一點侵蝕,上野必須承認自己畏懼著花籠泉水。

死也不想自己的投球被擊出球場啊!他討厭那樣,討厭畏懼花籠泉水的自己,更討厭因為對方沒有走進右打擊區而慶幸的自己!

上野被雨水淋濕得右手指尖,微微發白,發冷且在微微顫抖。

“誒,原來你緊張了。”和泉打暗號的手很神奇,完美將驚訝的情緒展示了出來,然後是遺憾的請去,“不能親自將剛才那一球拍下來好可惜,只能事後去網上下載比賽視頻再剪輯出來留作紀念了。”

“哈?”連猜帶蒙弄懂手勢意思的上野直接出聲。

“不知道投球的聲音能不能夠單獨剪出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當做每天起床的鬧鈴。”和泉打暗號的手勢充滿興奮,夾雜一些沒有事先沒有擬定得手勢,也不管自家王牌投手看不看得懂。

“……”還是猜出和泉暗號意思的上野。

“對了,這件事可以告訴辻堂前輩和大陽,大家一起樂呵嗎?”

“!!!”上野瞳孔猛然一縮。什麽?將他出醜的投球告訴一軍隊伍裏的另外兩位投手?偏偏是投手!今天搶了他首發位置的辻堂真羽和後輩太陽的嘲諷嘴臉,立即浮現在腦海裏。

頓時,上野炸了。

別說投球的指尖了,他渾身燥熱!

“嗖!”上野不等捕手暗號就投出球!嘖,這種捕手留著有什麽用,殺了吧!

白球像是失控的列車撞向本壘!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將隔在中間的雨水撞得粉碎,帶著透明的細微水珠所以微微閃光的白球襲來!

“啪!”狠狠撞進捕手手套,和泉差點沒捕住。真是的,不要在暗號下達之前突然投球啊!雖然他也習慣他們隊伍裏投手各種奇葩的投球了,和泉在上野打出“緊張了”後一直繃緊的嘴角,此時輕快上揚。這下雷雷該冷靜下來了吧。

“打者未揮棒,壞球,兩壞球。”主裁判判定。

球場上再次爆發對花籠的強烈應援聲,呼喊“花籠”姓氏的聲音連成一片片。

三壘側休息區。

“連續投了兩個壞球,是打算四壞球保送外星人上壘嗎?”星谷分析橋西工科投捕的動作。

“不是。”

“不、不是!”

“這個打席應該不是。”

西尾、東地和日野先後回答,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三枝點點頭,表示讚同三位投手的看法。

“剛才那一球是上野君在發洩,不過總覺得和泉君要搞事情。”三枝補充了一句。

“啊?”

投手丘上。

通體舒爽的上野接住和泉傳回來的投球,捏了捏,即使被雨水淋濕依舊是他喜歡的觸感。隨手塞進投手手套,右手從褲子後面的口袋裏抓出防滑粉包,捏在掌心裏使勁揉捏著,像是捏著某人。

(“阿嚏!”和泉打了一個噴嚏。)

他用腳尖踩了踩投手丘被雨水淋得發軟的地面,一點一點仔細而快速踏實。雨開始變小了,但是場地的水窪已經不少,不知道後面場地的情況怎麽樣,會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守備?思忖不到一秒,收起多餘的擔心,重新將註意力放在投球上。

沒多少心思在花籠身上,因為他看到了和泉打出的暗號。

“你是認真的?”上野忍不住打手勢詢問。

“是的。”和泉打暗號的手十分堅決。

“……”

“這個暗號有跨過你的底線嗎?”

“那倒是沒有,可是……”

“既然沒有,請你配合。”和泉打暗號的手勢不容置疑也不容抗拒。

上野心裏遲疑著、面上如平常那般點頭。

他看向打擊區,嘖,又和那雙半睜貓眼對上視線,平靜移開,輕輕做了個深呼吸。上野將防滑粉包塞回去,右手拿到塞在左手手套裏的球,在手套的遮掩下改變持球方式,上半身微微前傾,擡起左腿,揮動右手臂!

投出球!

白球如弓箭出擊!

“雷雷——!好帥啊!”

“雷雷!雷雷!”

“你的直球最棒——!”

“投得漂亮!”

一壘側休息區和球場上橋西工科部員、看臺上的觀眾立即喊起來,即使上野剛才連投了兩個壞球,也絲毫不影響他們的熱情!

“誒,這球飛得是不是有點奇怪?”一壘側休息區裏的一年級投手大陽滿腦袋問號。

“雷雷投得是什麽啊?”三年級投手辻堂皺眉,幾乎是同時開口。

他們話音未落,上野投出去的那球就在所有橋西工科部員不敢置信、在觀眾目瞪口呆之下砸到地面!那個以漂亮直球和精準控球力出名的上野雷鬥,竟然投出這種失控的球?又不是經常砸捕手、砸地面的大陽!

大陽有那麽一瞬間都懷疑雷雷前輩被自己附身了!

然後,就在有些人懷疑自己視力出現問題,或者幹脆沒回過神來之時,那顆砸到地面又彈起來的球被和泉險而又險地捕住了。

“打者未揮棒,壞球,三壞球。”主裁判判定。

聽到裁判判定的和泉卻勾起了嘴角,眼睛看向了打擊區。

看臺上,與那原郁人豁然站起來!

“與那原前輩?”旁邊的大地(五投之一)驚訝看著對方。好吧,即使他們從神奈川來到東京看比賽是有很大的私人理由,但是既然來了就要認真觀看啊!

這場比賽的質量也很高,幾位投手的投球更是讓他如癡如醉,只恨自己不是站在休息區或者打擊區!嘛,花籠君的捕球、打擊、跑壘也不錯,屏蔽頻繁打哈欠、鏟了對手一身泥等諸多辣眼睛的行為外,也是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但是!

他身為理久的娘家人(?)絕對不會同意花籠君嫁進川澄家的!花籠君還配不上理久!大地在心裏震聲!

不過配不上是一回事,在理久沒有放棄花籠君之前,他也不允許其他男人對花籠君出手!與那原前輩說得就是你,趕緊放棄花籠君吧!如果理久放棄喜歡花籠君,那他可以給與那原前輩助攻~

不是,怎麽想還是不爽!花籠君也配不上與那原前輩好不好!

明明暗戀或者明戀與那原前輩的人那麽多,那麽優秀,他們隊伍裏也有啊!為什麽要選擇花籠君呢?不爽啊!不服啊!

大地飛快走了個神,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後,望著身邊銀發淺金琥珀色眼睛的俊美前輩:“與那原前輩,怎麽了?”

“大地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上野雷鬥投出得球?”與那原眼底隱隱藏著急切與怒氣。

“啊?哦,看到了,那個挖地瓜球怎麽了嗎?”大地疑惑。

挖地瓜球是指投手合法投出的球在捕手還沒接到時提前落地,造成捕手勉強接住或者漏接的球。常見於投手新手或者體力不支等原因控球不穩的投手,比如橋西工科一年級大陽太陽就經常投出這種球。

“那球落地時是不是落在地面的水窪上,濺起一片泥水還濺到泉水身上了?”

“誒,就算你這麽問我,隔著那麽遠怎麽看得清這種細節?”與那原前輩未免太大驚小怪了吧?就算是那樣又如何?因為是自己喜歡得人,所以連泥水也不想對方濺上去嗎?大地撇嘴。

這可是棒球比賽啊,渾身臟兮兮有什麽不妥?而且還是下雨的天氣,身上沒有泥水反而奇怪吧!

“與那原前輩,就算被泥水濺到也不會有事的,再說花籠君之前不是還濺了橋西工科的隊長一身泥嗎?”大地哼哼。不要太寵著花籠君啊!好氣!又……好羨慕!

“不是那樣,大地,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前的談話?”與那原的臉隱隱發白。

“什麽?”

“泉水有潔癖啊!”

“啊?誒,與那原前輩,你沒說過這個吧!”

“……”與那原一頓。糟糕!不小心把泉水的弱點暴露了!殺人滅口……他看向大地。

“與那原前輩?”大地打了個冷顫。

“沒什麽,畢竟我也不是什麽魔鬼前輩,不會對後輩做出可怕的事情。”與那原若無其事移開視線,罷了,比賽結束後和泉水見面時幫他解決這個問題吧。他說,“利真哥說過,泉水有非常強的潔癖,現在有泥水濺到他身上了。”

“呃,就算是潔癖,地上的泥水應該沒關系吧?”大地迷茫,不然還怎麽比賽?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與那原郁人輕喃,淺金琥珀色眼睛裏的甜蜜消失不見,只剩下滿滿的怒氣和心疼。

在與那原站起來的時候,在滿場觀眾不解且討論上野這一球的時候,三壘側休息區裏如死般寂靜,青野部員、中川百合經理和紅日教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剛才……泥水濺上去了?”星谷許久才找回自己聲音,聲音不知為何沙啞得厲害,狹長的鳳眼裏一片迷茫。

“濺上去了。”回話的人是來棲大和,此時他一臉凝重擠在休息區最前排,陰鷙的眼裏情緒無比覆雜,手裏還拿著吃了半截的香蕉。

“是地上水窪裏的水,應該沒關系吧?”星谷的聲音在發顫。

“怎麽可能沒有關系!那可是上野雷鬥投出得球!上面有上野雷鬥的汗啊!花籠君最受不了別人的汗水和口水,也受不了不幹凈的液體!現在是兩個都有啊,是傷害疊加啊!”東地表情猙獰地壓低音量吼了出來,下意識控制了只在休息區裏能夠聽到的音量。

青野的王牌投手東地沒有站在投手丘上卻流暢說話,只是現在誰也沒有心思關註這點。

“艹!這都什麽事情啊!”西尾一臉鐵青。

“申請暫停比賽!”日野斬釘截鐵。

“諸位,請冷靜,現在是我們的進攻回合,不需要更換投手,在捕手區蹲捕的捕手也不是我們的捕手,要怎麽暫停?比起茫然和生氣,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嗎?”此時冷靜發言的人竟然是三枝。

他腦袋上有些濕意的呆毛直立,目光冷靜,聲音也無比冷靜:“大家該不會忘了花籠君不小心碰到或者間接碰到別人的汗水,會有什麽反應吧?”一頓,聲音倏然森冷,“以花籠君的武力值而言,會死人的哦。”

青野眾:“……”安靜如雞,後背發涼,腦袋裏已經有“橫屍遍野”的畫面了!

“可、可惡!為什麽麽、會被發現?”東地杏眼黑沈沈的。

“是我、是我表現得太明顯了,還在球場上提醒大家不要靠近外星人。”星谷雙手握拳,修剪得圓潤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微微刺痛。

“跟你沒關系,花籠君表現得很明顯。”副隊長高橋插話。

“星星星谷君,小不點被發現弱點的事情怎麽能怪你?”二年級的瀨戶大助粗聲。

“花籠君表現得太明顯,心思細膩的和泉君會註意到很正常。”西尾沈聲,目光有意無意看向來棲的方向。

小牧貴大也看著來棲。

來棲表情保持憨厚有禮,聲音略顯急切道:“還是要想辦法暫停比賽,或者直接換下花籠泉水!不然花籠泉水暴起暴打橋西工科的王牌投手和正捕手怎麽辦!可能會演變成板凳清空事件!”

“什麽?換捕手?不行!”星谷脫口而出。

其他人不敢置信看著來棲,你在這個時候背刺?

“來棲前輩,你說得對,確實有演變成板凳清空事件的可能性,因為我們都很喜歡小花籠啊。”站在隊長武田身邊討教得日向夜鬥眼睛一瞇,開腔了,“誰要是欺壓小花籠,我們就敢以下犯……”

“日向君。”武田的聲音嚴肅。

“武田前輩,我知道了。”日向低頭恭敬應下,又掀起一點眼皮看向來棲,蔚藍深邃眼睛裏是明晃晃的嘲諷,還不屑地撇了撇嘴,就差指著來棲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的態度異常囂張,心裏卻一沈。臥槽!小花籠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啊!

來棲大和,該說不愧是你嗎?搞事失敗那麽多次不但沒有放棄攻擊小花籠,反而越挫越勇,發起進攻的時機也越發巧妙、方式更加高桿。

嘖,你是躲在暗處隨時準備咬住獵物註射毒液的毒蛇嗎?

不論立場的話,他對這樣不知放棄為何物的來棲大和產生了一點敬佩之情,不過他更尊敬小花籠,隊伍裏只比武田前輩少一些。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小花籠的潔癖太過頭了!

這可是汗水淋漓的棒球比賽啊!怎麽可能不沾上別人的汗?這種下雨天怎麽不被別人濺起的雨水碰到?這麽明顯且不走尋常路的弱點……還真有小花籠的風格。

該死!橋西工科的投手、不,是捕手,和泉真弓該不會是故意的吧?以上野雷鬥的投球水準推測,根本不可能投出那種不入流的挖地瓜球啊!

按照這種情況總結,第一,小花籠的弱點很有可能影響比賽;第二,弱點疑似暴露……

換捕手的可能性很高!

日向夜鬥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只有自己聽得到的低罵,視線從來棲身上移開,掃了一圈,最後看向身邊的隊長武田。

三壘側休息區很安靜,氣氛卻越來越緊繃和躁動,日向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也能。

“烏丸監督,請示下。”武田沈聲。

他一開口,休息區裏的躁動隨之散去,剩下的緊繃也在因為烏丸監督而……更加緊繃!烏丸監督該不會在這種時候搞事吧!青野部員頭疼。

還好,烏丸監督還沒茍到那個份上。

更準確一點來說,紅日教練就站在烏丸監督身後,冷厲的視線充滿威脅意味鎖定身前的烏丸監督,手背青筋綻露的拳頭死死按住烏丸監督的雙肩。

烏丸監督:“……”嘁,無聊。

青野部員:“……”他們發誓他們看到了烏丸監督眼睛裏滿到都快溢出來的遺憾!感謝紅日教練!

“別看了,本監督都要被你們的視線點燃了。”烏丸監督加大音量慢條斯理說道,清晰的聲音傳遍休息區,陰郁平和的眼睛看向球場。

部員們老老實實收回視線。

“來棲君,沒有下次。”烏丸監督用像是開玩笑的口吻輕飄飄地警告。

“是。”來棲微微欠身,沒有任何猶豫恭敬應下。

“日向,你自己找個時間向來棲道歉。”烏丸監督又說。是因為身為後輩挑釁前輩,還是因為分裂隊伍的發言,或者幹脆沒有理由,他並沒有說明理由。

“是。”日向夜鬥低頭直接應下。

“三枝君,你剛才的發言很不錯呦。”烏丸監督笑道。

“謝謝監督誇獎。”是因為很有前輩的風範嗎?就算是這種情況,三枝也有點小雀躍。

“那句‘會死人的哦’堪稱年度最佳,你小子很有天賦~”

“……”三枝臉上小小的笑容逐漸消失。

“武田君,我就不誇你了。”烏丸不緊不慢說完,因為昨晚睡眠時間不足打了個困倦的哈欠,看著和泉將球傳回投手丘,而花籠依舊保持等球的姿勢,仿佛凝固的石像。他的聲音平靜,“如果花籠君情緒失控就讓他下場。”

休息區裏再次陷入如死般的寂靜,來棲勾了勾嘴角,將手裏有些捏壞的香蕉塞入嘴巴裏,像是咀嚼獵物般細細咀嚼再一點一點吞咽下去。

正所謂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來棲對花籠泉水的研究比任何人都要深入。

社團裏和花籠泉水關系最親近的日向和柴崎、班級關系最親近的八阪、經理裏最親近的藤谷元希、同宿舍的武田和星星星谷、追求最熱烈的小鳥游、從小一起長大的空手道監督松下利真……在棒球上,來棲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現在的花籠泉水的情報。

簡單來說,花籠泉水對別人體液的厭惡程度比三枝不想投球的執念還要強大!

他曾經做過一個實驗,在花籠泉水聽從烏丸監督命令來他家的時候,裝作不經意讓花籠泉水沾上他的汗水,結果吐了。

花籠泉水吐了!

直接吐了!

哈哈哈哈哈,從那天起他就一直等待著這個時刻!花籠泉水這個弱點被對手發現進而利用再進攻的時刻!

今天,他終於等來這記絕殺!

橋西工科的和泉真弓做得好!做得太完美了!這個不是他設下得圈套,卻是他有史以來針對花籠泉水的最佳計策!天時地利人和一應俱全!

花籠泉水,如果連最基本上場狀態都不能保持,你還有什麽資格留下場上?

哈哈哈哈哈,不枉他等待了這麽久!

就是現在!就在這裏!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重視你的對手面前、在支持你的觀眾面前、在全日本看比賽直播的人面前顏面盡失吧!

你會成為恥辱,會成為被所有人可惜的可憐蟲,在前兩場比賽無上光榮的對比下會顯得你更悲慘!

花籠泉水,你完了!

“烏丸監督,如果花籠君的情況不允許上場只能下場,是吧?”來棲不禁再次確認。

“是的。”烏丸監督回答。

“我知道了!”來棲努力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投向打擊區的陰鷙目光微微柔和,深深瘋狂快意!花籠泉水看你這回怎麽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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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棒球相關資料來自網絡和個人改編;2、有的小天使好厲害,都猜到了這章內容!海豚鼓掌.JPG。

小劇場

上野:什麽?將他出醜的投球告訴一軍隊伍裏的另外兩位投手?偏偏是投手!今天搶了他首發位置的辻堂真羽和後輩太陽的嘲諷嘴臉,立即浮現在腦海裏。

辻堂:都說了決定首發位置的人是裏見監督,不要一直誹謗他搶了啊!

大陽:嘲笑嘴臉要怎麽擺?

實慘·今天也是在好友的話語裏登場·川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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