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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戰橋西工科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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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戰橋西工科二十八

第五局上半局,輪到橋西工科進攻,青野投手三枝登上投手丘,捕手搭檔是花籠。

橋西工科一棒打者一壘手苗村有加被三振出局,二棒打者中堅手田部井上場,正在此時東堂塾的王牌投手石清水千春帶著“五投”之一的後輩深瀨順一來到球場,引起不小的騷動。

而在這個前幾分鐘,青野使用得三壘側休息區裏有人在幸災樂禍。

來棲大和特意坐在前排的椅子上,兩腿分開,右腳前伸,左小腿隨意屈回,相當自由肆意的坐姿已經妨礙到正常通行了。

只不過烏丸監督和紅日教練沒有發言,其他部員當然也不敢有異議。

他細長的眼睛愉悅瞇起,沈著讓人如履薄冰情緒的陰鷙目光停在暫停來到投手丘的花籠身上。嘴上兩三口吃完一根香蕉,右手松開,香蕉皮便落在兩腿之間的地上,左手大拇指在嘴上一抹而過擦掉殘渣,然後在丸山(一軍捕手,二年級)遞過來得紙巾上隨意擦了幾下。

天下著雨,距離太遠,猜不到花籠和三枝在說什麽。

但是,唯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就是三枝試投的時候狀態不對!

左手掌的傷和滑壘時產生得疼痛感本來就對三枝有負面影響,結果在三枝回到休息區的時候,花籠不但沒有安慰,還在試投的時候還下達左投的命令,這是自尋死路啊!

讓一個投手突然用不常用的手投球?

這相當於將張嘴就能吃掉得藍莓醬面包扔到發爛發臭的下水道,然後要求人站著吃掉。怎麽吃?特異功能嗎?

怎麽可能做得到!

來棲當時心裏嘲諷的話多得像是他平時喝牛奶時加得砂糖,只是想不到三枝第一次嘗試用左手投球就非常順利投到捕手手套裏。

被秒打臉·來棲:“……”

嘖,三枝行春這種廢物的投球才能真是不可小覷,單論天賦的話比石清水還強。

盡管左手投出得球……上野雷鬥吼得沒錯,投得是什麽狗屎啊!無聊到爆炸!那種汙染眼睛的投球就不應該存在!

來棲心裏不爽,但很快心情就變好了。

他不指望懦弱的三枝會因為被迫用受傷得左手投球生氣,不過試投後的狀態不佳是肉眼可見的事實。就算花籠可以用花言巧語哄好三枝,但是負面影響是那麽好消除得嗎?

如果投手是自我控制力強大的西尾或者是心思單純易懂的東地,那麽還有可能,但現在站在投手丘上的是軟弱敏感多思的三枝!鬼知道他又在糾結什麽!

哼,最好三枝發揮失常,他將過錯引導到“花籠包庇和縱容三枝保持‘不想投球’狀態”的事情上!將花籠一軍!能拉花籠下馬(指失去正捕手之位)最好,不能的話惡心一下花籠也不錯,反正只是一步閑棋。

然後,三枝爆發三振了橋西工科的一棒打者。

又被打臉·來棲:“……”

花籠泉水和三枝行春是鐵了心和他過不去,是吧?

嘖,沒關系,他現在是不方便出手對付花籠(被烏丸監督警告了)了,但是有的是人想收拾花籠泉水!而有那個能力收拾花籠的人對面休息區裏剛好有一個,和泉真弓,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什麽時候去熱身呢?來棲認真思考著,他對橋西工科正捕手搞事的能力還挺有自信的。

此時球場上的雨小了一些,青野內野和外野的應援聲也似乎變得更清晰起來,投手丘上的身影似乎比平時更加挺拔。

三枝投球。

白球從指尖飛出去。

時間似乎被放慢又仿佛被快進,幾乎所有看向投手丘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帶著晶瑩的白光已經劃破半空。隨後,仿佛遲一拍響起的呼嘯聲傳開。

“啪!”白球撞進捕手手套的聲音響起!

田部井保持持棒的動作一動不動。

“打者未揮棒,好球,一好球!”主裁判遲一拍判定。

球場靜了靜,隨即響起一陣陣驚呼聲和倒吸涼氣的聲音,看臺上原本因為石清水到來而分神的觀眾,註意力再次集中到比賽上,視線從牢牢鎖定石清水到被三枝奪走!

“嗖!”

“啪!”

“打者揮空,好球,兩好球!”

“嗖!”

“啪!”

“打者未揮棒,好球,三好球!打者三振出局,兩出局!”

三振!

又是一個三振!

“啊啊啊啊啊!三枝前輩——啊!”看臺上青野部員所在區域,一年級投手西園寺激動到直接站起來。光是自己站起來還不夠,突然拽起身邊推眼鏡的柴崎,瘋狂喊著三枝的名字,那眼神是火熱、是尊敬、是崇拜,更是星火燎原之勢的戰意!

想要和這樣的三枝前輩一戰!

想要想要上場!

不想只是旁觀啊!

下次,絕對要升上一軍!

西園寺真心為前輩高興和慶祝之餘,心裏也洶湧奔騰著羨慕、不甘、嫉妒、失落等覆雜情緒,臉龐因為兩種極端的激烈情緒而微微扭曲。

柴崎平靜推了推眼鏡,可能是相同的心情所以難得體貼的保持安靜,他也想上一軍啊!

“三枝行春——啊!”

“三——枝!幹得好!”

“小三枝,再來一個!再來一個!再來一個三振啊!”

“上啊!繼續上啊!”

“不是變化球也沒關系,請繼續投下去吧!想不到我有一天看三枝君的投球也看到熱血沸騰!”

“什麽變化球王子啊,三枝投直球也很在行啊!絕對是半只腳踏入那個領域了!”

“橋西工科加油!沒關系,沒關系,重整旗鼓!”

“青——野!牛逼!”

“三枝這是要上位的節奏嗎?投球直逼東地啊!還有西尾和日野,青野今年是投手豐收年!”

“花籠!花籠!花籠!”

“田部井下個打席再沖!丹生上啊!”

休息區和看臺上各種喊聲沖天而起,上一局上野雷鬥投球造成了極其熱鬧的場面,此時也絲毫不差!

“第三棒,游擊手,丹生祐治君。”廣播響起,這時對三枝的歡呼聲才漸漸降低。

看臺上。

東堂塾一軍一年級投手深瀨正明(五投之一)正在給前輩石清水撐傘,看到三枝投球時下意識屏住呼吸,直到打者出局後才慢慢呼吸才恢覆正常。然後他看到國中時期的曾經隊友——被西園寺拽起來而顯眼的柴崎,他曾經的捕手搭檔,一位魔鬼!

他的目光倏然覆雜,幾乎是本能的將石清水前輩從電器維修商店的袋子拿起來擋住自己的臉,發自內心深處期望對方不要發現自己。

“深瀨?”石清水開口。

“啊?抱歉!我看到櫻井前輩和長谷川前輩了,就在那邊!”深瀨立即回過神來並且恭敬報告,因為一手拿著袋子另一只手拿著傘,只能說一聲“失禮了”用下巴示意方向。

“我們走吧。”石清水看到了兩位後輩擡腳就走,也不管後面的傘會不會及時跟上。

深瀨快步跟上,高高舉著傘的手更是快一步跟上,確保自己尊敬的前輩不會被雨水淋到。他猶豫了一下,謹慎問道:“石清水前輩,你覺得三枝前輩的投球如何?”

“嘖,你是想問呆毛君是不是進入那個領域了?”石清水笑得惡趣味。

“是也不是,每天看著前輩投球的身姿,我對那個領域的投球已經有了最基本的理解。三枝前輩的投球確實涉及那個領域,但頂多是半只腳進入的情況,和前輩比還差得遠呢!”深瀨不明顯地撇了撇嘴,話說呆毛君是指三枝行春吧?非常適合啊。

石清水突然停住腳步。

深瀨差點撞上去。

“前輩?”深瀨及時止住腳步,手上的大傘傘面很快穩定停在石清水的頭頂上方。

“深瀨,三枝行春即使現在只是半只腳踏入投球的那個領域,身上依舊沒有絲毫身為投手的氣息,那個家夥確實配不上‘投手’這個神聖的稱呼。但是啊。”石清水側頭視線淡淡往後掃去,眼神冷靜而鋒利。

“三枝行春是位強者,不是你這種水平可以指手畫腳的存在。深瀨正明,認清自己的實力再說話。”

迷弟·深瀨雙眼亮晶晶看著石清水,如果這裏他回答“請盡情訓斥我”會不會有點奇怪?那回答“前輩訓話的姿態太帥氣了”呢?他有些煩惱,不知該怎麽回答才能石清水前輩另眼相看啊。

“嘖,你以後會明白。”石清水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是!”深瀨大聲應是同時跟上,“那麽,前輩你到底是討厭三枝前輩還是討厭三枝前輩?”

“從人類立場的角度,我只覺得他煩。”石清水漫不經心回答。至於作為投手?三枝行春在他眼裏跟這個神聖的詞語沒有任何關系!

“決定了!那我也不討厭三枝前輩,改成覺得他煩!”

“隨你。”石清水無所謂。

“那麽,前輩你覺得三枝前輩剛才半只腳踏入那個領域的投球怎麽樣?就是三振橋西工科二棒打者的投球。”

“啊啦啦~只能說花籠太強了!”石清水亮如星子的眼睛無比深邃。

“啊?”深瀨一怔。這什麽跟什麽?他們是在說三枝前輩的投球水平吧?怎麽扯到其他人?花籠是指青野的一年級正捕手?

“花籠在調教投手這方面的水平比久部要強,青野正捕手之位名副其實,久部不在場沒看到呆毛君現在的投球太可惜了~”石清水有億點遺憾不能當面嘲諷久部。

“???”深瀨問號臉,花籠泉水比久部友大前輩強?

球場上,三枝再次投出球。

白球眨眼間跨越投手丘至本壘的距離,帶著尖銳悶響的呼嘯聲化作一道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進捕手手套!

球與手套碰撞間響起振奮人心的聲音!

“打者揮空,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頓時又是一陣叫好聲!橋西工科給打者丹生的應援聲瞬間被給三枝的應援聲壓了下去!雨天的沈悶幾乎被一掃而空!

花籠站起來將球傳回投手丘,輕輕跺了跺腳,右手擡起,捕手手套擋在唇前舒舒服服打了個哈欠,左手擡起捕手面罩防護欄用手背擦了擦臉上濺進去的冰冷雨水,也將那份輕微的癢意擦掉。

又快速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嗯,再來一個~

他半睜的貓眼微彎露出點愉悅和滿足,左手將面罩的防護欄放下來,蹲下來,因為壘上無人便采用右腿單膝跪地的蹲捕姿勢(常用手為右手的捕手是左腿跪地),纖細白皙的左手手指開始勻速穩定打暗號。

“內角低球,四縫線直球,好球。”花籠打完暗號,嘴巴輕張又打了個哈欠。

打擊區·又雙叒叕打哈欠聲音的丹生:“……”難怪他的隊友提到花籠君都是類似的咬牙切齒表情,真的是讓人很火大!

投手丘上。

三枝幸福到都有些飄飄然,連點頭回答花籠的動作都慢了半拍,要知道從第五局正式投球開始,花籠君就再也沒有下達“正中直球”這個搞事的暗號啊!

你能相信?

居然全部都是正常的暗號誒!

除了投捕訓練,他有多久沒有接到花籠君正常的暗號了?差點喜極而泣有沒有!要不是現在是在比賽和顧及前輩的面子,三枝都想雙腳跪地抱著花籠君的腰大喊神明大人了!

所以現在每一次投球,他都分外珍惜,除了珍惜再也沒有其他的想法。

懷抱著投一球少一球的心情,不用多想,思維一片清明。三枝因為拿到兩個連續三振的氣勢和身後隊友、看臺上支持者應援而滾燙躁動的血液靜靜蟄伏下來,幾乎是轉瞬之間,又是那個看起來靦腆而不起眼的投手。

不想投球?

是啊,這點當然沒有改變。

但他現在是為了花籠君投球,不用思考太多,只需要珍惜每次投球就夠了。

三枝心中一片柔軟,左腿擡起與地面水平的高度往前弓步跨出,踏下,濕答答貼在大腿部位的白色衣料勾勒出明顯的肌肉線條,右手手臂柔軟如鞭子向前揮動,在連綿不絕的透明雨幕裏帶起一片四濺的水珠。

手上的動作快到仿佛有了殘影,同時卻穩得不可思議。

三枝無比珍惜又戀戀不舍地投出球。

“嗖!”白球飛了出去!

在那一刻,三枝再次進入那個略顯奇怪的世界,時間仿佛一幀一幀慢下來分割成無數清晰的畫面。他看到雨水各異的形狀,看到白球一路碾壓且鋒利斬斷雨絲,看到橋西工科丹生前輩微微蹙緊的眉間,看到花籠君平靜到極致的半睜貓眼。

雨落下的聲音,球劃破長空的聲音,隊友應援得聲音,橋西工科應援得聲音,世間所有聲音仿佛定格,所有存在也都定格,只有球和他的存在還正常活動。

怎麽可能,他又在幻想了吧,三枝嘴角無奈扯了扯。

這種幻想第一次是在仙臺遠征戰宇都商和花籠君投捕的時候,這次更誇張,除了視力優化,還有聽力優化……再這樣下去,是不是還會幻想花籠君恭恭敬敬喊他前輩,還乖巧說“我是三枝前輩一個人的捕手”?

在三枝懷疑自己的時候,青野場上的守備隊員、打擊區的丹生、本壘區後面的主裁判、兩側休息區的球員、看臺上來偵查的其他學校球員和認真來看比賽的觀眾,幾乎是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有一道白光在他們的眼睛裏留下璀璨明亮的痕跡,一閃而逝,隨後尖銳的呼嘯聲仿佛在他們耳邊炸開!

“啪!”皮質白球撞進皮質捕手手套,兩者接觸間、碰撞間、摩擦間傳出響亮清脆的聲音,很快靜止下來,只有餘音回蕩。

“打者未揮棒,好球,兩好球!”主裁判判定。

球場一靜,隨即沸騰起來!

三枝之名在看臺上此起彼伏,夾雜著尖叫聲氣勢洶湧到一發不可收拾!

青野應援部員區域。

恪守“普通”信條的二年級福井(貓娘)雙手緊緊抓住膝蓋,五指指尖陷入堅韌的肌肉裏,表情既興奮又激動,忍耐著、抑制著、強迫自己安靜……安靜個屁!他放聲吼了出來:“三枝君,幹得漂亮啊!”

捕手二年級桐生則在看花籠,他深深地盯著捕手區矮小的身影,眼睛裏有光在閃爍、在明暗交加,明處是純粹的熱烈,暗處是覆雜的深沈。

投手二年級竹本、這次夏甲預選從一軍下降到二軍的伊藤、一年級的藤谷亞希(雙胞胎姐姐元希是經理)、八阪(花籠鄰桌)等人,全部心生震撼!那可是被後輩使喚來使喚去、毫無前輩威嚴的三枝/三枝前輩啊!此時在投手丘上的身姿簡直是綻放光芒!帥死了!

他們心底深處不斷湧起不可名狀的熱流,連一年級三軍投手高杉也不再偷看折原,而是緊緊盯著三枝,那顆在迎新賽上遭受重挫的投手之心,此時殘留得火星覆燃!

花籠起身將球傳回投手丘,蹲下,打出暗號。

三枝點頭投球!

“嗖!”

“啪!”

“打者揮空,好球,三好球!”主裁判判定,“打者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換!”

宛如風暴來襲,第五局上半局橋西工科進攻得回合,被青野投手三枝用三個三振幹脆利落結束!在主裁判判定結果出來之後,球場立刻陷入歡呼聲的海洋!

“小三枝——!”右外野手星谷徑直沖向投手丘!

“三枝君,你啊,平時慫得那麽厲害,在投手丘上還是有一手嘛~”中堅手中村臉上掛著輕浮的笑容和外野看臺上的女觀眾揮手,然後才跑向投手丘。

“小三枝,你的名字改成‘小無敵’好了!”左外野手巖田跑得飛快,先跑向一壘手隊長武田的方向,在對方奔向投手丘時又改變方向朝著投手丘而去。

“現在還在下雨,大家,回到休息區再慶祝。”副隊長兼二壘手高橋有些無奈地笑道。

“三枝君,如果今晚的飯後水果有小西紅柿,我可以分給你一顆!”三壘手池田極其肉痛且不舍說道。

一壘手武田是最快到達投手丘。

“三枝,你很好!”武田言簡意賅,右手拍著後輩的背部。他的表情兇惡,虎目懾人,可怕淩厲的氣勢像是隨時撲過來撕咬得野獸,但目光卻透著不易察覺的柔和與喜悅。

“……謝謝隊長誇獎。”好疼!武田前輩和大助(瀨戶)表達高興的方式真的很費人啊!三枝忍著痛從牙齒擠出一句感謝,嘛,因為心裏也非常開心隊長認同自己!開心到可以忽略後背的疼痛!

“武田前輩,回休息區了。”與投手丘隔著一米多遠的距離,有一道聲音響起,隨後還有打哈欠的聲音。

“花籠君!”三枝不用看就喊了起來,表情秒變雀躍,“你怎麽也過來了?”今天不是上半局已結束就一個人獨自回到休息區嗎?他看了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一道矮小纖細的身姿。

“靠過來就殺了你。”花籠平靜說道。

“…………好吧。”三枝委屈地癟了癟嘴,伸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中村前輩,你也一樣,敢撲過來就殺了你。”花籠又說。

“切!”狂奔過來聽到對話·企圖抄後路的中村超大聲“切”了一聲,借此表示自己的鄙夷之情。

“哈哈哈哈哈,失敗了吧!你想偷襲花籠君還早了十年呢!”巖田狂笑。

“是一百年吧!”池田提出不同意見。

“小三枝,投得很漂亮。”星谷露出賞心悅目的溫和笑容,態度和口吻真摯,表現得很克制,唯有稍長的眉梢微微揚起洩露了他的激動。

“走了走了。”高橋像是羊倌催著調皮的羊群般催著興奮中的隊友往休息區走,幸好武田和花籠帶頭往前走,其他人也終於開始移動。高橋松了口氣,淋雨不好,在投手丘慶祝也不符合賽場禮儀啊。

青野部員一片歡樂,被隊友簇擁得三枝也很開心。

“花籠君,我會成為和你相稱的投手!”三枝開心到對著走在前面的搭檔喊道。

花籠的回應是背對著三枝舉起左手,在半空中揮了兩下就收回去。

“第五局了。”旁邊的武田說道。

“嗯。”花籠回答。

“比賽賽程已經過了一半,但還是不可放松警惕。”

“嗯。”

“橋西工科的正捕手和泉君。”武田似乎是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思忖兩秒,還是沈聲說道,“下半局輪到我們進攻的回合,不要大意進攻吧,等到第六局和泉君的打席……你多加註意。”

“好的。”花籠應下,輕輕打了一個哈欠,“以前和橋西工科的比賽,和泉前輩做過什麽嗎?”

“……”武田一頓,“不是和我們青野的比賽,也不是違背比賽規則或者像白鷗臺那樣故意傷人的行為,只是有一次橋西工科和明榮比賽,和泉君似乎不小心惹惱森君,森君當場自閉不說話了。”

他話裏的“森君”是明榮的王牌投手森流星,和石清水千春並列“絕對不想扯上關系的投手”排行榜第一名,外號“令人窒息的騷話者”。

森流星最出名的事跡是一年級的時候在比賽中用騷話(劃掉)言語騷擾主裁判,最後被忍無可忍的主裁判罰下場,這樣的存在被其他學校的後輩氣到“當場自閉不說話”?由此可推測,和泉真弓並不是什麽善茬。

“是啊,花籠君!有的人看起來好欺負,其實是個腹黑角色!”後面的三枝非常認真說道。

武田側身靜靜看過去。

花籠轉頭靜靜看過去。

星谷、中村、池田等人靜靜看向三枝,你這是在說和泉真弓?怕不是在說你自己吧!

“咦?為什麽大家都看著我啊?”三枝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星谷輕拍他的肩膀安撫對方,在三枝放松的時候,突然說道:“上次富丘來我們學校進行練習賽的時候,緒方君在離開之前說絕對要找機會和外星人投捕合作。”緒方真澄是富丘的二年級投手。

“啊?”三枝輕輕發出短促的驚訝聲,像只困惑不解的弱氣小白兔,只是眼眸悄然間幽深冰冷,冷酷得讓人打從心底發怵!

雖然這個眼神還不到一秒就消失了,但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

“為什麽大家的眼神怪怪的?”三枝更加不解。

眾人:“……”如果說“看起來好欺負但腹黑”有等級之分,和泉君絕對比不過你吧!不過炸出三枝/小三枝真實反應的星星星谷……他們隊伍裏怎麽盡是這種角色?

星谷:“……”誒,為什麽中村前輩、巖田前輩看過來了?要說腹黑,他們隊伍裏果然是看起來輕浮的中村前輩是第一名吧,來棲前輩是明著黑。

中村:“……”不對勁,星星星谷幹嘛看他?難道是想賴掉之前答應好的聯誼?

花籠安靜打哈欠。

青野部員互相盯著對方,眼神亂飛,氣氛有些微妙,不過前進得腳步倒沒有停下。

“星星星谷君,你再和我說一說,緒方君都說什麽了?你有沒有把花籠君的聯絡方式給緒方君?”三枝挨著星谷追問。

“星星星谷君,你還記得和我去參加聯誼的事情嗎?”中村挨著另一邊。

“三枝君啊,我都說分你一個小西紅柿,你是不是分我兩個蘋果?”池田走在後面。

“武田前輩,等等我!一起走!”巖田毫不猶豫插在武田和花籠之間,又扭頭對著花籠露出一個略顯陰險和扭曲的笑容,“花籠君,以後盡量不要讓小三枝用左手投球哈!”

“哦。”花籠慢悠悠打著哈欠。

高橋笑著走在最後面,盯著每個人往休息區走,又對站在休息區前面猛盯三枝的東地、西尾和日野揮手示意。

幾人一邊走一邊聊天,步伐輕松,與此相對的是一壘側的休息區氣氛有些嚴肅。

“輪到我們上場了。”捕手和泉站在休息區的出口處說道,擋住進出的路,至於另外一邊的出口也吩咐了一年級的捕手昆布擋住。他微笑,笑容很暖,“說是大鬧一場也不恰當,畢竟不是我們進攻的回合,換一種說法吧。”

“請青野的打者快一點出局吧。”

“請花籠君去死吧。”

和泉露出令人靈魂被凍住的可怕表情,身後仿佛有如實質的不祥黑氣在翻滾洶湧!

橋西工科眾:“……”

“和泉。”裏見監督喊了一聲。

“嘛,開玩笑罷了~我是一位守序善良的捕手,平時的愛好是喜歡做鉤針毛線小物,還會給毛線卡通玩偶起名字、與它們交朋友。多麽可愛的小愛好啊,怎麽可能會有讓人去死的邪惡想法呢~”和泉笑著向隊友解釋。

橋西工科眾:“……”被你這麽一說,那個愛好該不會是為了引起雷雷註意力的人設吧!臥槽!和泉的話還真的有那個可能!

“什麽守序善良的捕手,明明是超級愛撒嬌的捕手。”上野昂著頭吐槽,對和泉話語的關註點和其他隊友略顯不同,“幹嘛突然都看著我?要簽名的話先去真弓那裏登記,我有空的話會寫得,你們按照順序領取就好。”

橋西工科眾:“……”並不想要呢!立即紛紛移開視線!

“我我我!我想要!”和泉高高舉起手。

“別鬧,我才不想給已經擁有十幾份的男人再寫簽名。”上野一臉嫌棄。

“咳咳,現在不是說這個話題的好時機,我們以後再聊,來說說比賽吧!”和泉畏縮地移開視線,戰術性轉移話題。

哼,才不會放棄雷雷的簽名!至少要拿一百份!

“剛才我和裏見監督、隊長進行了一場討論,長話短說,目標是這局讓武田前輩、神堂前輩和讓人火大的花籠君三位打者。”和泉眼神沈靜下來。

第五局下半局,輪到青野進攻,橋西工科王牌投手上野雷鬥登上投手丘,搭檔捕手和泉真弓。倆人在試投的時候,偏向青野的氣勢又被上野的投球拉了過來!

此時,花籠裹著三枝送得卡通草莓圖案浴巾站在休息區前面,半睜的貓眼看著投手丘上的上野。因為東地、西尾和日野被三枝上半局的投球表現激起好勝心,三位投手正圍著三枝“說話”,他剛好落得輕松。

(三枝:不是,知道的話可以幫忙解解圍嗎?他要被東地前輩、西尾前輩和日野君吃掉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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