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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場歲陽帶來的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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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場歲陽帶來的後遺癥

維利特的勝利並沒有持續太久, 幽岐貼著「拘捕器」的玻璃邊緣,好整以暇地掃視我們。

“你們要完蛋了,我這次可是認真的。”幽岐的聲音不斷地傳到我耳朵裏, 直到它的「拘捕器」被一個少年用更大的容器罩住。

“真是聒噪。”彥卿對著景元將軍笑道, “將軍!這次任務我也能參加嗎,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麽,只需要給我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就好。”

景元將軍似乎很喜歡這個徒弟,他的笑容比面對我們時要更親切地多, 可說出來的話卻是:“不行。”

彥卿有些垂頭喪氣:“將軍, 我師從百家, 現在就差一招融會貫通!”

“之後會給你安排更多”景元仿佛正在哄孩子,他的聲音非常溫柔,如果不是知道他當初追隨「帝弓司命」到處征戰, 一定會被蒙混過去。

可那少年偏偏就吃這套, 走的毫不拖泥帶水。

神策府的投影儀不斷地閃過, 追蹤到奧斯瓦爾多的畫面。

透過所有人各異的神情,我知道這只輕輕震動翅膀的蝴蝶, 已經即將召喚了一場風暴。

奧斯瓦爾多級別不算很高, 他只是公司需要的黑手套, 他並不可怕……我在心裏說服自己。

忽然又想起某次任務中,被同事提醒時,正好和他擦肩而過。

濃密的雨夜裏, 昏暗燈光下, 我仿佛被孤狼瞥了一眼。奧斯瓦爾多擁有一雙讓人看見後,就會留下深刻印象的眼睛。

仿佛無時無刻不在審視, 他敏銳的眼睛能輕松分辨出你的價值,於對視的瞬間報出答案。

真可怕, 我搖搖頭被迫承認這一點。

“我們已經封閉了迴星港所有的出入口,能暫時讓羅浮仙舟的航運停止半天。”馭空作為「天泊司」的領導,她的壓力並不比神策府小。

同樣,身為慘烈戰爭的親歷者,她大概也是最反戰的長生種之一。

我看見一直跟在馭空身側的小姑娘,她的名字似乎是叫晴霓,我們直接有過幾次短暫的合作。

而我能註意到她,卻是因為我看見了她比我更迷茫的眼神。

我不經意間曾看見過別人對她的評價,身為傳奇飛行士馭空大人的女兒,晴霓卻沒有表現出什麽符合別人期待的才能。

有時候看見這樣的評價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在照鏡子,因為他們只要更深入的調查就能發現,希世難得號的經紀人維利特,其實在上飛船之前一直都扮演著可有可無的角色。

“他寶貝地,我們要去迴星港將奧斯瓦爾多揪出來。”通過追蹤,波提歐看見他正站在一艘剛剛長成的星槎面前,似乎是準備逃逸。

但是當波提歐這樣說時,銀枝的視線降落在我身上。

不知為什麽,我有些如芒在背,正因為銀枝是我的愛人,我才更能知道之後他準備說什麽。

果然,銀枝開口:“維利特。”

“奧斯瓦爾多是個對生命毫無敬畏心的人,他極度危險。”羅浮仙舟方面,可以“恰好”因為某些事情封鎖港口,主要的搜捕工作必須由正好路過的純美騎士完成。

“我可不會過去……為了我的安全,我要留在這裏,神策府、全羅浮仙舟最安全的地方。”我聽見自己在說話,牙齒毫不聽使喚,幾乎要將舌頭咬下來。



是的,按照以往我絕對不會主動的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中,即使我已經數次躲過災難。

可是如果銀枝說,他想要和我一起並肩作戰呢。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很顯然仙舟這邊需要他們做到一定的程度。

至少對景元將軍而言,那個匣子比奧斯瓦爾多更重要。

“抱歉,請允許我和我的愛人單獨說兩句話。”銀枝並沒有反對我的答案,而是微微側身向眾人行了個騎士禮。

景元將軍欣然同意。

四下無人時銀枝問我:“為什麽不開心。”

“我應該和你們一起去。”我有些不敢看銀枝那仿佛生來就帶著高光的眼神,我知道這是絕對能被看穿的口是心非,可我真正想說的是什麽呢?我望著銀枝,甚至有點想哭,為這毫無骨氣的焦慮情緒。

“沖在最前面當然是件非常勇敢的事情。”銀枝好像一束照進來的光線,輕輕松松穿過我的層層防線,找到了那被藏在最深處的擔憂,“但留下從來不是逃避,我同樣珍惜每一個我們可以並肩作戰的日子。當我們共同對抗某件事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伊德莉拉女神從九萬米的高空中向我垂下的期許。”

我卻並不想逃避這個話題:“銀枝,但我的確是個膽小鬼,維利特很少有足夠勇敢的時候。”

“我不這麽認為,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膽量駕駛龐大的希世難得號,你能處理所有遇到過的突發情況,甚至有一次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小行星亂流。”?

“或許我只是不希望希世難得號華麗的外表變得坑坑窪窪。”我試圖反駁,我平時從來不這樣,可我覺得自己正在變得手腳麻木。

但一個溫暖的懷抱接納了我,我再次撲進了銀枝的懷抱中,這很好的彌補了我心裏那陣仿佛去詩般的情感。

“別擔心維利特,盡管我似乎總將這句話掛在嘴邊。”銀枝看見我蒼白的臉色,仿佛意識到了什麽,“是之前被歲陽附身的太久,而出現後遺癥了嗎?”

銀枝看起來有點難受,他翠綠的眼神中蘊含著歉意:“你這幾天都這樣不舒服是不是。”

身體為了彌補那些被吸食掉情感的空缺,會盡可能這刺激大腦進行更多的思考,那些原本只是一概而論的事情,卻因為這樣的情況而被反覆拒絕。

最終的後果只能是像我現在這樣,因為太多,沒有必要的預設,而內心敏感。

我在心裏悄悄地唾棄幽岐。

“其實也還好。”我吸吸鼻子,又仿佛是默認了他說的這些話,“我以為是自己小心眼呢,剛剛看著景元將軍不允許他親近的人出去,卻又毫不客氣地差使你們,我有點不太痛快。”

我急忙解釋:“但我知道,將軍當然不是會對身邊人特殊照顧,因為就算要交戰,也只能由我們這樣的第三方先出手。”

仿佛我跟銀枝軀體接觸的同時,也瞬間鏈接了我們之間的情緒,我感受到了來自於銀枝的源源不斷的力量,這讓我的話語和表述力重新回暖。

早知如此,在那幾個惴惴不安的夜晚裏,我應該抱著枕頭敲開銀枝的房間。?

既然銀枝已經向我奉獻出他的這片熱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盼望著我們日常的親密接觸能更頻繁一些?

我想這應該是可以的,因為我輕輕在銀枝的額前落下一吻。還記得當時在幻境中,看見過影子的母親用這個方式同他道別,都怪歲陽讓我被迫回想起來了好多事情。

當然,歲陽並不能幫助我長個子,因此我想做成這樣的事情,必須不停的踮起腳尖。

為了實現這份浪漫,我的腳板在暗暗抽筋。

“回見,願伊德麗拉女神保佑你、波提歐,和其他每一位即將前往迴星港的人,除了奧斯瓦爾多。”

我希望我們的道別介於正式和散漫之間,這樣我們就可以用之後的無數次更精彩的重逢講它從我人生的記憶中完全替換掉。

短暫的交流結束,波提歐扣開了我們的房間門。

他原本想開個玩笑來緩我們進來前壓抑的氣氛,但話說到一半卻發現我似乎情緒還行。

波提歐一拍腦袋,放棄繼續說那個連他自己都笑不出的故事:“噢,我真高興銀枝讓你重新快樂起來了。”

“不,還差一點呢。”我想了想告訴他,仗著自己現在的“病人”身份,“波提歐你現在站住不要動。”

他看起來有些疑惑。

但我最後就抱住了他:“我得努力茍活,為繼續成為你永遠的家人而努力奮鬥!所以你就放心地出去吧,我在這邊遇到危險會跑的。”

波提歐先是一楞隨後和我默契十足地碰拳,他笑起來時我再次看見了那一副標志性的牙齒。

“該喵的,你必須得跑!!”

感謝情緒的人傳人現象,我的歲陽後遺癥似乎即將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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