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件鎮子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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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件鎮子的往事
“就是這樣。”阿洛迪站在桌邊, 以備適時地為我們的盤子裏添上濃湯，“我的故事算不上太有趣，但我實在沒有能分享它的人。”
阿洛迪有一頭卷曲的金發, 和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即使變成人偶，也難以掩蓋他曾經的美貌。
他過去是鎮子上的花匠。
直到這裏貧瘠的土壤再也種不出一株麥子，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餓死了，阿洛迪仍然堅信, 他能種出品質最好的花朵, 也能種出足夠頑強的麥子。
不過他失敗了, 他幾乎餓死在某個盛夏最灼熱的傍晚. 。
那是夜鶯神第一次出現。
“變成人偶之後其實不太方便，但對我而言也算有些益處。”阿洛迪晃了晃自己僵硬的胳膊，“我擺脫了食物的束縛, 而我的時間也變得很長, 我不會饑餓、不會疲倦, 可以日覆一日地做那些我’活著‘的時候，還沒做完的事情。”
“直到我終於培育出, 能夠存活的麥種。”
但事情永遠不會按照你期待的那樣展開, 那時大多數的村民都已經受不了忍饑挨餓的痛苦, 選擇祈求夜鶯神將自己置換為人偶身體。
再後來，一些人偶們開始患得患失，因為他們的關節逐漸開裂, 甚至腐朽；他們的思維也在長久地變成木頭的過程中, 顯得有些僵化。
但是沒關系，他們學會了用陶土修覆身體上的破損, 怪異卻各懷希望地活著。
“謝謝您的招待，阿洛迪先生, 在今後的很久，我都會回味起今日晚餐的滋味。”銀枝沒有剩下哪怕一滴湯汁，“請讓我由衷地讚美您，為了崇高的目的孜孜不倦直到最後一刻的您，是「美」的，也祝您能在自己信仰的道路上走得足夠遠。”
阿洛迪笑起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慘淡：“您真的是我所見過的，最友善的人了銀枝先生。但是不必對我感到擔心，我只是偶爾想找人說幾句過往。”
“並且，還有件事令我感到在意。”阿洛迪話鋒一轉，“銀枝，你們見過諾曼老爺嗎？”
他既然選擇問銀枝，大概也已經摸清楚了銀枝坦誠的個性。
“見過，他給了我們一些麥子，我們試圖種植那些麥子，但卻並沒有什麽效果。”銀枝葉的確沒有避諱地告訴他了所有信息，但同時也問道，“阿洛迪先生，既然您精通此道，是否願意向我們傳授一二，這樣我們就可以依靠自己來獲取食物，而並非只是接受您或者諾曼老爺的好意。”
“當然，我會願意教你這個的。”阿諾迪對這個回答並沒有太過驚訝，就好像他已經完全看見了我們是如何和諾曼老爺接觸的一樣。
阿洛迪告訴我們，之所以在鎮子上看不見麥子，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們已經停止食用谷物，但我們可以放心地播種。
看在他先前對人偶們有一定領導力的基礎上，我選擇相信他的話。
“這裏的麥子和別的地方不同，你需要先種下那些玫瑰，然後將它們埋進土壤裏，這樣再種下的麥子才能發芽。我並不清楚原理如何，但這的確是個最簡便的方法了，希望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阿洛迪說完這些後，才告訴我們因為人偶不需要休息，所以他選擇今晚整夜守著那些爐子。不過也給我們留下了一袋小麥種子，雖然我們的種植生涯還沒起步，但種子卻是豐富多彩。
我將它收進背包時不小心看見了這個副本的倒計時【9999系統時】。
有些偏遠星球上的節律，並不總是會按照宇宙通用的系統時來計算的，這一點我的確知道。按照這個換算來看，這邊的1天才抵得上1個系統時。
但這種時間過的特別慢點感覺，就好像是我正在加班，並且還在被迫完成我最討厭的那個類型的報表。
“我們真的是在「歡愉」制作的游戲裏嗎？”我垂頭喪氣地搭在桌上。感覺自己像被阿哈玩弄正在股掌之間的小可憐蟲，“我都快忘記這個了，我感覺周圍的一切全都真實點要命。”
我知道負面情緒會對周圍人產生影響，但我卻很難不這樣做，說完這句話後，我和他們打招呼道：“我想去睡覺了，明天見各位。”
這邊的房子雖然全是低矮的平房，但勝在有相連的好幾個房間，今晚我能獨自消化這些令人難過的負面情緒。
原本我以為我會徹夜失眠，但事實上，我幾乎是在腦袋沾上枕頭之後的幾分鐘內就睡著了。
後半夜的時候，我聽見了窗邊床來輕微的響動 ，出於警覺，我還是決定去看看。
“銀枝？”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在我窗前的卻是銀枝，“你在這裏做什麽？”在發現是他後，我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氣。
“我在種麥子。”銀枝的手上沾著泥土，但他的心情看起來卻顯得有些高興，“感謝阿洛迪先生教我們的方法，這些麥子已經開始發芽了，我想我們很快就能吃上自己親手種植的麥子。”
他將花盆舉在我面前，我看見了翠綠的嫩芽從裏面冒出尖來，甚至這次土壤的顏色也並沒有改變。
伊德莉拉女神啊，這無疑是個好消息。我已經能想象，麥子們被加工成面包，酒水甚至是麥芽糖了，我無法再期待的更多。
“銀枝，等我來幫你！”我瞬間精神抖擻。
“當然可以，維利特。”銀枝為我準備了一個花盆，“我們可以先在花盆裏培育出麥苗，等到之後在移栽它們。”
？
波提歐也被我弄出來的動靜吵醒，這下我們三個都開始跟著阿洛迪學習如何在花盆裏培育麥苗。
“維利特，你的花盆裏有了植物。”經過整晚的努力，我花盆裏的麥苗，長出了個小小的芽尖，，波提歐戳了戳它翠綠的葉子調侃道，“看樣子，你失去了成為國王的機會。”
“嘿，你真是個記仇的牛仔。”我也不甘示弱地攻擊他，“你可別忘了自己也正抱著這樣的花盆。”
波提歐無所謂地說：“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因為看見了希望的原因，所有人的情緒都是非常放松的，我們在這裏度過了舒服的兩天，即使系統時只是從【9999】變成【9997】。
阿洛迪借了我們一個手推車，幫助我們能將幾個花盆和之前做的那些陶土器具運回住處。
我們在房子的後面開墾出來了一小片土地，移栽上了這些麥苗。
“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要知道我原本雖然會為了生計奔波，但我從未想過，有一天連食物也需要依靠自己才能種出來。”我躺在地上，用胳膊蓋住眼睛，“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我覺得疲憊，但是我的心情是放松的。”
“做得好，維利特。”銀枝移栽完最後一株幼苗後，伸手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完全克服了幹在我手上的泥土，“等我們有了經驗之後，就可以種植足夠多的作物，用以維系我們的日常生活。”
在這之前，阿洛迪也給了我們許多他庫存的小麥粉，足以幫助我們度過這些青黃不接的日子。
？
只是令人稍微有些在意的是，自從看見我們開始種麥子以後，除了阿洛迪以外的其他的人偶們，似乎都開始若有似無地對我們投來了異樣的瞥視。
我並會在意這樣的眼光，但卻難免不會擔心這些人偶們會做出什麽對我們不利的事情。
？
甚至這一天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早，在那個麥穗剛剛開始抽芽的晨曉。
一些人偶圍在我家樓下，他們的手裏拿著各種工具，想要鏟掉這片麥子。
為了保護這些麥子，銀枝舉起了他的長槍，但騎士的品德，「純美」的準則，讓他在心裏將這些人偶歸為尋常百姓。所以他只是制止了人偶們的行為，而並非擊潰他們。
換來的卻是這些人偶的變本加厲。
“為什麽種麥子的人能住在最好的這個房間裏。”一個人偶說，“我就知道阿諾迪存著私心，他從之前就在為人類提供麥子。”
“或許夜鶯神停留在他們這裏，只是因為這棟房子、因為我們培育出的玫瑰花品種足夠吸引祂，甚至只是因為巧合，和這群人完全美關系。”另一個人偶說。
我有些難以理解地站在陽臺上：“變成人偶之前，你們不也是人類嗎？雖然你們已經不需要依靠麥子生活了，但我以為種植麥子和種植玫瑰並不沖突？”
我想說阿洛迪分明告訴我們，可以種植麥子，甚至阿哈也只是將選擇權交給我們。
“你們種過哪怕一株玫瑰嗎？”有個人偶信誓旦旦地說，“我從你們來到這裏，就一直盯著這棟樓，根本從沒見你們種過玫瑰。”
好像……這句話沒說錯，但赤裸裸地說出來，這些人偶們一直在盯著我們三個人動向，還是會令我心中感到陣陣惡寒。
我又想起先前阿洛迪說過，他看見夜鶯神停留在我們窗前，後知後覺地發現，因為這棟樓是鎮子上最豪華的房子，所以它的顯眼程度也是非常高的。
見我沒說話，那個人偶繼續洋洋得意地開口：“怎麽樣？是不是無話可說了？”
“你們他寶貝的在開什麽玩笑？”波提歐從裏面走出來，他手裏捧著個盛開了玫瑰花的花盆，“你們看這是什麽？噢，你們這群只會躲在暗地偷窺別人的小可愛，如果用不上這個木頭腦袋，可以直接把它砍下來，放在燒制陶土的爐子裏當木柴。”
波提歐的聲音十分欠揍，甚至沒拿花盆的那只手裏，正握著美式居合。我完全不會去質疑那把槍有沒有上膛。
“我們當然種過玫瑰。”波提歐把花盆放在陽臺上，讓所有的人偶都能清楚地看見它：“你們看不見，是因因為它一直都在銀枝的床頭！”
“現在，看在阿洛迪的份上，我允許你們在我開槍之前滾出這裏，要不然「巡海游俠」的子彈，會令你們所有人偶的腦袋和脖子分家。”
他們終於被罵跑了，但一個新的問題卻橫在了我們面前——我們在這棟“顯眼”的房子裏，似乎正在被這些人偶們監視著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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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阿洛迪站在桌邊, 以備適時地為我們的盤子裏添上濃湯，“我的故事算不上太有趣，但我實在沒有能分享它的人。”
阿洛迪有一頭卷曲的金發, 和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即使變成人偶，也難以掩蓋他曾經的美貌。
他過去是鎮子上的花匠。
直到這裏貧瘠的土壤再也種不出一株麥子，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餓死了，阿洛迪仍然堅信, 他能種出品質最好的花朵, 也能種出足夠頑強的麥子。
不過他失敗了, 他幾乎餓死在某個盛夏最灼熱的傍晚. 。
那是夜鶯神第一次出現。
“變成人偶之後其實不太方便，但對我而言也算有些益處。”阿洛迪晃了晃自己僵硬的胳膊，“我擺脫了食物的束縛, 而我的時間也變得很長, 我不會饑餓、不會疲倦, 可以日覆一日地做那些我’活著‘的時候，還沒做完的事情。”
“直到我終於培育出, 能夠存活的麥種。”
但事情永遠不會按照你期待的那樣展開, 那時大多數的村民都已經受不了忍饑挨餓的痛苦, 選擇祈求夜鶯神將自己置換為人偶身體。
再後來，一些人偶們開始患得患失，因為他們的關節逐漸開裂, 甚至腐朽；他們的思維也在長久地變成木頭的過程中, 顯得有些僵化。
但是沒關系，他們學會了用陶土修覆身體上的破損, 怪異卻各懷希望地活著。
“謝謝您的招待，阿洛迪先生, 在今後的很久，我都會回味起今日晚餐的滋味。”銀枝沒有剩下哪怕一滴湯汁，“請讓我由衷地讚美您，為了崇高的目的孜孜不倦直到最後一刻的您，是「美」的，也祝您能在自己信仰的道路上走得足夠遠。”
阿洛迪笑起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慘淡：“您真的是我所見過的，最友善的人了銀枝先生。但是不必對我感到擔心，我只是偶爾想找人說幾句過往。”
“並且，還有件事令我感到在意。”阿洛迪話鋒一轉，“銀枝，你們見過諾曼老爺嗎？”
他既然選擇問銀枝，大概也已經摸清楚了銀枝坦誠的個性。
“見過，他給了我們一些麥子，我們試圖種植那些麥子，但卻並沒有什麽效果。”銀枝葉的確沒有避諱地告訴他了所有信息，但同時也問道，“阿洛迪先生，既然您精通此道，是否願意向我們傳授一二，這樣我們就可以依靠自己來獲取食物，而並非只是接受您或者諾曼老爺的好意。”
“當然，我會願意教你這個的。”阿諾迪對這個回答並沒有太過驚訝，就好像他已經完全看見了我們是如何和諾曼老爺接觸的一樣。
阿洛迪告訴我們，之所以在鎮子上看不見麥子，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們已經停止食用谷物，但我們可以放心地播種。
看在他先前對人偶們有一定領導力的基礎上，我選擇相信他的話。
“這裏的麥子和別的地方不同，你需要先種下那些玫瑰，然後將它們埋進土壤裏，這樣再種下的麥子才能發芽。我並不清楚原理如何，但這的確是個最簡便的方法了，希望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阿洛迪說完這些後，才告訴我們因為人偶不需要休息，所以他選擇今晚整夜守著那些爐子。不過也給我們留下了一袋小麥種子，雖然我們的種植生涯還沒起步，但種子卻是豐富多彩。
我將它收進背包時不小心看見了這個副本的倒計時【9999系統時】。
有些偏遠星球上的節律，並不總是會按照宇宙通用的系統時來計算的，這一點我的確知道。按照這個換算來看，這邊的1天才抵得上1個系統時。
但這種時間過的特別慢點感覺，就好像是我正在加班，並且還在被迫完成我最討厭的那個類型的報表。
“我們真的是在「歡愉」制作的游戲裏嗎？”我垂頭喪氣地搭在桌上。感覺自己像被阿哈玩弄正在股掌之間的小可憐蟲，“我都快忘記這個了，我感覺周圍的一切全都真實點要命。”
我知道負面情緒會對周圍人產生影響，但我卻很難不這樣做，說完這句話後，我和他們打招呼道：“我想去睡覺了，明天見各位。”
這邊的房子雖然全是低矮的平房，但勝在有相連的好幾個房間，今晚我能獨自消化這些令人難過的負面情緒。
原本我以為我會徹夜失眠，但事實上，我幾乎是在腦袋沾上枕頭之後的幾分鐘內就睡著了。
後半夜的時候，我聽見了窗邊床來輕微的響動 ，出於警覺，我還是決定去看看。
“銀枝？”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在我窗前的卻是銀枝，“你在這裏做什麽？”在發現是他後，我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氣。
“我在種麥子。”銀枝的手上沾著泥土，但他的心情看起來卻顯得有些高興，“感謝阿洛迪先生教我們的方法，這些麥子已經開始發芽了，我想我們很快就能吃上自己親手種植的麥子。”
他將花盆舉在我面前，我看見了翠綠的嫩芽從裏面冒出尖來，甚至這次土壤的顏色也並沒有改變。
伊德莉拉女神啊，這無疑是個好消息。我已經能想象，麥子們被加工成面包，酒水甚至是麥芽糖了，我無法再期待的更多。
“銀枝，等我來幫你！”我瞬間精神抖擻。
“當然可以，維利特。”銀枝為我準備了一個花盆，“我們可以先在花盆裏培育出麥苗，等到之後在移栽它們。”
？
波提歐也被我弄出來的動靜吵醒，這下我們三個都開始跟著阿洛迪學習如何在花盆裏培育麥苗。
“維利特，你的花盆裏有了植物。”經過整晚的努力，我花盆裏的麥苗，長出了個小小的芽尖，，波提歐戳了戳它翠綠的葉子調侃道，“看樣子，你失去了成為國王的機會。”
“嘿，你真是個記仇的牛仔。”我也不甘示弱地攻擊他，“你可別忘了自己也正抱著這樣的花盆。”
波提歐無所謂地說：“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因為看見了希望的原因，所有人的情緒都是非常放松的，我們在這裏度過了舒服的兩天，即使系統時只是從【9999】變成【9997】。
阿洛迪借了我們一個手推車，幫助我們能將幾個花盆和之前做的那些陶土器具運回住處。
我們在房子的後面開墾出來了一小片土地，移栽上了這些麥苗。
“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要知道我原本雖然會為了生計奔波，但我從未想過，有一天連食物也需要依靠自己才能種出來。”我躺在地上，用胳膊蓋住眼睛，“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我覺得疲憊，但是我的心情是放松的。”
“做得好，維利特。”銀枝移栽完最後一株幼苗後，伸手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完全克服了幹在我手上的泥土，“等我們有了經驗之後，就可以種植足夠多的作物，用以維系我們的日常生活。”
在這之前，阿洛迪也給了我們許多他庫存的小麥粉，足以幫助我們度過這些青黃不接的日子。
？
只是令人稍微有些在意的是，自從看見我們開始種麥子以後，除了阿洛迪以外的其他的人偶們，似乎都開始若有似無地對我們投來了異樣的瞥視。
我並會在意這樣的眼光，但卻難免不會擔心這些人偶們會做出什麽對我們不利的事情。
？
甚至這一天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早，在那個麥穗剛剛開始抽芽的晨曉。
一些人偶圍在我家樓下，他們的手裏拿著各種工具，想要鏟掉這片麥子。
為了保護這些麥子，銀枝舉起了他的長槍，但騎士的品德，「純美」的準則，讓他在心裏將這些人偶歸為尋常百姓。所以他只是制止了人偶們的行為，而並非擊潰他們。
換來的卻是這些人偶的變本加厲。
“為什麽種麥子的人能住在最好的這個房間裏。”一個人偶說，“我就知道阿諾迪存著私心，他從之前就在為人類提供麥子。”
“或許夜鶯神停留在他們這裏，只是因為這棟房子、因為我們培育出的玫瑰花品種足夠吸引祂，甚至只是因為巧合，和這群人完全美關系。”另一個人偶說。
我有些難以理解地站在陽臺上：“變成人偶之前，你們不也是人類嗎？雖然你們已經不需要依靠麥子生活了，但我以為種植麥子和種植玫瑰並不沖突？”
我想說阿洛迪分明告訴我們，可以種植麥子，甚至阿哈也只是將選擇權交給我們。
“你們種過哪怕一株玫瑰嗎？”有個人偶信誓旦旦地說，“我從你們來到這裏，就一直盯著這棟樓，根本從沒見你們種過玫瑰。”
好像……這句話沒說錯，但赤裸裸地說出來，這些人偶們一直在盯著我們三個人動向，還是會令我心中感到陣陣惡寒。
我又想起先前阿洛迪說過，他看見夜鶯神停留在我們窗前，後知後覺地發現，因為這棟樓是鎮子上最豪華的房子，所以它的顯眼程度也是非常高的。
見我沒說話，那個人偶繼續洋洋得意地開口：“怎麽樣？是不是無話可說了？”
“你們他寶貝的在開什麽玩笑？”波提歐從裏面走出來，他手裏捧著個盛開了玫瑰花的花盆，“你們看這是什麽？噢，你們這群只會躲在暗地偷窺別人的小可愛，如果用不上這個木頭腦袋，可以直接把它砍下來，放在燒制陶土的爐子裏當木柴。”
波提歐的聲音十分欠揍，甚至沒拿花盆的那只手裏，正握著美式居合。我完全不會去質疑那把槍有沒有上膛。
“我們當然種過玫瑰。”波提歐把花盆放在陽臺上，讓所有的人偶都能清楚地看見它：“你們看不見，是因因為它一直都在銀枝的床頭！”
“現在，看在阿洛迪的份上，我允許你們在我開槍之前滾出這裏，要不然「巡海游俠」的子彈，會令你們所有人偶的腦袋和脖子分家。”
他們終於被罵跑了，但一個新的問題卻橫在了我們面前——我們在這棟“顯眼”的房子裏，似乎正在被這些人偶們監視著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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