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一個倒黴的公司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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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一個倒黴的公司員工
在星際和平公司裏的生活是枯燥無味的，不過作為雙職工家庭的我，好像生來便該如此。
依照長輩的心願努力學習，考入公司，成為海海職員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一類人。
偶爾回想起來，我人生最輕松的時刻，似乎只有拿到公司聘書的那天。
甚至只有那一瞬間。
也許我所有美好的祈願，早就在童年時，伴隨著那架被摔壞的玩具飛船，被鎖在父母臥室的鐵盒之中。
那個想成為飛行員的我，最終成了辦公室裏專職傳遞文件的員工。
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搖晃，耳邊模模糊糊地有人擔憂地說：“做噩夢了嗎？”
“沒有啦！什麽夢也沒有！”感謝銀枝將我從噩夢中拯救出來，但向陌生人坦言在意的事物，暫時還不在我考慮範圍內。
不過我尚且清楚，相比於苦苦掙紮在死亡線上的人來說，我的人生安穩得多。
我也常常告訴自己該知足一些，放棄無病呻吟，擁抱現實。
可有時候，站在貧瘠的邊星上時，看著那些朝不保夕的種族，我卻總會覺得自愧不如。
他們在困境中不屈的抗爭，令我有時甚至改變立場去幫他們。
噢，原諒我的多愁善感吧，琥珀王。
也許會有鳥兒生來就不向往天空，他躲在草叢中，按部就班地完成這一切，像我一樣。
即使現在處於被銀枝喚醒的狀態，我的腦子仍然混沌地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我雙目無神地看著他，我知道這樣對遵守禮節的銀枝來說可能有點冒犯，但我整個人卻昏沈得完全不想動彈。
“不過我好像有點不太好。”眼前銀枝那頭耀眼的紅發形成了重影，我舔了舔裂開的嘴唇，才發覺自己身上燙的驚人，“我可能生病了。”
“別擔心，在伊德莉拉的指引下，我的車上常常備著一些藥。”銀枝利似乎有豐富的應對經驗，他用治療儀器幫我做了診斷後，又從急救車中找到對應的膠囊餵到我嘴邊。
“請放心交給我，我對一般疾病，有豐富的救治經驗。”
天吶，他簡直像我的媽媽。
但因為她工作的原因，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了。
原諒我，我是我父母不夠優秀的兒子。
在別人看來，能進和平公司已經是一生的追求，但對我和周圍人來說，卻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我應該多做點什麽的，我悄悄告訴自己，但藥效來襲，讓我再次睡了過去。
徹底睡著前，我聽見了銀枝走向遠處的聲音……
因為藥物的原因，我睡得很沈，這一覺也不知過了多久。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看見床頭被留了道奶油蘑菇湯。盛湯的碟子周圍有著華麗而誇張的紋飾，就像它的主人那般。
生病令我沒什麽食欲，所以只是看了一眼那道帶著餘溫的湯品後，我光著腳走下床。
銀枝給我安排的這個房間裏，有扇巨大的落地窗，我能透過這裏欣賞宇宙中的一隅。
所以我喜歡在這裏放一把椅子，偷閑時坐到深夜，我的思緒能因此在銀河中飄的足夠遠。
只有看見寰宇才能知道自己的渺小，在那些星神之下，我和那些卓越的人之間的差距，似乎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不用問，肯定來自銀枝。希世難得號上，目前只有我們兩個人。
“請進。”我不知他找我是為了什麽事情，但是允許了他的請求。
“我真的可以進去嗎？”門口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不像銀枝。
我有些奇怪，但並沒深究，我的思緒根本不在門後面，於是我做出了個錯誤的決定：“當然，這是屬於你的飛船。”
“那姑奶奶我可就不客氣了！”
一團冒著藍色熒光的火焰沖了進來，直至地往我這邊撞，剛生完病的遲鈍大腦，並不足以支持我躲開。
就在我以為它將要鉆進我的身體裏時，一桿閃亮逼人的長槍將它挑飛了。
“歲陽幽岐，不可無禮。”銀枝毫不客氣地警告他，“我姑且承認你是個美麗的……我也不知道算什麽的羅浮仙洲住民，但這位先生是我的客人，你能夠活動的範圍，並不包括他所處的這個房間。”
“開什麽玩笑紅頭發小子。”被稱為幽岐的歲陽看起來有些不服氣，但它似乎有些微露銀枝的力量，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整團火焰卻誠實地往門外退去，“讓我吃掉這個軟弱家夥的靈魂，成為你人生的助力吧。”
銀枝並未理會：“如果你違背我的約定，我將會按照純美的慣例將你清除。”
幽岐這才悻悻地走了。
“歲陽是什麽？”我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是那類有自我意識的奇物？”
公司和黑塔空間站高度合作，外勤小隊有時找到拿不定主意的奇物時，會用專線寄過去，供空間站研究。
我偶爾能見到到幾個不那麽危險的奇物，但我並不會像隔壁組的瑪莎那樣去偷偷接觸它們。
這就是身為龍套的我的自覺，尤其是知曉瑪莎在一次違規操作中失去一只胳膊後。
“我之前造訪仙舟羅浮的時候，它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溜上了飛船，據說數百個琥珀紀以前，曾經給仙舟帶來過巨大的災難。”銀枝充滿歉意地向我解釋起來，“據它自己說，它是完全的能量體，我的飛船上暫時沒有能力處理它。”
“不過別擔心，等從洗車星返程後，我們可以繞路將它送回仙舟。”
“洗車星？”我原本以為表明身份後，銀枝會送我反回公司，沒想到竟然要先去幾百公裏以外的洗車星。
“當然！希世難得號的外部沾染了許多，來自那些醜陋蟲子的可怕粘液，身為純美騎士，我必須保證我的飛船從內至外的幹凈整潔、一塵不染！”銀枝認真極了，“我曾向伊德莉拉女神立誓，要讓純美永駐在我的言行之中。”
看樣子純美的星神伊德莉拉如果突然現世的話，大約也難以忍受繁育的星神塔伊茲育羅絲。或許當年眾多星神圍剿繁育時，更要再添一員。
“好吧，我和你去洗車星，不過事先說好，等洗完飛船後，你得送我回星際和平公司。”我以琥珀王的名義發誓，我並不想回去上班，但是我跟進的項目差不多要到掃尾工作了，如果這個時候還不回去，那些家夥一定不會給我留下一分績效。
事實上，我真正想和銀枝談論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另一件對我在公司今後的發展更有助力的事情。
盡管對目前的工作我態度一直不積極，可我仍自詡商業頭腦敏銳，為了不在下個季度因為績效墊底而悄悄努力。
能加入公司的我，就算是鑲邊角色，也至少不會太笨。
前段時間在銀河中炙手可熱的那位年輕影帝意外身故，星際和平公司目前在影視方面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
但公司的潛在合作對象「家族」，卻仍有一位世紀級的銀河巨星知更鳥小姐。
她在宇宙的知名度，大大擠占了公司同類型部門的市場份額。
直到閃閃發光的銀枝走到我面前，用他那仿佛被刻意點過高光的頭發絲告訴我——一位絕佳的偶像派，自己送上門來了。
“銀枝先生，我其實有個問題想請教您。”我站起身，拿出我尚在病中的十二分誠意，“您是否回苦惱於無法快速地將「純美」推廣給身邊的所有人？”
銀枝並沒有回避這個問題：“是，不過我會用騎士的精神向他們貫徹純美的風格。”
“如果你能加入我們星際和平公司，讓我成為你的經紀人，這樣你就可以在公司投資的各類節目裏讚揚伊德莉拉女神的美名。”
“倘若您的人氣足夠高，我也能和上級協商，為您發售印有純美女神伊德莉拉的貨幣。”
身為智識命途的銀枝，竟然很快就被我說服了，雖然其中有一部分因素是因為他身為「純美騎士團」，也收到了「家族」的邀請。
但成功的傳銷速度，仍然讓我想去博士學會找那出了名的善心，卻說話直白的學者碰碰運氣。
不過好在我還沒得意洋洋到那種程度，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還不打算被粉筆頭攻擊。
“那就這麽說好了，銀枝先生，我們從洗車星結束後，就立刻出發去匹諾康尼。”
夢想之地匹諾康尼，是公司最近準備爭奪的項目之一，市場開拓部的高層會親自前去拜訪，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大概能遇見「石心十人」之中的幾位。
……
我和銀枝在希世難得號上生活，這裏沒有那些折磨人的工作，我日常只需要幫他打掃各個收藏室。
這份工作也許十分枯燥，但他的藏品卻稱得上是有趣，我開始逐漸理解瑪莎為什麽在失去一只手後，仍然對那些奇物心懷熱忱。
歲陽幽岐偶爾會出來嚇我，但我也學會了拿銀枝出來反擊，銀枝非但不生氣還總是認真地企圖教化那只詭計多端的歲陽。
他也許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人了，直到我們的某次閑聊中，我忍不住向他傾訴，關於那個被埋葬了一整個童年的夢想。
銀枝仿佛真地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不善言辭，但他卻又不能以騎士的長槍，向我展示他的態度。
可憐的紳士，他一定被我的故事憋壞了，我有點惡劣地想著，企圖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但第二天，銀枝給我的任務中，多了一項關於飛船的養護和修理的內容。
純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蓋世無雙！
坦白說，我真地快愛上這樣的生活了。
可是我沒想到，我們在去洗車星的路上，竟然會意外地遇見星穹列車。
我和那些傳說中的無名客成功對上話了，又在對蟲族的恐懼裏，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不過好在他們並不是正義的衛道士，對我夾帶私貨給銀枝當經紀人的行為，並沒有做出太多的評價。
相反、相反我甚至說出了自己曾經那個遙遠的夢想，也許是我最近的壓力太大了。
可是……（這裏被塗改的很厲害，也許他做過一些莫名其妙的掙紮）
算了，被銀枝那樣的大人物認可，並邀請同行，對我來說的確是世上一大值得驕傲的事情。
作為回報的話，我想我應該為銀枝爭取到最大的公司福利。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平時無法接觸那些英雄級的人物，可是當我看見銀枝以欣然赴死般的態度，提議用希世難得號撞通巨真蟄蟲的腹部時，我竟然變得十分著急。
他讓我想到了床頭那盞還沒來得及品嘗的奶油蘑菇湯，我知道它看起來是如此的美味。而他本人分明對真蟄蟲的粘液十分厭惡，卻願意為了萍水相逢的列車組做到這種程度。
難道這種冒險就是純美騎士團的日常生活嗎？
銀枝，我很擔心他就此隕落。
我又想起了那個荒誕的、我駕駛著希世難得號的夢，我不禁懷疑，如果我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飛行員，是否可以加入這場瘋狂的冒險？
這個想法糟糕透了，對於早已打算追求安寧的我來說。天吶，我當時說的話一定非常混亂。
銀枝隨著巨真蟄蟲幻化成了一片盛大而又絢麗的煙花，可我看在心裏，卻只覺得難過。
或許他早已是我值得交付的夥伴了，這個想法令我格外悲傷，於是我在列車逃出生天後，立刻告別了那些頗負盛名的開拓者。
最開始，我不知道該去哪裏，不過想到了和銀枝的約定後，我認為還是應該先去匹諾康尼碰碰運氣。
希望先見到的是他，而不是我那個永遠不高興的小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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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長輩的心願努力學習，考入公司，成為海海職員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一類人。
偶爾回想起來，我人生最輕松的時刻，似乎只有拿到公司聘書的那天。
甚至只有那一瞬間。
也許我所有美好的祈願，早就在童年時，伴隨著那架被摔壞的玩具飛船，被鎖在父母臥室的鐵盒之中。
那個想成為飛行員的我，最終成了辦公室裏專職傳遞文件的員工。
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搖晃，耳邊模模糊糊地有人擔憂地說：“做噩夢了嗎？”
“沒有啦！什麽夢也沒有！”感謝銀枝將我從噩夢中拯救出來，但向陌生人坦言在意的事物，暫時還不在我考慮範圍內。
不過我尚且清楚，相比於苦苦掙紮在死亡線上的人來說，我的人生安穩得多。
我也常常告訴自己該知足一些，放棄無病呻吟，擁抱現實。
可有時候，站在貧瘠的邊星上時，看著那些朝不保夕的種族，我卻總會覺得自愧不如。
他們在困境中不屈的抗爭，令我有時甚至改變立場去幫他們。
噢，原諒我的多愁善感吧，琥珀王。
也許會有鳥兒生來就不向往天空，他躲在草叢中，按部就班地完成這一切，像我一樣。
即使現在處於被銀枝喚醒的狀態，我的腦子仍然混沌地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我雙目無神地看著他，我知道這樣對遵守禮節的銀枝來說可能有點冒犯，但我整個人卻昏沈得完全不想動彈。
“不過我好像有點不太好。”眼前銀枝那頭耀眼的紅發形成了重影，我舔了舔裂開的嘴唇，才發覺自己身上燙的驚人，“我可能生病了。”
“別擔心，在伊德莉拉的指引下，我的車上常常備著一些藥。”銀枝利似乎有豐富的應對經驗，他用治療儀器幫我做了診斷後，又從急救車中找到對應的膠囊餵到我嘴邊。
“請放心交給我，我對一般疾病，有豐富的救治經驗。”
天吶，他簡直像我的媽媽。
但因為她工作的原因，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了。
原諒我，我是我父母不夠優秀的兒子。
在別人看來，能進和平公司已經是一生的追求，但對我和周圍人來說，卻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我應該多做點什麽的，我悄悄告訴自己，但藥效來襲，讓我再次睡了過去。
徹底睡著前，我聽見了銀枝走向遠處的聲音……
因為藥物的原因，我睡得很沈，這一覺也不知過了多久。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看見床頭被留了道奶油蘑菇湯。盛湯的碟子周圍有著華麗而誇張的紋飾，就像它的主人那般。
生病令我沒什麽食欲，所以只是看了一眼那道帶著餘溫的湯品後，我光著腳走下床。
銀枝給我安排的這個房間裏，有扇巨大的落地窗，我能透過這裏欣賞宇宙中的一隅。
所以我喜歡在這裏放一把椅子，偷閑時坐到深夜，我的思緒能因此在銀河中飄的足夠遠。
只有看見寰宇才能知道自己的渺小，在那些星神之下，我和那些卓越的人之間的差距，似乎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不用問，肯定來自銀枝。希世難得號上，目前只有我們兩個人。
“請進。”我不知他找我是為了什麽事情，但是允許了他的請求。
“我真的可以進去嗎？”門口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不像銀枝。
我有些奇怪，但並沒深究，我的思緒根本不在門後面，於是我做出了個錯誤的決定：“當然，這是屬於你的飛船。”
“那姑奶奶我可就不客氣了！”
一團冒著藍色熒光的火焰沖了進來，直至地往我這邊撞，剛生完病的遲鈍大腦，並不足以支持我躲開。
就在我以為它將要鉆進我的身體裏時，一桿閃亮逼人的長槍將它挑飛了。
“歲陽幽岐，不可無禮。”銀枝毫不客氣地警告他，“我姑且承認你是個美麗的……我也不知道算什麽的羅浮仙洲住民，但這位先生是我的客人，你能夠活動的範圍，並不包括他所處的這個房間。”
“開什麽玩笑紅頭發小子。”被稱為幽岐的歲陽看起來有些不服氣，但它似乎有些微露銀枝的力量，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整團火焰卻誠實地往門外退去，“讓我吃掉這個軟弱家夥的靈魂，成為你人生的助力吧。”
銀枝並未理會：“如果你違背我的約定，我將會按照純美的慣例將你清除。”
幽岐這才悻悻地走了。
“歲陽是什麽？”我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是那類有自我意識的奇物？”
公司和黑塔空間站高度合作，外勤小隊有時找到拿不定主意的奇物時，會用專線寄過去，供空間站研究。
我偶爾能見到到幾個不那麽危險的奇物，但我並不會像隔壁組的瑪莎那樣去偷偷接觸它們。
這就是身為龍套的我的自覺，尤其是知曉瑪莎在一次違規操作中失去一只胳膊後。
“我之前造訪仙舟羅浮的時候，它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溜上了飛船，據說數百個琥珀紀以前，曾經給仙舟帶來過巨大的災難。”銀枝充滿歉意地向我解釋起來，“據它自己說，它是完全的能量體，我的飛船上暫時沒有能力處理它。”
“不過別擔心，等從洗車星返程後，我們可以繞路將它送回仙舟。”
“洗車星？”我原本以為表明身份後，銀枝會送我反回公司，沒想到竟然要先去幾百公裏以外的洗車星。
“當然！希世難得號的外部沾染了許多，來自那些醜陋蟲子的可怕粘液，身為純美騎士，我必須保證我的飛船從內至外的幹凈整潔、一塵不染！”銀枝認真極了，“我曾向伊德莉拉女神立誓，要讓純美永駐在我的言行之中。”
看樣子純美的星神伊德莉拉如果突然現世的話，大約也難以忍受繁育的星神塔伊茲育羅絲。或許當年眾多星神圍剿繁育時，更要再添一員。
“好吧，我和你去洗車星，不過事先說好，等洗完飛船後，你得送我回星際和平公司。”我以琥珀王的名義發誓，我並不想回去上班，但是我跟進的項目差不多要到掃尾工作了，如果這個時候還不回去，那些家夥一定不會給我留下一分績效。
事實上，我真正想和銀枝談論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另一件對我在公司今後的發展更有助力的事情。
盡管對目前的工作我態度一直不積極，可我仍自詡商業頭腦敏銳，為了不在下個季度因為績效墊底而悄悄努力。
能加入公司的我，就算是鑲邊角色，也至少不會太笨。
前段時間在銀河中炙手可熱的那位年輕影帝意外身故，星際和平公司目前在影視方面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
但公司的潛在合作對象「家族」，卻仍有一位世紀級的銀河巨星知更鳥小姐。
她在宇宙的知名度，大大擠占了公司同類型部門的市場份額。
直到閃閃發光的銀枝走到我面前，用他那仿佛被刻意點過高光的頭發絲告訴我——一位絕佳的偶像派，自己送上門來了。
“銀枝先生，我其實有個問題想請教您。”我站起身，拿出我尚在病中的十二分誠意，“您是否回苦惱於無法快速地將「純美」推廣給身邊的所有人？”
銀枝並沒有回避這個問題：“是，不過我會用騎士的精神向他們貫徹純美的風格。”
“如果你能加入我們星際和平公司，讓我成為你的經紀人，這樣你就可以在公司投資的各類節目裏讚揚伊德莉拉女神的美名。”
“倘若您的人氣足夠高，我也能和上級協商，為您發售印有純美女神伊德莉拉的貨幣。”
身為智識命途的銀枝，竟然很快就被我說服了，雖然其中有一部分因素是因為他身為「純美騎士團」，也收到了「家族」的邀請。
但成功的傳銷速度，仍然讓我想去博士學會找那出了名的善心，卻說話直白的學者碰碰運氣。
不過好在我還沒得意洋洋到那種程度，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還不打算被粉筆頭攻擊。
“那就這麽說好了，銀枝先生，我們從洗車星結束後，就立刻出發去匹諾康尼。”
夢想之地匹諾康尼，是公司最近準備爭奪的項目之一，市場開拓部的高層會親自前去拜訪，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大概能遇見「石心十人」之中的幾位。
……
我和銀枝在希世難得號上生活，這裏沒有那些折磨人的工作，我日常只需要幫他打掃各個收藏室。
這份工作也許十分枯燥，但他的藏品卻稱得上是有趣，我開始逐漸理解瑪莎為什麽在失去一只手後，仍然對那些奇物心懷熱忱。
歲陽幽岐偶爾會出來嚇我，但我也學會了拿銀枝出來反擊，銀枝非但不生氣還總是認真地企圖教化那只詭計多端的歲陽。
他也許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人了，直到我們的某次閑聊中，我忍不住向他傾訴，關於那個被埋葬了一整個童年的夢想。
銀枝仿佛真地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不善言辭，但他卻又不能以騎士的長槍，向我展示他的態度。
可憐的紳士，他一定被我的故事憋壞了，我有點惡劣地想著，企圖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但第二天，銀枝給我的任務中，多了一項關於飛船的養護和修理的內容。
純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蓋世無雙！
坦白說，我真地快愛上這樣的生活了。
可是我沒想到，我們在去洗車星的路上，竟然會意外地遇見星穹列車。
我和那些傳說中的無名客成功對上話了，又在對蟲族的恐懼裏，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不過好在他們並不是正義的衛道士，對我夾帶私貨給銀枝當經紀人的行為，並沒有做出太多的評價。
相反、相反我甚至說出了自己曾經那個遙遠的夢想，也許是我最近的壓力太大了。
可是……（這裏被塗改的很厲害，也許他做過一些莫名其妙的掙紮）
算了，被銀枝那樣的大人物認可，並邀請同行，對我來說的確是世上一大值得驕傲的事情。
作為回報的話，我想我應該為銀枝爭取到最大的公司福利。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平時無法接觸那些英雄級的人物，可是當我看見銀枝以欣然赴死般的態度，提議用希世難得號撞通巨真蟄蟲的腹部時，我竟然變得十分著急。
他讓我想到了床頭那盞還沒來得及品嘗的奶油蘑菇湯，我知道它看起來是如此的美味。而他本人分明對真蟄蟲的粘液十分厭惡，卻願意為了萍水相逢的列車組做到這種程度。
難道這種冒險就是純美騎士團的日常生活嗎？
銀枝，我很擔心他就此隕落。
我又想起了那個荒誕的、我駕駛著希世難得號的夢，我不禁懷疑，如果我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飛行員，是否可以加入這場瘋狂的冒險？
這個想法糟糕透了，對於早已打算追求安寧的我來說。天吶，我當時說的話一定非常混亂。
銀枝隨著巨真蟄蟲幻化成了一片盛大而又絢麗的煙花，可我看在心裏，卻只覺得難過。
或許他早已是我值得交付的夥伴了，這個想法令我格外悲傷，於是我在列車逃出生天後，立刻告別了那些頗負盛名的開拓者。
最開始，我不知道該去哪裏，不過想到了和銀枝的約定後，我認為還是應該先去匹諾康尼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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