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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6 與菲尼克斯/姐妹夜談/怕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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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6 與菲尼克斯/姐妹夜談/怕疼的……

勾子, 危。

這實在是太危險了,沈皿盈捧著小盒子,不敢動, 這東西好像塊燙手的山芋。

哦抱歉,她是說, 燙勾子的山芋。

沈皿盈自己的手倒是無所謂的, 她又不對這東西過敏, 而且花生味聽起來太香了,她甚至有點想放嘴裏嘗嘗, 測評一下究竟是不是香甜的花生醬味道。

姐姐讓她盡管拿去用,不夠的話還有。留個快遞地址, 姐姐之後可以每個月都給沈皿盈批發一大箱子,包夠用的。

沈皿盈欲言又止,其實不是這個意思,菲尼克斯這些年來到底作了什麽惡,姐姐未免太記恨他了,連那方面的報覆機會都沒放過。

姐姐繼續補充, 向沈皿盈傳授前人的經驗, 之後沈皿盈和菲尼克斯的相處時間大把,可千萬別放過那小子。

“如果他說什麽愚蠢的話惹你,你可以試著給他餵食花生拌無花果,”姐姐說,“是我實驗過後的最優配方,很有效果。”

很有效果,不留痕跡,也不會傷身體。

這可是多年實驗的結果。

沈皿盈在腦子裏模擬了一下果盤畫面,有些遲疑:“這麽詭異的搭配, 他會吃嗎?”

菲尼克斯的眼神和敏銳度實在太厲害,每次她想說謊糊弄、或者偷摸做點什麽壞事,他都一抓一個準,然後名正言順地壓著人欺負。

“你在他打游戲的時候給他,他那個時候腦子不好使,什麽都會吃。”姐姐很有經驗。

“那這個花生套是...嗯?”

沈皿盈話一頓,陷入沈思,似乎發現了什麽。

姐姐語氣平常,篤定那小子一定會毫無防備地吃掉。

還有還有盒子上不加掩飾的花生圖案,似乎算準了就算給菲尼克斯看,他也不會覺得哪裏不對,說不定還會發出同樣[這玩意兒還有這口味?]的聲音。

“他該不會,不知道自己過敏吧?”沈皿盈小心翼翼地問。

姐姐:“是的。”

花生過敏,只是過敏反應十分微弱,加之姐姐的刻意隱瞞與誤導,菲尼克斯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他雖然不討厭花生,但也算不上喜歡,如果是自己在外面生活,基本上會下意識地避開相關的食物。

只有在和姐姐見面時才會慘遭暗算,所以菲尼克斯一直認為是他們兩個氣場不和,遇見就會倒大黴。

反應是輕微的腫脹和腹瀉。

那麽,花生味的氣球也過敏嗎?

實在是太殘忍了,沈皿盈捏著盒子,內心兩個聲音在打架,很沒出息地動搖了。

姐姐低語,語氣蠱惑,好像魔鬼:“難道你就不好奇嗎,想想他到時候狼狽的樣子,說不定還能因此逃過一劫。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我們之後一定要常聯系。”

沈皿盈放下盒子,不知道這個事情該怎麽說。

她醞釀了一會兒,還是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有些弱聲開口:“其實,我們那方面,嗯...就是...不是很和諧。”

姐姐的樂子雷達又響了。

這次雷達響起來的聲音甚至格外地大,姐姐極力遏制住瘋狂上揚的嘴角,坐得更近了些,沈聲:“說詳細些。”

沈皿盈左看看,右看看,雖然不知道菲尼克斯在哪個隔壁,但總之先壓低聲音。

這個話題太隱私了,按理來講,不該和別人講。

但對面是菲尼克斯的親姐姐,記得他從小到大的全部黑歷史,對他過去的成長史很有了解,相比之下這個應該就不算什麽了。

沈皿盈非要纏著菲尼克斯要一起來,背後有很多原因,其中之一就是想試試能不能打探出什麽,順便尋求一些幫助。

何止是有些不和諧,簡直就是太不和諧。

怎麽會有男的怕疼成那個樣子,別人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菲尼克斯說那咋啦,不發,就不發。

他把自己保護得很好,雖然不知道有什麽意義。沈皿盈的意思是,他在這方面有什麽需要保護的,該那樣防備和拒絕的不應該是她才對嗎。

最初的時候,沈皿盈還不覺得有什麽,只是對菲尼克斯投去了微妙的註視,很快就放平了心態,甚至在竊喜,覺得這很棒。

這家夥體型健壯,又是剛轉職的前雇傭兵,訓練多年,有勁沒處使,還正值20出頭的年紀,體力和力氣都太天賦異稟了,她一直很擔心自己會死很慘。

男人不行,這很好啊。

沈皿盈的壓力驟降,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不用再擔心加班問題,看菲尼克斯的目光都親切了。

大家就算親密接觸一下也沒什麽的,你又不行。

大家就算偶爾躺一個被窩也沒什麽的,你又不行。

大家就算一起去個浴室也沒什麽的,你又不行。

然後終於意識到了個問題。

他只是怕疼,不是不行。

再疊加上那些全是增益buff的要素,這很糟糕。

見勢不妙,沈皿盈想溜,但菲尼克斯一把拽住了她,把她之前說過的那句話原封不動地還了過來。

醫生不就是要從大頭照顧到小頭嗎。

——醫生,我不舒服。

——你說巧不巧,醫生也不舒服。

最終遭殃的還是沈皿盈自己。

菲尼克斯倒是神清氣爽去上班當教官了,沈皿盈萎靡不振地去上學,嚼同桌送的巧克力棒都沒力氣,記筆記的字也歪歪扭扭。

他不如把病徹底治好,采取最傳統的辦法,讓她可以自暴自棄地躺平裝死,可別再說什麽怕疼的鬼話了。

遇事不決就找醫生,沈皿盈打開手機,又開始給某位專業醫生發消息。

醫生:比起是逃避物理上的疼痛,反倒更像是一種心理障礙,可能與曾經的遭遇有關。

醫生:既然本人沒有印象,那時間就要追溯得更遠一些,他家裏人說不定會知道什麽。

醫生:順帶一提,我有朋友在做軍醫,我特意和他要了他們那邊私下配置的藥,給你郵過去了。

醫生:你一定能治好他們的!拜托了!

醫生的殷切期盼先到這裏。

沈皿盈納悶:“他到底為什麽,這也太奇怪了吧?”

姐姐若有所思。

“他小時候太能惹人生氣,我踹過一腳。按理來說他不應該記得,但可能潛意識裏還是留下什麽陰影了吧。”

“?”

“還有他小時候很容易拉肚子,出門還總是無故挨打。這麽一算的話,疼痛的記憶確實有很多。”

姐姐的暗害,大哥無意間欠下的情債,但他自己也嘴欠,所以挨打也算常態。

原因不同,但都集中落在了菲尼克斯一個人身上,誰讓他們共享一張類似的臉。他還嘴欠。

為什麽他會那麽小心地保護自己的菲尼克斯,沈皿盈似乎明白了。

以及怪不得要離家出走當雇傭兵。他從小就過著類似的生活,這個職業對他來講簡直就是天職。

“怎樣才能讓他不怕疼啊。”沈皿盈為難,這種潛意識的逃避要怎麽治療。

姐姐想了想,倒是不難:“他就是這幾年過得太舒坦。你用不著對他太好說話,強硬一點,無視他的聲音,讓他疼習慣就好了。”

“或者你可以換一個,”姐姐繼續出主意,“他哥和他長得差不多,平替。”

沈皿盈:“?”

姐姐:“他哥很不錯啊,脾氣好,掙得多,有責任感,不經常回家。”

沈皿盈:“姐姐,你不對勁。”

姐姐:“這是大哥臥室的鑰匙,雖然我覺得他也不會鎖門。難得回一次家,我想看他們打起來。”

...

拜訪2天,沈皿盈和姐姐結伴而行,從對方那聽來了很多菲尼克斯的故事,姐妹情直線升溫,關系突飛猛進。

小女孩兒還是跟自己姐姐跑了,菲尼克斯沒事幹,只好和大哥坐在一起,講些有的沒的。

菲尼克斯:“大方做情夫,只是為了給死水般的生活帶來點波瀾,直到兄弟把我從床底下拽出來,我才知道,愛一個人是有代價的。”

哥哥:“我的天。”

不知道菲尼克斯背地裏到底講了什麽,離開前,沈皿盈被他大哥喊住了,大哥有些不好意思,說想加個聯系方式。

目視兩人離開,媽媽挑眉,看向大兒子:“你怎麽回事?”

“我其實也想再和她說說話。”哥哥坦然地回答。

工作原因,除了同事外,很少能有這種和正常活人聊天的機會。

不知為何,感覺很棒。

姐姐真誠提議:“哥,下個萬聖節你想不想cos一下你弟弟。”

媽媽神色微妙。

假如小兒子有這種癖好的話,那他哥和他姐說不定也會類似的傾向。這可能是基因問題。她開始有些擔心了。

沈皿盈在菲尼克斯家過得很開心,這一趟真是沒白來。

她背著手,腳步輕快,試圖洗刷一些他姐姐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你姐姐其實對你還不錯哦。”

聊天的最後,姐姐說,我雖然不喜歡他,但我也希望他能過得好一點,畢竟是我弟弟。

菲尼克斯安靜了一會兒,切了一聲,有些傲嬌地別開了視線。

沈皿盈眉眼彎彎,很體貼,其實沒有把話說全。

姐姐還說:而且,他日子好了,我才能實驗更多有趣的事情。花生套,記得用。

這個不可以給菲尼克斯講,沈皿盈的目標是讓他不再因為心理障礙而怕疼,萬一加重陰影了怎麽辦。

沈皿盈看著菲尼克斯,發出了最誠懇的祈求:“初始寶o夢,你一定要努力進化啊!”

大哥很好,爸爸也很棒,作為全家最小的小兒子,他可一定要努力充實和成熟自己,朝著那個方向發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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