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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3 與菲尼克斯/在波蘭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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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3 與菲尼克斯/在波蘭的家人……

和菲尼克斯媽咪的視頻通話終於結束了。

家庭對話主打一個什麽都能聊, 話題扯得亂七八糟,前後也沒什麽邏輯。

媽咪完全不在乎菲尼克斯的鬼話,因為她端莊優雅地說了很多不相上下的發言。

說瞎話, 估計是菲尼克斯家的傳統吧。

畢竟他媽媽是律師,爸爸是醫生, 擴散式的發言模式應該是必備技能。

總之, 屏幕黑下來, 對面主動掛斷了視頻,終於結束了。

終於。

雖說加起來的時間應該沒有很久, 也就十多分鐘那個樣子,連菲尼克斯的一盤網游都不夠, 但對於沈皿盈來講卻格外漫長。

她沒力氣地靠在菲尼克斯身上,腦子一片空白,很快就越想越擡不起頭,咬著嘴唇,眼淚都好險沒出息地掉出來。

難得見識到菲尼克斯的媽媽,雖然是隔著屏幕的視頻通話, 缺少點面對面的實感, 但也足夠沈皿盈發揮自己的社交小能手屬性,幾句話拉進關系了。

如果發展順利,十分鐘的通話結束,她有自信一腳踹掉菲尼克斯,在他媽媽心裏占據一些位置。

菲尼克斯或許也想到了這點。

沈皿盈總在奇怪的地方上很有吸引力,而對面的可是他的家長,他心中警鈴大作,絕對不能讓模樣無害的小女孩開口說話。

她根本就不像長相那樣無害,簡直就是危險得很。

看看就得了, 沒必要讓她們進行交流。

所以菲尼克斯沒有讓她開口說話。

視頻結束,菲尼克斯伸手勾了桌邊的濕巾過來,悠閑地扯出一張擦手,全然沒有內疚和悔改之意。

當他傻?

當沈皿盈緩過神,意識到自己錯過些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

畫面中的媽咪呢?

沈皿盈委屈:“都怪你,我還沒有和她說上話。”

連具體聊了什麽也沒註意到。

菲尼克斯又扯了一張,言語冷漠:“你當她瞎嗎。”

第6分鐘的時候,對面的語速就已經慢了下來,然後扯著無關緊要的話題,撐著下巴又聊了4分鐘。

之後大概是覺得小兒子的品德教育徹底沒救了吧,她主動結束了這次視頻會議。

“你知道的,我很小的時候就被丟掉,還是現在的爹咪路過發現,好心撿了回去,然後就一直是他把我拉扯大,我的人生裏一直沒有對母親的概念。”

“我是說非LGBT那種,我們一向很傳統。”

沈皿盈吸了吸鼻子,開始抽泣賣慘,想知道他們下一次視頻是什麽時候,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你媽媽人真好,我總有一種親切感。我們現在可是室友了,你也見過我爹咪了,那我...好涼!”

菲尼克斯用行動止住了她的話,幫忙收拾好後將東西往垃圾桶裏一扔,然後就拍著她的肩膀示意她快走開,不想聽這種真假參半的賣慘。

如果全是假話反倒還好,他直接眉毛一挑,就可以無差別說歹毒的話欺負她。

但裏面偏偏還夾帶真貨。

這要怎麽開口。

沈皿盈越來越了解菲尼克斯了,他刀子嘴,但心卻是軟的,一旦找到了規律,好拿捏程度與科拉肯不相上下。

甚至在某下情況下,科拉肯的難搞程度可比菲尼克斯高多了。

菲尼克斯的直覺和觀察力確實敏銳,一點點苗頭都能捕捉出來,所以她才更需要在發言裏摻點真話。

不好意思,哥,你們在成長,她也一樣。

沈皿盈才不會聽話離開,耍賴一樣依在他身上,牽住他的大手,向上仰頭,語氣可憐:“有媽媽究竟是什麽感覺?”

菲尼克斯:“...”

沒有指責他剛剛的壞心眼,也沒有指責他趕人走的渣男行為,菲尼克斯就仿佛是一拳戳在了棉花上。

怎麽回答都有惹人傷心的嫌疑,靈光的嘴瞬間失效,他緩緩別開視線,不敢這時候和小女孩兒對視。

沈皿盈:“一定很幸福吧,她看起來就很關心你,真好。抱歉,我好像一只在偷偷窺探別人幸福的蟑螂。”

沈皿盈並沒有放過他。

也正如菲尼克斯所想,她的長相實在太有迷惑性,甚至還很會利用這種優勢。

小女孩兒溫軟地依偎在他懷裏,擡頭往來的神情故作低落,尤其是還沒從剛剛緩和過來,眼角依舊泛紅,表現出的傷心程度直接翻倍。

再結合這種問題,但凡是個有點良心的人,哪怕是前雇傭兵也一樣,半夜睡不著都得起來扇自己兩巴掌。

菲尼克斯後悔了,他就不該把人喊進來。

“你也,嗯,你家長對你也很好啊,”菲尼克斯斟酌,至今還記得那時候遭遇的恐嚇,“他有說當時為什麽決定養你嗎?”

回想一下吧,肯定是別樣的緣分,彼此的救贖,命運的指引,之類的。

很有宿命感啊。

沈皿盈靠在他的胸口,乖巧回答:“他說是路邊見了覺得很可愛,正好也缺個寵物。”

菲尼克斯:“...”

這不對吧。

她家長很不正經。

菲尼克斯後悔了,他就不該無話可說然後選擇轉移話題,這話題越講越偏,尖銳的針擰著就往良心上紮。

沈皿盈稍稍調整了下說辭,又變成了懂事的模樣:“抱歉,我是說,我其實只是想和你媽媽打好關系,畢竟那是你媽媽。”

沈皿盈也確實沒有說謊。

雖說其中有一部分是對他媽媽的好奇,但她其實最近一直在擔心菲尼克斯的應激創傷,同樣也關心著他的家庭關系。

積極的情感連接有利於病情的治愈,這怎麽不算讓她抓到合適的契機了。

“行吧,你別說了,讓你們見面就是了,”菲尼克斯頭疼,還是選擇了讓步,“見一面行了吧?滿意了吧?”

沈皿盈眼前一亮:“什麽意思?”

菲尼克斯一只胳膊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我最近可能要回個老家的意思。”

視頻的最後,他媽媽讓他過幾天回家聚餐。

難得他哥哥和姐姐過一陣子也都回家,既然現在菲尼克斯不幹雇傭兵那行了,時間充裕,一家人也該聚一聚了。

當然,如果能帶著個真實存在的女孩子回來就更好了。

非犯罪手段的那種。

不然這一趟他會有去無回。

似乎所有人都默認他無法接入現實世界,尤其是接入現實世界中的異性。

尤其是家長,爸媽根本不相信他說自己有女朋友。在他們眼中,別說這種高等級的了,菲尼克斯就連最基礎的女性朋友都不可能有。

菲尼克斯忽地按住沈皿盈的肩膀,掰著她,強迫她和自己對視,有件事情必須要時刻強調和提醒。

他咬牙切齒:“你,不許和我媽還有我姐搞女同。”

帶著她回家見家長,可以,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前提是別偷偷耍什麽小花招,不要向不合適的對象展示那不合適的魅力,他不想因為這一次的心軟妥協而釀成大禍,引發家庭和人生的雙重慘案。

沈皿盈撇了撇嘴:“我在你眼裏就是那樣的人嗎?”

菲尼克斯:“對。”

好斬釘截鐵的回答,沈皿盈沈默了。

“所以你姐姐和你長得像嗎。”她一直有個想看女裝菲尼克斯的願望。

說罷,沈皿盈忽然止住話,慌張地捂住嘴,從可以去探親的驚喜中反應了過來,意識到了問題。

想到剛剛的視頻通話期間發生了什麽,她開始有所退縮了,剛剛菲尼克斯也說對面眼睛不瞎,那實際見面了豈不是會很...

“你讓我怎麽有臉見她!”

沈皿盈指責,憤恨地踹了他一腳,這一切都是菲尼克斯的錯。

菲尼克斯:“你去不去。”

沈皿盈:“...去。”

沒關系的,尷尬就尷尬吧,實在不行,等事情結束之後,她也去給自己預約一個心理醫生好了。

“可是,該怎麽讓科拉肯同意?”沈皿盈有些為難。

菲尼克斯雙手插兜,完全不把這個問題放在心上:“很簡單。就說帶他一起,大家庭聚餐。”

還好吧,算上他們一起也就7、8個人那個樣子,到時候挨個介紹給他認識。

菲尼克斯一家,每一個都很能講話。

科拉肯的本能防禦被觸發,果斷地轉過了身,並讓他們走好。

...

成功落地,一路都很順利。

沈皿盈好奇地左顧右盼,仗著身邊有個本地人在,直接把菲尼克斯當成了自己的導游兼保鏢。

與她的新奇不同,菲尼克斯雙手插兜,反應平常,沒覺得這裏有什麽可看的,他覺得甚至不如訓練營有意思。

沈皿盈在拍風景照,想著稍後發給爹咪看,聽菲尼克斯這麽說,一本正經地解釋:“你是本地人,當然看習慣了,但我對這裏的了解只波蘭恐怖故事。”

“那是啥,我怎麽不知道?”菲尼克斯思索了一會兒,他對這東西一點印象都沒有,是什麽時候出版的?

如果他問這個,沈皿盈就更有精神了,自從認識了菲尼克斯,她空閑的時間就在覆習電視劇,對裏面的相關要素熟讀並背誦。

在波蘭,積雪融化,那些被凍死的親戚們就會順著雪水流回來。

在波蘭,男人必須要切掉penis才能當男保姆。

菲尼克斯大為震驚:“啊?是真的嗎?”

沈皿盈無辜:“不知道,電視劇裏說的。”

in Poland,...

“少看點電視劇吧,都是刻板印象。”菲尼克斯伸手按她腦袋,把人壓得擡不起頭,就不該相信她。

“那怎麽了,我也可以給你講一些我老家的刻板印象。”沈皿盈搖了搖手指,在這方面很有知識儲備量。

in Shanghai,大街上的噴泉裏面都是咖啡,身份證也是用咖啡豆3d打印的,人們會手持咖啡帶著耳機在街上聚集起來然後無聲地city walk舞蹈。

菲尼克斯很難再相信從她嘴裏冒出的話。

沈皿盈拍了好幾張照片,美滋滋地低頭查看:“當初聚會那天你怎麽沒想著約我來?對哦,明明那次離很近,你為什麽不回家看看呀。”

菲尼克斯的回答一如既往,自信中帶著些離譜:“因為我太帥了,帥得都在這一片出名,過分顯眼,會被一群人追著跑。”

好在現在離家多年,老家認得他的應該少了。

沈皿盈啞口無言,她真不該問這種問題,現在好了吧,壓根就想不到合適的回應。

她偏過頭,打量身邊的保鏢。

菲尼克斯今天穿的是私服,黑色系的輕浮穿搭,甚至做了飾品搭配,戴著項鏈和戒指,隨手抓了幾下的發型也很完美。

口罩依舊沒有落下,但露出來的部分確實足夠顯眼,再搭配出挑的身高和身型...行吧,菲尼克斯沒有說錯,他往那裏一站就是道風景線。

但被一群人追著跑也太誇張了,沈皿盈欲言又止,想到了菲尼克斯的嘴,他一定做了隱瞞,追著跑的估計都是他仇家。

就像某個當年在意大利幫派賣贖罪券的學弟一樣,但凡被發現,就要被掛路燈。

“好吧,”沈皿盈不跟他多聊這個話題了,目光很快就被糖果攤吸引,拽著菲尼克斯跟他示意,“那我要買糖。”

來都來了,給大家帶點特產回去。

糖果琳瑯滿目,沈皿盈認真辨認,可還記得之前在校區時菲尼克斯掏出來的那個牛奶巧克力。

這家夥太過分,把裏面的巧克力自己吃掉,就給她留了張沾著味道的糖紙,之後也沒主動分享。

沈皿盈念念不忘,但提起來肯定會被菲尼克斯當把柄拿捏,故意做些欺負人的事情。

現在可算讓她找到機會了。

女孩兒心情很好地挑選著不同種類的糖,菲尼克斯耐心等待,還時不時給她指幾個推薦的。攤主摸著下巴,越看菲尼克斯越覺得熟悉。

這個組合之間氣氛很溫馨,攤主在將人認出來的同時,也明白了些什麽。

攤主感慨,用波蘭語和菲尼克斯搭話:“天啊,幾年不見,你都有女兒了嗎,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吧。”

菲尼克斯:“...”

怎麽,他很像年輕單親爸爸嗎,他的歸宿看起來就必然是這種嗎。

攤主:“不是啊?哦也對,你怎麽可能和女人發展那樣的關系。”

菲尼克斯:“就像你的攤子永遠引不來太多的顧客。”

菲尼克斯買單的動作很果斷,也沒趁機說點什麽捉弄人的話,沈皿盈腳步輕快,還沈浸在外出旅游的高興中,一時放松警惕,並未註意到他的異常。

撕開心儀許久的巧克力,再忍不住撕開另外的。

菲尼克斯瞥了她一眼:“小心蛀牙。”

沈皿盈含糊:“不會的,我有認真刷牙,我的牙很好。”

小虎牙哢嚓哢嚓咬著糖塊,聲音清脆,確實。

菲尼克斯啞言,想到了之前的一些意外事故,不由得一疼。

“好了,你聽著,糖不是白買的,”菲尼克斯攬過她的肩膀,俯身叮囑,“等到了我家,見勢不妙,你要救我。”

這聽起來有些不對勁。

沈皿盈遲疑了:“你幹什麽了?”

菲尼克斯:“那你別問。”

要不還是讓她問問吧,不然搞得她很沒底氣。

出發前,沈皿盈問過菲尼克斯,他們從德國帶點什麽特產當見面禮比較好。

菲尼克斯說,特產嗎?德國的特產是德國人,帶兩個學員得了,穿訓練時候的衣服,讓他們找找以前的感覺。

他這個樣子遲早會挨打,沈皿盈很擔心他,現在這份擔心似乎要成真了。

菲尼克斯的家越來越近,在門口停步,敲門,有菲尼克斯不久前的囑托,沈皿盈比他還要忐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會看他不順眼。

很快就知道了對象。

沈皿盈似乎聽見他家長喊人開門,然後一道女聲發言緊跟著響起。

“他也回來了?太好了,我要把那小子吊起來掛樹上用荊棘條抽。”

是菲尼克斯的姐姐。

沈皿盈本來在旁邊緊張又好奇地等待,門被推開的瞬間,位置也發生了變化,稀裏糊塗地就被菲尼克斯拽到了他的前面,這人顯然是想把她推出去擋著。

...好無情。

要不是他的姐姐已經拉開了門,此時正雙手抱胸地打量他們,沈皿盈真想扭頭說他一句沒出息。

但現在氣氛有些不對勁,高挑成熟的美女姐姐很快就把視線落在菲尼克斯上,表情似笑非笑,一股子火藥味。

別人家的家事不方便管,沈皿盈不好開口,總之先選擇了閉麥,決定再觀望一下情況。

又被兩個大高個夾在了中間,顯得很沒存在感,她有些悵然,總覺得自己或許不該出現在這裏。

姐姐踩著高跟鞋,和菲尼克斯看起來幾乎一樣高,但在氣勢卻硬生生壓了菲尼克斯一頭。

“哦,這不是避*套工廠的道歉聲明嗎,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你。”姐姐一幅才把人認出來的模樣,詫異,“之前怎麽消失了那麽久,是被工廠收回銷毀重造了嗎?逃出來一定很不容易吧,真是辛苦了。”

菲尼克斯:“謝謝你的關心,我...”

“停,”姐姐直接打斷,“你知道的,我討厭男人,所以先把你的penis和testicles切了再和我說話。”

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氣,拍了下沈皿盈的肩膀,輪到她了:“小沒良心,到你救我了。”

沈皿盈在看著地面走神,努力降低存在感。

與此同時,一道類似的男聲也自身側響起,沈皿盈聽到了呼喚,習慣性地側過頭瞧去。

“可是我該怎麽幫你?”她小聲問。

“都別在門口堵著了,先進屋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嘰裏咕嚕的波蘭語終止,終於有句能聽懂的英語了。

雖說不知道菲尼克斯說話語氣什麽時候這麽成熟又溫柔了。

猜測可能是回家被壓制的緣故吧。

沈皿盈乖巧應下,門口的姐姐也配合地讓開了位置,她擡腳就跟在男人的身後走了進去。

菲尼克斯將畫面看得真切,沈默半響,差點被氣笑。

沈皿盈一個踉蹌,忽地從身後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拉力,正茫然著,真正菲尼克斯的聲音便在後方響起。

菲尼克斯拽著她的手腕,咬牙切齒:“你認錯了,那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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