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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為什麽還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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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為什麽還在長……

想要溜走的藥修最終還是留了下來,生無可戀的任由自從失憶後就腦子不太正常的劍修擺弄自己的腦袋。

一邊倔強的堅持著,一邊在心中哭泣。

希望夕顏大人出來的時候,不要看到他的發型。

不過喬青陽其實也沒有太大的給別人紮頭發的興趣,也沒有閣主那樣的高超技藝,隨便糊弄了兩下後,就懶洋洋地收回手,但每到了秋生想走的時候,又面無表情地將人按下來,言簡意賅:“我還沒弄好。”

幾次下來,就算秋生再遲鈍,也發現了喬青陽的意圖。

他站起來非常不解地問:“喬道友為什麽要攔著我進去找谷主。”

但卻沒來得及等到喬青陽的回答。

只聽到非常輕微的一道聲響傳出來,似是有什麽東西破開了皮。

顧黎總是漫不經心的眸子也掀開來,抿住唇輕聲道:“來了。”

他的話音未落,一股無比巨大醇厚,又極具生命力的氣息從山洞中溢出來,在一瞬間就充斥了整座山,甚至有向著四周蔓延的趨勢。

接著就是一道道“欻欻欻”的聲音響起,山洞外的石壁出現些晃動,似乎是什麽東西在裏面用力地向外頂撞著,馬上就要破壁而出了。

秋生立刻就忘記了剛才對喬青陽說的話,緊張兮兮地盯著波動的那處石塊看。

藥王也不負眾望,不過片刻,石壁松松地晃了一下,露出一點縫隙來,縫隙慢慢擴大,最後變成一個小洞口,一根嫩生生的枝條從裏面延伸出來。

綠生生的模樣,向外散發著無盡的生機。

秋生一見到那綠色就歡呼一聲,雀躍道:“成功了!現在只要等它結果了就行!”

奇怪的是,在場的幾個人卻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就連一向話最多的徐正奇都露出幾分嚴肅認真來,眸子直直地落在被夕顏堵住了的洞頭處。

忽然一股寒意湧上心頭,秋生嘴角的笑容僵硬住,

只聽枝條生長的聲音不斷傳來,甚至越來越大聲,整座山都震動了起來,無數快石壁晃動著,仔細看過去能發現無盡的綠色在其下流淌沖撞著。

不對。

不對。

秋生聲音發著顫,終於發現了一個可怖的事實:

“為什麽還在長……”

按照夕顏之前說的話,藥王每一年結一次果,雖然說會枝條瘋長,但只要有一根枝條探到了石壁之外,就會結果,其他的枝條也會停止生長,等果子掉落後,就會萎縮又變回之前那樣瘦瘦小小的模樣來。

但明明已經有枝條伸了出來,‘藥王’卻沒有要停止生長的意思。

年輕的藥修不敢相信地沖上前,想要將洞口打開,卻發現和谷主約定好了的術法竟然無法撼動它分毫,一邊奮力地想要將堵住洞口的石頭扒開,一邊睜大了眼喃喃道:“還在長,它還在長,如果再這樣下去……”

如果再這樣下去,藥王的枝葉會將整座山塞滿撐破。

但是夕顏還在裏面,還沒有清醒的師兄師姐也還在裏面。

恐怖的念頭頓時充斥了藥修的頭腦,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仿佛要炸開,和那些個枝條一起沖出來一樣。

術法沒有用,就生生地用手指去摳挖,但設下了陣法的石洞哪裏是他一個藥修能夠破開的,很快十根手指就傷痕累累,布滿了血跡。

在他還想要繼續用力往外扒的時候,卻被喬青陽阻攔了下來。

少年的頭上頂著兩個小巧精致的丸子頭,面容青澀又冷淡,莫名顯出幾分喜劇性的反差感來,喬青陽伸出一截手攔在了秋生的面前,直截了當地說:“再挖下去,你的手指會完全壞掉。”

秋生現在滿心都是還困在山洞中的夕顏和師兄師姐們,哪裏顧得上自己的身體,相反,他覺得攔住自己的劍閣之人才不可理喻冷酷無情,啞著嗓子紅著眼吼道:“夕顏大人在裏面我怎麽能不挖,她會死的!”

顧黎也上前一步,面對著與夕顏所說不相符的情況,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但還是皺著眉對明顯情緒異常的秋生說:“你冷靜一些,夕顏她不是亂來的人,就算她不在意自己,也不可能放著洞裏面的其他人不管。”

秋生知道他說的很有道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臟一直在狂跳著,從感受到‘藥王’的靈氣之時就一直處於一種十分不對經的情緒高漲的狀況,血液像是在燃燒,連帶著頭腦也不太清醒了。

拼命地掙紮著,想要推開喬青陽攔在他面前的手臂和身軀,眼裏的癲狂之色越來越明顯,嘴裏喃喃自語的話從最開始的“我要去救夕顏大人”變成了“我要進去”,動作也變得迫切和不加控制,掙紮過程中在喬青陽的脖子上留下了幾道抓痕,淺淺的血液從傷口處溢出來。

喬青陽自己當然是不在意這點甚至都算不上是傷口的痕跡,但那點紅色落到顧黎的眼裏卻分外的醒目。

閣主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加陰沈了,在秋生想要一口咬在喬青陽的手臂上之前,動作利落熟練地一棍子敲到了小藥修的腦袋上。

秋生只來得及唔了一聲,就雙眼一閉身體軟綿綿的暈了過去。

顧黎隨手將被自己敲暈的藥修丟到徐正奇的懷裏後,就連忙去看喬青陽的脖子,發現在鳳羽裳的作用下,那一點點傷痕已經迅速愈合了後,才松口氣,但手指已然緊緊的抓住那根不知道從哪裏撿到的棍子,蒼白的手臂上青筋鼓起來。

喬青陽有些不好意思地任由神經緊張的凡人拉起自己的手臂檢查翻看著,小聲地問:“你從哪裏找到的棍子呀。”

看上去還好眼熟,十分像之前他將魔物打散時使用的那根。

顧黎很誠實地彎彎眉,說:“是青陽之前用過的,我感覺好像挺適合我的樣子,就收起來了。”

閣主熱衷於收集任何被少年使用過的東西。

為了避免喬青陽繼續問,將自己這個不為人知的小癖好給深挖出來,顧黎動作迅速地將棍子收回到儲物袋中,不給喬青陽再看一樣的機會。

一根出自掃帚身上的半截棍子到底會怎麽適合凡人使用,還沒得喬青陽想清楚這個問題,就聽到阮菁菁低低提醒一聲:“閣主,有東西過來了。”

隨著她的話,地上的樹葉發出嗦嗦嗦的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用極快的速度緊緊貼著地面前進著,將枯葉都掀了起來。

只能感受到有靈力運轉和波動,聽到因此而響起的枯葉破碎和風的聲音,卻看不到人影。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枯葉響起的聲音越來越大,慢慢地被掀得旋轉著離開了地面,樹葉之下就是泥土,很快,黃土塵埃就混著枯葉旋轉在了風中,越演越烈,竟然將山洞前的這一片地方包圍了起來。

到處都是塵土和飛葉,晃得人睜不開眼。

徐正奇最倒黴,一睜開眼就被灰進了眼,連忙閉上眼揉眼睛,很是無語地罵罵咧咧道:“這些魔物是跟我過不去了嗎,怎麽盡往我身上撲。”

那些灰塵枯葉組成的沙暴並不尋常,仿佛有靈性一般,只要感受到了靈力的波動就急匆匆地撲上來,找到機會就往深處鉆,一旦沾染上了塵土,也不只是酸痛那麽簡單。

徐正奇被灰進入的那只眼睛很快就紅腫了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面啃咬,嚇得劍修連忙屏息凝神,幾個口訣下去才將差點從自己的眼眶鉆到自己身體裏面的詭異氣息,逼了出來。

又趕緊使用了個清心術,那股劇痛的灼燒感才稍微減弱了幾分。

徐正奇便不敢在放松警惕,喚出靈劍將在自己身邊打轉的揮開,連連斬出幾劍,才勉強得到片刻的喘息,捂住受傷的一邊眼睛,震驚道:“這是什麽東西,不會真的又是一只魔物吧?”

但明明喬青陽才斬殺了一只螞蟻組成的魔,現在又來一只,難道這藥王谷還真的成了魔族老家了不成?

阮菁菁也剛剛打出道靈力,讓這些奇怪的粘稠的像是有生命一般的塵土葉混合物散開些,但很快它們又圍了上來,讓她有些煩躁地皺起眉:“但這東西身上沒有魔氣,更像是什麽陣法。”

如果真是修士的陣法,那看著歹毒的程度,多半也是被道盟所禁止的那種歪門邪道之術。

兩個下屬都有些自顧不暇,但還是用最快的速度立刻移動到了閣主的身邊。

徐正奇剛說出一句“閣主你沒事吧”,剩下的話在看到顧黎的時候就哽在了喉嚨裏。

只見那些塵土和枯葉竟然奇異地避開著顧黎,在顧黎的周圍形成了一個空圈,看著空氣都要清新許多。

顧黎揮了揮手,將被湊過來的下屬身上帶過來的灰塵拍開,擡眸溫言說:“我沒事。”

在場的幾人裏面,就只有顧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卻只有他沒有受到這詭異的塵土的影響。

莫非……

阮菁菁也迅速明白過來,厲聲開口:“將靈力收起來,它們就找不到了!”

徐正奇連忙按照她所說的做,咬咬牙封住丹田,甚至連劍也收了起來。

果然,一番操作之後,飄在周身的灰塵泥土混合體繞了幾圈,發現丟失了方向,煩躁地退開些,打起了轉。

徐正奇激動地提高聲音:“真的有用!它們……”

剩下的話卻沒有說出口,劍修揚起的嘴角僵硬在了臉上。

他忽然想起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修士的靈力可並不是只在丹田裏面,而是在每一條經脈中都流淌著的。

在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那些看似退開的塵土又再次卷土重來,它們好像知道在這一刻,收起了劍封鎖了丹田的劍修格外的脆弱,風聲呼嘯著,迎面向著徐正奇沖過來。

年輕的劍修心中一慌,下意識地緊閉上眼,伸出手來阻擋在臉前。

但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到來。

白衣少年的衣擺輕飄,身姿不凡,漂亮的側臉在陽光下好似發著光。

徐正奇感動地吸了吸鼻子,眼淚在視線落到少年手上的半截棍子時,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見頭頂兩個圓丸子的少年面無表情,動作卻狠辣無比。

一根斷棍將泥土灰塵擊退了千米之遠,在頃刻間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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