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遠離塵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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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馨怡已經在被窩裏等著了,洗漱完後,梁琢睡到了小女孩旁邊。

只聽隔壁的胡星宸喊道:“馨怡,你們睡了沒?”

梁琢和胡馨怡對視一眼,無奈的閉上眼睛,裝作沒聽見。

兩個房間挨著,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好,有時候平常的說話聲都能聽見,胡星宸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喊這邊的兩人一起聊天。

聊的都是他班裏和男生的那些事,兩個女生都不喜歡聽。

“馨怡,馨怡?!”

胡星宸又叫了幾聲,梁琢和胡馨怡都沒應答。

胡星宸不喊了。

沒聽到動靜的胡馨怡湊到梁琢耳邊,小聲嘀咕道:“總算不叫了,討厭死了。”

梁琢道:“睡吧。”

兩人剛準備睡覺,就聽見隔壁胡星宸和沈同儒在說話,隱約聽到了“老婆”這樣的字眼。

梁琢瞬時沒了睡意。

胡馨怡拍了拍梁琢,做出“噓”的動作,擠了擠眼睛,一臉的好奇。

隔著一面墻,聽到沈同儒對胡星宸說:“我沒老婆呀,連女朋友都沒有。”

胡星宸嗓門大得多,梁琢能清楚的聽到他的聲音:“怪不得我爸要給你介紹對象,你都不著急麽,聞奶奶四處張羅聞磊的親事,都找到梁姐姐身上了。”

沈同儒問:“你梁姐姐單身,有人喜歡很正常。”

胡星宸:“叔叔你也沒對象。”

沈同儒笑了一聲。

小男孩對“喜歡”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改問道:“叔叔,你是做什麽的?你跟峰哥是什麽關系,你到他家來幹嘛?你知道他爸媽怎麽死的嗎?”

沈同儒一一回答。

聽完後胡星宸來了興致,自言自語:“叔叔是建築師,梁姐姐是賣衣服的,峰哥真有福氣。”

沈同儒還不知梁琢的職業,原來是賣衣服。

他問道:“聞昱峰的衣服是不是梁琢帶來的?”

胡星宸:“不知道哦。”

聽到兩人對話的胡馨怡忍不住了,大喊道:“胡星宸,梁姐姐是賣內衣的,女孩子才穿內衣,你別亂說!”

聽到此話的沈同儒楞了下,隨即憋住嘴角的笑意。

而梁琢拉了拉胡馨怡,將腦袋埋進被窩:“快睡了馨怡。”

隔壁的胡星宸還在拉著沈同儒說話,聊的都是他學校的事情。梁琢和胡馨怡則漸漸入眠了。

——

因為兩個小孩都要上學,梁琢和沈同儒也跟著早早起床。

回聞昱峰家的路上,沈同儒主動說道:“昨晚聽星宸講他和朋友的事,他真是個精力充沛的孩子,我都快睡著了他還滔滔不絕。”

梁琢說道:“這次還好,你不在的話他跟我們聊,一人待一個屋還特別精神。”

沈同儒感慨道:“小朋友精神真好。”

梁琢應和:“是啊。”

這時村裏廣播放起音樂,是舒緩的輕音樂。

沈同儒問道:“你知道早上會放什麽歌嗎,梁琢。”

梁琢想了想:“知道啊,播完早間新聞之後會放半個小時的歌,一般都是老歌,村裏管這個的估計是個年紀大的人。”

沈同儒問道:“你有喜歡的歌或者明星嗎?”

“有啊,我喜歡陳駿澤。”

“他是不是和陸辭談戀愛?”

“哇,你竟然知道。”梁琢很意外:“你看上去不像是會八卦明星的人。”

“那我看上去像什麽?”沈同儒追問。

“這個嘛……就是覺得你不像現實生活中的人。”梁琢腦袋一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沈同儒沒明白她的話,問:“我不懂。”

梁琢索性說道:“可能是我見識少,或是我遇到的人都和你不一樣,雖然禮貌是一種美德,但我見過太多不把這些當一回事的人。我是開淘寶店的,遇到過很多顧客,有的容易溝通,也有一部分讓人頭疼。網上這樣,生活中我也見過臟話連篇把說臟話當個性的人,唯獨沒見到過像你這樣,有時候覺得禮貌得太過,但你並不讓人覺得惺惺作態,你的一言一行都發自內心,而不是過過場面。”

沒想到她會說這麽多,沈同儒感慨。

他說道:“每個人都有生活的圈子,平時接觸到的就是一個小世界。梁琢,如果你願意了解我,就會發現我身邊像我這樣的人很多。我們家從上到下,全都是這樣,成長環境決定了一個人很大一部分的性格。”

“男神,梁姐姐!”

沈同儒剛說完,聞昱峰就來接兩人,對話被打斷。

聞昱峰精神抖擻,邊跑下來邊興奮地說道:“今天鎮上有風箏節,要不要一起去,我今天要回學校了。”

沈同儒和梁琢幾乎異口同聲:“我今天要回去。”

聞昱峰早猜到,他們都很忙,不可能在這裏待得太久。

他不舍的問:“什麽時候?”

沈同儒回答:“下午就要從你家出發,是晚上的火車。”

聞昱峰納悶:“怎麽跟梁姐姐一樣,可以坐動車的,有站停。”

沈同儒解釋道:“坐動車時間上不好安排,坐火車正好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到D市,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

他看向梁琢,問:“你也是火車?什麽時候,或許我們是一趟列車。”

梁琢回答:“晚七點四十。”

這是意外的驚喜,沈同儒面露忍俊不禁的笑意:“我們真有緣。”

聽聞的聞昱峰雖然失落男神和姐姐都要離開,但還是高興道:“那男神你要幫我照顧梁姐姐哦,有人同行總比一個女孩子一個人的好。”

沈同儒:“求之不得。”

——

吃過早飯,聞昱峰在收拾衣物準備回學校。

聞爺爺則背著背簍要出門。

見狀的沈同儒上前詢問:“聞老先生,您這是去哪裏?”

聞爺爺似乎聽清楚了,應道:“我去撿些柴火回家,聞昱峰要去讀書了,我得備些柴火在家。”

沈同儒當即說道:“我陪您去。”

聞爺爺擺擺手,朝屋後走去:“我做慣了,沒事的。”

沈同儒邁開長腿,幾步跟上。

梁琢見兩人要走,跑上去,詢問:“要去哪兒?”

沈同儒:“撿柴火。”

梁琢搓搓手:“那一起。”

沈同儒卻說:“不適合女孩子,你在家吧。”

梁琢沒停下,跟在他身旁:“不一定的,我有力氣。”

見她執意,沈同儒沒強求,改說:“那一起去,不過不能逞強,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我。”

梁琢高興:“好。”

——

梁琢和沈同儒跟著聞爺爺來到山坡上枯樹枝多的地方,停在了幹枯的雜草中。

聞爺爺不願麻煩人,再次說道:“我能做,家裏的木柴都是我找的,你們城裏人做不了這些體力活。”

沈同儒看了看四周,走到聞爺爺身邊,低頭在老人耳邊,揚聲說道:“老先生,我能幹體力活,您放心。找樹枝的事就交給我和梁琢,您在這裏指揮我們做事就行。”

聞爺爺扯著嗓子說道:“太麻煩你們了,太勞累了。”

沈同儒把聞爺爺帶到一處凸起的石塊邊,聞爺爺坐在石塊上,感激道:“謝謝,謝謝。”

沈同儒:“不客氣,您休息,我們來幹活。”

隨後,他拎著背簍,走到梁琢面前,說道:“要開始辛苦了,你怕嗎?”

梁琢擼起衣袖,握緊拳頭,信心滿滿的說:“當然沒問題,你不要小瞧我,我平時也做很多體力活。”

沈同儒點頭:“我相信你。”

兩人開始尋找樹枝,有的直接斷裂掉落在地上,這樣的撿起來就行。但有的還和樹幹連接在一起,需要用斧頭砍斷才能帶回家。

沒多久,背簍就裝滿了。

沈同儒把斧頭遞給梁琢,對她說道:“我先把這些背回去,你留在這裏照顧聞老先生。記住,我不在千萬不要單獨去劈樹枝,太危險。”

梁琢:“你背得動嗎?這麽大一背簍挺重的。”

沈同儒很自信,輕松的將背簍背起來,再次叮囑道:“記住我說的,等我回來一起劈樹枝。”

梁琢應道:“我知道啦。”

沒多久沈同儒背著空背簍回來,梁琢又找了一堆枯樹枝。

沈同儒走到聞爺爺身旁,從背簍裏取出聞爺爺的溫水瓶,說道:“老先生,我帶了些熱水來。”

聞爺爺笑容可掬的接過,嘴裏一直念叨麻煩了。

站在坡下的梁琢註意到他的舉動,歪著腦袋看入了神。

沈同儒走到梁琢面前,取出另一個水杯,遞給她:“給你。”

梁琢沒敢接。

她能看出來聞爺爺的水瓶是平時自用的,但此刻沈同儒遞過來的水杯她卻沒見過。

沈同儒察覺到她的顧慮,說:“是我新買的水杯,帶了一路還沒用過。”

見他誤會,梁琢連忙擺手:“我沒、沒別的意思。”

她只是覺得不好意思,沒嫌棄杯子。

沈同儒笑了笑:“嗯,喝吧。”

梁琢感覺臉頰發熱,興許是一直在做體力活吧。

她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後還給他。

沈同儒揚了揚水杯,面帶笑容的問:“我能喝嗎?”

梁琢只感覺臉上的溫度更高了,說話都有些吞吞吐吐:“哦,你的水杯……當然,想喝就喝了。”

得到答案後,沈同儒舉起水杯,喝水。

兩人繼續幹活。

一個小時的時間,沈同儒來回背了三背簍的柴火,三人滿意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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