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續寫聞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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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續寫聞小姐
宋亦泠還不知道這條帖子的事情, 楊詩詞在公司盯的很快，之前出過聞錦的事情以後，這種帖子很快就被聯系刪除了，還沒有等到點讚上熱搜。
加上今天圈內有位明星官宣秀恩愛買了熱搜, 此刻網絡上全都在關註這件事。
聞錦跟這位明星關系算不錯, 還刻意點進原帖評論祝福。
宋亦泠這條在南城出差被拍的消息沈了下去, 此刻聞錦不知道這件事。楊詩詞也不會多嘴，默默處理。
..
姜璃就看了一遍, 再點進去的時候帖子被刪除了, 那條圍巾還放在後排座，她轉身往前傾拿過，圍巾是淡淡的藕粉色，某品牌的冬季新款。
拉一下袖子，好友電話撥了過來。
滑動接聽，條件反射一般將手機擱耳邊, 肩膀和耳廓夾著手機，圍巾放腿上開始堆疊。
電話那頭聲音大得很, 她還沒開口, 好友先問：“怎麽回事？是宋亦泠送你的還是你買的同款撞了？”
“不算送吧。”姜璃疊得整整齊齊，拉開儲藏層找口袋，“我生理期弄臟了裙子, 後邊空乘給的這條圍巾和衛生巾, 我當時沒看標簽, 沒註意到是哪個品牌。”
要是註意到了當時肯定能發現是宋亦泠的圍巾，要發現了, 她應該怎麽做？
當下，姜璃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那宋亦泠人挺好的啊, 不過這事情還好有壓著，不然真說不清，她一個人來南城，還跟你被拍，這是個人都得誤會。”
姜璃找了上次剩下的紙袋，將圍巾整齊放進去，沒再回這件事，反而是岔開話：“你聯系采購了嗎？”
“你剛發給我，哪有那麽快。我跟你說正事呢，你今天不是給宋亦泠當司機嗎，那你可得註意了，別再被拍，隨時都要眼觀六路......”
姜璃正要回好友，視線往前一瞥，前面停著一輛車，李以喬從後坐上下來，身側的助理抱著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車門在風裏被大力一關。
電話裏的聲音繼續：
“耳聽八方你知不知道？現在.....”
“回頭說。”姜璃掛斷電話，手把著車門，隨後垮出去。
她不知道宋亦泠和李以喬之間發生過什麽，不過也聽圈子裏有人說過兩個人不合的消息。宋亦泠過來找冬淩，李以喬手裏也有個項目在啟動。
直覺告訴她，李以喬也是為了來請導演的。
“李總。”姜璃反手關上車門，在李以喬的註視下走近，“冒昧了，我是Mi傳媒的版權經紀，我之前給您發過郵件，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
“沒印象。”
李以喬幹脆利落的看她一眼，帶著人準備往裏走。
姜璃笑著跟上：“李總，您是來拜訪冬淩導演的嗎？剛剛我看到她跟宋總出去了。”
果然，在她這句話裏，李以喬停下腳步，臉上的神情稍微變了。轉頭看她，視線變得冰冷。
姜璃說謊時就緊張，手緊緊攥著衣服角，目光筆直地對準了李以喬，生怕露出破綻。
“你是版權經紀，那你在這兒做什麽？”
李以喬問到了關鍵點上。
“我.....”姜璃吞吞吐吐，反應極快保持鎮定說，“我想問問您有沒有感興趣的本子，或者我這兒還有別的本給您看看。”
李以喬一閉眼壓著火，沈默兩秒繼而又看向她。
“你怎麽知道我會到這兒？”
“我不知道啊。”姜璃苦笑，“我就跟你在這兒碰上了。”
“你找宋亦泠的？”
“對。”
姜璃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剛剛說了哪些話瞬間就給忘了。她觀察著李以喬的神態，李以喬是比網絡上看著要漂亮，之前整個李氏家的大合照，李以喬站其中特別顯眼，其次才是李以喬的媽媽。
兩個人有著相同的氣場，不怒自威的神態，讓站在旁邊的她呼吸都跟著放緩。
李以喬松了松神，問她：“她們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
喉頭緊的厲害，她長這麽大沒怕過誰，或許是因為面對李以喬她在說謊從而導致的緊張，又或許是因為李以喬嚴肅的神情讓她有種小學生請家長的感覺。
“上車，等等看。”
李以喬示意助理把東西放車上。
姜璃此刻才松了神，隨後也回到了自己車上。
李以喬沒有要走的意思，車一直停在前邊，姜璃也沒給宋亦泠打電話，只把遇見李以喬的事情發了個短信過去。
..
宋亦泠是察覺到了衣兜裏的手機震動。
沒著急看，坐在案前看冬淩焚香，用的也是沈香木，整個屋子裏都飄著一股淡淡的沈香味，書卷上也卷著一層薄煙。
冬淩年過五十了，留著一頭短發，鬢角染了白，端坐著跟她敘舊。
“算起來，應該五年沒見你了。上一次見你，你還在走紅毯。”冬淩擡起頭看她，莞爾一笑，“是最後一次紅毯？”
“是最後一次。”
宋亦泠唇角微彎跟著回應。
“從臺前退到幕後，當初我跟鄭總問過你很多次，你總說累了。我的最後一部戲是留給你的，可是你退了。”
提及這些事情，冬淩稍覺得遺憾，但語調裏是釋懷。
“抱歉，冬導，那段時間我的確沒有心思再拍戲。”
冬淩笑了笑，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起了正事：“你今天過來是敘舊還是為了別的事情？”
宋亦泠沒有著急回答，面前的茶快冷了，此時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氣，擡起眼皮鄭重說：“我想請您導《藏冊公主傳》這部電影，冬導我知道您退圈.....”
冬淩笑，跟著端茶杯打斷：“亦泠。”
宋亦泠聲音停頓。
“我現在對這行沒有興致，這戲我記得是去年出的本，你挑好演員了嗎？”冬淩不接她的話，反倒是把問題拋給了她。
宋亦泠笑了笑：“您說笑了，還沒定下導演，怎麽挑演員。”
“之前藏冊公主墓出土的時候，可不得了，網上全是公主的覆原圖，要挑個合適的主演是不容易，實在不行，自己培養一個，把這個本往後擱擱。”
很多電影從確定班底到正式開拍花費好幾年的都有，有的是資金不到位，有的則是找不到合適的演員，自己培養演員，這個過程有的幾年，有的十幾年。
宋亦泠是有這個打算，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演員，那就把本子往後擱。
她還想繼續跟冬淩提這話，冬淩說到午飯的時間了，想留她吃飯。
宋亦泠只好起身先走，沒有要留下來吃飯的打算。
這一場談話並不順利，這些年來請冬淩出山的不止她一個，冬淩也有一套自己的應對方式，她想如果不是熟人，大概她跟那些人一樣，話都沒機會說。
宋亦泠在別墅外站了十幾分鐘，秋風吹得兩旁樹葉沙沙作響，她在風裏往後轉。思緒有一秒偏移，仿佛透著植被回想起了那幾年。
那是冬淩接手新戲的時候，很早之前冬淩就聯系了鄭女士定下她做女主。
接啊，只要本子好。
宋亦泠都是喜歡的。
但天不隨人願，她退圈了，和冬淩最後一部戲錯過，冬淩這人軸，跟夏韻一個樣，寧可不導，也不將就用演員，和制片就這樣散了。
宋亦泠不是沒有想過來看看冬淩，不過每每打電話，冬淩都是張口敷衍過去，說白了，心有餘悸耿耿於懷，那件事輕易過不了。
她收回眼神，手機從衣兜裏摸出來。
看到姜璃發的消息，心稍微沈了沈，把電話給姜璃撥了過去。
接到電話的姜璃正吃著後排的糕點，擦手，斜腦袋接聽。
宋亦泠：“李以喬現在在哪兒？”
“她還在這兒等著。”姜璃從前擋風玻璃看過去，“宋總，你去另一道門，我過來接你，我跟她說你和冬導出去了。”
宋亦泠沈默了幾秒，想了想應下，掛斷電話去東門等姜璃。
…
姜璃把沒吃完的糕點裝好，擦幹凈嘴才啟動車，提速從李以喬的車旁邊滑過去。
車裏，李以喬註意到餘光裏有車影劃過，她輕微偏頭看了看，旁邊的助理問：“她怎麽走了？”
李以喬擡起眼皮往前看，漆黑的瞳孔底下凝著一股力量，不說話，幾秒後手肘撐著頭。
助理繼續說：“李總，你信她說的？她要等宋亦泠回來，怎麽等了這一會兒就等不住了？”
“當然不信，你跟上去。”李以喬慢悠悠收回手，去拉車門，動作在助理問話聲中打斷。
“那您呢？”
“拜訪冬導。”
…
宋亦泠在東門等。
姜璃的車穩穩停在她的前邊，副駕駛車窗開了，姜璃半傾身跟她說：“快上來，有人跟著，我剛甩掉。”
宋亦泠往後看，這條路上空蕩蕩的，沒有車，她不多問，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立馬啟動。
“早知道她不信我就不騙她了。”
姜璃經今日一遭得出個結論，混到李以喬那個位置的都是人精，演什麽像什麽，她真以為那兩句話唬住了李以喬。
“從你下車跟她提我也在，她就知道你在撒謊，你騙不了她。”宋亦泠慢悠悠看她一眼。
李以喬是什麽人，宋亦泠最清楚不過了，那雙眼像是偵破一切的獵鷹，犀利得很。
姜璃怔然：“啊？那她知道……”
後面的話姜璃咽回去，聲音漸弱。
“怎麽了？”
“不，我的意思是說，既然她都知道我在撒謊，宋總你在電話裏跟我直接說就好了，你也不用繞路到東門等我，這天怪冷的。”
宋亦泠揉著眉心，慢慢說：“讓她覺得你笨挺好的。”
這樣，李以喬不會把矛頭指在一個剛出茅廬的小姑娘身上，某些恩怨還是保持原來的狀態，不會殃及無辜。
姜璃耳朵裏只聽到笨這個字，不像是罵，反倒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一時間呼吸放慢，臉色逼得潮紅。
姜璃不往下接話，宋亦泠在滑手機給楊詩詞發消息，氣氛稍微安靜了半分鐘。
不知不覺車駛向高速。
“宋總，你中午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飯吧，你是不是還沒來過南城？我請你去吃南城特色菜，感謝你給我一個看本的機會。”
“我不吃了，送我回酒店吧。”
宋亦泠給楊詩詞發過去消息，等回覆途中滑回界面，點進聞錦的會話框。
“就在這附近，有一家私房菜，中午不吃飯哪能行，這樣對身體不好，多少吃點。”
宋亦泠往側面看，冬淩住的這一塊被稱作富人區，要是有藏著私房菜貌似也得提前預定。
姜璃繼續說：“我打電話讓我媽留個包間出來，我們隨便吃點，我開車也餓了。”
宋亦泠答應了，吃頓飯的確耽誤不了多久。
她松口，姜璃找地方下高速，電話也撥通了，姜璃媽媽的聲音，南城方言細聲細語又字字清晰，開口喚姜璃的不是小名，而是一聲寶貝。
“媽媽，留個包間，要本幫菜，我中午請合作領導吃飯。”
領導這個詞……
宋亦泠靜靜轉過去看姜璃一眼。
“你合作談成啦？”
姜璃看了宋亦泠一眼，笑說：“成啦。”
“哎喲，可不得了，真棒啊，媽媽馬上準備，領導喝酒不啦？”
宋亦泠搖搖頭。
姜璃傳達：“不喝的，我在高速上，先不跟你說了。”
“好好，開車小心。”姜璃媽媽聲音漸遠，“把清雅軒那個包間騰出來……”
“姐，那個預訂了。”
“你就打電話跟客人溝通說沒有了，腦子怎麽回事，都不曉得變……”
電話切斷。
就幾句話，宋亦泠大概是知道姜璃這個性格怎麽養出來的了，姜璃這樣的女孩，像一只鳥，自由隨風，撞了南墻也不回頭，她熱烈、大方，不故作瀟灑。
讓人羨慕這樣的青春。
“宋總，安排好了。”姜璃沖她笑，一只手順勢拉了一下收緊的袖口，腕表漏了出來。
這支表的價格都超過了宋亦泠購買本子的版權費了，宋亦泠掃了一眼，只覺得，或許春風偶爾就喜歡臨時起意，去奔赴酣暢淋漓的夏季。
“嗯，麻煩了。”
“不用跟我客氣，該我謝謝你才對。”姜璃在找下高速的出口，方向盤向右打。
下了高速，宋亦泠本想問她怎麽想到在國內低迷的市場做版權經紀。
話還沒出口，“砰”一聲傳來，身子慣性往前傾，車放緩速度，姜璃熟練地在安全位置停下車，心臟狂跳不止，還安慰宋亦泠。
“別怕啊，你別怕，我去看看，沒事的。”她像是在安慰自己，手腕還在發抖，握緊了方向盤。
宋亦泠瞥一眼，語氣清淡地說：“我去看看吧。”
解開安全帶，下車查看。
車爆胎了。
在南城的時間不長，宋亦泠沒有順利過，她偶爾都在想會不會是這幾天不適合出門。
姜璃打電話叫拖車，位置太遠兩個人只能暫時等著，靠在滿是稻谷的公路邊，是秋，曠野稍顯孤寂，從這裏看，秋是殘缺的。
後座的車門開著，車頭墊著一張A4紙，宋亦泠靠在哪兒跟楊詩詞說正事。
“找找看人，最好能湊一桌麻將，我晚上再約冬導試試。”宋亦泠松開語音鍵。
姜璃拿著糕點盒，往前遞：“宋總，先墊墊，我媽媽在路上了，她開車過來接我們。”
宋亦泠沒接，姜璃又遞：“試試，不會胖的。”
宋亦泠不愛吃糕點，還是拿了一塊綠豆糕，兩個人坐在車頭吹風。
姜璃問：“要打麻將嗎？”
“你會？”
“我不會。”
宋亦泠把神色收回來。
姜璃又補充：“我媽媽會，不過她總是輸，我沒見她贏過，宋總，你跟李以喬之間是不是過節很深啊？我聽說你們公司之間還有合作？要是她以後公報私仇怎麽辦？”
姜璃將手裏剩下的半塊全塞進嘴裏。
“她不會。”
宋亦泠慢慢嚼著。
姜璃還想往下說，又聽見宋亦泠補充。
“但我會，她要是讓我不高興，我會公報私仇。”宋亦泠看她一眼。
姜璃楞住了，咀嚼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宋亦泠不是開玩笑的，如果不經歷回去那一遭，她不會這麽恨李以喬，那場火災跟李以喬的關系，還沒有理清楚。
在姜璃驚怔的表情裏，宋亦泠轉過去，視線遠眺，誰知姜璃起身直接繞她面前。
這看的宋亦泠不太自然，眉心微微皺。
姜璃沒察覺，眼睛亮了一圈，慢慢說：“宋總，你……壞的……很坦蕩。”
宋亦泠聽笑了：“不該覺得不坦蕩？”
“你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了，還不坦蕩？”
宋亦泠繼續笑，風輕輕吹著，發絲挑起在眉間的霧，冰涼的目光一寸寸加了光，那種疏離感越來越遠，漸漸壓透了她的心臟。
宋亦泠很好看，從她第一次見到時，就覺得很驚艷，這張為熒幕生的臉，後來藏在幕後，連她都覺得很可惜。
宋亦泠在旁邊抽了一張紙給她，看盒子裏剩下的糕點說：“擦擦，什麽味的能好吃到流口水。”
姜璃抿著唇，連擦著唇。
宋亦泠：“我上車休息會兒。”
姜璃捏著紙團站在原地，心跳又一次加速了……
…
聞錦到南城，行李是助理收的，帶了一套換洗衣服和一點日用品，一個不大的小型行李箱就搞定了。
上午她又專程去了喬迎老太太家裏，老太太當著她的面給冬淩打了一通電話，那會兒冬淩剛晨練結束。
沒有開免提，她不知道電話裏說了什麽。
喬老太的臉色始終保持著平靜，只在後邊背過她時，有幾秒露了難堪，終歸末尾恢覆大笑，掛斷電話跟她說，這次可有的難了，你去多勸勸你家那位。
這句話什麽意思，聞錦沒有聽懂，喬老太也不解釋，模棱兩可。
“你和宋總一塊兒去一趟就好，她平時除了玩破香，喜歡打打麻將，我教你，你們要是會玩，在麻將桌上跟她提，保準的。”
聞錦把這話記下了。
她麻將玩的不好，過年在家陪著舅媽打，手氣一直是好的，每次起手都好牌，結尾讓她打得稀巴爛。
韓鈺定的是下午五點的航班，到南城基本就七八點樣子。聞錦沒有提前跟宋亦泠說，也讓韓鈺別說，忽然過去才叫驚喜。
下午兩點半，在去機場的高速上。
韓鈺送她去，路上聞錦在看平板裏的麻將口訣，聲音開的大，整個空間裏都是電子女音加上麻將碰撞的爽脆聲。
“小錦，人家都說麻將桌忌兩口子一塊兒打，你幹脆就別打了，讓宋總去。”
“我不打我也得給她看著。”聞錦摁截屏，把技巧公式截下來，“今天上午什麽情況？她還沒跟我說。”
“冬淩壓根不接這話，這事情估計很棘手，我聽楊詩詞說，主要是之前冬淩最後留給宋亦泠的劇本，沒有等到宋亦泠接，宋亦泠退圈了，這件事情冬淩還記著。”
聞錦摁下暫停鍵，看韓鈺，脈搏跳動的頻率升高，原來，這些事是一個圈，兜兜轉轉還是會碰撞上。
歸根結底，她是起因。
…
聞錦上飛機前，一如既往給宋亦泠回了消息，會話框的內容看不出問題。
晚上，到南城。
聞錦依舊沒有跟宋亦泠講自己到南城的事情，不過宋亦泠回消息，宋亦泠說自己還在外邊，有人請吃飯。
聞錦也沒有多問。
直接打車去了宋亦泠訂的酒店。
她戴著一頂漁夫帽，口罩拉得很高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著，這個點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聞錦坐在角落裏，也被人註意到了，不過包裹得嚴實，身份認不出來。
她就坐在那兒玩手機，打游戲，還是萬年不變的植物大戰僵屍，她永遠也玩不膩的游戲。
玩累了，就靠著沙發打盹。
…
宋亦泠跟姜璃去吃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姜璃的媽媽好客，準備了一桌子菜。
還準備了一些特產給宋亦泠。
等吃完，姜璃車換好輪胎已經是這個點了，她本意是不讓姜璃送，但姜璃的媽媽堅持，宋亦泠被駕著妥協了。
在大廳門口，姜璃手放在衣兜裏，滿眼都是高興，說不出興奮什麽，但她今天的確是很高興。
她擡起頭跟宋亦泠說：“那宋總，我明天早上……”
宋亦泠剛看向她，一陣清透的聲音打斷了姜璃。
“宋亦泠。”
宋亦泠聽到熟悉的聲音，往後轉，聞錦連行李箱都不管了，拿著包跑來，宋亦泠眼底溢出笑，又驚又喜，張開手臂，讓聞錦直接撲進了她懷裏，緊緊攬著聞錦的腰身。
聞錦巴不得像個小掛件一樣掛上去。
兩個人在酒店大堂黏著，路過的人瞥一眼就轉了過去，姜璃的話徹底咽回去，眼眸躲開，低下頭。
宋亦泠笑著問：“這是你昨晚跟我說的驚喜？”
聞錦擡起頭看著她：“算不算？有沒有嚇到你？”
宋亦泠想了想說：“有，嚇到我了，你哄哄我吧。”
聞錦勾著她的脖子，隔著口罩親了上去，吻在宋亦泠左側的面頰上，她的確太想宋亦泠了。
宋亦泠壓著笑，在大庭廣眾下沒有表現得很明顯，淡定裏夾著一絲欣喜，放低聲音說：“回房間好好哄。”
旁邊的姜璃轉了過去。
這時候姜璃不太敢打破這種團聚場面，手裏捏著的特產盒敲上膝蓋算提醒了她。
她第一次將鼓起勇氣這四個字用在身上，轉過去啟唇看聞錦，又把目光放宋亦泠身上，說：“那宋總，我就先走了，這特產你收著。”
聞錦此時才註意到了姜璃，宋亦泠給聞錦介紹說：“姜璃，公司合作的版權經紀。”
隨後又給姜璃介紹：“這是……”
“我認識，聞錦老師。”姜璃含著笑打斷，主動伸手，“聞錦老師您好。”
聞錦先把口罩往下拉，抿著笑跟她握手說：“你好。”
打過招呼以後，宋亦泠說：“姜璃，明天不用麻煩了，今天的事謝謝，回了京華，合同上有問題可以找我溝通。”
姜璃楞了一下，點頭：“嗯好，那你們好好休息。”
聞錦接姜璃手裏的盒子。
遞交完了東西，兩三步往後退著，然後才轉身走，那步子走的很僵硬又極快。
宋亦泠幫聞錦拿著行李箱，見聞錦一直盯著姜璃的背影，問：“怎麽了？走啊。”
聞錦這時候才回神，握著宋亦泠的手心，沖著她一笑，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你等多久了？”
“沒多久，兩三個小時。”
“怪我回來晚了。”宋亦泠挺自責的，畢竟南城夜晚氣溫下降，聞錦穿的薄在大廳等，這會兒胳膊還是涼的。
兩個人一回房間，才到玄關處，大門閉上，聞錦剛摘了口罩和帽子，腰身被攬住，後背抵在墻面，宋亦泠傾身吻上她。
她也墊腳纏上去，吻宋亦泠的唇珠，舌尖也不受控制地滑進去溫吞著對方的呼吸。
幹柴烈火順勢在房間裏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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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泠還不知道這條帖子的事情, 楊詩詞在公司盯的很快，之前出過聞錦的事情以後，這種帖子很快就被聯系刪除了，還沒有等到點讚上熱搜。
加上今天圈內有位明星官宣秀恩愛買了熱搜, 此刻網絡上全都在關註這件事。
聞錦跟這位明星關系算不錯, 還刻意點進原帖評論祝福。
宋亦泠這條在南城出差被拍的消息沈了下去, 此刻聞錦不知道這件事。楊詩詞也不會多嘴，默默處理。
..
姜璃就看了一遍, 再點進去的時候帖子被刪除了, 那條圍巾還放在後排座，她轉身往前傾拿過，圍巾是淡淡的藕粉色，某品牌的冬季新款。
拉一下袖子，好友電話撥了過來。
滑動接聽，條件反射一般將手機擱耳邊, 肩膀和耳廓夾著手機，圍巾放腿上開始堆疊。
電話那頭聲音大得很, 她還沒開口, 好友先問：“怎麽回事？是宋亦泠送你的還是你買的同款撞了？”
“不算送吧。”姜璃疊得整整齊齊，拉開儲藏層找口袋，“我生理期弄臟了裙子, 後邊空乘給的這條圍巾和衛生巾, 我當時沒看標簽, 沒註意到是哪個品牌。”
要是註意到了當時肯定能發現是宋亦泠的圍巾，要發現了, 她應該怎麽做？
當下，姜璃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那宋亦泠人挺好的啊, 不過這事情還好有壓著，不然真說不清，她一個人來南城，還跟你被拍，這是個人都得誤會。”
姜璃找了上次剩下的紙袋，將圍巾整齊放進去，沒再回這件事，反而是岔開話：“你聯系采購了嗎？”
“你剛發給我，哪有那麽快。我跟你說正事呢，你今天不是給宋亦泠當司機嗎，那你可得註意了，別再被拍，隨時都要眼觀六路......”
姜璃正要回好友，視線往前一瞥，前面停著一輛車，李以喬從後坐上下來，身側的助理抱著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車門在風裏被大力一關。
電話裏的聲音繼續：
“耳聽八方你知不知道？現在.....”
“回頭說。”姜璃掛斷電話，手把著車門，隨後垮出去。
她不知道宋亦泠和李以喬之間發生過什麽，不過也聽圈子裏有人說過兩個人不合的消息。宋亦泠過來找冬淩，李以喬手裏也有個項目在啟動。
直覺告訴她，李以喬也是為了來請導演的。
“李總。”姜璃反手關上車門，在李以喬的註視下走近，“冒昧了，我是Mi傳媒的版權經紀，我之前給您發過郵件，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
“沒印象。”
李以喬幹脆利落的看她一眼，帶著人準備往裏走。
姜璃笑著跟上：“李總，您是來拜訪冬淩導演的嗎？剛剛我看到她跟宋總出去了。”
果然，在她這句話裏，李以喬停下腳步，臉上的神情稍微變了。轉頭看她，視線變得冰冷。
姜璃說謊時就緊張，手緊緊攥著衣服角，目光筆直地對準了李以喬，生怕露出破綻。
“你是版權經紀，那你在這兒做什麽？”
李以喬問到了關鍵點上。
“我.....”姜璃吞吞吐吐，反應極快保持鎮定說，“我想問問您有沒有感興趣的本子，或者我這兒還有別的本給您看看。”
李以喬一閉眼壓著火，沈默兩秒繼而又看向她。
“你怎麽知道我會到這兒？”
“我不知道啊。”姜璃苦笑，“我就跟你在這兒碰上了。”
“你找宋亦泠的？”
“對。”
姜璃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剛剛說了哪些話瞬間就給忘了。她觀察著李以喬的神態，李以喬是比網絡上看著要漂亮，之前整個李氏家的大合照，李以喬站其中特別顯眼，其次才是李以喬的媽媽。
兩個人有著相同的氣場，不怒自威的神態，讓站在旁邊的她呼吸都跟著放緩。
李以喬松了松神，問她：“她們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
喉頭緊的厲害，她長這麽大沒怕過誰，或許是因為面對李以喬她在說謊從而導致的緊張，又或許是因為李以喬嚴肅的神情讓她有種小學生請家長的感覺。
“上車，等等看。”
李以喬示意助理把東西放車上。
姜璃此刻才松了神，隨後也回到了自己車上。
李以喬沒有要走的意思，車一直停在前邊，姜璃也沒給宋亦泠打電話，只把遇見李以喬的事情發了個短信過去。
..
宋亦泠是察覺到了衣兜裏的手機震動。
沒著急看，坐在案前看冬淩焚香，用的也是沈香木，整個屋子裏都飄著一股淡淡的沈香味，書卷上也卷著一層薄煙。
冬淩年過五十了，留著一頭短發，鬢角染了白，端坐著跟她敘舊。
“算起來，應該五年沒見你了。上一次見你，你還在走紅毯。”冬淩擡起頭看她，莞爾一笑，“是最後一次紅毯？”
“是最後一次。”
宋亦泠唇角微彎跟著回應。
“從臺前退到幕後，當初我跟鄭總問過你很多次，你總說累了。我的最後一部戲是留給你的，可是你退了。”
提及這些事情，冬淩稍覺得遺憾，但語調裏是釋懷。
“抱歉，冬導，那段時間我的確沒有心思再拍戲。”
冬淩笑了笑，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起了正事：“你今天過來是敘舊還是為了別的事情？”
宋亦泠沒有著急回答，面前的茶快冷了，此時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氣，擡起眼皮鄭重說：“我想請您導《藏冊公主傳》這部電影，冬導我知道您退圈.....”
冬淩笑，跟著端茶杯打斷：“亦泠。”
宋亦泠聲音停頓。
“我現在對這行沒有興致，這戲我記得是去年出的本，你挑好演員了嗎？”冬淩不接她的話，反倒是把問題拋給了她。
宋亦泠笑了笑：“您說笑了，還沒定下導演，怎麽挑演員。”
“之前藏冊公主墓出土的時候，可不得了，網上全是公主的覆原圖，要挑個合適的主演是不容易，實在不行，自己培養一個，把這個本往後擱擱。”
很多電影從確定班底到正式開拍花費好幾年的都有，有的是資金不到位，有的則是找不到合適的演員，自己培養演員，這個過程有的幾年，有的十幾年。
宋亦泠是有這個打算，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演員，那就把本子往後擱。
她還想繼續跟冬淩提這話，冬淩說到午飯的時間了，想留她吃飯。
宋亦泠只好起身先走，沒有要留下來吃飯的打算。
這一場談話並不順利，這些年來請冬淩出山的不止她一個，冬淩也有一套自己的應對方式，她想如果不是熟人，大概她跟那些人一樣，話都沒機會說。
宋亦泠在別墅外站了十幾分鐘，秋風吹得兩旁樹葉沙沙作響，她在風裏往後轉。思緒有一秒偏移，仿佛透著植被回想起了那幾年。
那是冬淩接手新戲的時候，很早之前冬淩就聯系了鄭女士定下她做女主。
接啊，只要本子好。
宋亦泠都是喜歡的。
但天不隨人願，她退圈了，和冬淩最後一部戲錯過，冬淩這人軸，跟夏韻一個樣，寧可不導，也不將就用演員，和制片就這樣散了。
宋亦泠不是沒有想過來看看冬淩，不過每每打電話，冬淩都是張口敷衍過去，說白了，心有餘悸耿耿於懷，那件事輕易過不了。
她收回眼神，手機從衣兜裏摸出來。
看到姜璃發的消息，心稍微沈了沈，把電話給姜璃撥了過去。
接到電話的姜璃正吃著後排的糕點，擦手，斜腦袋接聽。
宋亦泠：“李以喬現在在哪兒？”
“她還在這兒等著。”姜璃從前擋風玻璃看過去，“宋總，你去另一道門，我過來接你，我跟她說你和冬導出去了。”
宋亦泠沈默了幾秒，想了想應下，掛斷電話去東門等姜璃。
…
姜璃把沒吃完的糕點裝好，擦幹凈嘴才啟動車，提速從李以喬的車旁邊滑過去。
車裏，李以喬註意到餘光裏有車影劃過，她輕微偏頭看了看，旁邊的助理問：“她怎麽走了？”
李以喬擡起眼皮往前看，漆黑的瞳孔底下凝著一股力量，不說話，幾秒後手肘撐著頭。
助理繼續說：“李總，你信她說的？她要等宋亦泠回來，怎麽等了這一會兒就等不住了？”
“當然不信，你跟上去。”李以喬慢悠悠收回手，去拉車門，動作在助理問話聲中打斷。
“那您呢？”
“拜訪冬導。”
…
宋亦泠在東門等。
姜璃的車穩穩停在她的前邊，副駕駛車窗開了，姜璃半傾身跟她說：“快上來，有人跟著，我剛甩掉。”
宋亦泠往後看，這條路上空蕩蕩的，沒有車，她不多問，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立馬啟動。
“早知道她不信我就不騙她了。”
姜璃經今日一遭得出個結論，混到李以喬那個位置的都是人精，演什麽像什麽，她真以為那兩句話唬住了李以喬。
“從你下車跟她提我也在，她就知道你在撒謊，你騙不了她。”宋亦泠慢悠悠看她一眼。
李以喬是什麽人，宋亦泠最清楚不過了，那雙眼像是偵破一切的獵鷹，犀利得很。
姜璃怔然：“啊？那她知道……”
後面的話姜璃咽回去，聲音漸弱。
“怎麽了？”
“不，我的意思是說，既然她都知道我在撒謊，宋總你在電話裏跟我直接說就好了，你也不用繞路到東門等我，這天怪冷的。”
宋亦泠揉著眉心，慢慢說：“讓她覺得你笨挺好的。”
這樣，李以喬不會把矛頭指在一個剛出茅廬的小姑娘身上，某些恩怨還是保持原來的狀態，不會殃及無辜。
姜璃耳朵裏只聽到笨這個字，不像是罵，反倒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一時間呼吸放慢，臉色逼得潮紅。
姜璃不往下接話，宋亦泠在滑手機給楊詩詞發消息，氣氛稍微安靜了半分鐘。
不知不覺車駛向高速。
“宋總，你中午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飯吧，你是不是還沒來過南城？我請你去吃南城特色菜，感謝你給我一個看本的機會。”
“我不吃了，送我回酒店吧。”
宋亦泠給楊詩詞發過去消息，等回覆途中滑回界面，點進聞錦的會話框。
“就在這附近，有一家私房菜，中午不吃飯哪能行，這樣對身體不好，多少吃點。”
宋亦泠往側面看，冬淩住的這一塊被稱作富人區，要是有藏著私房菜貌似也得提前預定。
姜璃繼續說：“我打電話讓我媽留個包間出來，我們隨便吃點，我開車也餓了。”
宋亦泠答應了，吃頓飯的確耽誤不了多久。
她松口，姜璃找地方下高速，電話也撥通了，姜璃媽媽的聲音，南城方言細聲細語又字字清晰，開口喚姜璃的不是小名，而是一聲寶貝。
“媽媽，留個包間，要本幫菜，我中午請合作領導吃飯。”
領導這個詞……
宋亦泠靜靜轉過去看姜璃一眼。
“你合作談成啦？”
姜璃看了宋亦泠一眼，笑說：“成啦。”
“哎喲，可不得了，真棒啊，媽媽馬上準備，領導喝酒不啦？”
宋亦泠搖搖頭。
姜璃傳達：“不喝的，我在高速上，先不跟你說了。”
“好好，開車小心。”姜璃媽媽聲音漸遠，“把清雅軒那個包間騰出來……”
“姐，那個預訂了。”
“你就打電話跟客人溝通說沒有了，腦子怎麽回事，都不曉得變……”
電話切斷。
就幾句話，宋亦泠大概是知道姜璃這個性格怎麽養出來的了，姜璃這樣的女孩，像一只鳥，自由隨風，撞了南墻也不回頭，她熱烈、大方，不故作瀟灑。
讓人羨慕這樣的青春。
“宋總，安排好了。”姜璃沖她笑，一只手順勢拉了一下收緊的袖口，腕表漏了出來。
這支表的價格都超過了宋亦泠購買本子的版權費了，宋亦泠掃了一眼，只覺得，或許春風偶爾就喜歡臨時起意，去奔赴酣暢淋漓的夏季。
“嗯，麻煩了。”
“不用跟我客氣，該我謝謝你才對。”姜璃在找下高速的出口，方向盤向右打。
下了高速，宋亦泠本想問她怎麽想到在國內低迷的市場做版權經紀。
話還沒出口，“砰”一聲傳來，身子慣性往前傾，車放緩速度，姜璃熟練地在安全位置停下車，心臟狂跳不止，還安慰宋亦泠。
“別怕啊，你別怕，我去看看，沒事的。”她像是在安慰自己，手腕還在發抖，握緊了方向盤。
宋亦泠瞥一眼，語氣清淡地說：“我去看看吧。”
解開安全帶，下車查看。
車爆胎了。
在南城的時間不長，宋亦泠沒有順利過，她偶爾都在想會不會是這幾天不適合出門。
姜璃打電話叫拖車，位置太遠兩個人只能暫時等著，靠在滿是稻谷的公路邊，是秋，曠野稍顯孤寂，從這裏看，秋是殘缺的。
後座的車門開著，車頭墊著一張A4紙，宋亦泠靠在哪兒跟楊詩詞說正事。
“找找看人，最好能湊一桌麻將，我晚上再約冬導試試。”宋亦泠松開語音鍵。
姜璃拿著糕點盒，往前遞：“宋總，先墊墊，我媽媽在路上了，她開車過來接我們。”
宋亦泠沒接，姜璃又遞：“試試，不會胖的。”
宋亦泠不愛吃糕點，還是拿了一塊綠豆糕，兩個人坐在車頭吹風。
姜璃問：“要打麻將嗎？”
“你會？”
“我不會。”
宋亦泠把神色收回來。
姜璃又補充：“我媽媽會，不過她總是輸，我沒見她贏過，宋總，你跟李以喬之間是不是過節很深啊？我聽說你們公司之間還有合作？要是她以後公報私仇怎麽辦？”
姜璃將手裏剩下的半塊全塞進嘴裏。
“她不會。”
宋亦泠慢慢嚼著。
姜璃還想往下說，又聽見宋亦泠補充。
“但我會，她要是讓我不高興，我會公報私仇。”宋亦泠看她一眼。
姜璃楞住了，咀嚼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宋亦泠不是開玩笑的，如果不經歷回去那一遭，她不會這麽恨李以喬，那場火災跟李以喬的關系，還沒有理清楚。
在姜璃驚怔的表情裏，宋亦泠轉過去，視線遠眺，誰知姜璃起身直接繞她面前。
這看的宋亦泠不太自然，眉心微微皺。
姜璃沒察覺，眼睛亮了一圈，慢慢說：“宋總，你……壞的……很坦蕩。”
宋亦泠聽笑了：“不該覺得不坦蕩？”
“你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了，還不坦蕩？”
宋亦泠繼續笑，風輕輕吹著，發絲挑起在眉間的霧，冰涼的目光一寸寸加了光，那種疏離感越來越遠，漸漸壓透了她的心臟。
宋亦泠很好看，從她第一次見到時，就覺得很驚艷，這張為熒幕生的臉，後來藏在幕後，連她都覺得很可惜。
宋亦泠在旁邊抽了一張紙給她，看盒子裏剩下的糕點說：“擦擦，什麽味的能好吃到流口水。”
姜璃抿著唇，連擦著唇。
宋亦泠：“我上車休息會兒。”
姜璃捏著紙團站在原地，心跳又一次加速了……
…
聞錦到南城，行李是助理收的，帶了一套換洗衣服和一點日用品，一個不大的小型行李箱就搞定了。
上午她又專程去了喬迎老太太家裏，老太太當著她的面給冬淩打了一通電話，那會兒冬淩剛晨練結束。
沒有開免提，她不知道電話裏說了什麽。
喬老太的臉色始終保持著平靜，只在後邊背過她時，有幾秒露了難堪，終歸末尾恢覆大笑，掛斷電話跟她說，這次可有的難了，你去多勸勸你家那位。
這句話什麽意思，聞錦沒有聽懂，喬老太也不解釋，模棱兩可。
“你和宋總一塊兒去一趟就好，她平時除了玩破香，喜歡打打麻將，我教你，你們要是會玩，在麻將桌上跟她提，保準的。”
聞錦把這話記下了。
她麻將玩的不好，過年在家陪著舅媽打，手氣一直是好的，每次起手都好牌，結尾讓她打得稀巴爛。
韓鈺定的是下午五點的航班，到南城基本就七八點樣子。聞錦沒有提前跟宋亦泠說，也讓韓鈺別說，忽然過去才叫驚喜。
下午兩點半，在去機場的高速上。
韓鈺送她去，路上聞錦在看平板裏的麻將口訣，聲音開的大，整個空間裏都是電子女音加上麻將碰撞的爽脆聲。
“小錦，人家都說麻將桌忌兩口子一塊兒打，你幹脆就別打了，讓宋總去。”
“我不打我也得給她看著。”聞錦摁截屏，把技巧公式截下來，“今天上午什麽情況？她還沒跟我說。”
“冬淩壓根不接這話，這事情估計很棘手，我聽楊詩詞說，主要是之前冬淩最後留給宋亦泠的劇本，沒有等到宋亦泠接，宋亦泠退圈了，這件事情冬淩還記著。”
聞錦摁下暫停鍵，看韓鈺，脈搏跳動的頻率升高，原來，這些事是一個圈，兜兜轉轉還是會碰撞上。
歸根結底，她是起因。
…
聞錦上飛機前，一如既往給宋亦泠回了消息，會話框的內容看不出問題。
晚上，到南城。
聞錦依舊沒有跟宋亦泠講自己到南城的事情，不過宋亦泠回消息，宋亦泠說自己還在外邊，有人請吃飯。
聞錦也沒有多問。
直接打車去了宋亦泠訂的酒店。
她戴著一頂漁夫帽，口罩拉得很高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著，這個點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聞錦坐在角落裏，也被人註意到了，不過包裹得嚴實，身份認不出來。
她就坐在那兒玩手機，打游戲，還是萬年不變的植物大戰僵屍，她永遠也玩不膩的游戲。
玩累了，就靠著沙發打盹。
…
宋亦泠跟姜璃去吃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姜璃的媽媽好客，準備了一桌子菜。
還準備了一些特產給宋亦泠。
等吃完，姜璃車換好輪胎已經是這個點了，她本意是不讓姜璃送，但姜璃的媽媽堅持，宋亦泠被駕著妥協了。
在大廳門口，姜璃手放在衣兜裏，滿眼都是高興，說不出興奮什麽，但她今天的確是很高興。
她擡起頭跟宋亦泠說：“那宋總，我明天早上……”
宋亦泠剛看向她，一陣清透的聲音打斷了姜璃。
“宋亦泠。”
宋亦泠聽到熟悉的聲音，往後轉，聞錦連行李箱都不管了，拿著包跑來，宋亦泠眼底溢出笑，又驚又喜，張開手臂，讓聞錦直接撲進了她懷裏，緊緊攬著聞錦的腰身。
聞錦巴不得像個小掛件一樣掛上去。
兩個人在酒店大堂黏著，路過的人瞥一眼就轉了過去，姜璃的話徹底咽回去，眼眸躲開，低下頭。
宋亦泠笑著問：“這是你昨晚跟我說的驚喜？”
聞錦擡起頭看著她：“算不算？有沒有嚇到你？”
宋亦泠想了想說：“有，嚇到我了，你哄哄我吧。”
聞錦勾著她的脖子，隔著口罩親了上去，吻在宋亦泠左側的面頰上，她的確太想宋亦泠了。
宋亦泠壓著笑，在大庭廣眾下沒有表現得很明顯，淡定裏夾著一絲欣喜，放低聲音說：“回房間好好哄。”
旁邊的姜璃轉了過去。
這時候姜璃不太敢打破這種團聚場面，手裏捏著的特產盒敲上膝蓋算提醒了她。
她第一次將鼓起勇氣這四個字用在身上，轉過去啟唇看聞錦，又把目光放宋亦泠身上，說：“那宋總，我就先走了，這特產你收著。”
聞錦此時才註意到了姜璃，宋亦泠給聞錦介紹說：“姜璃，公司合作的版權經紀。”
隨後又給姜璃介紹：“這是……”
“我認識，聞錦老師。”姜璃含著笑打斷，主動伸手，“聞錦老師您好。”
聞錦先把口罩往下拉，抿著笑跟她握手說：“你好。”
打過招呼以後，宋亦泠說：“姜璃，明天不用麻煩了，今天的事謝謝，回了京華，合同上有問題可以找我溝通。”
姜璃楞了一下，點頭：“嗯好，那你們好好休息。”
聞錦接姜璃手裏的盒子。
遞交完了東西，兩三步往後退著，然後才轉身走，那步子走的很僵硬又極快。
宋亦泠幫聞錦拿著行李箱，見聞錦一直盯著姜璃的背影，問：“怎麽了？走啊。”
聞錦這時候才回神，握著宋亦泠的手心，沖著她一笑，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你等多久了？”
“沒多久，兩三個小時。”
“怪我回來晚了。”宋亦泠挺自責的，畢竟南城夜晚氣溫下降，聞錦穿的薄在大廳等，這會兒胳膊還是涼的。
兩個人一回房間，才到玄關處，大門閉上，聞錦剛摘了口罩和帽子，腰身被攬住，後背抵在墻面，宋亦泠傾身吻上她。
她也墊腳纏上去，吻宋亦泠的唇珠，舌尖也不受控制地滑進去溫吞著對方的呼吸。
幹柴烈火順勢在房間裏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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