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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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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病

當年廠裏分房子時, 一梯兩戶,徐知星家是301,路西鳴家是302。

如今302裝修已經結束了,那裏的隔音更好, 不會打擾到鄰居, 所以徐知星早晚會在302練琴。琴房內開了空調倒不冷,旁邊還放了臺空氣凈化器。

只是徐知星手指搭在琴鍵上, 腦袋有些昏昏沈沈,

“該睡覺了。”

路西鳴推開門提醒說。

“嗯。”

徐知星一下站起, 視線之內整個房間都在晃,他下意識扶住身邊的鋼琴, 發出慌亂的音調。

路西鳴連忙扶住他坐下,手背探著他額頭的溫度, “量下體溫,你坐會, 我去拿體溫計。”

“晚上在這睡, 還是去對面?”

“這。”他不想走了。

盡管兩處房子之間只隔了一條短短的走廊, 可徐知星也不想感受冷空氣的折磨,他趴在鋼琴上,手指緊緊抓著穿著胸前的睡衣, 熟悉的窒息感又從胸腔內蔓延至身上。

路西鳴再次進來時手中還拿了件毯子, 披在徐知星身上, “先量下體溫看。”

屋內空調開的高,路西鳴額間都熱出一些細汗了, 徐知星手腳還是冰冷的。

“還是有點低燒。”路西鳴拿著體溫計看著上面的溫度, 眉宇微皺。

眼下快到過年了,自從入冬以來, 徐知星斷斷續續地總是咳嗽發燒,藥也天天在吃,醫院也沒少去,但總是治標不治本。哮喘也沒辦法根治,只能一點一點地熬過去。

徐知星沒什麽精神,這個小話癆連話都變少了。

哮喘和練琴已經分走了他絕大多數體力,他只好省下說話的力氣,拖著短短的能量條祈禱冬天快點過去。

“你先去睡覺,我去對面拿藥。”

徐知星縮在床上,整個身體陷入柔軟的被子裏,溫暖的感覺讓他稍顯舒服,他想要把整張臉都埋在被子裏,但是呼吸又困難,就連平躺時也覺得難受,只好半坐著將枕頭墊在腰後。

路西鳴拿著溫水和藥轉過身時,正看見徐知星面露愁色地找著最舒適的位置。

“我剛才過去拿體溫計,叔叔阿姨還沒睡,問你退燒沒,是不是還在練琴?”路西鳴說話時,把被子往上掖了掖,像包粽子一樣裹住徐知星。

“我說你還有點低燒,我晚上在,讓他們別擔心,先去睡覺。”

徐知星兩只手抱著溫熱的水杯,抿了一下口水後,垂著頭不發一言。

“把藥喝了我們早點睡吧。”路西鳴手指撥開徐知星眼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徐知星皺眉道:“太難喝了。”

“我都要喝吐了。”

“如果我能幫你喝,我就喝掉了。”路西鳴說話時睫毛輕顫,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幫徐知星,但唯獨哮喘不行。

徐知星接過藥,認命地塞進嘴裏,猛灌了一口水,想要一下吞掉。

可是一下被水嗆住,引發了劇烈的咳嗽,就連才服下的藥也跟著咳出來,落在被褥上形成一小團汙漬。

“弄臟了。”

“我去換一床,沒事的。”路西鳴再三確認徐知星的呼吸是順暢後,才轉身去換了床被子。

只是等他抱著新被子進來時,就看見徐知星低頭用紙巾擦拭著被子上的汙漬,不斷掉著眼淚。

路西鳴走近,把那床臟被子換成幹凈的,擦掉徐知星的眼淚說:“沒事的,星星。”

“換一下就好了。”

徐知星不想哭的,但是他真的太難受了,只是在哮喘發作期,任何一件小事都足以讓他哭泣流淚。

“吸氧嗎?”路西鳴坐在床邊問。

徐知星嗯了一聲,“好悶。”

制氧機的面罩蓋住了徐知星的大半張臉,高濃度的氧氣進入體內讓他的不適逐漸緩解,睫毛上的淚珠也漸漸消失。

二十分鐘後,路西鳴取掉面罩問:“好點了嗎?”

徐知星漸漸有了困意,躺在枕頭上輕嗯了一聲。

路西鳴關掉制氧機和房間內的燈,躺在床上側身看著徐知星,見他還睜著眼睛看著旁邊的蘑菇燈。

那盞蘑菇燈還是被路西鳴買回來了,放在了床邊的櫃子上。

“怎麽還不睡?”路西鳴伸手想要關掉夜燈,卻被徐知星攔住了,“等會關。”

他喜歡看這個蘑菇燈亮起來的樣子,菇帽上暖黃色的燈光照著房間的一角,很漂亮。

路西鳴不禁提醒:“明天還有課,你還要早起練琴。”

眼下還沒放寒假,但他申請了早晚自習免休,每天早上起來練琴兩小時後去學校上課,下午五點半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回家繼續練琴,加上還有學校藝術班統一的鋼琴練習,每天的練琴時間超過了八小時。

平常還能接受,一旦病發,這個練習強度對徐知星而言就非常吃力了。

但無論如何,每天都堅持練琴六小時以上。

“你明天上午是不是不去學校了?”徐知星翻個身看向路西鳴。

“不去,中午十二點的飛機,去學校上課就來不及了。”路西鳴參加了一個賓夕法尼亞大學冬令營活動,去費城。

“那你去賓大的話,是不是去柯蒂斯也很方便?”

兩個學校距離不到兩公裏。

“對。”路西鳴給徐知星掖了掖被子。

徐知星眼睛亮起,眸光微動,“那你如果能去柯蒂斯的話,給我多拍幾張照片。”

“行。”提到柯蒂斯,徐知星的精神都振奮了不少,纏著路西鳴說了會話又提及:“對了,我和你媽說了你要去參加冬令營的事情了。她說她在美國分公司的經理到時候會聯系你,你要是在美國有什麽事情就找那個人。”

路西鳴一般不會跟他媽說這些事,只有徐知星不放心,希望他媽能幫幫他。

”知道,你不用擔心我,你好好在家。“路西鳴摸著徐知星額頭,探了下他的體溫說:“想要什麽,我給你帶回來。”

“我要你給我帶一張柯蒂斯的錄取通知書。”

路西鳴毫不猶豫答應,“那快睡吧。”

“為什麽?”徐知星不解。

路西鳴嘴角輕揚,“因為夢裏什麽都有。”

徐知星藏在被子裏的手錘了下路西鳴胸口,“你好討厭。”

路西鳴輕笑著攥著他的手腕說:“快睡吧,你得先做夢,才能夢想成真。”

“這還差不多。”徐知星又想起什麽說:“陳涵是不是也要去找你?”

“嗯,她說她到費城去找我。給我們買的聖誕禮物,讓我這個代購帶回來。”

徐知星捏著被子,閉上眼,小聲嘀咕:“什麽禮物?”

“還不知道,我到時候看了跟你說。”

路西鳴聽見一聲若有若無的嗯聲,瞥眼發現徐知星已經睡著了,伸手關掉蘑菇燈,將人圈在懷裏,呢喃道:“晚安,星星。”

在冬令營最後一天自由活動時,路西鳴見到了陳涵,零度的天氣下,她穿著件駝色牛角扣大衣,遠遠就朝路西鳴揮手。

路西鳴正在低頭看手機,絲毫沒註意到對面的人。直到陳涵走近,他才看見。

“餵,好幾年不見,你都認不出我來了?”

路西鳴收起手機,點頭淡淡說:“變化很大。”

“是不是變漂亮了?”陳涵甩甩頭發自戀道。

路西鳴短暫沈默,陳涵打斷說:“算了,你別說,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他們就近找了家餐廳坐下,陳涵喝了口咖啡問:“怎麽你就一個人來?知星沒來?”

“他最近不舒服。”

陳涵哦了一聲,“哮喘,老毛病了,每年冬天都難受。”

“嗯。”

“你怎麽想到參加賓大的冬令營?”陳涵問道:“你以後想考賓大?”

“或許。”

“嗯?”陳涵揚起眉頭,帶著考究的目光看著路西鳴,“或許?”

“嗯。”路西鳴沒有過多解釋,陳涵嘆口氣,“跟你說話可沒意思了,要是知星在就熱鬧多了。”

她把手中的禮物袋放在桌上說:“四份禮物,幫我回去,上面都寫名字了。”

“你的一份,知星的一份,魏博簡的一份。”

“還有薛婉奕的一份。”

“多謝。”

“對了,還有幾張門票,你們有空的話就去,沒空算了。”陳涵從包裏拿出幾張演奏會的票。

路西鳴接過一看,“陳越的演奏會?”

“還在南江?”

陳涵撇撇嘴,“對啊。”

“陳越還在彈琴?”

“還想考柯蒂斯呢,去年沒考上,今年又考一次。”

“我爸為了讓他履歷好看點,花錢找關系給他辦演奏會,我家所有親戚都送了一張門票了,我連我同學都給了。”陳涵提到陳越的事就煩,“你不知道他在家裏好神經,藝術家的造詣他沒有,藝術家的毛病他一個不少,我都受不了他了。”

“而且……”

“而且什麽?”

陳涵嘆口氣,“算了,沒什麽好說的。反正不是什麽好事。”

路西鳴看著那張票,擡眸眼神帶著審視的意味看向陳涵。

“你幹嘛這樣看我?”陳涵瞪了他一眼。

“你……”路西鳴欲言又止,“你剛才想說什麽?”

陳涵撐著下巴,“算了,我跟你說,你別在外面說。”

“嗯。”

“他在學校把一個同學手傷了,為了這個事我爸媽可傷腦筋了,找了好多關系才把他保下來。”

路西鳴問:“傷得重嗎?”

“彈鋼琴的手你說呢?”

路西鳴已經有了答案。

“那他這樣,考柯蒂斯沒考上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路西鳴把票放回桌上沒什麽興趣。

陳涵噗嗤一下笑出聲,“你也覺得吧?我也這樣認為。”

“柯蒂斯想要的都是年少成名的音樂天才,就像知星這樣的。陳越他考別的學校沒準還行,柯蒂斯,他真不行。”

“他完全是靠我爸花錢砸上去的,知星要是有他這條件,早在全世界出名了。”

“對了,知星想考哪個學校?”

路西鳴垂眼看向門票,回答說:“柯蒂斯。”

陳涵恍然大悟說:“我就說你為什麽要參加賓大的冬令營,因為知星想考柯蒂斯,所以你打算跟到費城,這兩學校步行就能到。”

“那知星要是考央音,你就跟到北京?”

路西鳴的沈默印證了陳涵的猜測。

他不知道徐知星最後的落腳點到底在哪裏,所以只好把一條路上都鋪好岸板。

陳涵身體後仰,抱胸靠在椅背上輕笑地說:“你倆可真是一刻都不能分開啊。”

路西鳴沒搭理這句話,抿了口咖啡。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異地戀很辛苦。”

路西鳴因這句話一下嗆住,咳嗽好幾聲後,無奈地看向陳涵,“不要瞎說。”

“不遲早的事嗎?”陳涵理所當然道。

路西鳴視線移到桌上的禮物,低聲提醒:“只是朋友。”

“哦~”陳涵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路西鳴沒有理會陳涵的調侃,從桌上拿起禮物,“我還要趕飛機,先走了,多謝你的咖啡,很難喝。”

“滾吧!”

“這是我們倆的禮物,那,你拿著吧。我明天把魏博簡和薛婉奕的帶去學校。”路西鳴從美國回來,行李箱裝得都是禮物,“這個是給妞妞和小姨的,拜年的時候帶過去。”

徐知星咳嗽兩聲,坐回床上說:“你在美國見到你媽了嗎?我媽說梁阿姨前段時間也在美國。”

路西鳴搖搖頭,“沒有,沒聯系她。”

“就算她在美國,我們倆也碰不上,我在費城,她應該辦完事就飛去塞班度假了。”

“好吧。”徐知星咳嗽兩聲,胸口發悶,路西鳴擔心地說:“怎麽咳嗽老不好?”

“冬天就是這樣,等開春就好點了。”徐知星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我想睡了。”

“睡吧,我去洗個澡。”

“嗯。”

路西鳴洗完澡回來時,徐知星已經睡著了,他臨睡前確認了下徐知星的呼吸是順暢的,也稍稍放心。

只是在後半夜,路西鳴察覺到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他打開蘑菇燈就看見徐知星半坐在床邊,面色蒼白,低垂著頭,睡衣紐扣半敞,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在看見燈亮時,徐知星微微瞇眼,說話的聲音就像是被套在塑料袋裏,沈悶難受,帶著強烈的窒息感。

“西鳴,我好難受。”

路西鳴睡意頓時全無,從枕頭旁裏拿到氣霧劑遞給徐知星。

徐知星搖搖頭,“用了,想吸氧。”

“我去開制氧機。”

徐知星將眼睛埋在掌心,淚水打濕了整個掌心,帶著小聲的啜泣,喘著氣說:“我好難受,好悶。”

路西鳴將呼吸面罩給徐知星戴上,伸手拂去他眼睫上的淚水,“等會就好受點了。”

可是也僅限於好受點,冬天太長了,徐知星太痛苦了。

路西鳴覺得自己都做不了,只能在旁邊靜靜看著徐知星難受,和哮喘作鬥爭。他眼眶有些許泛紅,心臟也被捏緊,肺裏的空氣仿佛也在同步減少。心理上的窒息感也一點不比徐知星少半分。

“以後我們冬天可以去一個暖和點的城市住。”

徐知星點點頭,只是仍然難受。

“我看下機票,要不我們明天去塞班吧,那裏二十多度,比南江暖和很多。你去了或許會好受點。”

路西鳴一刻都等不了了,他迫切地想找一個讓徐知星不那麽難受的地方。

徐知星搖搖頭,後天就要過年了。

盡管徐知星沒說話,但路西鳴明白他的意思,“那過完年去,初二怎麽樣?十五號才開學,我們可以在那裏待十天,最近南江天氣都很冷,你會受不了的。”

“要練琴。”徐知星小聲道。

“我可以找個帶鋼琴的房子,你現在晚上休息不好,白天練習時間又很久,效率也會低的。”路西鳴語速都變快了,見徐知星有些猶動搖,繼續說:“叔叔阿姨那我去說,剛好我媽也在那邊,不會有事的。”

徐知星猶豫後點點頭。

“行,那我明天起來就和叔叔阿姨說。”

林芳和徐明軍知道每年冬天徐知星都格外難熬,此刻聽到路西鳴的建議也確實有幾分心動。

“你們和你阿姨一起去,我在家。”徐明軍說。

林芳皺眉:“你一個人在家?”

“我六號就要上班,二號才去的話,全在路上折騰了,浪費機票。你去吧,剛好年前你也沒歇著,超市那邊我會盯著的,別擔心。”徐明軍看了眼琴房繼續說:“星星最近晚上都睡不好,南江過幾天還要降溫,今年過年太冷了,讓他去塞班島也對身體好點。”

林芳也知道徐知星難受,但是去塞班一來一回機票錢,住宿錢,在當地的開銷都不是小數。雖然現在家裏有個超市,徐明軍也在房產公司當經理,可總歸開銷的地方大,徐知星生病吃藥練琴,家裏的人情往來日常生活,每一項都要花錢。

路西鳴看出來了他們的窘迫,主動說:“我去訂機票和酒店,年前我爸給我打了一筆錢,反正我也沒地方花。他的錢不花白不花。”

“叔叔也一起去,那我們可以提前去,三十號中午去姥姥姥爺家吃飯後,我們就去機場,初一就能到塞班,叔叔初五回來,初六上班。我和芳姨還有星星,十三號回來,十四號星星在家歇一天,十五號我們開學。”

夫妻倆還在算賬,路西鳴沒給他們反悔的機會,“就這樣定了,剛好我媽也在那裏。我等會就給她打電話,她要是知道芳姨去的話,肯定很高興。”

還沒等林芳喊住路西鳴,他就已經回房間定酒店和機票了。

“回頭把錢給西鳴知道嗎?”林芳斜了徐明軍一眼,“別占人家孩子便宜。”

“知道,沒忘過。”

林芳不僅皺眉,“還有星星也是,每次看上個什麽東西,西鳴都給他買,就那個燈,我真是想不通,憑啥賣兩萬。”

徐明軍:“哎,西鳴就這樣,在星星身上花錢大手大腳的,沒個數。”

“他們倆沒數,你心裏也沒數。”

徐明軍嘆氣說:“我記得呢,沒忘,你放心。”

“我爸媽同意了?”徐知星練琴空隙得知這個消息,臉上不由得浮現起笑容。

“對。三十和姥姥姥爺吃了飯就去。”

“好。”

有了這個消息撐著,徐知星精神也好了一些,晚上睡覺前躺在床上,略有些興奮說:“我還沒去過塞班呢。”

“我也沒。”

“好玩嗎?”

“應該還行,比較暖和,我媽去的次數比較多。”

“她一個人在那嗎?”

“不是,昨天問了下,她和她男朋友在。”

“誰啊?”徐知星一下來了興趣,從床上坐起,臉上帶著八卦的好奇,“那你這次去豈不是要見到你準後爸了?”

“好好睡。”路西鳴把徐知星拽下來塞回被子裏,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的,而後回答說:“我不認識,我媽不會和這人結婚的。”

“為什麽?”

“太年輕了,據說還在讀醫學博士。”路西鳴將一只手枕在腦後分析說:“我媽又不傻,跟他玩玩可以,結婚不可能的。”

徐知星皺了皺眉,不太能接受這種婚戀觀,畢竟對他來說,談戀愛就是奔著結婚去的,這是個很嚴肅的事情。

“那你媽為什麽跟他在一起啊?”

“我媽圖他年輕,他圖我媽有錢唄。”

路西鳴輕笑一聲,“反正不可能是因為真愛。”

“那你媽的真愛是誰?”

“我媽真愛是她自己,除了她自己,她誰都不愛。”

路西鳴輕蔑道:“我爸也是這樣的性格,最愛的只有自己,他之前表現得好像很愛王倩,只是把她當個擺設花瓶來看,無論是跟我媽在一起,還是跟王倩在一起,他外面都沒斷過人。”

徐知星沈默片刻後問:“那你以後也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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