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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訓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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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訓練營

昏黃的路燈照在魏博簡身上, 徐知星楞了下反問,“你在說什麽啊?”

“你是不是喜歡薛婉奕?”第一遍說出來後,魏博簡似乎增添了不少勇氣。

“我喜歡薛婉奕?誰說的?”

“你不喜歡她嗎?”魏博簡問,“你天天都和她一起玩, 還送她回家。別人說她兩句你就不高興。”

“這就是喜歡嗎?”徐知星第一次去考慮這個問題, 在之前他真的沒有考慮過喜歡那個女生,此刻對於魏博簡的話, 沈默半響問:“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啊?”

魏博簡無語, “喜不喜歡你都不知道嗎?”

“額……”徐知星找了處長椅坐下, “我確實有很多喜歡的人,但是我覺得你說的喜歡和我之前的喜歡好像不太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我喜歡我爸媽, 姥姥姥爺,路西鳴, 還有小姨妹妹,如果這樣算, 那我確實喜歡薛婉奕。”

魏博簡打斷說:“不對, 我說的不是這種喜歡, 是男女生之間的那種喜歡。”

徐知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一本正經地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魏博簡看向徐知星,很快又扭過頭,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我好奇啊, 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歡薛婉奕, 反正我不討厭她,我覺得她人很好, 又很厲害。”徐知星真心地細數著薛婉奕的優點。

魏博簡聲音悶悶的, “那你不就是喜歡她嗎?”

“這就是喜歡啊?”徐知星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可是他也不懂這種青春期萌芽時少年懷春的感情, 只得再次求助於魏博簡。

“你喜歡別人是什麽感受?”

魏博簡瞥向徐知星,“你喜歡一個人你就覺得他哪裏都好,他晚上回家你都擔心他安不安全。”

“哦,這樣。”徐知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好像確實符合。

他覺得薛婉奕很厲害,學習也好,晚上確實擔心她一個女生回家路上不安全。

“這就是喜歡嗎,還有嗎?”

“這還不夠嗎?”魏博簡突然站起。

徐知星微微仰頭看向對面的人,懵懂地說:“如果這就是喜歡,那我應該是喜歡薛婉奕的。”

“而且我真的很謝謝她幫我澄清,我覺得她真的很好。”

魏博簡半天沒說話,眼睛看向別處,有了片刻的晃神,小聲嘀咕道:“我就知道。”

“算了,當我什麽都沒問。你趕緊回家吧。”

“哦。”徐知星拿起書包朝家走去,腦海中還想著魏博簡剛才關於喜歡的標準。

擔心她,覺得她好,這就是喜歡了?

徐知星眨眨眼,那他喜歡薛婉奕?

他想再找個人問問,第一個就想到路西鳴,可是路西鳴現在要封閉訓練聯系不上。

而且他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路西鳴有喜歡的女生嗎?

徐知星還沒想明白自己喜歡薛婉奕這件事,不由得又擔心起路西鳴在訓練營的事情。

他低頭想著路西鳴的事情,這時一把手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你幹嘛不看路?”

魏博簡生氣地在他對面。

“我在想事情。”徐知星懵懵地說。

魏博簡冷哼一聲,“要不是我拉著你,你就要被對面那個逆行的車撞了。”

“謝謝你啊。”

“別謝我。”魏博簡甩開徐知星的手,弄得徐知星摸不著頭腦,剛才不還好好的嘛,怎麽又變了個音調。

“你怎麽不回家啊?”

“誰說我不回家?”魏博簡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大聲說:“我馬上就回去的。”

“我從這條路也能回去!”

“好吧。”徐知星搞不懂魏博簡的脾氣,只好謹慎起見,一言不發。

兩人並行走了幾百米後,還是魏博簡沒忍住,“你剛才是不是在想薛婉奕?”

徐知星誠實地點點頭,魏博簡快要暈過去了。

“不過也不全是。”

“那你還想誰?”

“路西鳴。”

“你想他幹嘛?”

“你不會……??”魏博簡突然冒出另一個猜想。

徐知星奇怪問:“什麽不會?”

“你們倆是親戚嗎?”魏博簡斟酌地問。

徐知星搖搖頭,“不是,不過也差不多了。我們倆一起長大,和親兄弟也沒有差別。”

聽到這個答案,魏博簡才打消了疑慮。

“不過你想他幹嘛?”

“我在想他啥時候回來啊,我天天一個人上學,沒人喊我,我都要遲到了。”

魏博簡立刻接話說:“我以後每天來喊你。”

徐知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倆又不順路。”

“這有什麽,我每天早上晨練,順便就跑來你家這邊,喊你一起去上學,免得你遲到。”

還沒等徐知星說話,魏博簡立刻道:“好了就這樣定了,我明天就來喊你,到中考前你一次都別想遲到了。”

魏博簡說到做到,自那以後每天風雨無阻,準時準點到徐知星家門口,一直到初三放寒假。

而這期間,路西鳴因為訓練營的事也鮮少回家,他爸也還在看守所,徐知星不高興,暫時也不想去糾結喜歡誰的問題了。

“最近大家都抓緊點,三十那天飛機去澳洲參加比賽。”蕭國梁在會議室內三令五申,這次的比賽對蕭智軒很重要,因此團隊裏的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

散會後,蕭國梁喊住了路西鳴,“西鳴,你等等。”

“什麽事?”

“這段時間你再辛苦下,看下和智軒抽簽選中的幾個對手,陪他練練。今年過年暫時就先不回家了,等從澳洲回來,給你再放假。”

路西鳴嗯了一聲,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他沒什麽太大意見,只是許久沒回家了,心裏總歸念得慌。

說完後,蕭國梁從兜裏拿出一個紅包,慈祥地遞過去,“新年快樂。”

路西鳴嘴角擠出一點笑意,“謝謝。”

“有什麽需要的跟我說,雖然在訓練營你們很少能出去,但是有事就盡管告訴我。我聽智軒說你平時都很省著花錢,男孩子長身體,該花就要花。下午臨時有兩小時假,你回去就來不及了,可以喊上智軒他們出去逛逛。”

一年之前,梁卓的公司賬務出了問題,連帶著路西鳴的卡也被凍結了,自那以後生活費就斷了,更不用說他之前不去鵬城讀書把路建峰得罪了,早就停了那份生活費。

如今除了當陪練賺點錢還有林芳給他的一些生活費外,他也沒有別的經濟來源,只能該省則省。況且徐明軍如今的事還在打官司,拖了很久,一審二審,搭進去了許多律師費,上下疏通關系,處處都要有錢,因此他也一直沒有告訴林芳和徐知星,他爸媽不給生活費的事了。於是回絕了蕭國梁想讓他出去逛逛的打算了。

“算了,我出去也沒什麽事。”

兩小時趕不回家,路西鳴也不想出門了,在寢室給家裏打個電話休息得了。為了快速掌握各種打法,他的訓練強度比蕭智軒還要大,還要根據蕭智軒的賽事情況,不斷調整自己的狀態,又累又苦。

蕭國梁見路西鳴真沒什麽想出去的打算,也就不再勸說了。

路西鳴回寢室後,拿到手機,給家裏撥了個電話,但是沒人接聽。正在他奇怪是不是出去辦年貨時,門口有人喊著他的名字。

“路西鳴,有人找你。”

路西鳴奇怪地問道:“誰?”

“不認識,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路西鳴只好走出寢室,朝大門走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心跳也越來越快,因為他看見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穿著白色的羽絨服,系著駝色的羊毛圍巾,帶著帽子朝他用力地揮手。

路西鳴快跑到徐知星面前,心跳加速,仿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網球比賽。

“星星,你怎麽來了?”

“坐車來的啊,你們這好遠,公交都要轉三趟,我頭都暈了。”

路西鳴帶著徐知星往宿舍樓走,“我問的是你今天突然怎麽過來了?”

徐知星哦了一聲,“今天我媽和小姨去姥姥家了,我中午吃了飯就來了。”

路西鳴奇怪地看了眼徐知星,怎麽總是答非所問,“過來是不是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過來?”徐知星斜了路西鳴一下,“你宿舍樓在哪?咋還沒到。”

“就在前面。”路西鳴指了指遠方的一棟紅色樓。

寢室是兩人間,路西鳴和另一個陪練一間,最近那個陪練被開除了,這個房間就路西鳴一人了。

“你們到底有幾個陪練呢?”徐知星脫掉羽絨服,懶懶地坐在沙發上問。

路西鳴嘴角輕揚,劃開手機,點開一個群聊,將屏幕轉向徐知星。

徐知星一看就樂了,群聊名稱叫:太子陪練(4)

“四個陪練?”

“對。”路西鳴給徐知星倒了杯溫水,又回到剛才的問題上,“是有事過來嗎?”

“沒事就不能過來嗎?”徐知星半個身子靠在沙發扶手處,臉上因為穿得厚,天氣涼,帶著點紅暈,解開圍巾後微微喘氣。

路西鳴眼光中帶著幾分疑惑,徐知星撇了撇嘴,扭過頭說:“明天就要過年了,你又不在,我想來找你不行嗎?”

“那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放假啊?”

“我不知道啊。”徐知星哪知道。

“那你要是過來,我沒空怎麽辦?”

“見你一面都沒空嗎?不知道還以為你這是監獄呢。”

徐知星本來也不知道路西鳴今天會放假兩小時,他就是想過來,放不放假都想過來。

路西鳴臉上帶著笑,沒有再問,轉頭看向桌上的袋子,“裏面是什麽啊?”

“包子。”

“今天在姥姥家包的?”

“對,上午剛包好的。”

路西鳴打開袋子,“那我得嘗嘗。”

他打開袋子,裏面裝了一保溫盒的包子,個頂個的皮薄肉大,拿起其中一個,還是熱的,“姥姥包的包子最好吃了。”

“那是,沒我你今天還能吃到包子?”徐知星下巴微揚,臉上有幾分得意。

路西鳴剛好中午還沒吃飯,打算就吃這幾個包子。

只是當他整個提出保溫盒時,突然註意到在一堆褶子完好的包子裏,裏面藏了個皺巴巴,褶子不是褶子,形狀也格外奇怪的小包子。

他單獨用筷子夾出來,朝徐知星比了比,眉頭一挑,“徐大廚包的?”

“咋了,有問題?”

“沒問題,一看就是徐大廚的手藝。”

徐知星從小就喜歡在姥姥揉面的時候要幾個面團玩,他,路西鳴,妞妞人手一個,姥姥也是慣著這幾個孫子孫女,揉成什麽樣也都放鍋上蒸。

後來長大了,路西鳴已經能有樣學樣包出非常完美的包子了,妞妞則不愛玩面團了,只有徐知星依然樂此不疲。

但他大概是在鋼琴上點滿了天賦點,所以其他事情都比較短板,每年一排排圓潤的包子裏,總會有一個比較奇怪的小包子。

家裏人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路西鳴張開嘴,將那個小包子一口吞進去。

“對了,你們今天放假啊?”

“就兩小時。”

“哦……”

“那你什麽時候去國外?”

“明天晚上飛機。”

徐知星更不高興了,“大年三十你還要在飛機上過?”

“沒事,今天不是吃團圓飯了嘛。”路西鳴晃了晃手上的包子。

就在兩人說話時,路西鳴的寢室門從外傳來兩下敲門聲。

“路西鳴,太子找你。”一個懶散的聲音悠悠道。

徐知星好奇:“外面是誰啊?”

“李川。”

“哦。”徐知星聽路西鳴說過這個人,也是團隊中的一個陪練。

寢室門從裏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短褲,寸頭的男生從外面走進來,一見到徐知星就說:“喲?這就是來找你的?”

路西鳴嗯了一聲,“徐知星。”

李川哦哦了兩聲,“我知道,你倆住一起。”

路西鳴坐在凳子上吃著剩下的包子,李川也不客氣,坐下就拿了一個,“你咋還不去,太子等會發火了,我們就倒黴了。”

“找我什麽事?”

“下周比賽的事唄,想找你加訓。”

徐知星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

“不去。”路西鳴頭也不擡。在李川伸手去拿第二個包子時,伸手把保溫盒挪走。

“靠,你也太小氣了!”

“吃獨食,你爛心腸。”

“爛吧。”

李川突然諂媚地朝徐知星笑了笑,“你坐公交來的啊?”

“對。”徐知星點點頭。

“那可遠了,你等會就回去,多折騰啊。”

路西鳴聞言斜了李川一眼。“那你去跟蕭教練說,讓他晚上留在這,明天再走。”

“你給我個包子,我就去說。”李川伸手就要去夠包子,路西鳴胳膊一擡躲開了李川,“你先去說,教練同意了再來吃。”

徐知星聽到這個消息,期待地問:“我晚上能住這嗎?”

“不能。”

半敞的寢室門外傳來一個拒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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