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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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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葒館

瓊州城中數一數二的青樓楚館。

夜幕降臨,一只只的紅燈籠早已經亮起,此時的葒館正客似雲來,一派迎來送往的熱鬧景象。

不同於外院的喧囂,葒館內院之中卻靜悄悄的,林文軒端坐於屋中,拿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看向恭敬立在下首的中年漢子,露出滿意的神色,點點頭:“甲一,這次你做的很好。”

“公子謬讚了,是屬下該做的。”甲一躬身行禮。

“那柳臻現在如何了?”林文軒問道。

“稟公子,之前照公子的吩咐,將柳臻在之前在蕪城負義退親,如今又在清明觀無媒茍合之事宣揚出去了,柳臻如今在瓊州城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他的朋友都避之唯恐不及,更不要說收留他了,聽說他就要回蕪城去了。”甲一回稟說道。

“呵呵!”林文軒冷笑著吩咐:“派人廢去他一條腿,順便去蕪城,將他的醜事傳出去,我倒要看看哪裏有他容身之處。”

“是!”

“那紅嫣的事可辦成了?”

“紅嫣是葵十手下得力之人,她辦事公子盡可放心,只要公子發話隨時聽命行事。”

“很好,到時我會通知你們,你們千機閣每人都有賞。”

“謝公子!”

這千機閣是林家祖輩傳下來的秘密,只有歷代家主方知,也只有歷代家主方可掌控,它主要負責為林家打探或散播消息,商場如戰場,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因此林家曾曾曾祖輩創下這千機閣,每代家主都會挑選十個天資聰穎的孤兒撫養長大,從甲一到葵十,並請人教他們忠心護主,識文斷字,功夫武藝,以及各種各樣市井技巧,打探消息之法,反正只要用得上的東西都會學。

上輩子林老爺子準備交給林文軒的父親,哪裏料到林父早逝,林文軒又被人蒙騙後身死異鄉,最後家主之位被林懷奪去,林老爺子到死都沒有交出千機閣,倒是林文軒身死後回到林家才無意中聽祖父透露出些信息。

所以這輩子他回來後,根據去重生回來得知的商場信息,未蔔先知的規避風險,並且利益最大化,讓他在商場嶄露頭角,讓祖父放心的把家主之位傳給了他,一並交於他手上的便是這千機閣。

他從祖父手中接掌了千機閣,更是如魚得水,這葒館就是林文軒的秘密產業,也就成了千機閣的據點,畢竟除了青樓楚館還有什麽地方能更好的打探或散播消息呢。

從葒館後門出來,林文軒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叫車夫去了城外破廟。

這座破廟年久失修,連門都沒有,到處都是破瓦爛洞,秋意漸涼,這四面灌風的地方就連乞丐都不願來。

裏面角落處卻蜷縮著一個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林文軒緩緩走近,站在了她面前:“三姐,過的還好嗎?”

林巧巧慢慢擡起頭,麻木的神情有了些松動,看到林文軒淚珠子一下子滾落,她激動的抱住林文軒的腿,“軒弟弟,求求你,饒了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

林文軒腳一蹬,將她踢開,自己也退開了半步,嫌棄的用手彈了彈衣擺,“饒了你?呵呵!當初我求你饒我的時候你為什麽不饒了我?我被你打斷手足的時候,你為什麽不饒了我?我被你折磨而死的時候你為什麽不饒了我啊!當初我求你殺了我的時候,你說你還沒折磨夠,怎舍得我死!你這算什麽?你和我當初比起來十分之一的苦痛都沒達到呢!你要我怎麽饒了你啊?”

林巧巧一副見鬼的表情,驚恐萬分,“我沒有,軒弟弟,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饒了我,饒了我!”

林文軒蹲下身,伸手掐住林巧巧的脖子,恨恨道:“林巧巧,這輩子這就是你的命,註定會像螻蟻般低賤,直到你死,你是逃不掉的。哈哈哈……”

等林文軒松開手,林巧巧連滾帶爬的回到角落,臉漲得通紅,不住咳嗽。他不是林文軒,他是惡鬼……

林文軒掏出一塊手帕,將手擦幹凈。“放心,我是不會讓你死的,要死很容易,可是活著受罪才是更好的懲罰呢,你如是,柳臻如是,接下來還有呢……”

中秋宴當日一早,陳修和林文軒就一起出門給祖父請安。

“大堂兄林文昭回來了。”林文軒說道。

“林文昭?”陳修在腦子裏面搜索關於這個名字的人,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林文軒微微抿唇,“之前你並沒有見過的,他一直在北辰書院念書,昨日才回來。”

“哦。”陳修點頭。

林文軒繼續道:“你用不著理他,他是大伯的長子,以前在家時,常以大哥的身份訓誡人,我們堂兄妹沒有一個沒被他訓過的,不過,只做耳旁風便是。”

陳修腦海中勾勒出一個古板刻薄的酸腐文人書生形象出來,不由打了個寒顫,下定決心離他遠點。

林文軒頓了頓,看了眼陳修道:“不過今日你怕是躲不過去的,他多半會找上你。”

陳修邁出的步子停住了,他最怕應付這種人了,像這種人吧,以自我為中心,他說什麽都是對的,能把腦袋都給你說得發疼。

“哎喲!我得回去,我頭疼,是真疼。”

陳修剛想臨陣脫逃,卻被林文軒一把抓住,似笑非笑的道:“你一個大男人怕他做什麽?他最多說你兩句,又不會吃了你。”

“可是……”

“放心,有我在,到時候我們夫夫二人懟他一個,還怕他不成?”

“額——”陳修一噎,居然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快走快走!”林文軒催促,等會還有大戲上演,早點過去等著看戲呢。

陳修被林文軒拉著走了,給林老爺子請完安剛出來,就看到一人站在回廊中。

林文軒走了過去見禮,“大堂兄,安好。”

林文昭點頭回禮後,看向了林文軒身後的陳修。

林文軒笑著拉過陳修給兩人介紹道:“這是我的夫君——陳修,而這位就是我說過的大堂兄——林文昭了。”у

陳修上前行禮,林文昭卻傲睨自若地哼了一聲,也不動作,明知故問地道:“你就是陳修?”

陳修站直身子,不卑不亢道:“正是!”

林文昭皺皺眉頭,一副卿本佳人奈何做賊的惋惜之色,搖頭嘆息,“身為讀書人,還是個秀才,不以讀書為本,偏要入這銅臭之家,真是……”

“大堂兄!”林文軒打斷他的話,“堂兄不也身在銅臭之家,何以說別人?”

“四堂弟,你可是變了許多,之前倒覺得你雅致,與這林家人俱皆不同,現在看來也一般無異。”林文昭說道。

林文軒呵呵一笑:“這是自然,我已經是這林家家主,自是為這林家生計奔波,當然銅臭味沾身,大堂兄不願與銅臭為伍,自去你的書香地兒就是。”

“你!林文軒!”林文昭有些惱怒。

“大堂兄有甚話盡管訓就是,只不過你現在這衣食住行,包括每年書院束脩可都是我風裏來雨裏去所賺的銅臭供養的呢!”林文軒嘲諷的輕嗤道。

林文昭漲得滿面通紅,羞惱成怒:“林文軒你坐上家主之位,倒不將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裏了?”

“呵!你也知道我是家主了啊?”

“你即是家主,怎麽由得三堂妹的事發生?難道不是你這家主治家不嚴?丟盡林家臉面!”林文昭質問道。

林文軒冷笑,果然來興師問罪了啊,是在外面丟面子了,來找他鬧了啊,剛想開口說話卻見陳修站前一步,“餵餵!大堂哥是吧?你這話可是誅心了啊,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可不是別人說阻止就能阻止的,就好像你今天放了一個屁,這是別人能夠阻止的嗎?”

林文昭被這話堵住,氣不打一處來,臉色忽青忽白,手指著陳修說不出話來。他實在沒想到陳修身為讀書人會說出這種粗俗不堪的話來。

陳修一個大招對林文軒造成一萬點暴擊傷害,還不自知,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大堂兄,你怎麽了?你人不舒服嗎?”

林文軒強自忍住笑,拱手道:“既然大堂兄身體不適,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說完就拉上陳修離開。

只留下林文昭一人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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