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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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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那柳郎君今日又來了呢!”

“是嗎?你見著了?”

“當然見到了啊,還是我去上的茶呢。”

“哇!真的啊,你可有眼福了,聽說那柳郎君長的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

“是啊,那柳郎君跟軒公子站在一處那可真是……嘖嘖!”這人雙手大拇指輕輕彎了彎,比了個登對的手勢。

“正是,同樣都是讀書人,怎麽就差那麽遠呢,要是我啊,肯定也選柳郎君了。”

陳修和秀兒剛回到林家就聽到幾個下人的對話。

秀兒聽得氣不過,柳眉倒豎,上前一步,喝問道:“你們是哪個院的,怎麽亂嚼舌根?當心我告訴家主,將你們都趕出去。”

幾個人聽到聲音,慌忙做鳥獸散去。

秀兒不依,還待去追,卻被陳修一把拉住了,“算了,別追了,隨他們去吧!”

秀兒嘟起嘴,跺了跺腳,恨聲道:“一群小郎蹄子,成天不做事,只知道嚼舌根,真該賞他們一頓板子,再發賣出去。”

“是,是,還是秀兒最好了!別氣了,不然可就變醜了啊!”陳修笑著安慰道。

“那姑爺不會生氣吧?”秀兒忐忑的看著陳修。

“我生氣什麽?吃飽沒事幹了才生氣呢!”

“可是,姑爺你別聽他們瞎說啊!公子才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秀兒急著替他家公子解釋。

陳修拍拍秀兒的小腦袋瓜子,悶聲笑道:“想些什麽呢?小小年紀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走了,回院子去。”

陳修擡步就走,他搖搖頭,這豪門大家族,總會上演那麽些宅鬥大戲,所以啊!他才每日裏不是出門子閑逛,就是宅在小院子裏。不看、不聽、不語、不出現在他們面前,總不會拿自己做筏子。可憐了林文軒,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

兩人回到蕪歸院,就有個小廝來請陳修,說是公子請陳修回來後前往荷風亭一起款待客人。

陳修懶得動彈,正想要回絕那小廝,被秀兒急忙拉住。

秀兒聲音帶著些雀躍,“姑爺,你去吧,軒公子都來請了,去吧,去吧!”他圍著陳修轉了一圈,皺皺眉頭,說道:“不行,得換身衣裳,好好打扮打扮,可不能叫人給比下去了。”

說完就開始一個人來來回回的折騰,去房間裏將陳修的衣服都翻出來,一件一件的比對,誓要將陳修打扮出一枝花兒出來。

陳修無奈,“我又沒說我要去。”

這下子秀兒不依了,苦口婆心的勸道:“姑爺怎麽能不去?這可是一個好機會,既可以將那什麽柳郎君比下去,又能全了軒公子的面子。”

陳修感覺到好笑,“你怎麽知道我就一定能把那柳郎君比下去,萬一是他把我比下去了,可怎麽好?”

秀兒一副不可置信的樣,然後自信滿滿的道,“這怎麽可能?姑爺神仙人物,學識淵博,世間上任何人都比不上姑爺!”

陳修哈哈大笑,伸手點了點秀兒的額頭,“你呀!跟著我學了幾個月,倒是學會用上成語了,進步蠻大的嘛。”

秀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扭捏了一會,說道:“還不是姑爺教的好,姑爺你還是去吧,你聽聽家裏下人都怎麽說公子了,你去了那些下人想必不敢再多嘴多舌。”

陳修在秀兒的歪理一大堆,胡攪蠻纏下,終還是換了一身衣裳,去了荷風亭。

林文軒看到陳修施施然前來,眼睛一亮,站起身迎了過去,很自然地挽起陳修的手臂,盈盈笑道:“夫君可算回來了。”

陳修有些微不自在,但看到有外人在,也很配合的演戲,輕輕拍了拍林文軒的手,微笑著說道:“我剛剛回來,就聽下人說有貴客來訪,這才過來,不會怠慢了貴客吧?”

柳臻聞言站起身,向著陳修拱手揖禮,“冒昧來訪,多有打擾。”

林文軒為他們互相介紹認識。

陳修回禮,一番寒暄過後各自落座。

“小姐,都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不過——”一個仆婦輕輕對林巧巧說道,她叫鳳姑,是林巧巧的奶娘,更是信得過的心腹之人,為人處事謹慎小心,只要交給她的事她都辦得妥妥帖帖,從無疏漏。

“不過什麽?”林巧巧一邊往指甲上塗著蔻丹,一邊皺眉問。

“陳姑爺倒似是混不在意,並沒有追究的意思。”鳳姑說道。

“哼!”林巧巧不屑的冷哼一聲,“真是個窩囊廢,怕是不敢發作吧,換做是別的男人,只怕早就鬧開了吧!”

鳳姑點點頭,附和道:“小姐說的有道理,聽說剛剛軒公子還請陳姑爺一同會客,他居然也欣然去了。”

林巧巧用手怕捂住嘴,嫣然一笑,“林文軒啊林文軒,為了家主之位招贅了這麽一個軟弱無能的夫君,你心裏怎麽想的呢,後悔?還是得意呢?哈哈哈……”

“那小姐,接下來?”鳳姑問道。

林巧巧眼中冷光一閃,“再加把火,燒得旺一些,找幾個信的過的人,盯著林文軒和那個姓柳的,如果他們私下碰面一定要通知我。”

“是!”鳳姑答應下來。

荷風亭

“陳郎君,聽聞三日後,在清溪山清明觀有一場文人雅士舉辦的清談會,規模很大,只要是讀書人都可以前去,就連德高望重的張刺史也會到場,不知陳郎君與軒公子可否與我同去。”柳臻笑著問陳修。

陳修不感興趣的搖搖頭,推脫道,“三日後正巧與友人有約,倒辜負了柳郎君所請,實在遺憾。”

林文軒倒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問道:“是麽?不過這是你們讀書人的盛會,我一介商人去怕是不好吧。”

柳臻本意就是為了林文軒,見此心中欣喜,忙不疊的說:“不會不會,聖人都說過有教無類,倒也沒有規定非讀書人不能去的,況且到時候人那麽多,誰能管這些。”

“如此,到時候去見識見識也好。”林文軒轉頭看向陳修,“你真不能去嗎?說不定能看上一出好戲呢。”

陳修還是搖頭,這個時代的清談會,不過是一群讀書人誇誇其談而已,有什麽好看的?有這個時間去看這個,還不如睡一覺來的舒服。

柳臻也假做惋惜之色,假惺惺的說:“陳郎君不去,錯過這個盛會,真是可惜啊,聽說在會上表現的好,如果能得張刺史青眼的話,說不定能得被舉賢的資格,不過,這個機會倒是對陳郎君無用,畢竟已經入贅嘛,連科考資格也是沒有的。”

林文軒目光一寒,又作低頭喝茶狀給遮掩了過去。

陳修仿佛沒聽出他話中譏諷之意,輕輕點頭應和道:“柳郎君所言極是,這萬中無一的機會,柳郎君應該要好好把握才是,想必君已經成竹在胸,在下先在此恭賀柳郎君了。”

柳臻一噎,尷尬道,“這倒沒有,會上人才濟濟,我不過一介後起,哪有這個福氣。”

陳修佯作恍然道,“如此啊!聽君語氣倒像是將舉賢資格穩穩妥妥的收入囊中,看來是我誤會了啊。”

看著柳臻被陳修一句話堵得面紅耳赤的樣子,林文軒暗暗好笑,心中舒坦了不少。

送走了柳臻,兩人相伴回去蕪歸院。

“沒想到你會來。”林文軒打開話題。

“還不是秀兒那丫頭,你看看我這身行頭,就是她的傑作,差點被打扮成一只花孔雀。”陳修苦笑,這個秀兒還差點給他臉上敷粉,說什麽現在郎君們都流行簪花敷粉,這樣才是美男子的打扮。還是他力挽狂瀾,堅決抵制,威脅若是這樣就不出門了,這才讓秀兒作罷。

林文軒一邊打量陳修,一邊捂嘴偷笑,“這樣很不錯啊,秀兒眼光挺好的。”

陳修撇撇嘴,“難道不是因為本郎君自身條件過硬?本就是風度翩翩美男子麽?”

“是啊,我林文軒的夫君,自然是樣樣都頂好的。”林文軒看著陳修,意有所指的說。

這下子倒是說的陳修有點不好意思了,忙笑道,“玩笑,玩笑而已,不過這個柳郎君……”陳修斟酌道:“不是個可以深交之人,當然,這只是作為朋友的建議,你自己交的朋友自己定奪就行。”

林文軒微笑,“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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