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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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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公子,你沒事吧?”那人言笑晏晏話語中似乎帶了些關切。

林文軒這才回過神來,“你撞到我了。”

“呃,對不住,不如公子留下名姓,在下改日登門賠禮道歉。”那人豐神俊朗,彬彬有禮的欠身施禮。

林文軒冷笑一聲:“不必了,有緣自會相見。”等再見之日就是我討債之時。說完衣袖一拂,飄然離開。

那人看著林文軒的背影,眼神透露出濃濃的興味,剛剛他就註意到了這個有點失魂落魄的小哥兒,錦衣華服,氣質不俗,定然是大戶人家的小哥兒,這樣的人一般都天真單純,最是容易相信別人,只要能吸引到他的目光……

“柳兄,你在看什麽呢?走了,走了。”不遠處一人高聲喊道。

那人回頭,朝喊話的人回了一聲,忙走了過去。

陳修滿頭霧水,林文軒莫名其妙的發脾氣更是令他摸不著頭腦,他正準備也離開,卻聽有人喚他,尋聲看過去,原來是王老,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人。

陳修快步走過去,躬身揖禮:“王老,多日不見了。您老也是過來游玩的?”

王讓笑瞇瞇,側身讓出身後的少年人道:“今日過節,帶侄子過來看看,正巧碰上了,這是我遠房侄子——司南,幾天前才過來的。這就是我說的忘年交好友——陳修。”說著為他們互相引見。

兩人又是一番見禮後互相寒喧幾句。

“多日不見,不如去那茶肆好好聊聊,我特意讓茶肆老板幫我留出的位子。”王讓說道。

今日瓊河岸人滿為患,若不是提前說好,怕很難有位置的。

既然王老都這麽說了,陳修也不好拒絕,只得點頭答應。

幾人到了茶肆落座,說了幾句閑話,陳修這才問起:“怎地不見謝老出來?這麽熱鬧的場合,他這愛熱鬧的性子不可能不來啊!”

王讓拍了下自己的頭,有點懊惱道:“看我這記性,忘了告訴你,他已經回京城去了,因為走得急,就沒來得及跟你說,只讓我帶話給你,將來有緣相見。”

陳修點頭笑道:“這個謝老倒真是個灑脫之人。”

又閑聊了些有的沒的,陳修不動聲色的打量一旁的少年郎,他話不多,只偶爾插上一句嘴,但其說話卻是言之有物,時常有點睛之語,並不像其他的讀書人或恃才傲物,或迂腐酸澀,他的氣質溫文儒雅,只是眉目間透著不符合年齡的憂郁,令陳修有些好奇,十三十四的年歲不正該天真中帶點叛逆,你憂郁個什麽勁啊?天塌下來不是有個高的頂著嗎?

當陳修把心中疑問問出時,王老與少年都露出一抹苦笑。

王讓看了司馬南一眼,見到他輕輕點一下頭,遂嘆道:“不過因為一些家事罷了,家中兄弟姐妹眾多,總有些爭鬧隔閡什麽的。”

陳修聞言恍然大悟,表示明白:“也是哈,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不過你小小年紀摻和這些事幹嘛?”

王讓捋捋胡子,在一旁神在在的道:“你倒是可以把事情說說,一人智短,如今有陳小郎君幫你參詳參詳,想必會有進益。”

“額……”陳修一臉黑線,他什麽時候說過要幫他參詳參詳了?急忙擺手說道:“沒有,沒有的事。”

司馬南募的站起身來,深深朝陳修一揖,“還請先生教我。”

陳修上前相扶,“快起來,快起來!”

司馬南不依,執拗的說:“還請先生教我!”

陳修無奈,狠狠瞪了一眼在旁邊看好戲的王讓,只覺他這坑挖的好,挖的妙。便只得說道:“你先坐下,總得說說事情來龍去脈,不過事先說好,我不見得有什麽好辦法。”

司馬南聞言大喜,斟酌了一番,清了清嗓子才說道:“我於家中行十三,與大哥同為嫡母所出,本來家業早就定下了由大哥這個嫡長子繼承,後來母親去後,有位姨娘頗得父親寵愛,父親便將她扶正,做了當家主母,她自是希望自己的兒子,也就是我二哥能夠繼承家業,所以常常汙蔑構陷嫡長子,而家中內外被她把控俱不敢言,都為二哥說話,其他兄弟,心思各異,以至於大哥孤立無援,嫡長子地位岌岌可危,我故此憂慮無措。”

陳修搖搖頭,好一出豪門宅鬥大戲,生長在這種家庭環境中,想不長歪都難,他戲謔道:“你難道也想要這份家業?”

司馬南臉色大變,連連擺手:“可開不得玩笑,我從未這樣想過。”

“那不就得了。”陳修無所謂的攤手道:“你既然不在乎這些,又何必管那麽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跳出那個圈子往裏看時,什麽都會清楚明了。”

司馬南沈思。

陳修笑道:“君不見申生在內而亡,重耳在外而安麽?”

“何解?”王讓與司馬南都神色一凜。

“額!”陳修又尷尬了,他摸了摸鼻子,看他們的表情,估計在這裏是沒有晉文公的事了。只好說道:“就是重耳與申生這兩兄弟,他們父親續弦之後,在後母的挑唆下漸漸疏遠了他們,申生在他們眼皮下礙眼得很,自然做任何事情都是錯的,最後自縊而亡。而重耳遠遠避開,跑到其他地方去了,別人想害都害不了他,最後成就了一番大業。所以才有了這麽一句話。”

陳修見他們面色沈重,覆又安慰道:“當然你們的情況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我想說的是你不必覬覦這一方天地,你家業再大,終是前人所創,你自己跳出去創業,那才是自己的。當然也省得別人見你煩,時時時刻刻想要害你。”

司馬南恍然,卻又遲疑道:“我雖然可以抽身而去,然我大哥又如何?他身份地位在此,總歸不能全然放下。”

陳修問:“你與你大哥關系很好?”

司馬南搖搖頭,“終歸是一母同胞,實不忍心他受難。況且在別人的眼中,也將我與大哥歸為一體的,大哥不存又何能容下我。”

陳修懶洋洋的道:“那就得看他想當個聰明人還是蠢人了。”

“聰明人如何蠢人又如何?

“聰明人自當趨吉避兇,豈不知大智者若愚,無為而治即可,無能的人總不會讓人那麽忌憚。槍打出頭鳥,木秀於林,而風必摧之,若行事處處高調,一副舍我其誰,無人能比,這樣的蠢人不說也罷。”

司馬南想起太子的行事作風,心中不由一嘆,父皇近幾年漸漸疏遠猜忌太子,未嘗不是與太子的高調跋扈有關。

他想通了這些,眉間郁氣也漸漸消散,也想通了將來自己的路該怎麽走,伏身拜倒:“謝先生指教!”

陳修點點頭,他說的這些,有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做的到,今天這一席話,他能聽進心裏,並能夠想通,可見他年紀雖小倒也讓自己刮目相看。

……

林文軒並沒有立即回林家,進城之後進了一家破舊民屋,進屋後並未停留,兜轉後進了個密道,等他再出現時已經出現在一個叫葒館的青樓房間中。

房間中並無一人,林文軒像是在自己屋中般,隨意轉了一圈,這才來到窗邊,伸手將窗打開半扇。

不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三短一長的敲門聲。

“進來!”林文軒坐於桌邊應聲。

一個貌不驚人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看到林文軒,俯身拜倒,“小的見過公子。”

李文軒點點頭,擡手示意他起來,問:“最近如何?”

中年漢子站起身,稟報道:“一切正常。公子讓我們監視的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如今林文丙已經上勾了,他對紅嫣姑娘已經有非卿不可之勢,至於林文昭,我們的人也已得他信任,到時就能被我們牽著鼻子走了。”

“很好!”林文軒很滿意,手指輕敲桌面,冷聲道:“柳臻,蕪城人氏,你們去仔細查探這個人,我要他的全部資料,以及以後的行動都要及時稟報於我。”

“是!”中年漢子應聲。

林文軒揮手讓他出去,他卻一動不動,林文軒奇怪問道:“還有何事?”

中年漢子遲疑了一下道:“剛剛接到丁四的回報,說是陳郎君與王丞相在一處相談甚歡,似乎是早就認識了。”

提到陳修,林文軒頭就隱隱作痛,大概是剛剛被氣到了的後遺癥,他揉了揉太陽穴,“知道了。且不用管他,下去吧。”

中年漢子這才應聲退下了。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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