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 第四章

關燈
4   第四章

次日一早,陳修起床洗漱完畢就看到秀兒拿了一籃子曬幹的菊花等在那裏,旁邊桌子上擺齊了用具,銅爐,銅壺,搗杵以及辛香配料等等。陳修有點頭疼,就泡個菊花茶,要不要這麽大陣仗?

秀兒見到陳修,興奮的道:“姑爺,先用朝食吧,完了就教我泡那個菊花茶可好”

“還是先泡茶吧,等會吃完飯正好可以喝了。先去燒壺開水。”陳修道。

秀兒喜滋滋的用銅壺燒水,沒多久就好了,等她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時,卻見陳修從花籃裏取出幾朵幹菊花丟入茶碗中,提過銅壺倒入開水,然後將茶碗蓋上。

秀兒一臉懵的看看茶碗又看看陳修,“這……這就好了?”不用磨成粉?不用加些姜、桂、蔥再煮嗎?

“啊!好了啊。哦,等一下把第一道水倒掉,再加滿開水就可以喝了。餓了,吃飯去了。”陳修晃悠悠的離開,獨留小丫頭一個人風中淩亂。

吃完飯,秀兒跟著陳修去了書房,陳修一邊看書一邊喝了口溫度正合適的茶,嗯!這才是喝茶的正確打開方式嘛。

秀兒怨念的在一邊擦著書案,看姑爺喝的一臉滿足的樣子,不明白這什麽都不加的茶有什麽好喝的。

“秀兒可念過書?”陳修沒話找話說。

秀兒搖頭道:“沒有,奴婢從小就被輾轉發賣,有的主家連飯都不給吃飽,後來被賣到林家被軒公子看中,就一直伺候在軒公子身邊,軒公子成親後才被派來伺候姑爺的。”

陳修明白,這個世道是別想講什麽平等,自由,賣身為奴能遇到好的主家就能好過一些,反之就是被苛待,被打死那也是命,人命如草芥。

“那你可想讀書識字?”陳修問道:“讀書能明理,辨是非,將來你就是嫁出去能識字的話也沒人敢欺負你,還能幫襯夫家打理事物。反正百利而無一害。”

“可是,可是我能行嗎?”秀兒眼中寫滿希冀,隨後又落寞的道:“我聽說讀書識字的人都是天上文曲星下凡。”

“我說能行就行!”陳修大手一揮,拿出在校教書時的熱情。“從今天開始,每晚晚飯後抽出一個時辰,我來教你。”

他雖然不會科舉八股文什麽的,但是教教啟蒙識字經算算術還是可以的,好歹他曾經也是大學老師嘛。

秀兒連連點頭,連帶著幹活都更使勁了。

中午實在熬不過沒午飯吃,秀兒去端了一盤蜜餞糕點給陳修,這才稍稍墊了墊肚子,古代劇裏的大戶人家不是都有什麽小廚房,想弄啥就弄啥,想怎麽吃就怎麽吃。這裏蕪歸院沒有?好辦啊,搭一個就行了啊!來到這裏成天面餅、肉哺,自己弄個小廚房偶爾解解饞改善下生活也是好的。反正一日三餐那是必須的。

想到就做,陳修將這個偉大的任務交給了秀兒,昨天看大管家對他的態度,這點小事大管家想必也不會為難。

一切安排妥當,陳修便又溜溜達達的出門轉悠去了。

三月的天,乍暖還寒。道旁的柳樹剛出新綠,一切都那麽亮眼。

陳修廣袍深袖,褒衣博帶,他本身姿欣長,行動間如行雲流水般瀟灑不羈,竟惹得旁人駐足圍觀。

他隨性而走,不知不覺就出了城,城外風景大不相同,道旁田壟阡陌,綠意盎然,早春的秧苗郁郁蔥蔥。

“姑爺,前面有個茶肆。”秀兒歡呼一聲。

陳修看她一眼,知道她是走累了,便點頭道:“那就過去歇歇腳。”

這裏的茶湯他是不愛喝的,就讓夥計要了一碗涼白開,又給秀兒上了一碗茶湯,秀兒想推辭,卻被陳修阻止了。

這個茶肆就在瓊河碼頭邊,來來往往的客商行色匆匆,也有走累了來茶肆喝茶歇歇的。

南來北往的客商帶來了許多消息,這正是剛到這個世界的陳修所急需的。

“北方怕是又要打仗了,這段時間的皮貨生意都不好做了。”一個明顯是剛從北方過來的皮貨商嘆道。

“這北邊不是年年都在打仗?”一個客商問道。

“那不一樣啊,往年那是小打小鬧,可今年——”那皮賃商故意賣關子。

“快說說,哪裏不一樣?”眾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去年冬天北邊的戎夷受了大雪災,牛羊成片成片的凍死,聽說人都凍死了不少,你們想想啊!他們牛羊凍死了沒吃的了,怎麽辦?自然是來搶我們的啊!這開春後大地解凍,只怕就是兵災了,北邊的日子不好過了!”

眾人聞言,盡皆嘆息。

這時坐在角落的兩個老者鎖緊了眉頭,其中青衣老者臉上憤憤不平,“朝廷這幫人,個個屍位素餐,這麽明顯的道理,連平民百姓都知道的事,人人卻裝瞎子。”

“謝兄,我知你心中所想,只是這朝廷也有朝廷的難處,北邊兵禍不絕,南方去年又發了水災,如今的國庫空虛,說到底還是一個‘錢’字鬧的。”灰衣老者勸慰道。

“只是如今這局勢,北邊若不加強軍備,等戎夷進攻之時,便是坐以待斃之際!”姓謝的青衣老者怒道。

“唉——”兩人都憂心忡忡長嘆。

這邊眾人又說起了南邊的糧價,南邊本就是產糧地,可自水患過後,糧價是越漲越高。

“你們不知道,年前還好,到年後已經是一千錢兩鬥糧了。”南方來的商人說道。

“嘩——”眾人嘩然。

“這糧價高,朝庭不抑制控價麽?”陳修忍不住問。

“控價?怎麽抑制控價?”有人好奇問。

“額,”陳修摸摸鼻子道:“就是朝廷定糧價啊,比如不得超過多少銀錢賣糧,超過定價就罰款啊!罰得傾家蕩產。”

灰衣老者聽得此言,眼睛一亮,隨即苦笑搖搖頭。

南方商人搖頭道:“說得容易,現在糧食都在糧商手中囤積居奇,他有糧就是不賣啊,能有什麽辦法?法不責眾,又不是一個人這樣做,只是苦了老百姓,傾家蕩產就為了點糧食。”

陳修想想也對,這就看朝廷有沒有這個魄力了,想當初我們大國受災,鹽,藥材也有無良商家高價發賣,可鐵腕一整治,該罰的罰,該壓的壓,剛冒出的頭也都掐焉了。

“那朝廷可以組織異地調糧啊,所謂物多則賤,糧食多了價格自然會降下來。”陳修又道。

“這倒是個辦法,只是這耗費人力物力也甚大,哎呀!我們並非朝廷中人,在這裏說了也不過費口舌而已,哈哈!”

眾人皆笑,陳修連連擺手道:“姑妄言之!姑妄聽之!”

“不知這位郎君尊姓大名?”灰衣老者拱手問道。

“不敢當老丈尊姓,在下陳修,字明遠。”陳修躬身行了個長輩禮。

“你就是陳修?”灰衣老者有點驚訝。

“老丈認識小子?”陳修問。

灰衣老者打了個哈哈:“這瓊州城裏誰不認識你?”

陳修摸了摸鼻子,尷尬笑道:“說的也是。”他這入贅的名聲響徹瓊州城,本以為這裏大多外地人,不會有人認得,看來是低估了自己的名氣了啊!

青衣老者低聲問好友:“你認識這小郎君?”

灰衣老者點頭又搖頭道,“算不上認識,他就是近日傳的沸沸揚揚的贅婿,之前在聽風齋碰到過,卻沒有見面,當時只覺此人有趣,今日看來他並不是傳聞般的草包,不學無術。”

青衣老者卻道:“若真有真才實學如何能去做別人贅婿?”言下之意也是看不起這種人的。

“莫要片面之詞,”灰老者笑道:“且看看吧,如果……做了贅婿當真是可惜了。”

兩位老者對陳修的評價他自是不知曉,直到天晚才帶著秀兒往回走,這地方倒真是不錯,能看景,能八卦,嗯,以後可以常來。

剛踏進蕪歸院大門,就有一個小廝來報,軒公子回來了,正在老爺那裏,林老爺派來請陳修過去一起吃個晚飯。

秀兒聽到這消息高興道:“太好了,姑爺,軒公子終於回來了。”

陳修無語,他從秀兒的潛臺詞中聽到,軒公子回來了,姑爺終於不用獨守空閨了。呸!呸!

“秀兒,既然你家公子回來了,那你就將我的東西收拾出來搬到西屋吧,我總不好霸著正屋。”

“什麽?姑爺?”秀兒嚴重懷疑聽錯了。

“按我說的做!”陳修語氣不容人質疑。說完就向外走去,林文軒,倒是要好好會會你!

作者有話說:

看在我這麽努力的份上,求收藏,求書評!小闊愛們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