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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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太像了
紀遇安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試題上面, 第一場考試還是那些四書五經的範圍，跟鄉試差不多，換湯不換藥，他答得還算輕松。
到第三場考時事策論就讓他有點微微訝異了, 正和三年十一月, 西北大地自入冬至春, 雪不止，千裏冰封, 人畜多凍死，何以……
看著這樣的題目，紀遇安驚訝之餘也有些疑惑，倒不是因為題目有多難, 他之前針對這個雪災做過練習, 關於如何應對雪災以及災後重建等問題他和江致遠還展開討論過。
所以紀遇安答起題來也得心應手，他想江致遠那邊應該差不多，以江兄的實力信手拈來想必也沒問題。
讓紀遇安訝異不解的是，因為這一年, 在北方雪災之前, 南方洪澇嚴重，淹沒良田無數, 百姓流離失所, 受災嚴重程度是遠遠超過雪災的，更應該受到關註才是。
雪災雖在他的押題之中, 卻是被判斷不太可能出現的, 夫子們也是這麽認為的, 大家都把重點放到南方洪災的問題上, 然而現在試題卻出現了。
不解歸不解, 紀遇安沒有再去多想，認認真真答題才是要緊事，他先把答案寫到草稿上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添加，修改，心中文思泉湧，下筆生風有神。
天災雖不可擋，但卻可以防範於未然，為民、為官、為帝應對災難要考慮的問題也不同。
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只有在其位者用心謀其政，設身處地的去考慮問題方能處理好雪災，紀遇安把應對雪災的可實施辦法一一寫好。
帝者，當從大局出發，開源節流，可以工代賑既能救民又能為朝廷減少開支……
官者，當依律行事，互相監督，確保賑災銀兩用之於民……
民者，當想辦法自救，不能把所有希望寄予朝廷救濟……
同時還可以募捐，略略提高商人的地位，提高商稅，讓商人參與到救民賑災之中……
紀遇安覺得他的答案大方向可以用於應對各種災禍。
除了這些，試題還問得很細，完全就是針對雪災的，紀遇安條理清晰的剝開細節繼續寫著。
時間飛快流逝，紀遇安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最後一場考試三天還沒到他就已經答完題了。
一位主考官在他面前走過幾次，見他悠哉悠哉地休息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最後經不住好奇心驅使移至案前看起他的答卷，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
主考官只看了一下便離開了，紀遇安以為他是不滿意自己的答案，但是想想不應該呀，剛剛他還很驚喜的樣子。
就在紀遇安還在猜想那位主考官的想法的時候只見他又回來了，而且這次他不是一個人過來，身旁還帶著另外一位主考官。
是一位年長的老者，他摸著花白的胡須，一雙眼睛深邃有神，他本來是過來看紀遇安的答卷的，卻在看清紀遇安的相貌後眼中瞬時被激動填滿，手也跟著微顫，他就這麽一眼不眨地盯著紀遇安看。
太像了！
“秦老。”
主考官低叫了一聲，提醒著老者，這位可是殿閣閣老，正一品的大學士，答卷都還沒看，怎麽會走神呢？
主考官又忍不住多看了紀遇安一眼，除了相貌出眾，沒什麽特別的呀，秦老何至於這麽激動。
秦老在這位主考官的提醒下斂起情緒，神情恢覆如常，他撿起紀遇安的答卷認真看了起來，臉上閃過驚艷之色，但他並未跟紀遇安多說什麽，只是又深深的看了看他，把人先記下，打算考試完再找他。
紀遇安朝秦老行禮，面對秦老的打量泰然自若，自從阿娘告訴他真實身份之後，他就做好隨時被人端量的準備，而他也越來越習慣了。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來人會是秦老—秦學義，殿閣大學士，他可是帝師，與柳丞相一樣同為三朝元老。
只是秦學義為人低調，喜歡幹實事，天下學子都知道他的大名，也以他為榜樣，不過秦學義卻鮮少公開露面，所以認得他的人並不多，可以說天下人對他大多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對於這樣的人，紀遇安自然也是十分敬重的，秦學義是皇帝身邊的老人，能認出自己這張臉簡直太正常了。
主考官看看秦老又看看紀遇安，沒敢說話，心中卻也暗暗感嘆紀遇安幸運，能入秦老的眼的人不多啊，原本他秉著愛才之心，覺得紀遇安的答卷不錯才叫來了秦老，卻沒想到紀遇安能得如此重視。
紀遇安不知道別人怎麽想，一心等著考試結束出考場，他想他家小夫郎和小崽子了，想到他們紀遇安的臉上忍不住浮起笑意。
而秦學義見過紀遇安後，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接下來的時間裏來來回回在紀遇安面前走過了好幾回，似乎是為了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
紀遇安每次都朝他淡然頷首，心道，秦閣老還真有耐心，不厭其煩地在他面前晃悠，要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估計要被他嚇壞。
其他主考官自然也註意到了秦學義的舉動，但是誰也沒敢問，卻不由都對紀遇安看重了起來，還想著等考試結束之後跟他攀談幾句。
結果考試時間一到點就找不著紀遇安人了。
紀遇安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考試結束，趁著眾人都在忙活還沒人註意到他的時候就趕緊溜了。
自從秦學義註意到了他，其他人也時不時出現在他面前，紀遇安不喜，他又不是動物園裏雜耍的猴，有什麽好看，所以考試時間一到他就趕緊走人。
貢院外一如鄉試那會兒，哭聲陣陣，紀遇安覺得正常，很正常，門外不少家眷正在等候著自家的親人。
紀遇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顏清隨，眼中也只容得下他，沒辦法，誰讓自家小夫郎容貌過人，往那一站猶如一顆閃閃發亮的星星，自帶光芒。
“媳婦兒，想死我了！”
紀遇安走到顏清隨身旁將人攬入懷中，嗅了嗅他的發絲，心中是說不出的滿足，這副身軀九天沒抱了，甚是想念！
顏清隨微微勾唇，反手抱住自家夫君，他也日日想著夫君呢。
“兒子呢？”
紀遇安沒見到小崽子，覺得還真有點難得，小夫郎平時去哪他都纏著，這次居然沒來。
“沒帶，他正黏著小安呢。”
除了兩個爹爹，兒子最黏紀小安了，還好小安也願意帶他，這讓顏清隨輕松了不少。
“咳咳……”
邊上的人適時出聲提醒他們，大庭廣眾之下呢，註意著點！
紀遇安這才放開了顏清隨朝出聲的人看去。
“師父！”
紀遇安剛剛眼裏只有顏清隨，完全沒註意到旁邊的人，現在一看，此人竟是韓楊。
他們知道韓楊來了京城，但是一直沒找到人，還以為他已經離開了，此刻突然見到人，紀遇安還是有點驚喜，他家小夫郎不用老惦念師父了。
韓楊笑著點點頭，紀遇安已經娶了阿隨，叫自己一聲師父沒錯，不過再過不久可能要改稱呼了。
“走吧。”
韓楊朝兩人說了一聲，便先轉身上了馬車。
紀遇安一頭霧水：“不等江兄了嗎？”
江致遠還沒出來呢，他們一起來自然應該一起回去。
“小表哥等就行了……我們上馬車說。”
顏清隨指著貢院門前等人的林清颯說道，然後拉過紀遇安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紀遇安不知道小夫郎在打什麽啞迷，但他也沒反對，跟著上了馬車。
“我們去哪兒？”
紀遇安也沒多想，就隨口一問。
“鎮國大將軍府。”
顏清隨也隨口一答，然後就看見他家夫君好像傻掉了一般，楞楞看著自己。
難得見到自家夫君這副呆樣，顏清隨抿嘴輕笑，然後便跟他解釋了起來。
這事說起來跟戲文似的，只能說都是緣分啊。
他知道今日夫君便要出考場了，昨兒個他特地上街逛，打算給夫君置辦幾身行頭，結果就這麽和自家師父在京城街頭相逢了。
顏清隨記得很清楚，當時師父剛進城門，騎著高頭大馬，他旁邊還跟著一位身穿鎧甲的大將軍，騎在馬上威風凜凜，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而這位大將軍便是鎮國大將軍衛乘風，自家夫君的親舅舅，顏清隨當時看清人後心裏不由咯噔一下，難怪當初師父還有閔東看到自家夫君時都很吃驚，自家夫君的五官長相比大將軍的親兒子還要像他親兒子吧。
不怪乎認得大將軍的人見到夫君時的驚訝模樣了，顏清隨第一次深刻理解外甥似舅這句俗語的含義，這也太像了吧。
韓楊看到顏清隨是萬分驚喜，這下好了，不用特地去尋了，當即將人帶回了鎮國大將軍府。
大家一坐下來聊顏清隨這才知道師父竟然是衛乘風的夫郎，鎮國大將軍府的當家主君，兩人當初有誤會他才離家出走的，韓楊大概解釋了一下，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紀遇安。
師徒倆又說回了紀遇安，韓楊之前就是因為見到了紀遇安才打算回京城找衛乘風，結果他回到京城卻發現衛乘風還在鎮守北境沒回來，於是他又匆匆忙忙趕去了北境，就這樣耽擱了那麽久。
韓楊已經把紀遇安的相貌和家庭情況都跟衛乘風說了，當聽到阿舍這個名字時，衛乘風幾乎就能肯定紀遇安就是自己那個下落不明的小外甥。
他們一直想找機會去一趟青雲村，但是北境太忙走不開，好不容易擠出了點時間，閔東又給衛乘風去了信，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找個理由跟皇上告假，在會試之前回京一趟，自己有萬分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
所以衛乘風和韓楊這才回京，打算見過閔東之後就啟程去青雲村，沒曾想一進城門卻先遇到徒弟了，韓楊眼前一亮，那是不是說明紀遇安也在京城。
顏清隨見此，也知道沒有必要隱瞞，只說他們現在住在閔東安排的住處。
衛乘風一聽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當下便讓人去請了閔東。
閔東本就是為了紀遇安的事才叫衛乘風回京的，一看到顏清隨也在，便老老實實全交代了。
結果可憐的文人閔大人生生挨了武人衛大將軍一記拳頭，可慘了，韓楊都沒來得及攔住，顏清隨當時都看蒙了。
紀遇安聽到此笑了笑，閔大人還真可憐！
“本來呢，舅舅是要自己來接你的，但是閔大人和師父都說這樣對你不好，舅舅的一舉一動全京城都在註意著，他這麽一來你的身份就會引起猜測，在經過商量後，他們認為在認祖歸宗之前不能讓人發現你的身份，以免有人從中作梗。”
顏清隨繼續跟自家夫君解釋著，好讓他知道不是舅舅不想來接他。
“喲……舅舅都叫上了，看來為夫不在的時候，夫郎過得挺不錯的。”
紀遇安捏著顏清隨的小臉逗趣他。
顏清隨不好意思地把頭埋進紀遇安的胸前拱了拱，嘀咕嘀咕說道：“舅舅讓叫的……”
他可是個乖巧聽話的小夫郎，一定要在夫君的親人面前好好表現，充分展現自己賢惠的一面。
“哈哈哈……”
紀遇安內心愉悅，將顏清隨按住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下，先親一口解解饞，他不換了這身穿了兩日的衣衫都不好意思占小夫郎的便宜。
“媳婦兒，我覺得我應該回去沐浴、洗漱後再去將軍府比較不失禮。”
會試的情況比鄉試那會兒好一些，但是紀遇安考完還是覺得哪哪都難忍了，只想趕緊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
用這副有些狼狽的樣子去見人，紀遇安自己都有些嫌棄，倒不是怕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本來就剛考科舉完這副樣子別人也能理解，但是他自己覺得不舒服，覺得難受。
“你放心，舅舅都讓人準備好了，到了將軍府你就能洗。”
顏清隨揚著笑臉，一副我也沒辦法，誰讓舅舅想第一時間見到你呢。
媳婦兒也不幫自己了，紀遇安還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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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遇安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試題上面, 第一場考試還是那些四書五經的範圍，跟鄉試差不多，換湯不換藥，他答得還算輕松。
到第三場考時事策論就讓他有點微微訝異了, 正和三年十一月, 西北大地自入冬至春, 雪不止，千裏冰封, 人畜多凍死，何以……
看著這樣的題目，紀遇安驚訝之餘也有些疑惑，倒不是因為題目有多難, 他之前針對這個雪災做過練習, 關於如何應對雪災以及災後重建等問題他和江致遠還展開討論過。
所以紀遇安答起題來也得心應手，他想江致遠那邊應該差不多，以江兄的實力信手拈來想必也沒問題。
讓紀遇安訝異不解的是，因為這一年, 在北方雪災之前, 南方洪澇嚴重，淹沒良田無數, 百姓流離失所, 受災嚴重程度是遠遠超過雪災的，更應該受到關註才是。
雪災雖在他的押題之中, 卻是被判斷不太可能出現的, 夫子們也是這麽認為的, 大家都把重點放到南方洪災的問題上, 然而現在試題卻出現了。
不解歸不解, 紀遇安沒有再去多想，認認真真答題才是要緊事，他先把答案寫到草稿上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添加，修改，心中文思泉湧，下筆生風有神。
天災雖不可擋，但卻可以防範於未然，為民、為官、為帝應對災難要考慮的問題也不同。
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只有在其位者用心謀其政，設身處地的去考慮問題方能處理好雪災，紀遇安把應對雪災的可實施辦法一一寫好。
帝者，當從大局出發，開源節流，可以工代賑既能救民又能為朝廷減少開支……
官者，當依律行事，互相監督，確保賑災銀兩用之於民……
民者，當想辦法自救，不能把所有希望寄予朝廷救濟……
同時還可以募捐，略略提高商人的地位，提高商稅，讓商人參與到救民賑災之中……
紀遇安覺得他的答案大方向可以用於應對各種災禍。
除了這些，試題還問得很細，完全就是針對雪災的，紀遇安條理清晰的剝開細節繼續寫著。
時間飛快流逝，紀遇安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最後一場考試三天還沒到他就已經答完題了。
一位主考官在他面前走過幾次，見他悠哉悠哉地休息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最後經不住好奇心驅使移至案前看起他的答卷，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
主考官只看了一下便離開了，紀遇安以為他是不滿意自己的答案，但是想想不應該呀，剛剛他還很驚喜的樣子。
就在紀遇安還在猜想那位主考官的想法的時候只見他又回來了，而且這次他不是一個人過來，身旁還帶著另外一位主考官。
是一位年長的老者，他摸著花白的胡須，一雙眼睛深邃有神，他本來是過來看紀遇安的答卷的，卻在看清紀遇安的相貌後眼中瞬時被激動填滿，手也跟著微顫，他就這麽一眼不眨地盯著紀遇安看。
太像了！
“秦老。”
主考官低叫了一聲，提醒著老者，這位可是殿閣閣老，正一品的大學士，答卷都還沒看，怎麽會走神呢？
主考官又忍不住多看了紀遇安一眼，除了相貌出眾，沒什麽特別的呀，秦老何至於這麽激動。
秦老在這位主考官的提醒下斂起情緒，神情恢覆如常，他撿起紀遇安的答卷認真看了起來，臉上閃過驚艷之色，但他並未跟紀遇安多說什麽，只是又深深的看了看他，把人先記下，打算考試完再找他。
紀遇安朝秦老行禮，面對秦老的打量泰然自若，自從阿娘告訴他真實身份之後，他就做好隨時被人端量的準備，而他也越來越習慣了。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來人會是秦老—秦學義，殿閣大學士，他可是帝師，與柳丞相一樣同為三朝元老。
只是秦學義為人低調，喜歡幹實事，天下學子都知道他的大名，也以他為榜樣，不過秦學義卻鮮少公開露面，所以認得他的人並不多，可以說天下人對他大多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對於這樣的人，紀遇安自然也是十分敬重的，秦學義是皇帝身邊的老人，能認出自己這張臉簡直太正常了。
主考官看看秦老又看看紀遇安，沒敢說話，心中卻也暗暗感嘆紀遇安幸運，能入秦老的眼的人不多啊，原本他秉著愛才之心，覺得紀遇安的答卷不錯才叫來了秦老，卻沒想到紀遇安能得如此重視。
紀遇安不知道別人怎麽想，一心等著考試結束出考場，他想他家小夫郎和小崽子了，想到他們紀遇安的臉上忍不住浮起笑意。
而秦學義見過紀遇安後，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接下來的時間裏來來回回在紀遇安面前走過了好幾回，似乎是為了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
紀遇安每次都朝他淡然頷首，心道，秦閣老還真有耐心，不厭其煩地在他面前晃悠，要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估計要被他嚇壞。
其他主考官自然也註意到了秦學義的舉動，但是誰也沒敢問，卻不由都對紀遇安看重了起來，還想著等考試結束之後跟他攀談幾句。
結果考試時間一到點就找不著紀遇安人了。
紀遇安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考試結束，趁著眾人都在忙活還沒人註意到他的時候就趕緊溜了。
自從秦學義註意到了他，其他人也時不時出現在他面前，紀遇安不喜，他又不是動物園裏雜耍的猴，有什麽好看，所以考試時間一到他就趕緊走人。
貢院外一如鄉試那會兒，哭聲陣陣，紀遇安覺得正常，很正常，門外不少家眷正在等候著自家的親人。
紀遇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顏清隨，眼中也只容得下他，沒辦法，誰讓自家小夫郎容貌過人，往那一站猶如一顆閃閃發亮的星星，自帶光芒。
“媳婦兒，想死我了！”
紀遇安走到顏清隨身旁將人攬入懷中，嗅了嗅他的發絲，心中是說不出的滿足，這副身軀九天沒抱了，甚是想念！
顏清隨微微勾唇，反手抱住自家夫君，他也日日想著夫君呢。
“兒子呢？”
紀遇安沒見到小崽子，覺得還真有點難得，小夫郎平時去哪他都纏著，這次居然沒來。
“沒帶，他正黏著小安呢。”
除了兩個爹爹，兒子最黏紀小安了，還好小安也願意帶他，這讓顏清隨輕松了不少。
“咳咳……”
邊上的人適時出聲提醒他們，大庭廣眾之下呢，註意著點！
紀遇安這才放開了顏清隨朝出聲的人看去。
“師父！”
紀遇安剛剛眼裏只有顏清隨，完全沒註意到旁邊的人，現在一看，此人竟是韓楊。
他們知道韓楊來了京城，但是一直沒找到人，還以為他已經離開了，此刻突然見到人，紀遇安還是有點驚喜，他家小夫郎不用老惦念師父了。
韓楊笑著點點頭，紀遇安已經娶了阿隨，叫自己一聲師父沒錯，不過再過不久可能要改稱呼了。
“走吧。”
韓楊朝兩人說了一聲，便先轉身上了馬車。
紀遇安一頭霧水：“不等江兄了嗎？”
江致遠還沒出來呢，他們一起來自然應該一起回去。
“小表哥等就行了……我們上馬車說。”
顏清隨指著貢院門前等人的林清颯說道，然後拉過紀遇安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紀遇安不知道小夫郎在打什麽啞迷，但他也沒反對，跟著上了馬車。
“我們去哪兒？”
紀遇安也沒多想，就隨口一問。
“鎮國大將軍府。”
顏清隨也隨口一答，然後就看見他家夫君好像傻掉了一般，楞楞看著自己。
難得見到自家夫君這副呆樣，顏清隨抿嘴輕笑，然後便跟他解釋了起來。
這事說起來跟戲文似的，只能說都是緣分啊。
他知道今日夫君便要出考場了，昨兒個他特地上街逛，打算給夫君置辦幾身行頭，結果就這麽和自家師父在京城街頭相逢了。
顏清隨記得很清楚，當時師父剛進城門，騎著高頭大馬，他旁邊還跟著一位身穿鎧甲的大將軍，騎在馬上威風凜凜，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而這位大將軍便是鎮國大將軍衛乘風，自家夫君的親舅舅，顏清隨當時看清人後心裏不由咯噔一下，難怪當初師父還有閔東看到自家夫君時都很吃驚，自家夫君的五官長相比大將軍的親兒子還要像他親兒子吧。
不怪乎認得大將軍的人見到夫君時的驚訝模樣了，顏清隨第一次深刻理解外甥似舅這句俗語的含義，這也太像了吧。
韓楊看到顏清隨是萬分驚喜，這下好了，不用特地去尋了，當即將人帶回了鎮國大將軍府。
大家一坐下來聊顏清隨這才知道師父竟然是衛乘風的夫郎，鎮國大將軍府的當家主君，兩人當初有誤會他才離家出走的，韓楊大概解釋了一下，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紀遇安。
師徒倆又說回了紀遇安，韓楊之前就是因為見到了紀遇安才打算回京城找衛乘風，結果他回到京城卻發現衛乘風還在鎮守北境沒回來，於是他又匆匆忙忙趕去了北境，就這樣耽擱了那麽久。
韓楊已經把紀遇安的相貌和家庭情況都跟衛乘風說了，當聽到阿舍這個名字時，衛乘風幾乎就能肯定紀遇安就是自己那個下落不明的小外甥。
他們一直想找機會去一趟青雲村，但是北境太忙走不開，好不容易擠出了點時間，閔東又給衛乘風去了信，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找個理由跟皇上告假，在會試之前回京一趟，自己有萬分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
所以衛乘風和韓楊這才回京，打算見過閔東之後就啟程去青雲村，沒曾想一進城門卻先遇到徒弟了，韓楊眼前一亮，那是不是說明紀遇安也在京城。
顏清隨見此，也知道沒有必要隱瞞，只說他們現在住在閔東安排的住處。
衛乘風一聽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當下便讓人去請了閔東。
閔東本就是為了紀遇安的事才叫衛乘風回京的，一看到顏清隨也在，便老老實實全交代了。
結果可憐的文人閔大人生生挨了武人衛大將軍一記拳頭，可慘了，韓楊都沒來得及攔住，顏清隨當時都看蒙了。
紀遇安聽到此笑了笑，閔大人還真可憐！
“本來呢，舅舅是要自己來接你的，但是閔大人和師父都說這樣對你不好，舅舅的一舉一動全京城都在註意著，他這麽一來你的身份就會引起猜測，在經過商量後，他們認為在認祖歸宗之前不能讓人發現你的身份，以免有人從中作梗。”
顏清隨繼續跟自家夫君解釋著，好讓他知道不是舅舅不想來接他。
“喲……舅舅都叫上了，看來為夫不在的時候，夫郎過得挺不錯的。”
紀遇安捏著顏清隨的小臉逗趣他。
顏清隨不好意思地把頭埋進紀遇安的胸前拱了拱，嘀咕嘀咕說道：“舅舅讓叫的……”
他可是個乖巧聽話的小夫郎，一定要在夫君的親人面前好好表現，充分展現自己賢惠的一面。
“哈哈哈……”
紀遇安內心愉悅，將顏清隨按住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下，先親一口解解饞，他不換了這身穿了兩日的衣衫都不好意思占小夫郎的便宜。
“媳婦兒，我覺得我應該回去沐浴、洗漱後再去將軍府比較不失禮。”
會試的情況比鄉試那會兒好一些，但是紀遇安考完還是覺得哪哪都難忍了，只想趕緊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
用這副有些狼狽的樣子去見人，紀遇安自己都有些嫌棄，倒不是怕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本來就剛考科舉完這副樣子別人也能理解，但是他自己覺得不舒服，覺得難受。
“你放心，舅舅都讓人準備好了，到了將軍府你就能洗。”
顏清隨揚著笑臉，一副我也沒辦法，誰讓舅舅想第一時間見到你呢。
媳婦兒也不幫自己了，紀遇安還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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