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快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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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快二十年了
下了馬車的閔東也註意到了阿舍嬸,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震驚不已，一個如釋重負。
閔東看到阿舍嬸的瞬間胸口一陣松快，壓在心上多年的大石頭瞬間被搬開了, 整個人猶如撥雲見日了一般, 是了, 果然是她，終是找了與。熙。彖。對。讀。嘉。！
看著眼前的場景, 紀遇安和顏清隨霎時就明白了，兩人確是認識的！
“來客人了啊！”
阿舍嬸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將目光從閔東的身上轉移到了紀遇安和顏清隨的身上：“快請客人進來吧。”
“好的阿娘。”
紀遇安看了一眼地上的酒壇子碎片，也沒有多問, 直接轉身去請閔東。
閔東進了院子後默默觀察了一遍, 三進的院落，放眼整個青雲村，他好像就看到了這一個。
不說有多華麗，但也算雅致, 庭院中花木繁盛, 中央位置留著一片草坪讓整個院子看起來十分開闊，小巧玲瓏的小亭子屹立在邊上, 廊下的柱子刻了精美的圖案, 窗戶做成如意紋形狀，而墻角邊排列著的農具竟也不顯得突兀。
進了院子就覺得這裏充滿了溫馨的生活氣息, 閔東想, 這個生活條件, 紀遇安這些年應當沒有吃過太多苦, 他也算安心了些。
由於紀遇安和顏清隨回來得意外, 又帶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阿舍嬸便帶著冉星辰親自下廚做了幾道特色菜。
家裏的下人也跟著忙前忙後，白天安靜的紀家此刻反倒熱鬧了起來。
人已經到了紀家，閔東也不著急了，坐著慢慢等他們張羅晚飯。
一行人趕了一天的路，下人很有眼力勁地先端了點心上來給客人墊墊肚子。
紀遇安得留在堂屋招待閔東，顏清隨則迫不及待地去找兒子，奶娘說他還在睡覺。
“真是個能睡的小崽子。”
這都什麽時辰了，晚上還睡不睡了。
顏清隨將睡熟的兒子小心翼翼地抱進懷裏，然後捏了捏他稚嫩的小臉蛋，又低下頭親了一口，眼中是暖暖的笑意，這可是他身上掉下來的肉，離開的這段時間真是想念得不行。
“走咯，我們找大爹爹去。”
顏清隨也不管兒子願不願意，抱著他就去了堂屋，也要讓夫君瞧瞧兒子。
紀遇安看到小夫郎抱著兒子過來趕緊伸手去接，小粥粥被換到了大爹爹懷中也沒有被吵醒，依舊睡得十分香甜，果真是很能睡了。
“好像是長胖了一些，小臉也比之前更加白嫩了。”
紀遇安抱著兒子內心柔軟無比，父愛油然而生，小夫郎可真會生，兒子瞧著越發可愛了。
閔東一路上已經聽紀遇安和顏清隨說過孩子的事情，他倒是沒想到兩人連孩子都有了，此時看到孩子被抱出來也忍不住探頭看過來。
孩子是真可愛，小臉蛋肉嘟嘟的，鼻子小巧，睫毛長而翹，一看就知道以後長大容貌絕對不比兩個爹爹差。
閔東看著也是十分喜歡，只見他在身上摸了一下，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金鎖：“送給孩子的禮物。”
他來得匆忙也沒得精心準備，這還是他半道知道紀遇安和顏清隨有孩子時讓護衛去置辦的，他看著還行，送得出手。
“這怎麽好意思呢。”
顏清隨看向自家夫君，似是在問要不要收？
兩人都沒想到閔東居然還給孩子準備了禮物，他也是半路才知道他們剛生了個兒子，這禮物就準備好了？難道他未蔔先知，不對，好像路上閔東有個護衛離開了一陣。
紀遇安了然，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閔東也算是有心了。
“長者贈，不可辭，收下吧。”紀遇安看向小夫郎，而後又轉向閔東道謝：“我替小兒謝過大人。”
閔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孩子他看著就喜歡，還好準備了禮物，不然將來說不定會被嫌棄。
三人又圍繞著孩子閑聊了一下，閔東甚至也抱到了小粥粥，真是十分滿足，一臉的慈愛，完全不再是平時那個性格孤僻的朝廷大員，要是被他朝中的同僚看到估計得驚掉眼珠子。
紀遇安和顏清隨看到閔東如此喜歡兒子自然也是很高興，以閔東的學識修養和身份地位，能得他真心喜歡不容易，說不定兒子以後的老師有著落了。
這邊還聊得火熱，那邊阿舍嬸也準備好了飯菜，已經開始端上桌了，一桌子的美味菜肴一下子就把家裏所有人的饞蟲都勾了出來，也是難為阿舍嬸和冉星辰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麽豐盛的飯菜。
“想不到夫人的手藝這麽好！”
閔東真心誇耀，這飯菜不比他在京中吃的那些味道差，他自出了京城後這還是他吃得最滿意的一次，不但心情好吃得也美味啊。
飯桌上除了紀遇安夫夫和阿舍嬸，其他人並不知道閔東的身份，紀父和花老頭十分熱情地跟閔東推薦家裏的酒，是倒了一杯又一杯。
顏清隨看著不知道該不該阻止，要是給人灌醉了咋辦？這可不是普通人。
紀遇安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阿爹他們有分寸的。
事實證明，不只紀父和花老頭有分寸，閔東更有分寸，在沒有和阿舍嬸詳談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喝醉的，雖然紀家的酒滋味確實誘人，但還有正事呢。
由於紀家人的熱情，閔東這頓晚飯吃得很是愉快。
晚飯結束之後，紀遇安知道閔東一定有話要跟自家阿娘說，便把其他人都支走了。
堂屋只剩下了閔東和阿舍嬸。
周圍一片寂靜，天空黑蒙蒙的，屋內燭光跳躍把這方天地照得十分敞亮。
閔東看向阿舍嬸悠然開口：“傅女史。”
他喊得輕聲，卻讓阿舍嬸楞怔了一下，這真是一個遙遠的稱呼！都多少年了！
阿舍嬸微微一笑：“閔大人，好久不見，快有二十年了吧！說起來我還沒得好好感謝大人當年的救命之恩呢……多謝大人！”
今日驟然見到閔東，往日種種湧上了心頭，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居然都過去了那麽久！
“是啊！快二十年了，紀遇安是不是就是……？”
閔東先是感嘆了一下，然後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他沒有說完，只見阿舍嬸點了點頭。
雖是在意料之中，但是得到阿舍嬸親口承認，他微吐了一口氣，內心安寧祥和。
他就知道，他除了認紀遇安的臉，還有就是因為紀遇安那一身氣度亦是非凡，定是有人悉心教導過的。
一個農家的孩子能被教得如此出色，那必是家裏有能人，這便對應得上了。
閔東笑了笑，還好他被派來桐州城當主考官，否則就要錯過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啊。
他找了那麽久都沒找著，結果就這麽突然遇上了，這是不是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說是喜從天降也不為過。
“難道你不打算告訴他嗎？”
以閔東這些日子以來的試探，他十分確定，紀遇安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的。
“在他進京之時我會告訴他，在這之前還請閔大人……”
阿舍嬸也沒有說完，而閔東也聽懂了，直接承諾道：“你放心，為了他的安全，在他身份暴露之前我定會守口如瓶，一切尊重他的意思。”
閔東也知道這件事的危險性，況且他也十分擔心那位大發雷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知道他的兒子還活著，還瞞著他，這後果……
光是想想閔東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也不敢提前說啊，他到時候遠在天邊，連個求情的人都沒有，那會很淒慘的，他還想活得久一點。
阿舍嬸看他的樣子，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便開口安慰道：“不會的，當年要不是你，我和阿遇都逃不掉，他就算是再生氣，這救命之恩也是會記著的。”
大氣不會生，小氣就不一定了，阿舍嬸偷偷在心裏補充。
閔東聞言苦笑，希望吧！
兩人又繼續交談著，阿舍嬸那些深埋心底的記憶一點點浮現了出來，記憶中的人和事，快樂的，難過的，都恍如隔世，卻又異常清晰。
除了說以前，也講到了現在，閔東大致跟她說了一下京中目前的狀況，兩人也評估了紀遇安回京的危險性。
談著談著，就談到了深夜，直到紀父來找人，他一直在等阿舍嬸回房，奈何等不到，只能來催人了，有什麽事情可以明天再說，還是得早點歇息對身體才好。
閔東趕緊道歉，這一談起來就忘記了時間。
紀父也沒有生氣，如果說吃飯的時候他沒猜出來閔東的身份，現在大概也猜到了一點，想必他是沖著大兒子來的。
“好了，我們回房吧。”
阿舍嬸拉著紀父走人，她都沒註意到時辰這麽晚了。
回房路上，阿舍嬸什麽都沒說，紀父也什麽都沒問，這是他們多年來的默契，也是紀父當初的承諾，只要她不想說的事情，他就不會問。
這邊夫妻倆剛剛回房，那邊紀遇安和顏清隨的房中就傳出了孩子的哭聲。
小粥粥正嚎啕大哭。
震天響的哭聲直接劃破了夜空，為寧靜的夜晚增添了一抹喧鬧的色彩，紀遇安和顏清隨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輪流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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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馬車的閔東也註意到了阿舍嬸,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震驚不已，一個如釋重負。
閔東看到阿舍嬸的瞬間胸口一陣松快，壓在心上多年的大石頭瞬間被搬開了, 整個人猶如撥雲見日了一般, 是了, 果然是她，終是找了與。熙。彖。對。讀。嘉。！
看著眼前的場景, 紀遇安和顏清隨霎時就明白了，兩人確是認識的！
“來客人了啊！”
阿舍嬸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將目光從閔東的身上轉移到了紀遇安和顏清隨的身上：“快請客人進來吧。”
“好的阿娘。”
紀遇安看了一眼地上的酒壇子碎片，也沒有多問, 直接轉身去請閔東。
閔東進了院子後默默觀察了一遍, 三進的院落，放眼整個青雲村，他好像就看到了這一個。
不說有多華麗，但也算雅致, 庭院中花木繁盛, 中央位置留著一片草坪讓整個院子看起來十分開闊，小巧玲瓏的小亭子屹立在邊上, 廊下的柱子刻了精美的圖案, 窗戶做成如意紋形狀，而墻角邊排列著的農具竟也不顯得突兀。
進了院子就覺得這裏充滿了溫馨的生活氣息, 閔東想, 這個生活條件, 紀遇安這些年應當沒有吃過太多苦, 他也算安心了些。
由於紀遇安和顏清隨回來得意外, 又帶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阿舍嬸便帶著冉星辰親自下廚做了幾道特色菜。
家裏的下人也跟著忙前忙後，白天安靜的紀家此刻反倒熱鬧了起來。
人已經到了紀家，閔東也不著急了，坐著慢慢等他們張羅晚飯。
一行人趕了一天的路，下人很有眼力勁地先端了點心上來給客人墊墊肚子。
紀遇安得留在堂屋招待閔東，顏清隨則迫不及待地去找兒子，奶娘說他還在睡覺。
“真是個能睡的小崽子。”
這都什麽時辰了，晚上還睡不睡了。
顏清隨將睡熟的兒子小心翼翼地抱進懷裏，然後捏了捏他稚嫩的小臉蛋，又低下頭親了一口，眼中是暖暖的笑意，這可是他身上掉下來的肉，離開的這段時間真是想念得不行。
“走咯，我們找大爹爹去。”
顏清隨也不管兒子願不願意，抱著他就去了堂屋，也要讓夫君瞧瞧兒子。
紀遇安看到小夫郎抱著兒子過來趕緊伸手去接，小粥粥被換到了大爹爹懷中也沒有被吵醒，依舊睡得十分香甜，果真是很能睡了。
“好像是長胖了一些，小臉也比之前更加白嫩了。”
紀遇安抱著兒子內心柔軟無比，父愛油然而生，小夫郎可真會生，兒子瞧著越發可愛了。
閔東一路上已經聽紀遇安和顏清隨說過孩子的事情，他倒是沒想到兩人連孩子都有了，此時看到孩子被抱出來也忍不住探頭看過來。
孩子是真可愛，小臉蛋肉嘟嘟的，鼻子小巧，睫毛長而翹，一看就知道以後長大容貌絕對不比兩個爹爹差。
閔東看著也是十分喜歡，只見他在身上摸了一下，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金鎖：“送給孩子的禮物。”
他來得匆忙也沒得精心準備，這還是他半道知道紀遇安和顏清隨有孩子時讓護衛去置辦的，他看著還行，送得出手。
“這怎麽好意思呢。”
顏清隨看向自家夫君，似是在問要不要收？
兩人都沒想到閔東居然還給孩子準備了禮物，他也是半路才知道他們剛生了個兒子，這禮物就準備好了？難道他未蔔先知，不對，好像路上閔東有個護衛離開了一陣。
紀遇安了然，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閔東也算是有心了。
“長者贈，不可辭，收下吧。”紀遇安看向小夫郎，而後又轉向閔東道謝：“我替小兒謝過大人。”
閔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孩子他看著就喜歡，還好準備了禮物，不然將來說不定會被嫌棄。
三人又圍繞著孩子閑聊了一下，閔東甚至也抱到了小粥粥，真是十分滿足，一臉的慈愛，完全不再是平時那個性格孤僻的朝廷大員，要是被他朝中的同僚看到估計得驚掉眼珠子。
紀遇安和顏清隨看到閔東如此喜歡兒子自然也是很高興，以閔東的學識修養和身份地位，能得他真心喜歡不容易，說不定兒子以後的老師有著落了。
這邊還聊得火熱，那邊阿舍嬸也準備好了飯菜，已經開始端上桌了，一桌子的美味菜肴一下子就把家裏所有人的饞蟲都勾了出來，也是難為阿舍嬸和冉星辰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麽豐盛的飯菜。
“想不到夫人的手藝這麽好！”
閔東真心誇耀，這飯菜不比他在京中吃的那些味道差，他自出了京城後這還是他吃得最滿意的一次，不但心情好吃得也美味啊。
飯桌上除了紀遇安夫夫和阿舍嬸，其他人並不知道閔東的身份，紀父和花老頭十分熱情地跟閔東推薦家裏的酒，是倒了一杯又一杯。
顏清隨看著不知道該不該阻止，要是給人灌醉了咋辦？這可不是普通人。
紀遇安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阿爹他們有分寸的。
事實證明，不只紀父和花老頭有分寸，閔東更有分寸，在沒有和阿舍嬸詳談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喝醉的，雖然紀家的酒滋味確實誘人，但還有正事呢。
由於紀家人的熱情，閔東這頓晚飯吃得很是愉快。
晚飯結束之後，紀遇安知道閔東一定有話要跟自家阿娘說，便把其他人都支走了。
堂屋只剩下了閔東和阿舍嬸。
周圍一片寂靜，天空黑蒙蒙的，屋內燭光跳躍把這方天地照得十分敞亮。
閔東看向阿舍嬸悠然開口：“傅女史。”
他喊得輕聲，卻讓阿舍嬸楞怔了一下，這真是一個遙遠的稱呼！都多少年了！
阿舍嬸微微一笑：“閔大人，好久不見，快有二十年了吧！說起來我還沒得好好感謝大人當年的救命之恩呢……多謝大人！”
今日驟然見到閔東，往日種種湧上了心頭，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居然都過去了那麽久！
“是啊！快二十年了，紀遇安是不是就是……？”
閔東先是感嘆了一下，然後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他沒有說完，只見阿舍嬸點了點頭。
雖是在意料之中，但是得到阿舍嬸親口承認，他微吐了一口氣，內心安寧祥和。
他就知道，他除了認紀遇安的臉，還有就是因為紀遇安那一身氣度亦是非凡，定是有人悉心教導過的。
一個農家的孩子能被教得如此出色，那必是家裏有能人，這便對應得上了。
閔東笑了笑，還好他被派來桐州城當主考官，否則就要錯過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啊。
他找了那麽久都沒找著，結果就這麽突然遇上了，這是不是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說是喜從天降也不為過。
“難道你不打算告訴他嗎？”
以閔東這些日子以來的試探，他十分確定，紀遇安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的。
“在他進京之時我會告訴他，在這之前還請閔大人……”
阿舍嬸也沒有說完，而閔東也聽懂了，直接承諾道：“你放心，為了他的安全，在他身份暴露之前我定會守口如瓶，一切尊重他的意思。”
閔東也知道這件事的危險性，況且他也十分擔心那位大發雷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知道他的兒子還活著，還瞞著他，這後果……
光是想想閔東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也不敢提前說啊，他到時候遠在天邊，連個求情的人都沒有，那會很淒慘的，他還想活得久一點。
阿舍嬸看他的樣子，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便開口安慰道：“不會的，當年要不是你，我和阿遇都逃不掉，他就算是再生氣，這救命之恩也是會記著的。”
大氣不會生，小氣就不一定了，阿舍嬸偷偷在心裏補充。
閔東聞言苦笑，希望吧！
兩人又繼續交談著，阿舍嬸那些深埋心底的記憶一點點浮現了出來，記憶中的人和事，快樂的，難過的，都恍如隔世，卻又異常清晰。
除了說以前，也講到了現在，閔東大致跟她說了一下京中目前的狀況，兩人也評估了紀遇安回京的危險性。
談著談著，就談到了深夜，直到紀父來找人，他一直在等阿舍嬸回房，奈何等不到，只能來催人了，有什麽事情可以明天再說，還是得早點歇息對身體才好。
閔東趕緊道歉，這一談起來就忘記了時間。
紀父也沒有生氣，如果說吃飯的時候他沒猜出來閔東的身份，現在大概也猜到了一點，想必他是沖著大兒子來的。
“好了，我們回房吧。”
阿舍嬸拉著紀父走人，她都沒註意到時辰這麽晚了。
回房路上，阿舍嬸什麽都沒說，紀父也什麽都沒問，這是他們多年來的默契，也是紀父當初的承諾，只要她不想說的事情，他就不會問。
這邊夫妻倆剛剛回房，那邊紀遇安和顏清隨的房中就傳出了孩子的哭聲。
小粥粥正嚎啕大哭。
震天響的哭聲直接劃破了夜空，為寧靜的夜晚增添了一抹喧鬧的色彩，紀遇安和顏清隨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輪流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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