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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你不稀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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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你不稀罕我了

因為陳永說兩人還沒吃飯, 陳夫人拉著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讓人去廚房催了催。

不多時,熱騰騰的飯菜就被端上桌了。

夫夫倆好久沒有正經吃過一頓飯了,加上陳夫人熱情,兩人也沒有太拘束, 這頓晚飯吃得還算融洽。

而陳都尉也未跟紀遇安說什麽, 只讓他們先好好休息。

晚間, 顏清隨躺在陳家客房的床上翻了個身滾進自家夫君的懷中雙手繞上他的脖子有些憂愁:“待遇有點好……”

眼神似在詢問,你說這陳都尉想幹嘛?他也不是傻子, 哪有無緣無故的好,只怕這些好都是沖著自家夫君來的,顏清隨很是擔心。

紀遇安捏住他的下巴,享受美食一般, 親了一口, 又親一口,方才逗他道:“待遇好還不好?把你養胖一點,抱著才不硌手。”

顏清隨瞪著骨碌碌的大眼睛,夫君嫌棄他, 夫君居然嫌棄他!當下就開始委屈了起來:“你不稀罕我了, 嗚嗚嗚……你不稀罕我了。”

紀遇安翻身將人壓住,顧及孩子, 他也不敢太用力, 低頭看著小夫郎一邊委屈地流淚一邊倔強地側過頭不看自己。

他這是打哪來的結論,自己才說一句養胖一點抱著不硌手怎麽就變成不稀罕他了?這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最後紀遇安把這歸為孕夫的陰晴不定, 小夫郎懷孩子後真是越來越嬌氣了。

能怎麽辦, 哄唄!

本來是不想讓他想太多, 沒想到弄巧成拙, 以顏清隨的聰慧不可能沒看出來陳永有所意圖。

但這不是他該煩惱的事情,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好好養好身體,給自己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家夥,其他煩惱的事情他來解決就好。

“乖,為夫不是那個意思,你可是我的命根子,怎會不稀罕你。”

紀遇安將顏清隨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眼底深情翻湧,抓起他的手,將他的指尖湊在嘴邊輕吻著。

顏清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直接撲上來將自家夫君反壓在身下,一臉燦然,哪還有剛才的委屈。

“剛才是假哭啊?”

紀遇安撫額,這是添了什麽毛病,越來越能折騰了,擱現代,小夫郎絕對有拿影帝的潛質。

顏清隨咯咯的笑了起來,整個人趴在夫君身上,身體相疊,雙手雙腳緊緊箍著他的,側臉貼在他的頸肩處:“夫君別動,床硌人,你兒子想這麽睡。”

紀遇安寵溺地摸摸小夫郎的頭,這是拿他兒子當令箭了。

今天的事情他還沒緩過來吧,紀遇安伸手摟住壓在自己身上的溫熱身軀,想要多給他一些安全感。

顏清隨整個人都貼著自家夫君,這種觸碰讓他心底深處充滿溫暖和安全,他害怕,只有跟夫君緊緊相貼才能讓他內心平靜,這一整天的事情早就把他的精神消磨殆盡,一閉上眼睛就進入了深眠。

紀遇安見他睡著了,將人換了個姿勢抱在懷裏,時不時的親親睡夢中的人。

他現在仍心有餘悸,想著白天的事情沒有睡意。

沒想到這趟出來會遇到這種事,夫郎和孩子差一點點就出事了,紀遇安緊握拳頭,眼中盡是冷肅,低頭看到心尖尖的時候卻都是柔情蜜意。

天將破曉,晨曦來臨,光輝穿過雲層照向大地,這是一天新希望的開始。

紀遇安早早起了,顏清隨一直在沈睡,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紀遇安也不喊醒他,雖然有些失禮,但是小夫郎現在情況特殊,他也顧不得那些了。

陳家只有陳永夫婦倆,所以顯得格外安靜,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人,也沒有七七八八的規矩,倒也自在。

紀遇安坐在庭院中想著事情,坐等主人家起床。

下人很盡責地早早給他端來了早飯,就像早有準備似的。

紀遇安不解:“等你們家老爺和夫人起了再一起吃吧。”

“夫人昨晚就吩咐過了,紀公子和紀夫郎可能會早起,讓廚房早早備好吃食,公子可以先吃,不必客氣。”

下人說完便下去了。

紀遇安笑笑,陳夫人還真細心,懷孩子的人容易餓,想必這個安排是給他夫郎準備的,結果夫郎起不來,倒是便宜自己了。

雖這麽想著,紀遇安也沒有先吃,還是坐著等陳永夫婦一起。

陳夫人雖然不介意他先吃,但看到紀遇安等著他們,她還是笑得更滿意了。

吃過早飯後,陳永讓紀遇安跟他去了書房。

書房內,陳永觀眼前這個從容自若的年輕人露出了笑意,難怪昨天那種兇險的情況下能救下一船人,不驕不躁,很是不錯,這樣的人不多啊,又還如此年輕,前途無量啊。

紀遇安不知道陳永心裏給自己這麽高的評價,他一臉淡然,心裏默默猜著陳都尉要跟他說的事。

“知道我找你幹嘛嗎?”

陳永見紀遇安一言不發先開口問道。

紀遇安搖搖頭:“不知道。”等你說。

“你救了很多人,不單單是你們那一船的人,還有後面幾艘船的人,要不是你拖住了那些人,只怕等我趕到的時候也沒剩下什麽了。”

陳永沒有特意誇大也沒有抹掉紀遇安的功勞,他只是在陳述事實,若不是遇到紀遇安很多人只有等死的份。

“都尉過譽了,我也是為了自己。”

那種情況下,救人救己都是分不開的,紀遇安也沒敢居功,大家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你倒也不用謙虛,還是猜猜我找你何事吧?”

陳永覺得他應當能猜得到的。

紀遇安無語,為何世人總愛讓他人猜自己的心思呢,但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都尉,他還是老老實實猜吧。

“為了昨日那些匪徒,我猜昨天那些只是一部分。”

這是紀遇安昨晚想了一晚上想到的,不然他實在想不通匪徒都已抓住,陳永還有什麽理由找他,單純欣賞他的聰明才智?紀遇安覺得自己還沒那麽天真。

“果然聰明,猜的分毫不差。”

陳永顯得異常興奮,如果紀遇安願意幫自己,那麽將這些賊人一網打盡就指日可待了。

“都尉能跟我詳細說說嗎?”

紀遇安此問一出,陳永神情嚴肅,臉上再無興奮,只剩一片冷意,身上武將的蕭殺之氣盡溢。

聽陳永娓娓道來事情始末,紀遇安眉頭深鎖。

原來昨日那些匪徒並非水匪,而是這蔚城百裏開外黑風山上黑風寨的土匪。

這些人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前縣令為搜刮錢財還跟他們沆瀣一氣,蔚城早已是怨聲載道,直至有人上告到知府那裏,知府一查確有其事,前縣令已被抄家下獄。

但黑風寨這幫土匪除了抓到他們一個四當家的和幾個小嘍啰,其他人卻仍在逍遙法外,不是不想抓他們,而是抓不到。

“為何抓不到?”

陳都尉一營兵馬,怎會連一幫土匪都抓不著。

“這黑風山地勢特殊,四周懸崖峭壁易守難攻,知府大人也曾親自跟我去那個地方探查過,還不小心被土匪射傷了,上面還有不少被土匪擄上山的良民,我們一致認為不能一網打盡便不能輕舉妄動,但是沒想到這幫土匪真大膽,在岸上打劫不成居然跑去打劫船只了,這是我的失策和失責。”

陳永一想到那一條條人命就心裏難受,恨不得馬上將這些土匪碎屍萬段。

紀遇安聽著他的話沈默著,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知府大人被射傷?哪個知府?這蔚城是桐州的地界?”

“對啊,蔚城是桐州的邊界,剛好歸桐州管,知府就是桐州知府顏大人,我是負責輔助他主管軍事守護城池的地方武官。”

陳永也沒多想,他是第一次跟一個外人說那麽多,主要還是想讓紀遇安協助他鏟除黑風寨。

紀遇安扶額,這是怎樣的緣分啊……

陳永不知道紀遇安在想什麽,繼續跟他說著黑風寨的事情,昨日抓的那個大個子是黑風寨的二當家,叫何大力,他還有個弟弟叫何大勇,是黑風寨的三當家,黑風寨大當家叫孔橫,是個極其精明謹慎之人。

說完黑風寨的當家,陳永又跟紀遇安說了地形和他們了解到的寨子裏的大致情況。

“就大概這些了。”

陳永說完看向紀遇安。

“我明白了。”

紀遇安點點頭。

“那……”

知道陳永想問什麽,紀遇安緩緩開口道:“沒有人能傷了我夫郎和孩子之後還能安然度日。”

何大力雖然被抓,但沒有黑風寨哪裏來的何大力,所以,整個黑風寨他都不會放過,這些事就算陳永不主動說,他也會問。

紀遇安沒有明說,但是意思很明顯,他一定會出手。

“多謝紀公子大義!”

陳永誇讚,並未覺得求助小輩有什麽丟臉,只要能鏟除土匪就行,他是個武人,紀遇安這種聰明書生肯定比他主意多,能減少傷亡拿下黑風寨是最好的。

紀遇安沒有再說話,他其實沒有那麽偉大,他只為他夫郎,幫陳永也不過是目標一致,順手的事情。

“這件事,還請都尉不要跟我夫郎說,我不希望他擔心。”

顏清隨現在懷著孩子,不能受一點刺激,紀遇安是不打算讓他知道的。

陳永理解,也答應他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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