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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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還錢
紀遇安看他炸毛的小模樣，心裏覺得又好笑又溫暖。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擼起袖子要跟人幹架的顏清隨，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真是可愛透了，而原因卻是因為自己，這種感覺真不賴！
“阿康，到底怎麽回事？”紀遇安轉向自家弟弟，今天勢必得把事情問清楚了。
只見紀康安驀地雙膝跪地朝父母和兄長磕頭說道：“阿爹阿娘、大哥，我對不起你們。”
然後聲淚俱下的講起事情的起因和經過。
原來紀康安最近認識了一個生意人朱胖子，被他蠱惑要和他合夥做生意。
從地下錢莊借了一百兩銀子，後面又被他借口銀子不夠，把紀康安帶到了賭坊，說可以翻倍贏錢。
紀康安運氣倒是好，還真被他贏了幾十兩銀子，他也不是個貪心之人，見好就收，本來他就對賭博沒有什麽好感。
但是賭坊在他贏錢後卻不讓他走了，非逼著他繼續賭，最後不但把贏的借的銀子都輸光了，還在賭坊又賒了一百兩，朱胖子知道他欠了那麽錢就直接跑了。
聽完了前因後果，紀遇安還有什麽不明白，不出他所料，家裏的傻弟弟被人做局坑了，而且人還把紀家當肥羊宰，不宰白不宰那種，還打算往死裏宰，很好，這筆賬他記住了。
在場的村民一陣唏噓，都嘶著一口大氣，老天爺，兩百兩！
竟然欠了兩百兩，不對……剛剛那個刀疤說是四百兩？怎麽就翻了一番，可是，不是只欠了賭坊一百兩嗎，這都不只翻一番了。
這賭坊果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村民們憤憤不平卻也無能為力。
鄉下地方，靠田地一年總收入也不過十幾兩，紀康安這一欠就欠幾百兩，這是要逼著全家一起跳河啊，紀家完了，當真作孽喲……
不過他們又看看顏清隨，紀家應該完不了！
紀遇安臉色鐵青。
“阿遇，別沖動。”顏清隨在他耳邊低聲道。
紀康安路上已經跟他說過了，一聽他就明白了，這就是給人下套了。
紀遇安點點頭：“我知道，你知道賭坊背後的主人什麽來頭嗎？”
“這個我知道，我聽小表哥說過，賭坊的主人叫王大富，心胸狹隘報覆心強，跟前縣令有點關系，不是什麽好人，已經被新來的江縣令盯上了，收拾他們是早晚的事。”
顏清隨趕緊把自己知道的情報嘀嘀咕咕跟他說完。
聽說這個新來的江縣令愛民如子，賭坊的人居然還不怕死的作死，紀遇安心裏大概有了個底，對紀康安說道：“等會兒無論我說什麽做什麽，你都不許說話。”
紀康安眼裏還含著淚水，用力地點點頭，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給家裏添了大麻煩，如果可以他寧願死也不願意連累家人，可是他太笨了，只會幫倒忙。
“好啦，眼淚收一收，有大哥呢。”紀遇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並沒有責怪他。
弟弟單純，怎麽可能逃得過別人的蓄意算計呢。
身邊的顏清隨見此問道：“阿遇，你要做什麽，我可以……”
“不行，這件事我們家必須自己解決，這也是給阿康一次教訓。”
顏清隨想幫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紀遇安打斷了，不過他也不惱，男人都要面子嘛，大不了他以後再偷偷幫他。
紀遇安朝刀疤走去，刀疤見狀恨不得拔腿就跑，但是他受傷了跑不快，也不敢跑。
剛剛紀遇安壓制他的手法一看就是練過的，他沒想到一個文弱書生竟還有這等身手，不敢惹，不敢惹。
已經挨過了一刀的刀疤，不想再挨第二刀，紀遇安每走近一步他就哆哆嗦嗦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
其他跟來的同夥更是不敢靠近，這書生看起來斯斯文文，面上一團和氣。
但是下手那叫一個快準狠，刀疤都栽了，他們還是躲遠些安全，更何況對方現在人多勢眾。
“刀疤，你也是出來混口飯吃而已，但道上混的要是沒有底線是走不遠的……懂嗎？只要你今天老實交代，誰讓你們給我弟弟做的局，我今天也不會讓你空手而歸，但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剛剛的滋味你應該不想再嘗一遍吧！”
紀遇安明明在笑，刀疤卻覺得自己快抖成篩子了，不，他不想，他不傻，聽得出紀遇安的威逼利誘！
而且他現在想想他們確實真的很過分了，他是被錢財迷了眼，要是讓家裏的老娘知道了，估計還有一頓棒槌等著他。
這紀如風忒不是東西，自己親叔叔家都要坑，還坑成這樣，連累了他，憑什麽自己挨了一刀，他卻悠閑的在邊上看熱鬧，當下就指著人群裏的紀如風，把他給賣了。
“是他，是你堂弟紀如風出的主意，他不想讓你有錢再去縣學念書，他嫉妒你名聲比他好，嫉妒你們家過得比他們家過得好，都是他，是他讓朱胖子接近你弟弟，也是他讓朱胖子帶你弟弟去錢莊借錢，然後帶來賭坊讓我們幫忙做局，也是他要狠宰你們家，事後銀子七三分，要讓你們沒有任何機會翻身，紀秀才，你要算賬就找紀如風……”
刀疤說完簡直都要哭了，顏清隨兩只眼晴瞪得像銅鈴直射著他，忒兇悍，活像要撕了他，看得他直哆嗦。
紀如風一見刀疤指到自己身上，臉色瞬間白完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他的小計謀就這樣被揭穿了，不，他決不能承認。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變了變臉，紀父捶胸頓足，阿舍嬸恨不得沖上去撕了紀如風。
紀康安眼神更是恨恨的，要是眼神能殺人，紀如風早被他五馬分屍好幾次了。
村長和族老們面面相覷，聽刀疤的話，今天紀家這事還另有一番算計啊，誰也沒想到紀如風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這紀遇安是秀才，紀如風是童生，他們村好不容易才出的兩個讀書人啊，還是堂兄弟，村裏都指望這兩個人出息了沾沾光呢，這事鬧的。
要說偏幫，肯定是偏幫紀遇安家這邊了，紀如風不地道，自家人都坑，但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青雲村的名聲可就毀了。
別人也只會說是兄弟互相傾軋鬧出來的，對兩個人的名聲也不好，以後他們還要科舉呢。
尤其是紀遇安，會讀書，十五歲就考得了秀才，要不是去年趕考途中遇見了強盜，早就考上舉人老爺了。
說不定還能考得進士當官呢，絕對前途無量，這名聲相當重要，可不能被紀如風給禍害了。
“沒有，我沒有，村長，大家，你們別聽這些人瞎說，賭坊的人說的話怎麽能相信呢，不是我，我沒有……”
紀如風趕緊一頓猛搖頭否認，直接裝可憐，跟之前的幸災樂禍迥然不同。
“紀如風，出了事情想讓老子給你背黑鍋，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什麽人，你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敢做不敢當的窩囊廢。”刀疤怕紀遇安，可不代表他怕紀如風。
紀如風還想說什麽，只聽見刀疤又說了一句：“朱胖子現在可在我手裏。”
紀如風只悻悻不說話了。
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紀如風夥同別人算計自己親叔叔家，被揭穿還拒不承認，而朱胖子就是人證。
村裏有這樣的人，傳揚出去，別人怎麽看他們青雲村的人！
“遇安啊，你看這事……”村長想開口求情，卻發現不知道能說什麽，只能狠狠瞪著紀如風。
要不是為了他們村的名聲，他才不想開口呢，他都想撕了這貨，真是枉為了他有個童生的名聲。
“村長，我心裏有數，先把欠債的事情解決了，紀如風的賬，待會再算。”
紀遇安直接擺手打斷了村長的話。
村長看了看他，也好，正好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可是欠了這麽多錢可怎麽解決喔。
紀遇安轉向父母，還沒開口，紀父就發話了：“你做主吧。”
紀遇安點點頭，欠債已是事實，刀疤不是問題，但王大富不好惹，雖然他們今天占理，但王大富未必講理，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一出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今天可以想辦法不給這個錢也可以借顏清隨的勢直接不給這銀子，但是都不穩妥，誰知道王大富會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他們家傷的傷，小的小，王大富若是一個報覆，到時候就追悔莫及了，他寧願花錢消災，但要他拿出四百兩，他們也是做夢。
“自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刀疤，我也不為難你，我弟弟輸了一百兩，還沒到一個月，我算一個月，按萬利錢莊的最高利息給你們，還一百二十兩，還有那個地下錢莊你去通知他們，也按同樣的利息給他們，同樣是還他們一百二十兩，不服的話可以去衙門告我們，我等著，若是同意，三天後來拿錢。”
紀遇安說完村民們倒抽一口氣，加起來就是二百四十兩啊，雖然比四百兩差不多少了一半，但也是要命喔！
不過他們又看看顏清隨，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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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遇安看他炸毛的小模樣，心裏覺得又好笑又溫暖。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擼起袖子要跟人幹架的顏清隨，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真是可愛透了，而原因卻是因為自己，這種感覺真不賴！
“阿康，到底怎麽回事？”紀遇安轉向自家弟弟，今天勢必得把事情問清楚了。
只見紀康安驀地雙膝跪地朝父母和兄長磕頭說道：“阿爹阿娘、大哥，我對不起你們。”
然後聲淚俱下的講起事情的起因和經過。
原來紀康安最近認識了一個生意人朱胖子，被他蠱惑要和他合夥做生意。
從地下錢莊借了一百兩銀子，後面又被他借口銀子不夠，把紀康安帶到了賭坊，說可以翻倍贏錢。
紀康安運氣倒是好，還真被他贏了幾十兩銀子，他也不是個貪心之人，見好就收，本來他就對賭博沒有什麽好感。
但是賭坊在他贏錢後卻不讓他走了，非逼著他繼續賭，最後不但把贏的借的銀子都輸光了，還在賭坊又賒了一百兩，朱胖子知道他欠了那麽錢就直接跑了。
聽完了前因後果，紀遇安還有什麽不明白，不出他所料，家裏的傻弟弟被人做局坑了，而且人還把紀家當肥羊宰，不宰白不宰那種，還打算往死裏宰，很好，這筆賬他記住了。
在場的村民一陣唏噓，都嘶著一口大氣，老天爺，兩百兩！
竟然欠了兩百兩，不對……剛剛那個刀疤說是四百兩？怎麽就翻了一番，可是，不是只欠了賭坊一百兩嗎，這都不只翻一番了。
這賭坊果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村民們憤憤不平卻也無能為力。
鄉下地方，靠田地一年總收入也不過十幾兩，紀康安這一欠就欠幾百兩，這是要逼著全家一起跳河啊，紀家完了，當真作孽喲……
不過他們又看看顏清隨，紀家應該完不了！
紀遇安臉色鐵青。
“阿遇，別沖動。”顏清隨在他耳邊低聲道。
紀康安路上已經跟他說過了，一聽他就明白了，這就是給人下套了。
紀遇安點點頭：“我知道，你知道賭坊背後的主人什麽來頭嗎？”
“這個我知道，我聽小表哥說過，賭坊的主人叫王大富，心胸狹隘報覆心強，跟前縣令有點關系，不是什麽好人，已經被新來的江縣令盯上了，收拾他們是早晚的事。”
顏清隨趕緊把自己知道的情報嘀嘀咕咕跟他說完。
聽說這個新來的江縣令愛民如子，賭坊的人居然還不怕死的作死，紀遇安心裏大概有了個底，對紀康安說道：“等會兒無論我說什麽做什麽，你都不許說話。”
紀康安眼裏還含著淚水，用力地點點頭，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給家裏添了大麻煩，如果可以他寧願死也不願意連累家人，可是他太笨了，只會幫倒忙。
“好啦，眼淚收一收，有大哥呢。”紀遇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並沒有責怪他。
弟弟單純，怎麽可能逃得過別人的蓄意算計呢。
身邊的顏清隨見此問道：“阿遇，你要做什麽，我可以……”
“不行，這件事我們家必須自己解決，這也是給阿康一次教訓。”
顏清隨想幫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紀遇安打斷了，不過他也不惱，男人都要面子嘛，大不了他以後再偷偷幫他。
紀遇安朝刀疤走去，刀疤見狀恨不得拔腿就跑，但是他受傷了跑不快，也不敢跑。
剛剛紀遇安壓制他的手法一看就是練過的，他沒想到一個文弱書生竟還有這等身手，不敢惹，不敢惹。
已經挨過了一刀的刀疤，不想再挨第二刀，紀遇安每走近一步他就哆哆嗦嗦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
其他跟來的同夥更是不敢靠近，這書生看起來斯斯文文，面上一團和氣。
但是下手那叫一個快準狠，刀疤都栽了，他們還是躲遠些安全，更何況對方現在人多勢眾。
“刀疤，你也是出來混口飯吃而已，但道上混的要是沒有底線是走不遠的……懂嗎？只要你今天老實交代，誰讓你們給我弟弟做的局，我今天也不會讓你空手而歸，但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剛剛的滋味你應該不想再嘗一遍吧！”
紀遇安明明在笑，刀疤卻覺得自己快抖成篩子了，不，他不想，他不傻，聽得出紀遇安的威逼利誘！
而且他現在想想他們確實真的很過分了，他是被錢財迷了眼，要是讓家裏的老娘知道了，估計還有一頓棒槌等著他。
這紀如風忒不是東西，自己親叔叔家都要坑，還坑成這樣，連累了他，憑什麽自己挨了一刀，他卻悠閑的在邊上看熱鬧，當下就指著人群裏的紀如風，把他給賣了。
“是他，是你堂弟紀如風出的主意，他不想讓你有錢再去縣學念書，他嫉妒你名聲比他好，嫉妒你們家過得比他們家過得好，都是他，是他讓朱胖子接近你弟弟，也是他讓朱胖子帶你弟弟去錢莊借錢，然後帶來賭坊讓我們幫忙做局，也是他要狠宰你們家，事後銀子七三分，要讓你們沒有任何機會翻身，紀秀才，你要算賬就找紀如風……”
刀疤說完簡直都要哭了，顏清隨兩只眼晴瞪得像銅鈴直射著他，忒兇悍，活像要撕了他，看得他直哆嗦。
紀如風一見刀疤指到自己身上，臉色瞬間白完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他的小計謀就這樣被揭穿了，不，他決不能承認。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變了變臉，紀父捶胸頓足，阿舍嬸恨不得沖上去撕了紀如風。
紀康安眼神更是恨恨的，要是眼神能殺人，紀如風早被他五馬分屍好幾次了。
村長和族老們面面相覷，聽刀疤的話，今天紀家這事還另有一番算計啊，誰也沒想到紀如風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這紀遇安是秀才，紀如風是童生，他們村好不容易才出的兩個讀書人啊，還是堂兄弟，村裏都指望這兩個人出息了沾沾光呢，這事鬧的。
要說偏幫，肯定是偏幫紀遇安家這邊了，紀如風不地道，自家人都坑，但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青雲村的名聲可就毀了。
別人也只會說是兄弟互相傾軋鬧出來的，對兩個人的名聲也不好，以後他們還要科舉呢。
尤其是紀遇安，會讀書，十五歲就考得了秀才，要不是去年趕考途中遇見了強盜，早就考上舉人老爺了。
說不定還能考得進士當官呢，絕對前途無量，這名聲相當重要，可不能被紀如風給禍害了。
“沒有，我沒有，村長，大家，你們別聽這些人瞎說，賭坊的人說的話怎麽能相信呢，不是我，我沒有……”
紀如風趕緊一頓猛搖頭否認，直接裝可憐，跟之前的幸災樂禍迥然不同。
“紀如風，出了事情想讓老子給你背黑鍋，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什麽人，你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敢做不敢當的窩囊廢。”刀疤怕紀遇安，可不代表他怕紀如風。
紀如風還想說什麽，只聽見刀疤又說了一句：“朱胖子現在可在我手裏。”
紀如風只悻悻不說話了。
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紀如風夥同別人算計自己親叔叔家，被揭穿還拒不承認，而朱胖子就是人證。
村裏有這樣的人，傳揚出去，別人怎麽看他們青雲村的人！
“遇安啊，你看這事……”村長想開口求情，卻發現不知道能說什麽，只能狠狠瞪著紀如風。
要不是為了他們村的名聲，他才不想開口呢，他都想撕了這貨，真是枉為了他有個童生的名聲。
“村長，我心裏有數，先把欠債的事情解決了，紀如風的賬，待會再算。”
紀遇安直接擺手打斷了村長的話。
村長看了看他，也好，正好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可是欠了這麽多錢可怎麽解決喔。
紀遇安轉向父母，還沒開口，紀父就發話了：“你做主吧。”
紀遇安點點頭，欠債已是事實，刀疤不是問題，但王大富不好惹，雖然他們今天占理，但王大富未必講理，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一出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今天可以想辦法不給這個錢也可以借顏清隨的勢直接不給這銀子，但是都不穩妥，誰知道王大富會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他們家傷的傷，小的小，王大富若是一個報覆，到時候就追悔莫及了，他寧願花錢消災，但要他拿出四百兩，他們也是做夢。
“自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刀疤，我也不為難你，我弟弟輸了一百兩，還沒到一個月，我算一個月，按萬利錢莊的最高利息給你們，還一百二十兩，還有那個地下錢莊你去通知他們，也按同樣的利息給他們，同樣是還他們一百二十兩，不服的話可以去衙門告我們，我等著，若是同意，三天後來拿錢。”
紀遇安說完村民們倒抽一口氣，加起來就是二百四十兩啊，雖然比四百兩差不多少了一半，但也是要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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