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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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聽到宋清漪說要帶她去上班時, 初靈都楞了楞，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然而宋清漪的神情非常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
初靈反應了一下, 試圖打消宋清漪這個念頭。
哪有去上班還要將她也帶著的道理？怪怪的。
但是宋清漪異常的執著, 或者說……
她好像在害怕什麽，初靈有這種感覺，但卻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麽，宋清漪也不說。
可初靈著實不太想去，畢竟昨晚才因為小貓的原因尷尬了一回, 要是今天還跟著宋清漪一起去公司的話, 絕對會掀起一場八卦浪潮。
而八卦的主角就是她。
一想到那個場面, 初靈就感覺要窒息了。
於是她指著飯飯，開始找理由, “我就不去了吧……你看我還要照顧飯飯呢，它還這麽小，昨晚吹了冷風，醫生說有感冒風險，沒有人在家萬一出問題了怎麽辦？你忍心將它一只小貓留在家裏嗎？”
初靈眨巴著眼睛, 試圖用飯飯說服宋清漪。
但沒成功。
宋清漪連一秒的時間都沒有考慮過, 上前直接將飯飯的貓窩連帶著在窩裏睡覺的小家夥一起端走了。
“嗯，這樣就很好。你不放心就將它一起帶去就是了, 我辦公室挺大, 容下它一只小貓沒問題。”
初靈：“……”
你牛的, 你上班還要拖家帶口，連小貓也不落下。
真不知道該說宋清漪什麽好了。
初靈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想不到其它辦法了。
拗不過宋清漪，最後初靈還是答應了跟她一起去公司。
而得到肯定回覆的宋清漪終於笑了, 神情滿是計謀得逞的愉悅，心情好以至於有使不完的勁，連飯飯的貓窩食糧什麽的都是她一並拿到車上去的。
直到坐上車，在開往宋清漪公司的路上，初靈都還是如坐針氈。
此時正是上班高峰期，大樓滿是要趕著打卡上班的人。人實在太多了，以至於閘機前都要排隊。
兩人正是這個時候到的公司，宋清漪已經率先下了車，只剩初靈還在車內瘋狂做心裏建設，這真是太為難她了，越想她就越是挪不動腳步。
如果……她是說如果。
“我可以就在車上等你下班，真的。”
她表情無比真誠地建議道。
宋清漪笑容不變，但那張柔軟的唇吐出的卻是無情又冰冷的話語。
“不可以呢靈靈，快下來吧。”
說著，宋清漪還探進車內，將飯飯先抱下了車。
看著被抱走的飯飯，初靈瞬間想到了一個詞。
挾天子以令諸侯。
不過現在宋清漪是挾飯飯以令她。
初靈甩甩頭，深吸口氣，又磨蹭了一下，做足了心裏準備才從車裏出來。
此刻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五分鐘，大廳內的人已經少了一些，但仍然很可觀。
初靈頭一次發覺宋清漪的公司，員工有這麽多。
她小小地吸了口氣，又在心裏鼓勵了一下自己，隨後才繃著臉緊張地走在宋清漪身邊。
然而即使人變少了，她還做了這麽久的心理準備。但在跟著宋清漪進入到大樓後，她還是依舊沒能避免。
太明顯了，在踏進去的剎那，原本嘈雜的環境頓時一靜。
初靈心臟一顫，繃著的表情好懸沒裂開。
天知道她一點都不想要那麽高調啊啊啊！
現在好了，不出意外，在中午前，關於她的八卦會傳遍整個公司。
很好，沒逝的。
雖然心裏不停地給自己洗腦，但初靈還是有種魂都飛了的感覺。
她趕緊吸了口氣，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悄悄往宋清漪的方向瞥了眼，她倒是神色如常，甚至眼裏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和她簡直是兩個極端，該說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嗎，這麽穩得住。
初靈眼神幽幽地想著。
一起等電梯簡直就是酷刑，初靈都能感受到周圍幾乎凝固的氣氛，以及……
落在她身上的無數視線。
當然了，大家也不會一直盯著她看，但是那種似有若無被盯著的感覺如芒刺背，簡直讓她不自在到了極點。
初靈有種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的感覺。
正好這時候被宋清漪強行抱著的飯飯開始不滿地掙紮了起來，安靜的氛圍裏回蕩著飯飯的喵喵叫聲。
一時間大家的視線又被飯飯吸引了過去。
沈寂被打破，初靈如蒙大赦地看向飯飯。
剛剛小家夥因為被捏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所以飯飯才被迫屈服。
現在宋清漪放開了它的後脖頸，飯飯頓時就支棱起來了，在宋清漪的懷裏掙紮著要跑。
初靈看著，覺得這樣也不是個事，宋清漪和飯飯莫名有些不對付，而且在這種安靜的環境裏，飯飯的叫聲莫名更讓人尷尬。於是她趕忙將飯飯接過來，然後把飯飯的家夥什順手給了宋清漪。
周圍瞬間傳來倒吸氣的聲音。
初靈抱著小貓咪，後知後覺發現了不對。她剛才的動作好像有些太自然了，都忘了這是在宋清漪公司了，而且周圍人還多。
她就這麽隨手一給，是不是給宋清漪帶去了不好的影響？
初靈悄悄睨了眼宋清漪，但並沒有發現宋清漪臉上有什麽變化。
硬要說的話就是對方也非常自然將她遞過去的東西接住了，全程沒有半點不悅。
好好好，現在她和宋清漪估計都要變成公司員工的八卦對象了。
好在她們等的電梯到了，初靈迫不及待，一兩步就走進了電梯，然後以眼神催促宋清漪搞快點。
宋清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走得慢吞吞的，好似被點了慢速。
初靈就這麽盯著她，希望她能有點數，結果卻發現宋清漪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
她是故意的！
初靈都無語了，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親自制造自己的八卦？就非得全公司都八卦她才開心嗎？
可她真的不想當這麽多人的八卦對象啊啊啊啊！
壓力山大。
好在就算宋清漪再怎麽刻意放慢腳步也就那麽兩步路，等電梯門終於關上後，初靈就繃不住了。
她轉頭一看宋清漪，發現這會兒她倒是一臉正經了。
初靈可不會被她騙到了，眼神銳利地盯著她，“你老實說，剛剛是不是故意的？”
宋清漪用微微茫然的眼神看過來，“什麽故意的？”
初靈：“……”
她簡直不可置信，宋清漪怎麽突然就那麽喜歡裝傻了！
“你可別裝傻，你知不知道要不了多久，公司上下可就到處都是我們的八卦了，還是說你喜歡看自己的八卦在公司裏流傳？”
初靈的語氣簡直可以用恨鐵不成鋼來形容。
宋清漪恍然大悟，“那個啊，我是覺得沒什麽。不過靈靈，你反應這麽大，是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輕而易舉被將軍，初靈一下卡殼，陷入沈思。
老實說她確實不想那麽多人知道，雖然喜歡吃瓜，但這瓜要是自己的話，那還是不必了。
而且，她總有些抗拒宋清漪口中的關系，那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竊取別人人生的小偷。
但是……
她先前和宋清漪還簽了合約，的確有需要她以妻子的身份配合的條款。
初靈猶豫了一下，“這也是合約規定的範圍嗎？”
宋清漪笑容微收，定定地看了她兩秒鐘隨後收回眼神。
電梯叮一聲抵達了目的樓層，初靈這才恍然發現她剛剛說了什麽，電梯裏可是有監控的，這要是傳出去了……
然而還不等她繼續想，宋清漪就已經率先走出了電梯。
於是初靈也趕緊跟了出去。
迎著一路驚訝震驚的視線，初靈故作鎮定地和跟著宋清漪去了她的辦公室。
直到門關上後，初靈才發現宋清漪的情緒好像有些不對。
她楞了楞，有些遲疑地問：“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宋清漪撩了撩眼皮，沒有回應。
初靈知道了，她肯定是不開心了。
為什麽？她回想了一下，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她提起合約的事情。
初靈吸了口氣，“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在電梯裏提起來的，這事兒很難處理嗎？要不把這段監控刪了？”
初靈開始思考怎麽善後，以為宋清漪是因為這個而生氣。
然而宋清漪還是一言不發，沈默地將飯飯的東西找了個地方放好。
沒能得到回應，初靈無意識摸著飯飯的小貓腦袋，感覺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但她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也就沈默下來。
最後她找了地方坐下，想著至少不要打擾宋清漪工作。
然後就見宋清漪整理好飯飯的東西後離開了辦公室，還不等她思索出結果，沒多久宋清漪又回來了，手裏端著咖啡，冷著臉朝她走來。
初靈隔老遠就聞到了咖啡的香氣，一下感覺有被提神到。
然後宋清漪就將那杯咖啡放在了她面前。
初靈擡頭看去，宋清漪眸色沈沈，依舊可怕。
心裏嘆口氣，初靈順手拉住了宋清漪的手腕讓她坐下，“你至少要和我說說，到底是哪裏惹你生氣了，不然我待會兒又猜錯了。”
宋清漪忍了忍，沒忍住，眼神控訴地看著初靈，“你竟然到現在了還想著合約的事情！”
這就是讓她無比生氣的一點。
在最開始的時候宋清漪就沒有將這份合約放在心上，因為在她心裏，那只是一個用來綁住初靈的工具而已。
從始至終這份合約就被她視作無物。
就算進度緩慢，但她仍然有辦法在合約到期前讓初靈繼續她們的婚姻關系。
可現在，宋清漪認為她們已經說開了，但初靈還想著合約，她是不是還想著等合約到期後就離開她？還是想和她離婚？
宋清漪一瞬間想了許多，根本就克制不住心底那些猜想，心情也差到谷底。
然而初靈卻好似根本沒有意識到一般，竟然又提了一次！
宋清漪徹底繃不住了，她需要冷靜一下，否則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於是她到了茶水間，泡了一杯咖啡。
等待咖啡機運行期間，宋清漪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冰凍三尺。
以至於還嚇跑了一個想進茶水間的秘書。
宋清漪無暇顧及，在努力平覆情緒。
直到咖啡機提示已經完成後她才回神，端著咖啡走了回去，可她仍然很生氣。
但進入辦公室一對上初靈的眼神，發現她的視線落在咖啡上時，宋清漪想都沒想，端著咖啡朝她走了過去。
然後被初靈拉著坐了下來，還詢問她為什麽生氣。
分明她沒想說的，但初靈問了，宋清漪就完全忍不下去了。
她將自己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盯著初靈，不想錯過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而聽到她控訴的點後，初靈是真楞住了。
因為她確實沒有轉變思維，依舊停留在兩人還是協議關系上。
而且……她們不是還沒有說開嗎？
比如宋清漪到底是怎麽知道她小音符的昵稱的？又是什麽時候知道她在看視頻的？還有相親……又是怎麽回事？
她和宋清漪如果早就認識的話，相親的時候對方應該就知道她了吧，可她並沒有提起。
這些疑惑，初靈都藏在心底，因為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單是宋清漪說她們早就認識這點，已經讓她感到很無措了，更別說還有這麽多的問題。
總覺得……合約關系反而還最簡單。
所以在聽到宋清漪這麽說後，她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要說什麽。
宋清漪察覺到她的停頓，神色冷了冷，“靈靈，你別告訴我，你還真想著離婚？”
她的語氣很冷，臉色也很難看，那雙眼睛黑沈沈的，好似她的回答如果不能讓她滿意，就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腦中危險雷達瘋狂叫響，初靈趕忙搖頭，“沒有，當然沒有！”
於是宋清漪立刻換了一副表情，臉上重新有了笑意。
她張開手臂將初靈抱住，額頭抵在初靈的肩膀上，嘴裏吐著甜蜜的話語。
“我就知道，靈靈是不會離開我的。”
“你已經離開我一次了，所以不可以再有第二次，知道嗎靈靈？”
初靈猛地感到汗流浹背了，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毫無疑問，盯上她的人就是宋清漪。
此時此刻，那種宋清漪好像真的有病的念頭無比強烈。
初靈思索再三還是選擇先順應她的意思，於是她點頭，“好，我不會離開你的。”然後安撫行性地撫摸著宋清漪的頭頂。
她的安撫很有效，起碼宋清漪又恢覆了以往的模樣。
情緒恢覆正常後，宋清漪起身，在初靈的唇上親了親，“中午想吃什麽？我讓人先備上。”
初靈在她的視線中莫名緊張，磕巴了一下才說道：“都可以，你點的都好吃。”
宋清漪愉悅地笑了，“好，那我來安排。如果覺得無聊的話，可以玩玩游戲，或者你想畫畫也行，這臺電腦給你用。”
她指了指桌上放著的筆記本。
一看就知道是宋清漪的。
初靈覺得這不太妥當，但是宋清漪看上去無所謂，好似根本不怕她看見筆記本裏的商業機密一樣。
大概是初靈的表情太明顯了，宋清漪勾著唇補充，“裏面沒什麽是你不能看的。”
初靈看她，仿佛能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來這麽一句話。
就算是機密，給你看了又有何妨？
壓力瞬間襲來，比剛剛的感覺還要強烈。
初靈有些無所適從，更不知道該怎麽和宋清漪說話了。
她移開視線，點點頭，“好的，那你先去忙吧。”
宋清漪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才回到座位上開始處理事情，只是處理一會兒工作就會擡眼看一下初靈，確認她在自己的範圍之內才會感到安心。
和小貓玩了一會兒後，初靈也開始無聊了，她將飯飯放回貓窩，小家夥打了個哈欠立刻開始犯困，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安靜的辦公室裏都能聽見它的小呼嚕聲。
實在是和這裏的氛圍不太搭，初靈眼神柔和了一瞬。
想了想，她又看了眼專註工作的宋清漪，幹脆也打開了電腦，想著把照片先處理一下。
之前和寧紅棉一起去拍的照片都還沒來得及處理，正好現在有時間。
於是兩人的氛圍頓時和諧起來。
專註處理照片，初靈也忘記了時間。混合著咖啡的香氣，不知不覺一早上就過去了。
坐了太久，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初靈感覺肩頸有種可怕的僵硬感。她趕忙停下來，然後伸了伸胳膊，扭了扭脖子，活動著筋骨。
直到發現有一道強烈的視線，初靈渾身一僵，終於意識到這是在宋清漪辦公室，於是她趕忙將胳膊放下了。
“我吵到你了嗎？”
宋清漪搖頭，眉眼甚是開心的模樣。
“沒有，時間差不多了，去吃午飯吧。”
初靈看了眼時間，的確已經中午了。
這一早上的成果還算可觀，她已經初步挑了一些照片出來，雖然都還不錯，但還需要進一步處理。
不過現在確實該去吃飯了。
於是她點點頭，又看了眼飯飯，發現小貓還在睡覺後，就打算先和宋清漪吃完飯回來再餵它。
兩人離開了辦公室，以防飯飯跑出去還將門鎖上了。
這會兒離午休還有一些時間，還沒人出來，初靈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氣，至少不會被人行以註目禮了。
午餐的菜都是宋清漪選的，全是她愛吃的，初靈很是滿足地填飽了五臟廟。
兩人回去時，剛好是午休時間，所有人都沖向了食堂，所以電梯一開就是烏泱泱的一群人。
猝不及防遇到那麽多人，初靈一下就感覺頭皮發麻了。
好在大家的視線還是很含蓄的，雖然從眼角餘光就能看出她們的興奮，但至少沒有舞到她面前。
不過這樣的念頭也就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回到宋清漪辦公室裏坐了一會兒後，初靈突然想去個洗手間。
主要是吃飯的時候她突然想起自己一早上都沒去洗手間，喝的水實在太少了，於是吃完飯後喝了一大碗湯。
現在有了感覺，得去一趟洗手間，於是她和宋清漪打了個招呼後就出了辦公室。結果就是那麽巧合的，在廁所撞見了有人正八卦她的現場。
那兩人進來時，初靈上完廁所正準備出去，門還沒打開呢，就聽見外面傳來了說話聲。
原本她是沒在意的，可下一秒就從兩人嘴裏聽到了宋清漪以及早上的關鍵詞。
初靈立刻頓住，又聽了一耳朵後確認了。
嗯，八卦的主角正是她呢。
這下就尷尬了，原本手都伸出去了，現在又被她收了回來。思索了一下，初靈還是貼心地沒有在這時候出去。
那多尷尬啊！
一想到那個場景她就頭皮發麻，還是裝作沒有人吧。
或許那兩人聊一聊也就出去了。
然後初靈就在衛生間等著，等啊等……
十分鐘過去了，兩人還在聊，圍繞著早上的主題一直延伸了許多話題，無窮無盡。
“哎喲說起來你不知道我早上的時候，本來是想去搞一杯咖啡提提神的。”
“是啊，然後你空著杯子回來了，怎麽回事？”
“我在茶水間遇見宋總了，唉……你是沒瞧見她那個臉色，差得要死！”
“啊？！可早上的時候宋總心情不是還很不錯嗎？怎麽就又突然不好了？”
“不知道啊，我哪兒知道，我就看見她那嚇人的神色，茶水間冰凍三尺啊！我都不敢進去，閃現退出來了。”
“同情你一秒，所以——你說她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有可能，不過這矛盾鬧得也太快了吧？早上的時候兩人看著還很甜呢！”
“啊啊啊你看到了嗎？！我來得早了些，都沒看見現場！”
“嘿嘿看到了，你絕對想不到，我一開始還以為那位小姐是宋總新來的貼身助理呢，她拎著東西嘛。
結果誰知道那位小姐後面自己抱了貓，還非常自然地將東西給宋總了！問題是宋總接得也很自然，那這絕對不是助理關系啊！”
“太可惜了，我沒看見現場啊啊啊。”
“群裏都傳遍了，大家都很驚訝，因為宋總竟然還面帶笑意！
不過早上她冷臉的那件事到底是因為什麽啊？真的沒有人知道嗎？我感覺這瓜會很好吃啊！”
“無啊，你要是想吃，那你去問，問到了給我也吃一口。”
“我？我嗎？你瞅我是不是傻子？”
“哈哈哈哈那完啦，看來只有本人知道了，唉——”
初靈簡直要汗流浹背了，作為此次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她在廁所隔間替人尷尬著。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被人知道當事人就在這裏。
但大概是她太久沒出去，宋清漪找過來了。
門外響起了宋清漪的聲音，“靈靈，還沒好嗎？”隨後洗手間的門被打開。
世界都安靜了。
兩位員工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麽回事，呆呆地楞在原地也不走，努力縮小存在感。
初靈沈默了一下，還是一臉絕望地打開了衛生間。
她清楚地看到，兩位秘書在看到她的瞬間，好像有點碎了。
初靈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對兩人點點頭，洗了手後和宋清漪走出衛生間。
到辦公室後，初靈幽幽發問，“宋清漪，你怎麽找過來了。”
宋清漪微頓，“怎麽了？”
初靈沒怎麽，只是快被尷尬淹沒了，甚至已經在思考換個星球生活的可能性了。
宋清漪不知道她都經歷了什麽，但能察覺到初靈的情緒不對。
稍微一想，她就明白了過來，“是她們剛剛說了什麽嗎？”
初靈語氣幽幽：“……是啊，被迫吃了一場我自己的瓜，真是謝謝你了宋清漪，你人真好，還親手給人遞瓜。”
被陰陽了的宋清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出來。
初靈一臉難以置信，“你還笑？”
宋清漪眼睛更彎了，“這樣大家都知道靈靈和我的關系了，我當然開心。”
她語氣喟嘆，能聽出來甚至還有些不滿足。
初靈：“……”
忘了這人是瓜的制造者，她當然開心了。
初靈有些發愁，宋清漪好像很執著於將兩人的關系公布出來。
雖然這次沒有直說，但是她們以這麽親密的姿態進入公司，謠言早就滿天飛了，正中她的下懷。
初靈的確有些心理負擔，但又實在說不出來讓宋清漪別這樣的話。
她試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很早就認識對方。結果那個人將自己忘得一幹二凈，而她還一直記著，記了很久很久。
有一天她終於達成所願，那種想昭告世界的心情肯定是抑制不住的。
一旦這樣代入，初靈就總覺得愧疚，更加不忍心拒絕宋清漪了。
算了……反正合約裏也有公開的條款，就當做在履行合約吧。
嗯——但是不能讓宋清漪知道。
“靈靈，過兩天我們去看望阿姨們吧。”
宋清漪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初靈滿臉呆滯，開始汗流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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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宋清漪說要帶她去上班時, 初靈都楞了楞，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然而宋清漪的神情非常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
初靈反應了一下, 試圖打消宋清漪這個念頭。
哪有去上班還要將她也帶著的道理？怪怪的。
但是宋清漪異常的執著, 或者說……
她好像在害怕什麽，初靈有這種感覺，但卻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麽，宋清漪也不說。
可初靈著實不太想去，畢竟昨晚才因為小貓的原因尷尬了一回, 要是今天還跟著宋清漪一起去公司的話, 絕對會掀起一場八卦浪潮。
而八卦的主角就是她。
一想到那個場面, 初靈就感覺要窒息了。
於是她指著飯飯，開始找理由, “我就不去了吧……你看我還要照顧飯飯呢，它還這麽小，昨晚吹了冷風，醫生說有感冒風險，沒有人在家萬一出問題了怎麽辦？你忍心將它一只小貓留在家裏嗎？”
初靈眨巴著眼睛, 試圖用飯飯說服宋清漪。
但沒成功。
宋清漪連一秒的時間都沒有考慮過, 上前直接將飯飯的貓窩連帶著在窩裏睡覺的小家夥一起端走了。
“嗯，這樣就很好。你不放心就將它一起帶去就是了, 我辦公室挺大, 容下它一只小貓沒問題。”
初靈：“……”
你牛的, 你上班還要拖家帶口，連小貓也不落下。
真不知道該說宋清漪什麽好了。
初靈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想不到其它辦法了。
拗不過宋清漪，最後初靈還是答應了跟她一起去公司。
而得到肯定回覆的宋清漪終於笑了, 神情滿是計謀得逞的愉悅，心情好以至於有使不完的勁，連飯飯的貓窩食糧什麽的都是她一並拿到車上去的。
直到坐上車，在開往宋清漪公司的路上，初靈都還是如坐針氈。
此時正是上班高峰期，大樓滿是要趕著打卡上班的人。人實在太多了，以至於閘機前都要排隊。
兩人正是這個時候到的公司，宋清漪已經率先下了車，只剩初靈還在車內瘋狂做心裏建設，這真是太為難她了，越想她就越是挪不動腳步。
如果……她是說如果。
“我可以就在車上等你下班，真的。”
她表情無比真誠地建議道。
宋清漪笑容不變，但那張柔軟的唇吐出的卻是無情又冰冷的話語。
“不可以呢靈靈，快下來吧。”
說著，宋清漪還探進車內，將飯飯先抱下了車。
看著被抱走的飯飯，初靈瞬間想到了一個詞。
挾天子以令諸侯。
不過現在宋清漪是挾飯飯以令她。
初靈甩甩頭，深吸口氣，又磨蹭了一下，做足了心裏準備才從車裏出來。
此刻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五分鐘，大廳內的人已經少了一些，但仍然很可觀。
初靈頭一次發覺宋清漪的公司，員工有這麽多。
她小小地吸了口氣，又在心裏鼓勵了一下自己，隨後才繃著臉緊張地走在宋清漪身邊。
然而即使人變少了，她還做了這麽久的心理準備。但在跟著宋清漪進入到大樓後，她還是依舊沒能避免。
太明顯了，在踏進去的剎那，原本嘈雜的環境頓時一靜。
初靈心臟一顫，繃著的表情好懸沒裂開。
天知道她一點都不想要那麽高調啊啊啊！
現在好了，不出意外，在中午前，關於她的八卦會傳遍整個公司。
很好，沒逝的。
雖然心裏不停地給自己洗腦，但初靈還是有種魂都飛了的感覺。
她趕緊吸了口氣，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悄悄往宋清漪的方向瞥了眼，她倒是神色如常，甚至眼裏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和她簡直是兩個極端，該說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嗎，這麽穩得住。
初靈眼神幽幽地想著。
一起等電梯簡直就是酷刑，初靈都能感受到周圍幾乎凝固的氣氛，以及……
落在她身上的無數視線。
當然了，大家也不會一直盯著她看，但是那種似有若無被盯著的感覺如芒刺背，簡直讓她不自在到了極點。
初靈有種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的感覺。
正好這時候被宋清漪強行抱著的飯飯開始不滿地掙紮了起來，安靜的氛圍裏回蕩著飯飯的喵喵叫聲。
一時間大家的視線又被飯飯吸引了過去。
沈寂被打破，初靈如蒙大赦地看向飯飯。
剛剛小家夥因為被捏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所以飯飯才被迫屈服。
現在宋清漪放開了它的後脖頸，飯飯頓時就支棱起來了，在宋清漪的懷裏掙紮著要跑。
初靈看著，覺得這樣也不是個事，宋清漪和飯飯莫名有些不對付，而且在這種安靜的環境裏，飯飯的叫聲莫名更讓人尷尬。於是她趕忙將飯飯接過來，然後把飯飯的家夥什順手給了宋清漪。
周圍瞬間傳來倒吸氣的聲音。
初靈抱著小貓咪，後知後覺發現了不對。她剛才的動作好像有些太自然了，都忘了這是在宋清漪公司了，而且周圍人還多。
她就這麽隨手一給，是不是給宋清漪帶去了不好的影響？
初靈悄悄睨了眼宋清漪，但並沒有發現宋清漪臉上有什麽變化。
硬要說的話就是對方也非常自然將她遞過去的東西接住了，全程沒有半點不悅。
好好好，現在她和宋清漪估計都要變成公司員工的八卦對象了。
好在她們等的電梯到了，初靈迫不及待，一兩步就走進了電梯，然後以眼神催促宋清漪搞快點。
宋清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走得慢吞吞的，好似被點了慢速。
初靈就這麽盯著她，希望她能有點數，結果卻發現宋清漪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
她是故意的！
初靈都無語了，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親自制造自己的八卦？就非得全公司都八卦她才開心嗎？
可她真的不想當這麽多人的八卦對象啊啊啊啊！
壓力山大。
好在就算宋清漪再怎麽刻意放慢腳步也就那麽兩步路，等電梯門終於關上後，初靈就繃不住了。
她轉頭一看宋清漪，發現這會兒她倒是一臉正經了。
初靈可不會被她騙到了，眼神銳利地盯著她，“你老實說，剛剛是不是故意的？”
宋清漪用微微茫然的眼神看過來，“什麽故意的？”
初靈：“……”
她簡直不可置信，宋清漪怎麽突然就那麽喜歡裝傻了！
“你可別裝傻，你知不知道要不了多久，公司上下可就到處都是我們的八卦了，還是說你喜歡看自己的八卦在公司裏流傳？”
初靈的語氣簡直可以用恨鐵不成鋼來形容。
宋清漪恍然大悟，“那個啊，我是覺得沒什麽。不過靈靈，你反應這麽大，是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輕而易舉被將軍，初靈一下卡殼，陷入沈思。
老實說她確實不想那麽多人知道，雖然喜歡吃瓜，但這瓜要是自己的話，那還是不必了。
而且，她總有些抗拒宋清漪口中的關系，那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竊取別人人生的小偷。
但是……
她先前和宋清漪還簽了合約，的確有需要她以妻子的身份配合的條款。
初靈猶豫了一下，“這也是合約規定的範圍嗎？”
宋清漪笑容微收，定定地看了她兩秒鐘隨後收回眼神。
電梯叮一聲抵達了目的樓層，初靈這才恍然發現她剛剛說了什麽，電梯裏可是有監控的，這要是傳出去了……
然而還不等她繼續想，宋清漪就已經率先走出了電梯。
於是初靈也趕緊跟了出去。
迎著一路驚訝震驚的視線，初靈故作鎮定地和跟著宋清漪去了她的辦公室。
直到門關上後，初靈才發現宋清漪的情緒好像有些不對。
她楞了楞，有些遲疑地問：“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宋清漪撩了撩眼皮，沒有回應。
初靈知道了，她肯定是不開心了。
為什麽？她回想了一下，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她提起合約的事情。
初靈吸了口氣，“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在電梯裏提起來的，這事兒很難處理嗎？要不把這段監控刪了？”
初靈開始思考怎麽善後，以為宋清漪是因為這個而生氣。
然而宋清漪還是一言不發，沈默地將飯飯的東西找了個地方放好。
沒能得到回應，初靈無意識摸著飯飯的小貓腦袋，感覺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但她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也就沈默下來。
最後她找了地方坐下，想著至少不要打擾宋清漪工作。
然後就見宋清漪整理好飯飯的東西後離開了辦公室，還不等她思索出結果，沒多久宋清漪又回來了，手裏端著咖啡，冷著臉朝她走來。
初靈隔老遠就聞到了咖啡的香氣，一下感覺有被提神到。
然後宋清漪就將那杯咖啡放在了她面前。
初靈擡頭看去，宋清漪眸色沈沈，依舊可怕。
心裏嘆口氣，初靈順手拉住了宋清漪的手腕讓她坐下，“你至少要和我說說，到底是哪裏惹你生氣了，不然我待會兒又猜錯了。”
宋清漪忍了忍，沒忍住，眼神控訴地看著初靈，“你竟然到現在了還想著合約的事情！”
這就是讓她無比生氣的一點。
在最開始的時候宋清漪就沒有將這份合約放在心上，因為在她心裏，那只是一個用來綁住初靈的工具而已。
從始至終這份合約就被她視作無物。
就算進度緩慢，但她仍然有辦法在合約到期前讓初靈繼續她們的婚姻關系。
可現在，宋清漪認為她們已經說開了，但初靈還想著合約，她是不是還想著等合約到期後就離開她？還是想和她離婚？
宋清漪一瞬間想了許多，根本就克制不住心底那些猜想，心情也差到谷底。
然而初靈卻好似根本沒有意識到一般，竟然又提了一次！
宋清漪徹底繃不住了，她需要冷靜一下，否則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於是她到了茶水間，泡了一杯咖啡。
等待咖啡機運行期間，宋清漪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冰凍三尺。
以至於還嚇跑了一個想進茶水間的秘書。
宋清漪無暇顧及，在努力平覆情緒。
直到咖啡機提示已經完成後她才回神，端著咖啡走了回去，可她仍然很生氣。
但進入辦公室一對上初靈的眼神，發現她的視線落在咖啡上時，宋清漪想都沒想，端著咖啡朝她走了過去。
然後被初靈拉著坐了下來，還詢問她為什麽生氣。
分明她沒想說的，但初靈問了，宋清漪就完全忍不下去了。
她將自己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盯著初靈，不想錯過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而聽到她控訴的點後，初靈是真楞住了。
因為她確實沒有轉變思維，依舊停留在兩人還是協議關系上。
而且……她們不是還沒有說開嗎？
比如宋清漪到底是怎麽知道她小音符的昵稱的？又是什麽時候知道她在看視頻的？還有相親……又是怎麽回事？
她和宋清漪如果早就認識的話，相親的時候對方應該就知道她了吧，可她並沒有提起。
這些疑惑，初靈都藏在心底，因為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單是宋清漪說她們早就認識這點，已經讓她感到很無措了，更別說還有這麽多的問題。
總覺得……合約關系反而還最簡單。
所以在聽到宋清漪這麽說後，她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要說什麽。
宋清漪察覺到她的停頓，神色冷了冷，“靈靈，你別告訴我，你還真想著離婚？”
她的語氣很冷，臉色也很難看，那雙眼睛黑沈沈的，好似她的回答如果不能讓她滿意，就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腦中危險雷達瘋狂叫響，初靈趕忙搖頭，“沒有，當然沒有！”
於是宋清漪立刻換了一副表情，臉上重新有了笑意。
她張開手臂將初靈抱住，額頭抵在初靈的肩膀上，嘴裏吐著甜蜜的話語。
“我就知道，靈靈是不會離開我的。”
“你已經離開我一次了，所以不可以再有第二次，知道嗎靈靈？”
初靈猛地感到汗流浹背了，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毫無疑問，盯上她的人就是宋清漪。
此時此刻，那種宋清漪好像真的有病的念頭無比強烈。
初靈思索再三還是選擇先順應她的意思，於是她點頭，“好，我不會離開你的。”然後安撫行性地撫摸著宋清漪的頭頂。
她的安撫很有效，起碼宋清漪又恢覆了以往的模樣。
情緒恢覆正常後，宋清漪起身，在初靈的唇上親了親，“中午想吃什麽？我讓人先備上。”
初靈在她的視線中莫名緊張，磕巴了一下才說道：“都可以，你點的都好吃。”
宋清漪愉悅地笑了，“好，那我來安排。如果覺得無聊的話，可以玩玩游戲，或者你想畫畫也行，這臺電腦給你用。”
她指了指桌上放著的筆記本。
一看就知道是宋清漪的。
初靈覺得這不太妥當，但是宋清漪看上去無所謂，好似根本不怕她看見筆記本裏的商業機密一樣。
大概是初靈的表情太明顯了，宋清漪勾著唇補充，“裏面沒什麽是你不能看的。”
初靈看她，仿佛能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來這麽一句話。
就算是機密，給你看了又有何妨？
壓力瞬間襲來，比剛剛的感覺還要強烈。
初靈有些無所適從，更不知道該怎麽和宋清漪說話了。
她移開視線，點點頭，“好的，那你先去忙吧。”
宋清漪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才回到座位上開始處理事情，只是處理一會兒工作就會擡眼看一下初靈，確認她在自己的範圍之內才會感到安心。
和小貓玩了一會兒後，初靈也開始無聊了，她將飯飯放回貓窩，小家夥打了個哈欠立刻開始犯困，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安靜的辦公室裏都能聽見它的小呼嚕聲。
實在是和這裏的氛圍不太搭，初靈眼神柔和了一瞬。
想了想，她又看了眼專註工作的宋清漪，幹脆也打開了電腦，想著把照片先處理一下。
之前和寧紅棉一起去拍的照片都還沒來得及處理，正好現在有時間。
於是兩人的氛圍頓時和諧起來。
專註處理照片，初靈也忘記了時間。混合著咖啡的香氣，不知不覺一早上就過去了。
坐了太久，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初靈感覺肩頸有種可怕的僵硬感。她趕忙停下來，然後伸了伸胳膊，扭了扭脖子，活動著筋骨。
直到發現有一道強烈的視線，初靈渾身一僵，終於意識到這是在宋清漪辦公室，於是她趕忙將胳膊放下了。
“我吵到你了嗎？”
宋清漪搖頭，眉眼甚是開心的模樣。
“沒有，時間差不多了，去吃午飯吧。”
初靈看了眼時間，的確已經中午了。
這一早上的成果還算可觀，她已經初步挑了一些照片出來，雖然都還不錯，但還需要進一步處理。
不過現在確實該去吃飯了。
於是她點點頭，又看了眼飯飯，發現小貓還在睡覺後，就打算先和宋清漪吃完飯回來再餵它。
兩人離開了辦公室，以防飯飯跑出去還將門鎖上了。
這會兒離午休還有一些時間，還沒人出來，初靈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氣，至少不會被人行以註目禮了。
午餐的菜都是宋清漪選的，全是她愛吃的，初靈很是滿足地填飽了五臟廟。
兩人回去時，剛好是午休時間，所有人都沖向了食堂，所以電梯一開就是烏泱泱的一群人。
猝不及防遇到那麽多人，初靈一下就感覺頭皮發麻了。
好在大家的視線還是很含蓄的，雖然從眼角餘光就能看出她們的興奮，但至少沒有舞到她面前。
不過這樣的念頭也就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回到宋清漪辦公室裏坐了一會兒後，初靈突然想去個洗手間。
主要是吃飯的時候她突然想起自己一早上都沒去洗手間，喝的水實在太少了，於是吃完飯後喝了一大碗湯。
現在有了感覺，得去一趟洗手間，於是她和宋清漪打了個招呼後就出了辦公室。結果就是那麽巧合的，在廁所撞見了有人正八卦她的現場。
那兩人進來時，初靈上完廁所正準備出去，門還沒打開呢，就聽見外面傳來了說話聲。
原本她是沒在意的，可下一秒就從兩人嘴裏聽到了宋清漪以及早上的關鍵詞。
初靈立刻頓住，又聽了一耳朵後確認了。
嗯，八卦的主角正是她呢。
這下就尷尬了，原本手都伸出去了，現在又被她收了回來。思索了一下，初靈還是貼心地沒有在這時候出去。
那多尷尬啊！
一想到那個場景她就頭皮發麻，還是裝作沒有人吧。
或許那兩人聊一聊也就出去了。
然後初靈就在衛生間等著，等啊等……
十分鐘過去了，兩人還在聊，圍繞著早上的主題一直延伸了許多話題，無窮無盡。
“哎喲說起來你不知道我早上的時候，本來是想去搞一杯咖啡提提神的。”
“是啊，然後你空著杯子回來了，怎麽回事？”
“我在茶水間遇見宋總了，唉……你是沒瞧見她那個臉色，差得要死！”
“啊？！可早上的時候宋總心情不是還很不錯嗎？怎麽就又突然不好了？”
“不知道啊，我哪兒知道，我就看見她那嚇人的神色，茶水間冰凍三尺啊！我都不敢進去，閃現退出來了。”
“同情你一秒，所以——你說她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有可能，不過這矛盾鬧得也太快了吧？早上的時候兩人看著還很甜呢！”
“啊啊啊你看到了嗎？！我來得早了些，都沒看見現場！”
“嘿嘿看到了，你絕對想不到，我一開始還以為那位小姐是宋總新來的貼身助理呢，她拎著東西嘛。
結果誰知道那位小姐後面自己抱了貓，還非常自然地將東西給宋總了！問題是宋總接得也很自然，那這絕對不是助理關系啊！”
“太可惜了，我沒看見現場啊啊啊。”
“群裏都傳遍了，大家都很驚訝，因為宋總竟然還面帶笑意！
不過早上她冷臉的那件事到底是因為什麽啊？真的沒有人知道嗎？我感覺這瓜會很好吃啊！”
“無啊，你要是想吃，那你去問，問到了給我也吃一口。”
“我？我嗎？你瞅我是不是傻子？”
“哈哈哈哈那完啦，看來只有本人知道了，唉——”
初靈簡直要汗流浹背了，作為此次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她在廁所隔間替人尷尬著。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被人知道當事人就在這裏。
但大概是她太久沒出去，宋清漪找過來了。
門外響起了宋清漪的聲音，“靈靈，還沒好嗎？”隨後洗手間的門被打開。
世界都安靜了。
兩位員工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麽回事，呆呆地楞在原地也不走，努力縮小存在感。
初靈沈默了一下，還是一臉絕望地打開了衛生間。
她清楚地看到，兩位秘書在看到她的瞬間，好像有點碎了。
初靈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對兩人點點頭，洗了手後和宋清漪走出衛生間。
到辦公室後，初靈幽幽發問，“宋清漪，你怎麽找過來了。”
宋清漪微頓，“怎麽了？”
初靈沒怎麽，只是快被尷尬淹沒了，甚至已經在思考換個星球生活的可能性了。
宋清漪不知道她都經歷了什麽，但能察覺到初靈的情緒不對。
稍微一想，她就明白了過來，“是她們剛剛說了什麽嗎？”
初靈語氣幽幽：“……是啊，被迫吃了一場我自己的瓜，真是謝謝你了宋清漪，你人真好，還親手給人遞瓜。”
被陰陽了的宋清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出來。
初靈一臉難以置信，“你還笑？”
宋清漪眼睛更彎了，“這樣大家都知道靈靈和我的關系了，我當然開心。”
她語氣喟嘆，能聽出來甚至還有些不滿足。
初靈：“……”
忘了這人是瓜的制造者，她當然開心了。
初靈有些發愁，宋清漪好像很執著於將兩人的關系公布出來。
雖然這次沒有直說，但是她們以這麽親密的姿態進入公司，謠言早就滿天飛了，正中她的下懷。
初靈的確有些心理負擔，但又實在說不出來讓宋清漪別這樣的話。
她試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很早就認識對方。結果那個人將自己忘得一幹二凈，而她還一直記著，記了很久很久。
有一天她終於達成所願，那種想昭告世界的心情肯定是抑制不住的。
一旦這樣代入，初靈就總覺得愧疚，更加不忍心拒絕宋清漪了。
算了……反正合約裏也有公開的條款，就當做在履行合約吧。
嗯——但是不能讓宋清漪知道。
“靈靈，過兩天我們去看望阿姨們吧。”
宋清漪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初靈滿臉呆滯，開始汗流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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