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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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初靈有些尷尬, 但是她繃住了表情，所以看著還算鎮定。總之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擡眼, 疑惑地問著, “怎麽了嗎？”
夏木棲看了眼她，古怪的表情也緩緩恢覆如常，“沒什麽。不過你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現在這樣挺好的，看來你過得不錯？”
初靈手指微顫, 面色卻沒有變化, 微微笑著, “還行吧。”
兩人簡短地寒暄了兩句，夏木棲就結束了聊天。
原本因為以前的事, 她習慣性找初靈的不痛快，誰知她的反應卻和想象中不同，頓覺沒意思，轉身回到聊天小團體裏。
初靈見人離開，趕緊拉著秋霜到角落裏, “不行, 你先和我說說，這裏不會還有和我不對付的吧？”
秋霜掃了一圈, 然後小聲地說：“看到那個人了嗎？紅色衣服的。”
初靈點點頭, “看到了, 怎麽了？”
“嗯，就是她, 你倆之前打過架。”
初靈：“！！！”
她一臉不可置信，“不是？我和她打架？為什麽啊？”
秋霜嘿嘿笑了一聲, “因為她喜歡的那個姑娘不喜歡她，喜歡你。她來找茬了好幾次，把你惹不高興了，你說她又不聽，然後你倆就打起來啦。”
初靈：“……”
她陷入自我懷疑，不是，原主以前這麽虎嗎？
可還不等她感慨，秋霜就繼續說道：“還有那個，那個，那個，都是和你有過吵架經歷的。”
隨後她開始可汗大點兵，“啊，還有她，你倆因為黑板報的事情鬧過矛盾。”
“還有很高的那個，你和她也有矛盾，是因為有次文藝匯演，她覺得你搶走了她的風頭。”
“還有那個，她本來在班上一直都是甜妹人設，結果被你撞見她抽煙說臟話，然後她怕你說出去就一直明裏暗裏針對你，你倆鬥到畢業結束呢！”
秋霜小嘴一張，叭叭叭地說了一大通，初靈聽得眼花頭暈。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這怎麽一圈下來好像就沒有一個是關系平和的呢？
她冷靜了兩秒，然後直接問道：“很好，有矛盾的暫時不提，你就說我在這班上，有幾個是沒鬧過矛盾的？或者尋常的點頭之交也行。”
秋霜想了一圈，猶豫著指了兩人，語氣憐愛，“沒事的臭貝貝，姐姐我永遠是你最好的朋友。”
初靈開始陷入自我懷疑。
不兒？原主的人緣這麽差嗎？這屬實不太科學……
初靈思索兩秒，一臉安詳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所以我是為什麽要來這個同學會呢？早知道關系這麽覆雜，那我就不來了，找另外的時間去見老師好了。”
秋霜哈哈笑了兩聲，“沒關系，這不是還有我陪你呢！”
初靈想起這茬，“也是，難怪咱倆是好友呢。算了，吃過飯就走吧。”
秋霜深以為然，“不過你不覺得看她們掛著一臉虛偽笑容互相吹捧著聊天很好玩嗎？”
初靈不覺得，畢竟她都不認識這些人，什麽愛恨情仇的都和她沒關系。
秋霜說著，突然小聲罵了一句，“她還真來了？！真晦氣。”
初靈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發現是一個看起來挺柔弱的女生，這是真清純掛，身材高挑，長相也漂亮。
莫名的，初靈腦子裏就湧現出了一個詞。
白蓮。
當然，不是說她是白蓮花的意思，就是給人的感覺好像。
秋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湊近初靈小聲吐槽，“我說的那個學人精就是她！她叫白瑩，又愛學人，還白蓮成精，就愛裝無辜，煩死了。”
啊這……
初靈掃視了一眼那女生，感覺好像沒秋霜說的那麽煩人。
但身為好友，她自然是站在秋霜這邊的，於是無腦附和。
結果秋霜還沒吐槽幾句，白瑩在發現她們後竟然直接朝她們走過來了。
初靈頓了頓，趕緊示意秋霜，秋霜轉頭一看，炸毛一般盯著人，整個人氣勢一變，好似下一秒就要戰鬥了。
而初靈看著白瑩款款而來，微微笑著，態度很友好地打了個招呼，“秋霜，初靈，好久不見。”
白瑩笑得溫溫柔柔的，一看就是很典型的溫柔氣質美女。
說實話，單是就這麽看著，白瑩這姑娘給人的感覺也不壞，可是一想到秋霜的吐槽，初靈就感覺自己快分裂了。
一個理智告訴她白瑩人不壞，一個情感告訴她，可是秋霜討厭她。
初靈幽幽嘆息，主要還是她沒有記憶，所以這其實是她頭一次見到白瑩，實在有些難以將秋霜口中的形象和現在這人對上。
也就走神的一會兒功夫，秋霜已經開始戰鬥了，她緩緩勾唇，“啊，是好久不見，這段時間我過得可開心了。”
白瑩笑容不變，好像完全沒有聽出秋霜話裏的嘲諷一般，一雙水潤的眼睛無辜地睜著，“是嗎，那可太好了。”
秋霜臉色微變。
初靈覺得這情況莫名的奇怪，這兩人好像是在掐架，但嘲諷的人是秋霜，而是白瑩一臉真誠的模樣，完全不像是來挑事的。
可秋霜一臉警惕，不管白瑩說什麽她都覺得對方是在陰陽她。
初靈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幹脆不說話了，默默圍觀著。
這邊三人的情況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紛紛裝作不經意往這邊看，企圖吃瓜。
畢竟大家都知道秋霜和白瑩不對付，見兩人又湊一起，頓時嗅到了好戲的意味。
初靈隨便掃了一眼，好家夥全是在吃瓜的。
不過就她的觀察來看，白瑩的確不太對勁，但不是因為她要和秋霜爭個高低，而是她看秋霜的眼神……
怎麽說呢，很熟悉，真的很熟悉。
初靈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秋霜說話帶刺，但每次到白瑩那兒，刺兒就好像一下就軟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秋霜氣得不輕，實在是不想在和白瑩說話了，於是拉上初靈，“走吧，靈靈你不是要上廁所嗎？我陪你去。”
初靈迷茫，她什麽時候要上廁所了？
不過她轉念就明白了，秋霜這是想躲開白瑩呢，於是她從善如流地點頭。
“好，走吧走吧。”
兩人結伴而去，初靈側目，餘光卻看見白瑩看著她的目光裏略帶羨慕。
腦海中靈光一閃，初靈一下就想通了。
為什麽覺得白瑩不對，覺得她的眼神奇怪？
完全是因為白瑩對秋霜根本不是要爭個高低，而是對她有意思啊！
好家夥好家夥，來個同學會也不虧，吃到秋霜的瓜了！
初靈滿眼的不可思議，但她一看秋霜，發現她滿臉憤憤然，一看就知道是因為不滿白瑩。
呃……
不由得替白同學點蠟了。
也就是說她在學生時期就喜歡秋霜了？但秋霜楞是沒意會到，反而還覺得對方是學人精。
好家夥這麽一想，忍不住憐愛了。
初靈清了清嗓子，“咳，霜霜啊，你覺得有沒有可能，白瑩其實並不是要惡心你，或者故意學你呢？”
秋霜斜眼看過來，“臭貝貝，你是要給她說好話嗎？！”
初靈：“……”
看來這個印象還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扭轉的。
於是她只好搖頭，“那當然不是了，只是我不是忘了很多事嗎。所以從什麽都不知道的角度看，我感覺白瑩對你好像沒有惡意。”
秋霜稍微冷靜了一下頭腦，沈思一秒，狐疑，“是嗎？她不是在和我爭，那幹嘛要和我穿一樣的衣服？還有那些飾品和文具，哪一樣不是覆刻我的？怎麽看都是她不懷好意！”
一想起來以前的事情，秋霜就覺得生氣。
一個處處喜歡學人的，她難道還要喜歡不成？
本來一開始她對白瑩觀感不壞，但是後面發現她老是學人後，她就感到不適了。學了她這麽久，討厭白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靈靈說對方沒有惡意，秋霜還是信的，可不妨礙她覺得迷惑。
不過秋霜現在不太想談論這個討厭的人，於是她擺擺手，“算了，別說她了，管她是什麽用意，反正和我無關。”
初靈：“……嗯。”
那還真不一定，不過秋霜不想再談的話就算了吧。
“說起來，還沒問你，你和方小姐和好了嗎？”
初靈想著上次聽秋霜抱怨後，到現在都這麽多天了，應該是和方曼玟和好了吧，所以就隨口問了一句。
誰知道秋霜滿臉淡定，開口就是一記大雷。
“哦，那個啊，還沒有啊，我都好幾天沒去公司了，方曼玟也沒找我。”
初靈驚了，“啊？你好幾天沒去公司了，方小姐竟然也沒聯系你嗎？”
秋霜搖頭，“沒有啊。”
她看上去還是和以前一樣開朗。
洗手池的水龍頭嘩啦啦往外流水，秋霜慢條斯理地洗著手，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一開始我以為她是有事要忙，所以才不聯系我，後來兩天過去，還是沒有消息。我就知道了，靈靈，我可能要被分手了。”
初靈整個人被驚得不輕，她還以為秋霜恢覆了以前的活力是因為和方曼玟和好了，可現在一看，這哪是和好了，都要直接分手了！
初靈小心地觀察著秋霜臉上的表情，但是只看到她一臉的平靜，她不由得有些擔憂。
“你……真的沒事吧？”
雖然秋霜和方曼玟之間的感情進展很快，但初靈也能感覺出來
秋霜的確是很喜歡方曼玟的，而從她那幾次和方曼玟的接觸來看，對方應該也很喜歡秋霜才對。
怎麽才一起出去玩了一次，回來就變了呢？
這也太突然了！
“會不會方小姐的確是有事要忙呢？要不去找她問清楚？”
初靈蹙著眉，努力找理由。
秋霜笑了笑，“問什麽問呀？我們都已經兩天沒有聯系了，這麽長的時間沒有一點聯系，正常的情侶會這樣嗎？所以這不就是默認分手了嗎。”
她呼出一口氣，靜靜地看著雙手被流水嘩啦啦沖刷著。
這個天氣已經很涼了，早上起來洗漱，初靈都會等一下熱水，現在不比夏天，涼水是真的涼。
所以……在涼水中沖刷了這麽久，秋霜的手都已經微微發紅了。
初靈趕緊關掉了水龍頭，觸碰到她的手被冰得眉毛一跳，趕緊給了她擦手紙。
隨後嚴肅地看著秋霜，“你這樣不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方曼玟，即使你們真要分手，也不能就這麽莫名其妙地分，總得有個理由。”
秋霜還是笑著，“沒有必要，靈靈，我和她開始的時候就是莫名其妙的，現在結束得莫名其妙倒也正常。”
她說完後就沈默了下來。
初靈有些擔憂，想說什麽，但是一切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是那麽的蒼白。
好一會兒後才響起秋霜略微茫然的聲音。
“我只是不明白，難道就因為我想公開，她不願意所以就要和我分手？”
那她們之間的那些回憶算什麽呢？
大概算她咎由自取，是她自己識人不清吧。
初靈心底嘆息一聲，上前抱了抱她，然後生硬地岔開話題：“算了，不說她了。要是你想和她說清楚，我就陪你一起去！到時候我給你撐腰！”
秋霜噗嗤一笑，“就你一個可能不夠，我還要左擁右抱地去氣死她！”
初靈也笑了，“也不是不行。”
兩人調笑了一番，秋霜的情緒看著還算好，於是初靈放下心，兩人終於從衛生間出去了。
同學們基本上都來得差不多了，兩人回去時，剛好看到班主任帶著她的老婆和孩子進來，於是一群人鬧騰騰地迎上去。
初靈遙遙張望，隨後和秋霜對視一眼，決定不往上湊了，等她們聊吧。
直到服務員開始上菜了，有人才提醒大家入席，於是所有人呼啦啦散開開始找位置坐下。
班主任眼神好使，一下就看到了初靈和秋霜。
她走過去，臉上還帶著笑，“初靈？你也來了。”
因為有秋霜的提示，初靈倒是沒慌，“蔡老師好。”
蔡老師笑得一臉祥和，“好好，你也好，這是……秋霜？哎喲，長變了，都快認不出來了。”
秋霜：“……蔡老師，我只是長開了啦！”
蔡老師哈哈笑了兩聲，“你以前就是個小刺頭，現在看來還是沒有變的。”
秋霜驕矜地哼一聲，“那還是變了的，我現在可不是刺頭了。”
蔡老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說：“那可不一定，就你最喜歡頂嘴了。”
秋霜：“……”
蔡老師真記仇！
寒暄了兩句，眾人就都坐下來準備開席。
初靈看著滿座的“仇人”，一句話都不想說，默默幹飯。
但是同學們都不是沈默的人，席間聊天不算，還cue了初靈好幾次。
問了一些諸如“最近在哪兒高就啊？”“是不是打算結婚了啊？”的問題後，無縫銜接到“最近炒股小賺了一筆”“和朋友一起合夥開了律所，單子太多都好久沒休息了”“最近完成了一個大單，應該是要升職”……
諸如此類的明憂暗炫的話語，初靈聽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偶爾嗯嗯啊啊地附和一下，大部分都是沈默地和秋霜一起幹飯。
秋霜說得對，同學們變成大人後處事都圓滑了呢。
早知如此，她就不來了……
初靈再次這麽想著。
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去找寧紅棉拍照呢，多跑幾個地點，還能多幾個備選。
初靈想著，突然發現秋霜扯了扯她的衣袖，她頓時回神，偏頭看去，卻發現秋霜滿眼寫著興奮，低聲說：“你快聽，有八卦！”
於是初靈註意力放在桌上的其她同學身上。
“哎？是不是還缺一個人沒來啊？”
“是啊，是缺個人，好像是杜輕啊？”
“啊……杜輕啊，嗯，那我應當是知道她為什麽沒來了。”
“嗯？為什麽？你知道啥？”
“杜輕和我還挺有緣分的，我倆都在一個公司。不過最近出了事，公司都傳遍了，不過她也是真慘，被騙了！”
“有瓜？速來。”
“我們是同期進入公司的，但是有段時間杜輕升職可快了。
我們都覺得不對，畢竟才進公司多久啊？再能力強也不是這麽個升職的速度。
但是大家猜測來猜測去都不知道為什麽，直到前段時間才被曝出來。
她和我們公司的一個高層有協議，據說是合約情人，如果大家都是單身那倒沒什麽，可那高層還有家庭呢，這事就是人家原配曝出來的。”
“啊？可杜輕不像是插足人感情的人啊？這是為什麽？”
“所以我才說她是被騙了，那高層也是瞞得死，我們誰都不知道那高層結婚了。
杜輕也不知道，就這麽答應了和高層的協議，合約嘛說白了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可破壞別人家庭就大條了。
那誰知道對方是騙她的呢？這還不算完，那高層還利用杜輕挪用公款，現在罪名都在杜輕身上，打官司都不好打。”
眾人一陣唏噓，沒想到身邊的同學會遇到這種事。平時這種事情都只在新聞裏見過，誰知道會在身邊發生啊。
秋霜也是一臉遺憾，初靈看著大家的神情，小聲詢問，“這個杜輕看來人不錯？”
秋霜點點頭，“是啊，她是以前班上的文藝委員，人確實不錯，看著軟綿綿的，就是那種很無害的類型。”
秋霜都這麽說了，看來杜輕這人的確不錯，可惜被騙成這樣……
按理說她也不認識人家，但初靈還是覺得心情挺覆雜的。
或許也是因為她太敏感了，聽到合約就不自覺地在意。
“唉，生活不是小說啊，這種協議哪兒能亂簽呢，而且……這種協議大多不具有法律效力的。”
說話的正是那個和朋友合夥開了律所的同學。
律師都這麽說了，看來是真的了。
那……她和宋清漪簽的那份合約具有法律效力嗎？
如果…那合約不受法律保護，宋清漪要如何保證她會履行合約呢？就不怕她不幹嗎？
初靈突然想到這茬。
可宋清漪管理著一個公司，不至於不知道這點吧？那這合約只是……在騙她嗎？
初靈感覺心情有些奇怪，一方面覺得，宋清漪應當知道。
另一方面又覺得，對方這麽忙，術業有專攻，不知道也正常。
而且她之前一直想把合同翻出來看看，結果老是忘記。當時簽約的時候她都沒有細看，也不知道那份合同都寫了什麽。
如果合約不受法律保護……
初靈陷入沈思，意識到雖然合約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她和宋清漪的確已經領了證，結婚證可做不得假。
她手指蜷了蜷，腦子有些亂。
主要是她不太明白，宋清漪拿合約騙她結婚到底有什麽好處。
若說只是為了應付家裏，也不至於找她一個才見過面的人吧……
這會兒一回想，初靈才覺得好像哪裏都不太對。
漏洞好多，為什麽她一直沒有發現呢？
是因為每次看到宋清漪的臉就自動忘記了吧……
初靈有些苦惱，重度顏控真是無藥可救了。
那她……要找機會問問宋清漪嗎？
那問清楚後呢？
初靈沒想好，腦子更轉不過來了。
一頓飯吃得有些撐，同時吃到肚子裏的還有不少瓜。
結束這場同學會後，初靈和秋霜就準備離開了，兩人對於她們接下來的活動安排都不感興趣。
只是臨走前，白瑩找了過來，她看上去和剛才比起來情緒莫名亢奮些。
“秋霜，我能不能加你個好友呢？”
聽到這話的秋霜頓時一個蹙眉，幾乎下意識地想拒絕。
白瑩發現了，表情立刻變得可憐兮兮的，“只是加一個好友而已，這也不行嗎？”
秋霜瞪大了眸子，瞥了眼初靈，那眼神就像是在說——
白瑩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開始扮可憐了？
初靈也有些好奇她為什麽突然過來要加秋霜好友，但她也不知道內情，於是小幅度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秋霜覺得真是離了譜了，但思考了一秒後，她還是同意了。
加就加唄，反正誰是學人精誰尷尬。
加完好友後，白瑩笑容變得欣喜，眼裏滿是興奮的光芒。
“謝謝，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後，白瑩矜持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秋霜覺得莫名其妙的，轉頭跟初靈吐槽，“她到底在犯什麽病？”
初靈想了想，還是決定說一下，“其實，我覺得她是喜歡你，剛剛你倆說話時，我就發現她看著你的眼神很不一般。”
秋霜眨眨眼，突然笑了，“臭貝貝你說什麽呢？她喜歡我？看來你失憶真的很徹底，她才不可能喜歡我呢。”
知道她可能會不信，初靈搖搖頭。
“雖然你不信，但我還是覺得她真的喜歡你，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秋霜噗嗤一笑，“可拉倒吧，你先看清你自己再說吧。”
初靈：“……”
這天是沒法聊了。
結束了一次不算多愉快的同學聚會後，初靈回到家時還早，家裏很安靜，沒有聲音。
宋清漪也不在。
初靈窩在吊椅上，腦子裏回想的全是今天那個律師同學說的話。
那種協議沒有法律效力，很大可能不受法律保護。
初靈望著昏沈沈的天，陷入了自我世界中。
她突然很在意，宋清漪當初為什麽要找她？
是因為她好騙嗎？可她並沒有什麽值得對方騙的。
初靈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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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靈有些尷尬, 但是她繃住了表情，所以看著還算鎮定。總之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擡眼, 疑惑地問著, “怎麽了嗎？”
夏木棲看了眼她，古怪的表情也緩緩恢覆如常，“沒什麽。不過你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現在這樣挺好的，看來你過得不錯？”
初靈手指微顫, 面色卻沒有變化, 微微笑著, “還行吧。”
兩人簡短地寒暄了兩句，夏木棲就結束了聊天。
原本因為以前的事, 她習慣性找初靈的不痛快，誰知她的反應卻和想象中不同，頓覺沒意思，轉身回到聊天小團體裏。
初靈見人離開，趕緊拉著秋霜到角落裏, “不行, 你先和我說說，這裏不會還有和我不對付的吧？”
秋霜掃了一圈, 然後小聲地說：“看到那個人了嗎？紅色衣服的。”
初靈點點頭, “看到了, 怎麽了？”
“嗯，就是她, 你倆之前打過架。”
初靈：“！！！”
她一臉不可置信，“不是？我和她打架？為什麽啊？”
秋霜嘿嘿笑了一聲, “因為她喜歡的那個姑娘不喜歡她，喜歡你。她來找茬了好幾次，把你惹不高興了，你說她又不聽，然後你倆就打起來啦。”
初靈：“……”
她陷入自我懷疑，不是，原主以前這麽虎嗎？
可還不等她感慨，秋霜就繼續說道：“還有那個，那個，那個，都是和你有過吵架經歷的。”
隨後她開始可汗大點兵，“啊，還有她，你倆因為黑板報的事情鬧過矛盾。”
“還有很高的那個，你和她也有矛盾，是因為有次文藝匯演，她覺得你搶走了她的風頭。”
“還有那個，她本來在班上一直都是甜妹人設，結果被你撞見她抽煙說臟話，然後她怕你說出去就一直明裏暗裏針對你，你倆鬥到畢業結束呢！”
秋霜小嘴一張，叭叭叭地說了一大通，初靈聽得眼花頭暈。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這怎麽一圈下來好像就沒有一個是關系平和的呢？
她冷靜了兩秒，然後直接問道：“很好，有矛盾的暫時不提，你就說我在這班上，有幾個是沒鬧過矛盾的？或者尋常的點頭之交也行。”
秋霜想了一圈，猶豫著指了兩人，語氣憐愛，“沒事的臭貝貝，姐姐我永遠是你最好的朋友。”
初靈開始陷入自我懷疑。
不兒？原主的人緣這麽差嗎？這屬實不太科學……
初靈思索兩秒，一臉安詳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所以我是為什麽要來這個同學會呢？早知道關系這麽覆雜，那我就不來了，找另外的時間去見老師好了。”
秋霜哈哈笑了兩聲，“沒關系，這不是還有我陪你呢！”
初靈想起這茬，“也是，難怪咱倆是好友呢。算了，吃過飯就走吧。”
秋霜深以為然，“不過你不覺得看她們掛著一臉虛偽笑容互相吹捧著聊天很好玩嗎？”
初靈不覺得，畢竟她都不認識這些人，什麽愛恨情仇的都和她沒關系。
秋霜說著，突然小聲罵了一句，“她還真來了？！真晦氣。”
初靈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發現是一個看起來挺柔弱的女生，這是真清純掛，身材高挑，長相也漂亮。
莫名的，初靈腦子裏就湧現出了一個詞。
白蓮。
當然，不是說她是白蓮花的意思，就是給人的感覺好像。
秋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湊近初靈小聲吐槽，“我說的那個學人精就是她！她叫白瑩，又愛學人，還白蓮成精，就愛裝無辜，煩死了。”
啊這……
初靈掃視了一眼那女生，感覺好像沒秋霜說的那麽煩人。
但身為好友，她自然是站在秋霜這邊的，於是無腦附和。
結果秋霜還沒吐槽幾句，白瑩在發現她們後竟然直接朝她們走過來了。
初靈頓了頓，趕緊示意秋霜，秋霜轉頭一看，炸毛一般盯著人，整個人氣勢一變，好似下一秒就要戰鬥了。
而初靈看著白瑩款款而來，微微笑著，態度很友好地打了個招呼，“秋霜，初靈，好久不見。”
白瑩笑得溫溫柔柔的，一看就是很典型的溫柔氣質美女。
說實話，單是就這麽看著，白瑩這姑娘給人的感覺也不壞，可是一想到秋霜的吐槽，初靈就感覺自己快分裂了。
一個理智告訴她白瑩人不壞，一個情感告訴她，可是秋霜討厭她。
初靈幽幽嘆息，主要還是她沒有記憶，所以這其實是她頭一次見到白瑩，實在有些難以將秋霜口中的形象和現在這人對上。
也就走神的一會兒功夫，秋霜已經開始戰鬥了，她緩緩勾唇，“啊，是好久不見，這段時間我過得可開心了。”
白瑩笑容不變，好像完全沒有聽出秋霜話裏的嘲諷一般，一雙水潤的眼睛無辜地睜著，“是嗎，那可太好了。”
秋霜臉色微變。
初靈覺得這情況莫名的奇怪，這兩人好像是在掐架，但嘲諷的人是秋霜，而是白瑩一臉真誠的模樣，完全不像是來挑事的。
可秋霜一臉警惕，不管白瑩說什麽她都覺得對方是在陰陽她。
初靈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幹脆不說話了，默默圍觀著。
這邊三人的情況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紛紛裝作不經意往這邊看，企圖吃瓜。
畢竟大家都知道秋霜和白瑩不對付，見兩人又湊一起，頓時嗅到了好戲的意味。
初靈隨便掃了一眼，好家夥全是在吃瓜的。
不過就她的觀察來看，白瑩的確不太對勁，但不是因為她要和秋霜爭個高低，而是她看秋霜的眼神……
怎麽說呢，很熟悉，真的很熟悉。
初靈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秋霜說話帶刺，但每次到白瑩那兒，刺兒就好像一下就軟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秋霜氣得不輕，實在是不想在和白瑩說話了，於是拉上初靈，“走吧，靈靈你不是要上廁所嗎？我陪你去。”
初靈迷茫，她什麽時候要上廁所了？
不過她轉念就明白了，秋霜這是想躲開白瑩呢，於是她從善如流地點頭。
“好，走吧走吧。”
兩人結伴而去，初靈側目，餘光卻看見白瑩看著她的目光裏略帶羨慕。
腦海中靈光一閃，初靈一下就想通了。
為什麽覺得白瑩不對，覺得她的眼神奇怪？
完全是因為白瑩對秋霜根本不是要爭個高低，而是對她有意思啊！
好家夥好家夥，來個同學會也不虧，吃到秋霜的瓜了！
初靈滿眼的不可思議，但她一看秋霜，發現她滿臉憤憤然，一看就知道是因為不滿白瑩。
呃……
不由得替白同學點蠟了。
也就是說她在學生時期就喜歡秋霜了？但秋霜楞是沒意會到，反而還覺得對方是學人精。
好家夥這麽一想，忍不住憐愛了。
初靈清了清嗓子，“咳，霜霜啊，你覺得有沒有可能，白瑩其實並不是要惡心你，或者故意學你呢？”
秋霜斜眼看過來，“臭貝貝，你是要給她說好話嗎？！”
初靈：“……”
看來這個印象還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扭轉的。
於是她只好搖頭，“那當然不是了，只是我不是忘了很多事嗎。所以從什麽都不知道的角度看，我感覺白瑩對你好像沒有惡意。”
秋霜稍微冷靜了一下頭腦，沈思一秒，狐疑，“是嗎？她不是在和我爭，那幹嘛要和我穿一樣的衣服？還有那些飾品和文具，哪一樣不是覆刻我的？怎麽看都是她不懷好意！”
一想起來以前的事情，秋霜就覺得生氣。
一個處處喜歡學人的，她難道還要喜歡不成？
本來一開始她對白瑩觀感不壞，但是後面發現她老是學人後，她就感到不適了。學了她這麽久，討厭白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靈靈說對方沒有惡意，秋霜還是信的，可不妨礙她覺得迷惑。
不過秋霜現在不太想談論這個討厭的人，於是她擺擺手，“算了，別說她了，管她是什麽用意，反正和我無關。”
初靈：“……嗯。”
那還真不一定，不過秋霜不想再談的話就算了吧。
“說起來，還沒問你，你和方小姐和好了嗎？”
初靈想著上次聽秋霜抱怨後，到現在都這麽多天了，應該是和方曼玟和好了吧，所以就隨口問了一句。
誰知道秋霜滿臉淡定，開口就是一記大雷。
“哦，那個啊，還沒有啊，我都好幾天沒去公司了，方曼玟也沒找我。”
初靈驚了，“啊？你好幾天沒去公司了，方小姐竟然也沒聯系你嗎？”
秋霜搖頭，“沒有啊。”
她看上去還是和以前一樣開朗。
洗手池的水龍頭嘩啦啦往外流水，秋霜慢條斯理地洗著手，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一開始我以為她是有事要忙，所以才不聯系我，後來兩天過去，還是沒有消息。我就知道了，靈靈，我可能要被分手了。”
初靈整個人被驚得不輕，她還以為秋霜恢覆了以前的活力是因為和方曼玟和好了，可現在一看，這哪是和好了，都要直接分手了！
初靈小心地觀察著秋霜臉上的表情，但是只看到她一臉的平靜，她不由得有些擔憂。
“你……真的沒事吧？”
雖然秋霜和方曼玟之間的感情進展很快，但初靈也能感覺出來
秋霜的確是很喜歡方曼玟的，而從她那幾次和方曼玟的接觸來看，對方應該也很喜歡秋霜才對。
怎麽才一起出去玩了一次，回來就變了呢？
這也太突然了！
“會不會方小姐的確是有事要忙呢？要不去找她問清楚？”
初靈蹙著眉，努力找理由。
秋霜笑了笑，“問什麽問呀？我們都已經兩天沒有聯系了，這麽長的時間沒有一點聯系，正常的情侶會這樣嗎？所以這不就是默認分手了嗎。”
她呼出一口氣，靜靜地看著雙手被流水嘩啦啦沖刷著。
這個天氣已經很涼了，早上起來洗漱，初靈都會等一下熱水，現在不比夏天，涼水是真的涼。
所以……在涼水中沖刷了這麽久，秋霜的手都已經微微發紅了。
初靈趕緊關掉了水龍頭，觸碰到她的手被冰得眉毛一跳，趕緊給了她擦手紙。
隨後嚴肅地看著秋霜，“你這樣不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方曼玟，即使你們真要分手，也不能就這麽莫名其妙地分，總得有個理由。”
秋霜還是笑著，“沒有必要，靈靈，我和她開始的時候就是莫名其妙的，現在結束得莫名其妙倒也正常。”
她說完後就沈默了下來。
初靈有些擔憂，想說什麽，但是一切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是那麽的蒼白。
好一會兒後才響起秋霜略微茫然的聲音。
“我只是不明白，難道就因為我想公開，她不願意所以就要和我分手？”
那她們之間的那些回憶算什麽呢？
大概算她咎由自取，是她自己識人不清吧。
初靈心底嘆息一聲，上前抱了抱她，然後生硬地岔開話題：“算了，不說她了。要是你想和她說清楚，我就陪你一起去！到時候我給你撐腰！”
秋霜噗嗤一笑，“就你一個可能不夠，我還要左擁右抱地去氣死她！”
初靈也笑了，“也不是不行。”
兩人調笑了一番，秋霜的情緒看著還算好，於是初靈放下心，兩人終於從衛生間出去了。
同學們基本上都來得差不多了，兩人回去時，剛好看到班主任帶著她的老婆和孩子進來，於是一群人鬧騰騰地迎上去。
初靈遙遙張望，隨後和秋霜對視一眼，決定不往上湊了，等她們聊吧。
直到服務員開始上菜了，有人才提醒大家入席，於是所有人呼啦啦散開開始找位置坐下。
班主任眼神好使，一下就看到了初靈和秋霜。
她走過去，臉上還帶著笑，“初靈？你也來了。”
因為有秋霜的提示，初靈倒是沒慌，“蔡老師好。”
蔡老師笑得一臉祥和，“好好，你也好，這是……秋霜？哎喲，長變了，都快認不出來了。”
秋霜：“……蔡老師，我只是長開了啦！”
蔡老師哈哈笑了兩聲，“你以前就是個小刺頭，現在看來還是沒有變的。”
秋霜驕矜地哼一聲，“那還是變了的，我現在可不是刺頭了。”
蔡老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說：“那可不一定，就你最喜歡頂嘴了。”
秋霜：“……”
蔡老師真記仇！
寒暄了兩句，眾人就都坐下來準備開席。
初靈看著滿座的“仇人”，一句話都不想說，默默幹飯。
但是同學們都不是沈默的人，席間聊天不算，還cue了初靈好幾次。
問了一些諸如“最近在哪兒高就啊？”“是不是打算結婚了啊？”的問題後，無縫銜接到“最近炒股小賺了一筆”“和朋友一起合夥開了律所，單子太多都好久沒休息了”“最近完成了一個大單，應該是要升職”……
諸如此類的明憂暗炫的話語，初靈聽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偶爾嗯嗯啊啊地附和一下，大部分都是沈默地和秋霜一起幹飯。
秋霜說得對，同學們變成大人後處事都圓滑了呢。
早知如此，她就不來了……
初靈再次這麽想著。
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去找寧紅棉拍照呢，多跑幾個地點，還能多幾個備選。
初靈想著，突然發現秋霜扯了扯她的衣袖，她頓時回神，偏頭看去，卻發現秋霜滿眼寫著興奮，低聲說：“你快聽，有八卦！”
於是初靈註意力放在桌上的其她同學身上。
“哎？是不是還缺一個人沒來啊？”
“是啊，是缺個人，好像是杜輕啊？”
“啊……杜輕啊，嗯，那我應當是知道她為什麽沒來了。”
“嗯？為什麽？你知道啥？”
“杜輕和我還挺有緣分的，我倆都在一個公司。不過最近出了事，公司都傳遍了，不過她也是真慘，被騙了！”
“有瓜？速來。”
“我們是同期進入公司的，但是有段時間杜輕升職可快了。
我們都覺得不對，畢竟才進公司多久啊？再能力強也不是這麽個升職的速度。
但是大家猜測來猜測去都不知道為什麽，直到前段時間才被曝出來。
她和我們公司的一個高層有協議，據說是合約情人，如果大家都是單身那倒沒什麽，可那高層還有家庭呢，這事就是人家原配曝出來的。”
“啊？可杜輕不像是插足人感情的人啊？這是為什麽？”
“所以我才說她是被騙了，那高層也是瞞得死，我們誰都不知道那高層結婚了。
杜輕也不知道，就這麽答應了和高層的協議，合約嘛說白了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可破壞別人家庭就大條了。
那誰知道對方是騙她的呢？這還不算完，那高層還利用杜輕挪用公款，現在罪名都在杜輕身上，打官司都不好打。”
眾人一陣唏噓，沒想到身邊的同學會遇到這種事。平時這種事情都只在新聞裏見過，誰知道會在身邊發生啊。
秋霜也是一臉遺憾，初靈看著大家的神情，小聲詢問，“這個杜輕看來人不錯？”
秋霜點點頭，“是啊，她是以前班上的文藝委員，人確實不錯，看著軟綿綿的，就是那種很無害的類型。”
秋霜都這麽說了，看來杜輕這人的確不錯，可惜被騙成這樣……
按理說她也不認識人家，但初靈還是覺得心情挺覆雜的。
或許也是因為她太敏感了，聽到合約就不自覺地在意。
“唉，生活不是小說啊，這種協議哪兒能亂簽呢，而且……這種協議大多不具有法律效力的。”
說話的正是那個和朋友合夥開了律所的同學。
律師都這麽說了，看來是真的了。
那……她和宋清漪簽的那份合約具有法律效力嗎？
如果…那合約不受法律保護，宋清漪要如何保證她會履行合約呢？就不怕她不幹嗎？
初靈突然想到這茬。
可宋清漪管理著一個公司，不至於不知道這點吧？那這合約只是……在騙她嗎？
初靈感覺心情有些奇怪，一方面覺得，宋清漪應當知道。
另一方面又覺得，對方這麽忙，術業有專攻，不知道也正常。
而且她之前一直想把合同翻出來看看，結果老是忘記。當時簽約的時候她都沒有細看，也不知道那份合同都寫了什麽。
如果合約不受法律保護……
初靈陷入沈思，意識到雖然合約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她和宋清漪的確已經領了證，結婚證可做不得假。
她手指蜷了蜷，腦子有些亂。
主要是她不太明白，宋清漪拿合約騙她結婚到底有什麽好處。
若說只是為了應付家裏，也不至於找她一個才見過面的人吧……
這會兒一回想，初靈才覺得好像哪裏都不太對。
漏洞好多，為什麽她一直沒有發現呢？
是因為每次看到宋清漪的臉就自動忘記了吧……
初靈有些苦惱，重度顏控真是無藥可救了。
那她……要找機會問問宋清漪嗎？
那問清楚後呢？
初靈沒想好，腦子更轉不過來了。
一頓飯吃得有些撐，同時吃到肚子裏的還有不少瓜。
結束這場同學會後，初靈和秋霜就準備離開了，兩人對於她們接下來的活動安排都不感興趣。
只是臨走前，白瑩找了過來，她看上去和剛才比起來情緒莫名亢奮些。
“秋霜，我能不能加你個好友呢？”
聽到這話的秋霜頓時一個蹙眉，幾乎下意識地想拒絕。
白瑩發現了，表情立刻變得可憐兮兮的，“只是加一個好友而已，這也不行嗎？”
秋霜瞪大了眸子，瞥了眼初靈，那眼神就像是在說——
白瑩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開始扮可憐了？
初靈也有些好奇她為什麽突然過來要加秋霜好友，但她也不知道內情，於是小幅度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秋霜覺得真是離了譜了，但思考了一秒後，她還是同意了。
加就加唄，反正誰是學人精誰尷尬。
加完好友後，白瑩笑容變得欣喜，眼裏滿是興奮的光芒。
“謝謝，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後，白瑩矜持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秋霜覺得莫名其妙的，轉頭跟初靈吐槽，“她到底在犯什麽病？”
初靈想了想，還是決定說一下，“其實，我覺得她是喜歡你，剛剛你倆說話時，我就發現她看著你的眼神很不一般。”
秋霜眨眨眼，突然笑了，“臭貝貝你說什麽呢？她喜歡我？看來你失憶真的很徹底，她才不可能喜歡我呢。”
知道她可能會不信，初靈搖搖頭。
“雖然你不信，但我還是覺得她真的喜歡你，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秋霜噗嗤一笑，“可拉倒吧，你先看清你自己再說吧。”
初靈：“……”
這天是沒法聊了。
結束了一次不算多愉快的同學聚會後，初靈回到家時還早，家裏很安靜，沒有聲音。
宋清漪也不在。
初靈窩在吊椅上，腦子裏回想的全是今天那個律師同學說的話。
那種協議沒有法律效力，很大可能不受法律保護。
初靈望著昏沈沈的天，陷入了自我世界中。
她突然很在意，宋清漪當初為什麽要找她？
是因為她好騙嗎？可她並沒有什麽值得對方騙的。
初靈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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