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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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初靈原本的打算是去聽聽魏秋水要說什麽, 畢竟對方特意過來找她，應當萬一有要緊事呢？
但她沒想到兩人離開人群後，這姑娘第一句話就是。
“初靈姐姐, 我能加你個聯系方式嗎？”
初靈：“？”
原來是這個要緊事……
她覺得有些不太好, 於是搖搖頭拒絕了。
“還是算了吧，我們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自覺這話已經很明顯的初靈，說完笑了下就準備離開，沒想到對方又拉住了她。
初靈一轉頭，看到的就是魏秋水一雙圓溜溜的眸子裏盛滿了失落, 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
哎喲造孽, 傷到小姑娘的心了, 突然覺得良心有點痛。
雖然心底有這個想法，但是初靈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就不說魏秋水這姑娘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現在的她可是已經結婚的人，哪怕是協議結婚也不能隨便加對自己有好感的人吧？
只好讓小魏失落一下了，初靈相信對方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但是被魏秋水拉住後，初靈疑惑轉頭，以為對方還有事, 因為對方看起來並不像是會糾纏的人。
“怎麽了？你還有其它事嗎？”
魏秋水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 猶豫半晌才終於小心翼翼地說道：“初靈姐姐，剛剛那位姐姐是你女朋友嗎？”
初靈頓了頓, 有些遲疑要不要說兩人的關系, 她想了想, 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怎麽了？”
宋清漪這麽貌美, 難道是這姑娘的朋友也想要她的聯系方式？
初靈腦子裏還在思考原因，萬萬沒想到魏秋水會突然說：“姐姐, 你……要小心一點那位姐姐。”
魏秋水遲疑了一下才繼續說：“剛才我……”
然而她的話沒有說完，面前的初靈突然被人攔腰攬過。
魏秋水一驚，擡頭對上的就是一雙沈沈的眸子。
撲面而來的窒息讓魏秋水不由得中斷了要說的話，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畢竟怎麽看都是她不占理，背後說人壞話，還被當場抓住。
初靈的註意力還放在魏秋水的身上，因為對方的話讓她感到好奇，於是就想聽聽到底對方想讓她小心什麽，結果完全沒有註意宋清漪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而且……
宋清漪怎麽突然攬住了她的腰，怪強勢的……
不兒！她和宋清漪貼得好近！
初靈面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太好意思，想說讓宋清漪註意一點，這還在外面呢。
結果當她一擡頭，看見的就是宋清漪面沈如水的模樣，毫不掩飾對魏秋水的敵意。
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宋清漪一出聲，冷得人直打哆嗦。
“靈靈，怎麽不和這位小姑娘說我們已經結婚了呢？還是說你看上她了？嗯？”
魏秋水面色一白，初靈也緩緩僵住了。
宋清漪好像平等地在創每一個人。
然而初靈首先湧上來的情緒就是緊張。
她沒想到宋清漪竟然就這麽說出來了，害怕被其他人聽見，趕忙回頭看了眼，好在她們所在的位置距離比較遠，除了宋清漪找過來，沒有看到第二人。
然後才是……難受。
宋清漪的語氣，實在太冷了，哪怕之前宋清漪再如何生氣都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語氣，好似結了霜寒，淬了冰。
一半沖著魏秋水，一半沖著她。
初靈僵住，不敢動彈，也不敢說話。
寂靜只持續了一會兒時間，魏秋水實在無法在扛下去了，後退兩步，小聲道了歉後趕忙就跑了。
她怕再繼續留下去，旁邊的小溪流就是她的歸宿。
那女人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想要刀了她！
原本被正主撞到這種場面就足夠尷尬了，何況對方看著不像是善茬。
魏秋水實在顧不上其它了，轉身跑得飛快。
初靈看著人快速跑走，而自己還被宋清漪攬著，腰間的手臂鐵一般禁錮著她，存在感非常強烈。
“咕咚——”
她實在沒忍住緊張地吞咽了一下。
“宋清漪……人已經走了，你先放開我吧。”
然而宋清漪沒有放開，摟著她的手臂還收緊了些。
初靈眉心微蹙，有些不太理解，於是用餘光睨了眼宋清漪。
發現她的臉色依舊很難看。
不知道為什麽，有那麽瞬間初靈突然覺得心累。
再次開口時，她的語氣已經冷靜了不少，“宋清漪，你先放開我。”
大約是察覺到初靈的語氣不對，宋清漪頓了頓，真的松開了手。
初靈深吸口氣，看著宋清漪的眼睛，認真地解釋：“小魏只是和我說了兩句話，她想要我的聯系方式，但是我拒絕了。
沒有告訴她我們的關系只是覺得她是陌生人，沒有這個必要，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如果你是擔心我違約，大可以放心，我自認很有契約精神，不會在婚姻存續期亂來。
當然，如果你認為我不適合，也可以……換一個人合作，你應當也不缺同意合作的人。”
說完後，初靈也沒等宋清漪回答，轉身離開了。
其實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心理，但是在那一刻，莫名有了些情緒。
宋清漪好像總是這樣，對她充滿了不信任。
初靈能感覺到，即使正常的交流，好像對方的情緒都總是不好。
所以她覺得有些累，這種累也不是別的什麽。只是一直以來情緒都繃著，她也會疲憊，所以說出了那番話。
或許當時就不該答應，也省得現在遇到這麽多麻煩。
要真按照合同來說，她應當已經是違約了吧。
這麽看來，宋清漪的行為也沒什麽問題，但初靈卻有些動搖了。
不知道這份合約要不要繼續下去。
如果解除了合約，那她應該和宋清漪就沒有交集了……
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想到這點，初靈就又猶豫了，心裏悶悶的不太舒服。
走到一半，初靈頓住腳步，感覺這樣離開還不行，宋清漪也不知道為何還沒跟上來。
初靈踟躕著，又突然覺得自己的態度好像有點問題，剛剛還對宋清漪發了脾氣……
意識到這一點後，初靈陡然一僵。
完了完了！
腦子不清醒沖反派發脾氣了，她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初靈倏地轉身往回走，試圖補救補救。
結果當她回到原位時，卻發現宋清漪竟然還站在原地。
她離開時是什麽樣，宋清漪就還是什麽樣。
初靈心裏劃過一抹異樣，隨後慢慢走上前。
思忖了一下，還是猶豫地叫出聲，“宋清漪……”
只是一個名字，宋清漪卻突然顫了顫，倏地轉身朝她看過來，眼神覆雜得讓她打好的腹稿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
對方就這麽看著她，也不說話。
初靈扣了扣手指，終於還是打破了沈默。
“那邊烤了不少東西，要回去嗎？”
片刻的安靜後，她聽到宋清漪微微沙啞的聲音。
“好。”
聽到回應的那瞬間，初靈眼神一亮，徹底松了口氣，至少看起來對方沒有生氣。
可她不會知道，在剛剛短短幾分鐘內，宋清漪經歷了什麽思想變化。
宋清漪是真的快氣瘋了，一個才見面聊了幾句的女生，這麽輕易地就將初靈叫走了。
宋清漪不想多想，但完全控制不住，哪怕知道兩人或許真有事要說，但她還是跟了上去。
不出所料，那個女生果然對初靈有好感，還想要她的聯系方式。
宋清漪一個沒忍住差點就想沖出去了，但聽到初靈拒絕時，宋清漪又覺得翻湧的內心一下平息了。
她不禁在想，初靈選擇拒絕，是不是也有因為她的原因，是不是也有一些是因為她這個人？
然後這樣的想法只持續了短短幾秒的時間，她就聽見魏秋水猶猶豫豫的聲音，說讓初靈要小心她。
宋清漪眼裏的煞氣還未消散就倏地滿溢，那一刻她什麽都沒想，甚至顧不得自己在偷聽。
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初靈知道她真實的一面！
因為她害怕，如果初靈知道她的真實面目，肯定會害怕得遠離她，這怎麽樣呢？
她不會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一想到初靈相信後的結果，宋清漪就感覺呼吸不過來，想也沒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甚至控制不住地對初靈做了逾距的舉動。
在手臂環住她的腰時，即使是盛怒狀態，宋清漪也還是註意到了屬於初靈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讓她意識都恍惚了一瞬。
掌心下是溫熱柔軟的觸感，宋清漪的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無比迷戀這樣的觸感。
憤怒淹沒了理智，宋清漪只想守住初靈，可她卻沒想到，初靈好像……有些生氣了。
其實初靈的語氣並不多生硬，可即使她情緒並不明顯，宋清漪也還是感覺到了，讓她感到驚慌的是。
初靈似乎……有解約的想法。
宋清漪趕走了想要接近初靈的人，可同時好像也將初靈也推遠了。
在初靈離開後，宋清漪意識恍惚，沒有追上去。
巨大的恐慌將她完全籠罩，那瞬間腦海中突然響起了方曼玟說的話。
相處時讓人感到窒息的氛圍只會將人推得更遠，初靈……
是發現了嗎？
發現她不堪的妒意，變態的心理，所以才想要結束這一切，從她身邊離開？
宋清漪僵硬著，不受控制自虐一般一遍遍回想初靈對她說的話。
在她的回想中，那一句句話語變成了冰冷的利箭，每一箭都直入心臟。
她沒有後悔過和初靈以協議的方式綁定在一起，卻害怕初靈厭惡她。
她錯了嗎？
或許……放她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即便是虛假的關系，看見初靈和別人談笑風生她都已經快要發瘋了，她真的甘願讓初靈離開嗎？
可初靈接受不了那樣的她吧，趁著一切還能挽回，如果初靈提出解約，她……
宋清漪陷入了痛苦的掙紮中，腦海中各種情緒翻湧，吵得要命，她一個都不想聽。
可就在情緒越來越不受控時，一道聲音突然炸響，破開了宋清漪心中的迷障。
她朝身後看去，是初靈，她回來了。
宋清漪的眼神從迷茫的狀態又逐漸恢覆了光彩，她直勾勾地盯著初靈，害怕這是自己的幻想。
然後她就聽見初靈又喊了她一聲，讓她一起回去。
宋清漪感覺吵鬧的聲音一下遠去，耳邊只剩下初靈的聲音了。
初靈回頭了，她沒有生氣，沒有想要解約，沒有……想要離開她。
宋清漪原本動搖的心又再次堅定起來了
這可是她自己回來的。
宋清漪原本很掙紮，但她想，如果初靈真的要解約，她即使再痛苦也會放她離開。
可初靈竟然回來了！
宋清漪突然就覺得安定了不少，於是她當即回應了對方，見初靈沒有再提剛才的事情，也心照不宣地將剛才的事情揭過。
初靈是想著補救補救，至少現在協議還在，就算不是因為協議，可宋清漪是反派啊！可別到時候因為自己一時的情緒而功虧一簣。
那就虧大發了！
好在宋清漪好像並沒有計較的意思，甚至還默契地將剛才的事情當做沒發生過。
於是初靈更加覺得宋清漪真的是個大大的好人，心裏也有些愧疚了。
“對不起，剛剛我有點情緒，是我自己的問題。”
初靈突然說著，神態認真。
“我感覺你很不信任我，所以多少有些情緒。其實你真的不用擔心，也不用反應那麽的……大，不然……”
她就真要以為宋清漪是出於情感原因才這麽大反應了。
只是初靈清楚宋清漪喜歡的人是誰，不會這麽自作多情，所以第一反應就是宋清漪不信任她。
在情緒沒有受控地和宋清漪說了那麽一通後，初靈就後悔了。
至少現在兩人的關系還是雇主和雇員呢，哪有這樣和雇主說話的呢？
身為打工人的自覺，初靈很快就哄好了自己，於是回來和宋清漪道歉。
得虧對方不介意。
而宋清漪聽到她的話時卻楞住了，隨後一切情緒都歸於平靜。
是她忘了，在初靈眼裏她們兩人只是協議的關系。
宋清漪眼神幽幽，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這協議，怎麽感覺有些搬石頭砸腳的嫌疑呢？
初靈也的確很清醒，只有她時常忘記還有這層原因。
難怪初靈怎麽都撩不動，原來竟是這樣。
宋清漪莫名開始看協議不順眼起來，但目前兩人的關系都是依靠這份協議。
宋清漪沈默下來。
而初靈解釋完後也終於松了口氣，宋清漪情緒正常，沒有發怒跡象，是好事！
於是她又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忘記協議的，也不會給你招來非議，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宋清漪：“……”
看協議更加不順眼了。
然而她終究是沒再說什麽，一言不發地跟著初靈回到野炊地點。
耽擱了些時間回來，場上只剩下秋霜和方曼玟，她兩位媽媽和周阿姨以及她女朋友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初靈有些疑惑：“她們人呢？”
秋霜：“嗷，說是吃累了，出去看風景去了吧。”
然後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你倆……這是也去看風景去了？”
方曼玟勾了個笑，“哇哦～野外，好興致。”
初靈：“……”
該怎麽說，其實她倆剛才應該是吵架了……
這事兒實在不好解釋，初靈只好打哈哈糊弄了過去。
秋霜沒多想，招呼初靈過來，“快來啊，得把剩下的烤串消滅，這幾串可是你要求烤的！”
初靈目露質疑，“我不記得我有喜歡吃烤韭菜的習慣。”
秋霜若無其事地將韭菜挑出來，“那就是這幾串！”
初靈：“……所以她們不會是因為吃不下了才跑出去躲著吧？”
秋霜眼神一晃，“怎麽會？總之這幾串是你的，不許賴賬！”
初靈嘖了一聲，打算好好好和秋霜掰扯一下烤串的歸屬問題。
兩人吵得火熱，宋清漪和方曼玟卻是靜默無言。
“鬧別扭了？”
方曼玟猝不及防發問。
宋清漪身形微頓，沒有說話。
方曼玟了然於心，“有問題還是要解決問題啊，年輕人，一直拖下去可不是個好的處理方法。”
宋清漪沒打算拖，但總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至少不是現在。
她也是剛剛才意識到，或許一開始她就給兩人織了一個繭，然後親自將兩人的關系禁錮在一個位置，無法進一步發展。
所以她才總覺得初靈好像離她很近，但有時卻離她那麽遠。
而且，她們之間的問題……也的確很多。
但讓她不敢和盤托出的，最重要的一個因素還是——
初靈忘記了她，如果沒有協議將兩人綁定在一起，初靈抽身離開恐怕都不會有留戀吧。
她不認為自己對於初靈有多重要，也不敢去賭那絲可能。
宋清漪的沈默讓方曼玟猜到了一些可能，於是她也不再說話，註意力放在了秋霜身上。
看著她和朋友打鬧，笑得滿臉開心的模樣，方曼玟不禁有些恍惚。
嘴上對宋清漪說教，實際上她也有不敢讓秋霜知道的事情。
如果讓那傻姑娘知道了。
對方或許會哭著大罵她，說不定永遠不會原諒她了呢。
方曼玟輕輕嘆息一聲。
蜜糖…蜜糖，哪怕是含著砒霜的蜜糖也是甜的不是嗎。
兩人相繼沈默下來，但沒一會兒沈悶的氛圍就被秋霜的聲音打斷。
似乎她和初靈的爭執終於出了結果，這會兒兩人暫時放棄了爭吵。
秋霜轉頭大聲喊著方曼玟，“你快過來啊！快來快來，有事和你說。”
她眼裏含著狡黠笑意，即使知道她肚子裏裝著壞水，方曼玟也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宋清漪往初靈的方向看去，剛好對上她躲閃猶豫的視線。
秋霜喊了方曼玟，見初靈還不說話，幹脆自己喊道：“宋姐姐，你也過來啊，靈靈有事找你！”
宋清漪目光凝固，看了眼初靈的表情。
初靈清了清嗓子，終於出聲：“宋清漪，你……你方便過來嗎？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宋清漪起身走了過去，“什麽事？”
初靈不太好意思地撓撓臉，兩人剛剛氣氛還凝固著呢，現在突然當沒事發生過一樣，還是怪尷尬的。
但秋霜就沒有顧忌了，她從烤架上拿了兩把分好的烤串，看著方曼玟和宋清漪滿臉嚴肅說：“來吧，這是我們的任務，浪費食物不好，烤都烤了，大家辛苦一點，吃完它！”
宋清漪和方曼玟相繼沈默。
隨後宋清漪看向心虛的初靈。
方曼玟也冷笑一聲，“這就是你說的有事？”
秋霜無所畏懼，迎上她的視線，理直氣壯地點頭，“對！這難道不重要嗎？我喊你來吃東西哎，你真的忍心拒絕我嗎？”
她眼裏似有水光，好似不答應就會哭出來般。
方曼玟看著她瞪圓的眼睛，有些頭疼，“我已經飽了，而且這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多數是你覺得好玩然後才烤的吧？要劃分責任的話，它們大多屬於你。”
秋霜眼睛瞪得更大，不管不顧地將一把烤串塞給她，“我不管，這把是你的！”
初靈本就覺得尷尬，聽見方曼玟的話後，也覺得強行塞給宋清漪讓她幫忙消滅的方法不太好，於是擡頭，“算了，還是我自己吃吧。”
可手還沒伸出去，秋霜手裏的另一把烤串就被人拿走了。
初靈轉頭，發現是宋清漪，有些驚訝，“你，你要吃嗎？”
宋清漪淡淡地嗯了一聲，“剛好還有些餓。”
初靈楞楞點頭，意外發現有那麽一瞬宋清漪的視線落在了方曼玟和秋霜身上。
像是……羨慕？
宋清漪在羨慕秋霜她們？為什麽？
初靈還想繼續看清楚，宋清漪已經拿著烤串轉身走向遮陽傘了。
或許是看錯了吧。
初靈這麽想著，也接過了屬於自己的那份任務。
“唉——你下次能不能別烤這麽多，再有下次你自己全吃完。”
秋霜哼哼兩聲，自覺理虧，於是說：“那回去請你們喝奶茶。”
“我要大杯加小料。”
秋霜頓時一笑，“行！給你加滿，給你換成奶茶桶！”
初靈哼笑著，“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了。”
野炊一直斷斷續續持續了三個小時，到下午時，初靈熬不住了，跑帳篷裏睡了一覺，醒來時天都黑了。
外面有咕嚕咕嚕的聲音傳來，像是在煮什麽東西。
她掀開帳篷一看，初桐正在爐火前忙活，熬著一鍋雞湯。
晚餐終於不是烤串了。
那雞湯聞著就很美味，不愧是自家養的，初靈瞬間就感覺胃裏空空，餓了。
“晚飯快好了，靈靈，把大家叫回來吧。”
初靈應了聲，一個個跑去喊人。
大家陸陸續續地過來，每一個都感嘆著好香，很快就圍著火堆坐了下來。
初靈幫忙遞碗，然後將湯碗分發下去，喝的時候差點燙到嘴。
她小聲地嘶氣，宋清漪遞來一瓶開好蓋的礦泉水，“小心點。”
初靈如蒙大赦接過咕咚咕咚灌了口，發木的舌頭好轉了些。
視線不經意地看到了天空，那裏掛著一輪圓月，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宋清漪，你看天上，月亮好圓啊。”
宋清漪於是也向天空看去，眸中一動，輕聲，“嗯，是很圓。”
初靈捧著碗，不時嘬一口，和大家吃著那只由周阿姨女朋友傾情提供的現殺活雞。
耳邊是久違的熱鬧，圓月高懸，確實是個團圓的好日子。
初靈心神一動，眼睛微彎。
今年的中秋，好像格外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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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靈原本的打算是去聽聽魏秋水要說什麽, 畢竟對方特意過來找她，應當萬一有要緊事呢？
但她沒想到兩人離開人群後，這姑娘第一句話就是。
“初靈姐姐, 我能加你個聯系方式嗎？”
初靈：“？”
原來是這個要緊事……
她覺得有些不太好, 於是搖搖頭拒絕了。
“還是算了吧，我們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自覺這話已經很明顯的初靈，說完笑了下就準備離開，沒想到對方又拉住了她。
初靈一轉頭，看到的就是魏秋水一雙圓溜溜的眸子裏盛滿了失落, 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
哎喲造孽, 傷到小姑娘的心了, 突然覺得良心有點痛。
雖然心底有這個想法，但是初靈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就不說魏秋水這姑娘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現在的她可是已經結婚的人，哪怕是協議結婚也不能隨便加對自己有好感的人吧？
只好讓小魏失落一下了，初靈相信對方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但是被魏秋水拉住後，初靈疑惑轉頭，以為對方還有事, 因為對方看起來並不像是會糾纏的人。
“怎麽了？你還有其它事嗎？”
魏秋水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 猶豫半晌才終於小心翼翼地說道：“初靈姐姐，剛剛那位姐姐是你女朋友嗎？”
初靈頓了頓, 有些遲疑要不要說兩人的關系, 她想了想, 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怎麽了？”
宋清漪這麽貌美, 難道是這姑娘的朋友也想要她的聯系方式？
初靈腦子裏還在思考原因，萬萬沒想到魏秋水會突然說：“姐姐, 你……要小心一點那位姐姐。”
魏秋水遲疑了一下才繼續說：“剛才我……”
然而她的話沒有說完，面前的初靈突然被人攔腰攬過。
魏秋水一驚，擡頭對上的就是一雙沈沈的眸子。
撲面而來的窒息讓魏秋水不由得中斷了要說的話，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畢竟怎麽看都是她不占理，背後說人壞話，還被當場抓住。
初靈的註意力還放在魏秋水的身上，因為對方的話讓她感到好奇，於是就想聽聽到底對方想讓她小心什麽，結果完全沒有註意宋清漪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而且……
宋清漪怎麽突然攬住了她的腰，怪強勢的……
不兒！她和宋清漪貼得好近！
初靈面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太好意思，想說讓宋清漪註意一點，這還在外面呢。
結果當她一擡頭，看見的就是宋清漪面沈如水的模樣，毫不掩飾對魏秋水的敵意。
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宋清漪一出聲，冷得人直打哆嗦。
“靈靈，怎麽不和這位小姑娘說我們已經結婚了呢？還是說你看上她了？嗯？”
魏秋水面色一白，初靈也緩緩僵住了。
宋清漪好像平等地在創每一個人。
然而初靈首先湧上來的情緒就是緊張。
她沒想到宋清漪竟然就這麽說出來了，害怕被其他人聽見，趕忙回頭看了眼，好在她們所在的位置距離比較遠，除了宋清漪找過來，沒有看到第二人。
然後才是……難受。
宋清漪的語氣，實在太冷了，哪怕之前宋清漪再如何生氣都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語氣，好似結了霜寒，淬了冰。
一半沖著魏秋水，一半沖著她。
初靈僵住，不敢動彈，也不敢說話。
寂靜只持續了一會兒時間，魏秋水實在無法在扛下去了，後退兩步，小聲道了歉後趕忙就跑了。
她怕再繼續留下去，旁邊的小溪流就是她的歸宿。
那女人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想要刀了她！
原本被正主撞到這種場面就足夠尷尬了，何況對方看著不像是善茬。
魏秋水實在顧不上其它了，轉身跑得飛快。
初靈看著人快速跑走，而自己還被宋清漪攬著，腰間的手臂鐵一般禁錮著她，存在感非常強烈。
“咕咚——”
她實在沒忍住緊張地吞咽了一下。
“宋清漪……人已經走了，你先放開我吧。”
然而宋清漪沒有放開，摟著她的手臂還收緊了些。
初靈眉心微蹙，有些不太理解，於是用餘光睨了眼宋清漪。
發現她的臉色依舊很難看。
不知道為什麽，有那麽瞬間初靈突然覺得心累。
再次開口時，她的語氣已經冷靜了不少，“宋清漪，你先放開我。”
大約是察覺到初靈的語氣不對，宋清漪頓了頓，真的松開了手。
初靈深吸口氣，看著宋清漪的眼睛，認真地解釋：“小魏只是和我說了兩句話，她想要我的聯系方式，但是我拒絕了。
沒有告訴她我們的關系只是覺得她是陌生人，沒有這個必要，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如果你是擔心我違約，大可以放心，我自認很有契約精神，不會在婚姻存續期亂來。
當然，如果你認為我不適合，也可以……換一個人合作，你應當也不缺同意合作的人。”
說完後，初靈也沒等宋清漪回答，轉身離開了。
其實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心理，但是在那一刻，莫名有了些情緒。
宋清漪好像總是這樣，對她充滿了不信任。
初靈能感覺到，即使正常的交流，好像對方的情緒都總是不好。
所以她覺得有些累，這種累也不是別的什麽。只是一直以來情緒都繃著，她也會疲憊，所以說出了那番話。
或許當時就不該答應，也省得現在遇到這麽多麻煩。
要真按照合同來說，她應當已經是違約了吧。
這麽看來，宋清漪的行為也沒什麽問題，但初靈卻有些動搖了。
不知道這份合約要不要繼續下去。
如果解除了合約，那她應該和宋清漪就沒有交集了……
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想到這點，初靈就又猶豫了，心裏悶悶的不太舒服。
走到一半，初靈頓住腳步，感覺這樣離開還不行，宋清漪也不知道為何還沒跟上來。
初靈踟躕著，又突然覺得自己的態度好像有點問題，剛剛還對宋清漪發了脾氣……
意識到這一點後，初靈陡然一僵。
完了完了！
腦子不清醒沖反派發脾氣了，她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初靈倏地轉身往回走，試圖補救補救。
結果當她回到原位時，卻發現宋清漪竟然還站在原地。
她離開時是什麽樣，宋清漪就還是什麽樣。
初靈心裏劃過一抹異樣，隨後慢慢走上前。
思忖了一下，還是猶豫地叫出聲，“宋清漪……”
只是一個名字，宋清漪卻突然顫了顫，倏地轉身朝她看過來，眼神覆雜得讓她打好的腹稿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
對方就這麽看著她，也不說話。
初靈扣了扣手指，終於還是打破了沈默。
“那邊烤了不少東西，要回去嗎？”
片刻的安靜後，她聽到宋清漪微微沙啞的聲音。
“好。”
聽到回應的那瞬間，初靈眼神一亮，徹底松了口氣，至少看起來對方沒有生氣。
可她不會知道，在剛剛短短幾分鐘內，宋清漪經歷了什麽思想變化。
宋清漪是真的快氣瘋了，一個才見面聊了幾句的女生，這麽輕易地就將初靈叫走了。
宋清漪不想多想，但完全控制不住，哪怕知道兩人或許真有事要說，但她還是跟了上去。
不出所料，那個女生果然對初靈有好感，還想要她的聯系方式。
宋清漪一個沒忍住差點就想沖出去了，但聽到初靈拒絕時，宋清漪又覺得翻湧的內心一下平息了。
她不禁在想，初靈選擇拒絕，是不是也有因為她的原因，是不是也有一些是因為她這個人？
然後這樣的想法只持續了短短幾秒的時間，她就聽見魏秋水猶猶豫豫的聲音，說讓初靈要小心她。
宋清漪眼裏的煞氣還未消散就倏地滿溢，那一刻她什麽都沒想，甚至顧不得自己在偷聽。
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初靈知道她真實的一面！
因為她害怕，如果初靈知道她的真實面目，肯定會害怕得遠離她，這怎麽樣呢？
她不會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一想到初靈相信後的結果，宋清漪就感覺呼吸不過來，想也沒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甚至控制不住地對初靈做了逾距的舉動。
在手臂環住她的腰時，即使是盛怒狀態，宋清漪也還是註意到了屬於初靈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讓她意識都恍惚了一瞬。
掌心下是溫熱柔軟的觸感，宋清漪的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無比迷戀這樣的觸感。
憤怒淹沒了理智，宋清漪只想守住初靈，可她卻沒想到，初靈好像……有些生氣了。
其實初靈的語氣並不多生硬，可即使她情緒並不明顯，宋清漪也還是感覺到了，讓她感到驚慌的是。
初靈似乎……有解約的想法。
宋清漪趕走了想要接近初靈的人，可同時好像也將初靈也推遠了。
在初靈離開後，宋清漪意識恍惚，沒有追上去。
巨大的恐慌將她完全籠罩，那瞬間腦海中突然響起了方曼玟說的話。
相處時讓人感到窒息的氛圍只會將人推得更遠，初靈……
是發現了嗎？
發現她不堪的妒意，變態的心理，所以才想要結束這一切，從她身邊離開？
宋清漪僵硬著，不受控制自虐一般一遍遍回想初靈對她說的話。
在她的回想中，那一句句話語變成了冰冷的利箭，每一箭都直入心臟。
她沒有後悔過和初靈以協議的方式綁定在一起，卻害怕初靈厭惡她。
她錯了嗎？
或許……放她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即便是虛假的關系，看見初靈和別人談笑風生她都已經快要發瘋了，她真的甘願讓初靈離開嗎？
可初靈接受不了那樣的她吧，趁著一切還能挽回，如果初靈提出解約，她……
宋清漪陷入了痛苦的掙紮中，腦海中各種情緒翻湧，吵得要命，她一個都不想聽。
可就在情緒越來越不受控時，一道聲音突然炸響，破開了宋清漪心中的迷障。
她朝身後看去，是初靈，她回來了。
宋清漪的眼神從迷茫的狀態又逐漸恢覆了光彩，她直勾勾地盯著初靈，害怕這是自己的幻想。
然後她就聽見初靈又喊了她一聲，讓她一起回去。
宋清漪感覺吵鬧的聲音一下遠去，耳邊只剩下初靈的聲音了。
初靈回頭了，她沒有生氣，沒有想要解約，沒有……想要離開她。
宋清漪原本動搖的心又再次堅定起來了
這可是她自己回來的。
宋清漪原本很掙紮，但她想，如果初靈真的要解約，她即使再痛苦也會放她離開。
可初靈竟然回來了！
宋清漪突然就覺得安定了不少，於是她當即回應了對方，見初靈沒有再提剛才的事情，也心照不宣地將剛才的事情揭過。
初靈是想著補救補救，至少現在協議還在，就算不是因為協議，可宋清漪是反派啊！可別到時候因為自己一時的情緒而功虧一簣。
那就虧大發了！
好在宋清漪好像並沒有計較的意思，甚至還默契地將剛才的事情當做沒發生過。
於是初靈更加覺得宋清漪真的是個大大的好人，心裏也有些愧疚了。
“對不起，剛剛我有點情緒，是我自己的問題。”
初靈突然說著，神態認真。
“我感覺你很不信任我，所以多少有些情緒。其實你真的不用擔心，也不用反應那麽的……大，不然……”
她就真要以為宋清漪是出於情感原因才這麽大反應了。
只是初靈清楚宋清漪喜歡的人是誰，不會這麽自作多情，所以第一反應就是宋清漪不信任她。
在情緒沒有受控地和宋清漪說了那麽一通後，初靈就後悔了。
至少現在兩人的關系還是雇主和雇員呢，哪有這樣和雇主說話的呢？
身為打工人的自覺，初靈很快就哄好了自己，於是回來和宋清漪道歉。
得虧對方不介意。
而宋清漪聽到她的話時卻楞住了，隨後一切情緒都歸於平靜。
是她忘了，在初靈眼裏她們兩人只是協議的關系。
宋清漪眼神幽幽，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這協議，怎麽感覺有些搬石頭砸腳的嫌疑呢？
初靈也的確很清醒，只有她時常忘記還有這層原因。
難怪初靈怎麽都撩不動，原來竟是這樣。
宋清漪莫名開始看協議不順眼起來，但目前兩人的關系都是依靠這份協議。
宋清漪沈默下來。
而初靈解釋完後也終於松了口氣，宋清漪情緒正常，沒有發怒跡象，是好事！
於是她又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忘記協議的，也不會給你招來非議，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宋清漪：“……”
看協議更加不順眼了。
然而她終究是沒再說什麽，一言不發地跟著初靈回到野炊地點。
耽擱了些時間回來，場上只剩下秋霜和方曼玟，她兩位媽媽和周阿姨以及她女朋友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初靈有些疑惑：“她們人呢？”
秋霜：“嗷，說是吃累了，出去看風景去了吧。”
然後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你倆……這是也去看風景去了？”
方曼玟勾了個笑，“哇哦～野外，好興致。”
初靈：“……”
該怎麽說，其實她倆剛才應該是吵架了……
這事兒實在不好解釋，初靈只好打哈哈糊弄了過去。
秋霜沒多想，招呼初靈過來，“快來啊，得把剩下的烤串消滅，這幾串可是你要求烤的！”
初靈目露質疑，“我不記得我有喜歡吃烤韭菜的習慣。”
秋霜若無其事地將韭菜挑出來，“那就是這幾串！”
初靈：“……所以她們不會是因為吃不下了才跑出去躲著吧？”
秋霜眼神一晃，“怎麽會？總之這幾串是你的，不許賴賬！”
初靈嘖了一聲，打算好好好和秋霜掰扯一下烤串的歸屬問題。
兩人吵得火熱，宋清漪和方曼玟卻是靜默無言。
“鬧別扭了？”
方曼玟猝不及防發問。
宋清漪身形微頓，沒有說話。
方曼玟了然於心，“有問題還是要解決問題啊，年輕人，一直拖下去可不是個好的處理方法。”
宋清漪沒打算拖，但總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至少不是現在。
她也是剛剛才意識到，或許一開始她就給兩人織了一個繭，然後親自將兩人的關系禁錮在一個位置，無法進一步發展。
所以她才總覺得初靈好像離她很近，但有時卻離她那麽遠。
而且，她們之間的問題……也的確很多。
但讓她不敢和盤托出的，最重要的一個因素還是——
初靈忘記了她，如果沒有協議將兩人綁定在一起，初靈抽身離開恐怕都不會有留戀吧。
她不認為自己對於初靈有多重要，也不敢去賭那絲可能。
宋清漪的沈默讓方曼玟猜到了一些可能，於是她也不再說話，註意力放在了秋霜身上。
看著她和朋友打鬧，笑得滿臉開心的模樣，方曼玟不禁有些恍惚。
嘴上對宋清漪說教，實際上她也有不敢讓秋霜知道的事情。
如果讓那傻姑娘知道了。
對方或許會哭著大罵她，說不定永遠不會原諒她了呢。
方曼玟輕輕嘆息一聲。
蜜糖…蜜糖，哪怕是含著砒霜的蜜糖也是甜的不是嗎。
兩人相繼沈默下來，但沒一會兒沈悶的氛圍就被秋霜的聲音打斷。
似乎她和初靈的爭執終於出了結果，這會兒兩人暫時放棄了爭吵。
秋霜轉頭大聲喊著方曼玟，“你快過來啊！快來快來，有事和你說。”
她眼裏含著狡黠笑意，即使知道她肚子裏裝著壞水，方曼玟也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宋清漪往初靈的方向看去，剛好對上她躲閃猶豫的視線。
秋霜喊了方曼玟，見初靈還不說話，幹脆自己喊道：“宋姐姐，你也過來啊，靈靈有事找你！”
宋清漪目光凝固，看了眼初靈的表情。
初靈清了清嗓子，終於出聲：“宋清漪，你……你方便過來嗎？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宋清漪起身走了過去，“什麽事？”
初靈不太好意思地撓撓臉，兩人剛剛氣氛還凝固著呢，現在突然當沒事發生過一樣，還是怪尷尬的。
但秋霜就沒有顧忌了，她從烤架上拿了兩把分好的烤串，看著方曼玟和宋清漪滿臉嚴肅說：“來吧，這是我們的任務，浪費食物不好，烤都烤了，大家辛苦一點，吃完它！”
宋清漪和方曼玟相繼沈默。
隨後宋清漪看向心虛的初靈。
方曼玟也冷笑一聲，“這就是你說的有事？”
秋霜無所畏懼，迎上她的視線，理直氣壯地點頭，“對！這難道不重要嗎？我喊你來吃東西哎，你真的忍心拒絕我嗎？”
她眼裏似有水光，好似不答應就會哭出來般。
方曼玟看著她瞪圓的眼睛，有些頭疼，“我已經飽了，而且這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多數是你覺得好玩然後才烤的吧？要劃分責任的話，它們大多屬於你。”
秋霜眼睛瞪得更大，不管不顧地將一把烤串塞給她，“我不管，這把是你的！”
初靈本就覺得尷尬，聽見方曼玟的話後，也覺得強行塞給宋清漪讓她幫忙消滅的方法不太好，於是擡頭，“算了，還是我自己吃吧。”
可手還沒伸出去，秋霜手裏的另一把烤串就被人拿走了。
初靈轉頭，發現是宋清漪，有些驚訝，“你，你要吃嗎？”
宋清漪淡淡地嗯了一聲，“剛好還有些餓。”
初靈楞楞點頭，意外發現有那麽一瞬宋清漪的視線落在了方曼玟和秋霜身上。
像是……羨慕？
宋清漪在羨慕秋霜她們？為什麽？
初靈還想繼續看清楚，宋清漪已經拿著烤串轉身走向遮陽傘了。
或許是看錯了吧。
初靈這麽想著，也接過了屬於自己的那份任務。
“唉——你下次能不能別烤這麽多，再有下次你自己全吃完。”
秋霜哼哼兩聲，自覺理虧，於是說：“那回去請你們喝奶茶。”
“我要大杯加小料。”
秋霜頓時一笑，“行！給你加滿，給你換成奶茶桶！”
初靈哼笑著，“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了。”
野炊一直斷斷續續持續了三個小時，到下午時，初靈熬不住了，跑帳篷裏睡了一覺，醒來時天都黑了。
外面有咕嚕咕嚕的聲音傳來，像是在煮什麽東西。
她掀開帳篷一看，初桐正在爐火前忙活，熬著一鍋雞湯。
晚餐終於不是烤串了。
那雞湯聞著就很美味，不愧是自家養的，初靈瞬間就感覺胃裏空空，餓了。
“晚飯快好了，靈靈，把大家叫回來吧。”
初靈應了聲，一個個跑去喊人。
大家陸陸續續地過來，每一個都感嘆著好香，很快就圍著火堆坐了下來。
初靈幫忙遞碗，然後將湯碗分發下去，喝的時候差點燙到嘴。
她小聲地嘶氣，宋清漪遞來一瓶開好蓋的礦泉水，“小心點。”
初靈如蒙大赦接過咕咚咕咚灌了口，發木的舌頭好轉了些。
視線不經意地看到了天空，那裏掛著一輪圓月，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宋清漪，你看天上，月亮好圓啊。”
宋清漪於是也向天空看去，眸中一動，輕聲，“嗯，是很圓。”
初靈捧著碗，不時嘬一口，和大家吃著那只由周阿姨女朋友傾情提供的現殺活雞。
耳邊是久違的熱鬧，圓月高懸，確實是個團圓的好日子。
初靈心神一動，眼睛微彎。
今年的中秋，好像格外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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