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

初靈的聲音響起的那瞬間, 空氣一下變得灼熱起來。

而隱於黑暗中的宋清漪,眼神也變得更危險。

她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態不對,但她此刻迫切需要能看見和觸碰到初靈。

無人知曉在發現初靈不在視線中的那一刻, 宋清漪心底的恐慌有多洶湧, 就好似潮水剎那席卷了全身。

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神也像淬了冰般,每一個接觸到她視線的人都禁不住顫了顫。

幾乎在察覺到宋清漪眼神變化的瞬間,聰明人立刻選擇了往後退。

這是她們下意識的反應。

誰不知道宋家出了個比笑面虎宋雨霖更可怕的閻王,而這人還是她女兒。

幸運的是,女兒宋清漪不像她母親那樣具有欺騙性, 但壞消息是, 宋清漪完全不講情面, 生生將自己變成了閻王樣。

不管是多狡猾的人,和她對上都只有吃虧的份。

尤其是她才被宋雨霖推出來時, 大家都欺負她年紀輕,覺得好拿捏。

結果交鋒過程中沒得一點好處,個個都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宋家出來的人,怎麽可能有廢物。

即使她的性格被人詬病, 但她們心底也不止一次感嘆宋家怎會如此好運, 後代人才輩出。

也正是因為宋清漪性格不咋樣,所以平日裏即便她們想要巴結, 首選對象都是宋雨霖, 至少那個女人雖然是個笑面虎, 但起碼還能得一個好臉色。

宋清漪卻太冷,氣勢實在可怕, 萬一有一句話說得不對,敢圓場的人都少。

就像現在, 宋清漪面色變化的瞬間,老狐貍們立刻就察覺不對,果斷不往上湊。

但能讓這位的情緒如此外露的人也讓所有人好奇,紛紛暗中尋找是誰這麽厲害。

只是尋遍全場,都無法確認目標。

而宋清漪已經無法再繼續留下了,她擡腳就想離開,可宋雨霖卻笑著拉住了她。

“清漪,你難道是想現在就離開?在我進行宴會時?”

宋清漪看過去的眼神冰冷,即使是宋雨霖也因為她的眼神而楞了一下神。

她知道這個女兒只是她給宋家的交代,對於女兒長成了何種模樣,她不想管,也不想費心思,所以她偶爾對宋清漪也是有愧的。

可她更不想失去自由,即使代價是不被女兒親昵,她也不後悔。

然而被宋清漪以這樣的眼神對待時,宋雨霖還是有些不是滋味,但她的情緒從來不會流於表面。

只是一瞬間她就猜到了,應該是初靈那邊出事了。

也只有那孩子出事,宋清漪才會如此失去方寸。

說實話,宋雨霖是不太讚同她選擇初靈的,可宋清漪長大了,不再受她們控制了。不管是她們宋家還是清家,現如今都左右不了她的選擇。

宋清漪成長到現在這樣,宋雨霖是驕傲的,可同時也意味著她翅膀硬了,有能力解決一切阻礙她的問題。

包括她這個媽媽。

宋雨霖知道,她阻止不了宋清漪離開,但不知出於何種心理,她不想宋清漪在此刻離開。

如今宴會正進行到高.潮部分,還是她的生日,宋清漪在此時離開算什麽?

於是她拉住宋清漪的手也逐漸用力,宋雨霖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溫和,“清漪,等一下再去,好嗎?”

宋清漪卻一刻都等不了,“你應該知道,我將她帶來見你,只是因為你是我媽,僅此而已。”

宋雨霖面色一頓,手上力氣也松了松。

宋清漪頭也沒回,掙脫開她的手後徑直離開了人群。

熱鬧的宴會一時只有音樂聲,所有人都不知何時默契地停止了交談,默默註視著。

然而宋雨霖很快又揚起笑顏,隨口說了一句話,將氣氛重新炒起來,眾人立即默契地當此事沒發生過,沒人敢提宋清漪離開這件事。

然而人群中有兩人的臉色卻一下變得難看起來。

宋雨霖看見了,嘴角的笑意變得略顯嘲諷。

有的人啊……就是拎不清,愚蠢至極。

她攏了攏耳邊的發絲,笑顏更甚,游刃有餘地應對著祝福她的賓客。

而離開人群後宋清漪一路疾行,面沈如水,路過的人紛紛散開不敢觸她黴頭。

可她撥打初靈的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一次不接,宋清漪就打第二次,第三次——

然而迎接她的始終是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清漪的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

突然,一個身影走到她面前。

宋清漪滿眼煞氣地擡頭。

來人是那個和宋雨霖在一起的女人。

“你最好找我有事。”

她冷冷地警告著。

女人卻是笑了,“哎喲這麽兇,雖然做不成情人,可算起來我好歹也是你小媽,不至於這麽對我吧?”

宋清漪卻轉頭就走,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你確定要離開?離開的話那位小姐可能就危險了哦。”

宋清漪倏地停下,“是你幹的?”

察覺到她語氣裏的冰冷,女人搓了搓胳膊,“不是我說,能不能不要這麽嚇人……好好好,我說,我看見你那侄女把她扶進了房間裏,她應該是喝醉了。

不過你侄女在兩分鐘前被人支開了,再不去的話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麽。”

僅僅只是這麽一句話,宋清漪的氣勢就變得駭人可怕。

女人往邊上一站,表示自己只是好心來提個醒,可不想被波及。

宋清漪也沒有理她的意思,問出房間號轉身就走。

等她走到女人口中所說的房間號附近時,剛好看見一個人神色鬼祟地想要開門。

宋清漪眼神冰冷,幾步過去將人擒住。

心裏的暴戾讓她根本沒有留手,不管那人如何討饒,宋清漪眉毛都沒皺一下。

隨後她叫來人將陷入昏迷的人帶走,等到事後她會一一清算。

而現在,她迫不及待想看見初靈。

打開房門時,宋清漪的理智已經回歸了一分,可當她看見倒在床上人事不知,面色潮紅的初靈時,心裏那股邪氣一下又沖了上來。

不能就這麽放過她,不然她下次還敢這樣毫無戒心。

一瞬間,滿腦子都被這句話所占據,宋清漪眼底的神色變得不一樣了。

她將門緩緩合上,落了鎖後一步步朝初靈走近。

床上躺著的人一無所覺。

而宋清漪已經來到床邊,朝初靈俯下身,她的目光在身下的人臉上一寸寸掃過,流連在她微微張開的嘴唇。

宋清漪湊近了些,一下聞到了些許酒香,甜絲絲的。於是她好似也因為這微薄的酒香氣而醉了,不自覺地低下頭。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她即將印上那片紅潤的唇時,一道痛呼聲讓宋清漪停了下來。

是她把初靈的手腕捏疼了。

宋清漪看向處於醉意中無意識蹙眉的初靈,倏然驚醒,趕忙松了些力道。

“好難受……”

看著那殷紅的唇吐出模糊的話語,宋清漪唇邊緩緩綻放了一個愉悅的笑。

她伸手摩挲著那好看的下唇,用誘哄般的語氣詢問,“靈靈乖,告訴我,哪裏難受,嗯?”

聽到這樣的詢問,初靈酒意上頭的腦子更懵了,她似乎思考了一下,但大腦混沌,只能重覆說道:“不舒服……”

頭好暈啊……手也不能動,是在做夢嗎?初靈有些難受地晃了晃頭。

宋清漪眼神發亮,語氣也興奮起來,“那你想要我怎麽做呢?要我幫你嗎?靈靈?”

“……幫……幫我……”

短暫的安靜後,房間內響起了初靈模糊的聲音。

她不要這麽難受,是醫生來救她了嗎?

宋清漪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幫幫你。”

這場治療有些出乎初靈的意料,模糊間她感覺身體有異樣的反應,這讓她更不舒服了,特別惱人的是,好像有一只手一直在煽風點火,讓她越發混亂。

“唔……不要……我不…治了……”

然而醫生卻不聽她的,初靈不自覺咬著唇,想要逃離。

直到某一刻,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真乖。”

宋清漪喟嘆著,視線不經意瞥到了被她攥著的手腕。

大概被握得太用力了些,那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抹紅痕,無端惹人遐想,更別提還是在這樣的氛圍下。

宋清漪原本已經得到了些許滿足,可看到那抹紅痕時,眼神又逐漸變得深沈。

她輕輕碰了一下那道紅痕,初靈就低低地開始呼痛,於是宋清漪憐愛地安撫著她。

初靈漸漸安靜了下來,可宋清漪看著她此刻滿面潮紅的模樣,心中的欲念不斷攀升。

她是不是還可以再做得更過分一點?初靈喝醉了,不會發現她做了什麽,只要——

不留下痕跡。

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想要做的嗎?

宋清漪,是初靈先離開你的,這麽久了,難道不該收一點利息嗎?你甘心就這樣放過她嗎?

若是就這樣放過了她,以後她再一次將你忘記也是可以的嗎?

宋清漪感覺腦子裏好像有兩道聲音在不斷拉鋸,一道讚同她的想法,一道讓她及時住手。

就在心中的天平逐漸朝著欲.望那一端傾斜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你不怕初靈討厭你嗎?

這樣的假設一下讓宋清漪清醒了幾分,如果真如她所想那般做了,初靈……會討厭她的吧?

宋清漪沈默著,定定地望著初靈,腦海中天人交戰。

最後理智終究占了上風,她無比害怕初靈的討厭,完全不想看到她眼底對自己的厭惡,但——這是懲罰不是嗎?

不能做得更過分,那就收斂一些好了。裹挾著昏暗的光線,宋清漪再次靠近了初靈。

她的指尖點觸在初靈的額頭,輕輕劃動著,若即若離。

初靈似乎覺得癢,眉心微微蹙著。

於是宋清漪的手指緩緩移向她的眉,眼,鼻,一寸寸仔細描摹。

對於初靈來說,就好像有一只螞蟻在臉上爬,讓她有些難受。

還好那只螞蟻很快就離開了,初靈松開了緊蹙的眉,準備放任意識沈溺。

然而宋清漪只是轉移了地方,她將註意力放在了攥著的手腕上。

那道紅痕正在逐漸消失,現在只剩下一點點紅暈。

宋清漪抓著初靈的手腕到面前,輕輕在紅暈上印下一吻,唇上的觸感柔軟,還帶著初靈獨特的味道,使宋清漪不由得沈溺於其中。

她又吻了上去,然後猝不及防地咬了她一口,力道並不重。

退回來時,宋清漪看見那手腕很快開始泛紅,帶著一點點齒印,覆蓋了剛剛的紅痕,莫名讓人心情愉快。

就好像她給初靈打上了標記,而有了標記的初靈就再也不會跑了。

只是齒印並不深,所以沒一會兒時間就消失不見了,宋清漪眼底有一絲恐慌,再次加深了那個印子。

直到那印子開始變得充血,而初靈也一直嘶嘶呼痛時宋清漪才反應過來,然後她舔了一口那道印子。

大概是有些刺痛,以至於初靈渾身都顫了顫。

“疼……嗚……”

初靈的話讓宋清漪立刻停了下來,看著被她咬出來的紅痕,心裏一邊變態地感到愉悅,一邊又忍不住心疼,於是她愛憐地親了親初靈的額頭。

然而只是親吻額頭顯然不足以滿足她的內心,宋清漪又往下親了親她的眉眼,鼻尖——隨後,終於印上她朝思夜想的紅唇。

起初宋清漪還能忍住,只想在她唇上碰一碰。一般情況下,對於自己的自制力,她自認還是很好的,只是在初靈面前,這點自制力潰不成軍。

所以以防萬一,她只是想輕輕吻一下。

這只是她忍了這麽久的一次放縱而已。

然而就當她想要退開時,柔軟的舌尖突然碰了碰她的唇。

感應到那是什麽時,宋清漪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睜開眼,可在看到初靈緊閉的雙眼時眼裏的希望又落空了。

那一瞬間,宋清漪以為初靈醒了。

也是,怎麽可能呢,如果初靈醒了過來,第一時間就是逃走吧,怎麽可能會回應她呢?

這樣的念頭占據了宋清漪的腦海,讓她神色有幾分痛苦,於是她發狠了一般吻向那片唇。

緊緊貼在一起的嘴唇讓宋清漪感到無比美好。

於是她忍不住攝取更多。

昏暗的房間內似乎有隱約水聲響起,暧昧至極。

良久,初靈終於受不住嗚咽出聲,過度的親吻讓她幾乎喘不過氣,臉也憋得通紅。

就在她即將醒來時,宋清漪才壓著底線離開了那可憐的唇。

被折騰了一番的唇紅潤非常,因為激烈的親吻導致唾液溢出,水潤無比。

實在很好親。

呼吸,一瞬間又有些亂了。

宋清漪卻沒有移開視線,直到確定初靈不會醒來後才再次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這次她克制住了,初靈沒有因為缺少氧氣而被憋住,通紅的臉頰也在逐漸恢覆。

只是……

這一番折騰下來,初靈的妝已經花了,打理得很好的發絲也淩亂地散在床上。

然而就是這樣的初靈,在宋清漪眼裏她也依舊很美,如此誘/惑著她。

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宋清漪將手擠進了初靈的手中,和她以十指相扣的姿勢抓到唇邊親了親。

再繼續下去,恐怕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宋清漪眸光沈沈地站起身,看了初靈良久才轉身準備離開。

這邊的利息收完,還有下一場利息等著她。

沒道理動了她的人還以為自己能躲過去,大概是她最近心情太好了吧。

宋清漪漫不經心地想著。

離開前宋清漪進了一趟衛生間,仔仔細細地補了妝,好似一切都沒發生。

房門打開,意外有個人影,宋清漪擡眼看過去,眼神微冷。

“報信和你私自亂說這件事相抵,你有異議嗎。”

分明是詢問,可語氣卻沒有半分留餘地。

女人自嘲一笑,“那還要多謝你手下留情了。”

宋清漪沒再理會她,轉身時的裙擺似乎揚起了淩厲寒風。

女人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眸中情緒覆雜,有不甘,有可惜,但最終都化作了平靜。

不屬於她的,終究是沒法抓住。

女人幽幽嘆息,“真是羨慕死了……這哪兒是什麽替身啊,該不會就是本尊吧?”

要真如此,那確實比不過。

女人心中補上了這一句。

初靈醒過來時,感覺腦殼昏沈沈的,一動就有些疼。

記憶也很混亂,即使腦子開機了但也半晌沒有回神,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混亂的記憶一直持續了大概兩分鐘左右才逐漸歸於平靜,然後——初靈察覺有些不對勁。

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初靈做好了心裏建設緩緩轉頭,僵硬著身體往旁邊看了看。

壞消息:旁邊真躺了個人。

好消息:好像是宋清漪……不對!

這能是好消息嗎?!

初靈渾身一顫,強行鎮定下來,敲敲腦殼試圖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然而被酒精侵蝕後的大腦一片混沌,她簡直醉得離譜!

到底是什麽人喝果酒都能喝醉啊?

哈哈……是她。

初靈心中瘋狂吐槽自己,又突然想起思緒跑偏趕緊回了神。

她面色凝重地觀察著宋清漪熟睡的臉龐。

第一個想法是:睡著的宋清漪竟然更好看!

第二個想法才是:她倆昨晚沒發生什麽吧?

當然,她不是擔心自己,而是害怕萬一她因為喝醉暴露了本性,直接對宋清漪用強……

也不是不可能。

初靈頓時瞳孔地震,但也不好直接檢查宋清漪,於是她選擇先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異樣。

第一遍檢查後,初靈松了口氣,身上沒有異樣,也就是說兩人昨晚大概率沒做什麽。

然而就在她松口氣時,一些更微小的感覺逐漸浮現出來。

初靈發現,自己的手腕和嘴唇好像都有些疼……

她先看了眼手腕,倒吸口涼氣。

原本完好的皮膚被一個個小紅點覆蓋,最重要的是看上去實在很像……吻痕。

初靈心中一凜,輕手輕腳地起身,跑去了衛生間。

鏡子裏的自己唇色鮮艷,活像吃了什麽特辣食物後導致的紅腫。

這怎麽看都是被親的吧!

初靈感覺自己沒有看錯,就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她這幅樣子誰看了不說一句戰況激烈啊?

可是身體其它地方卻並沒有異常……

初靈陷入沈思,直到這會兒她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柔軟幹凈的睡袍,臉上的妝也被卸掉了,皮膚光滑,頭發也像是被洗過。

簡而言之就是她整個人都被洗過了。

聯想到還在床上躺著的宋清漪,初靈遲疑地得出一個結論。

難不成……是宋清漪幫她清理的?

有些驚奇,又有種莫名的興奮,初靈撓撓臉,怪不好意思的。

她昨晚喝醉成那樣,應該沒有給宋清漪添麻煩吧?

應該……沒有吧?

想著想著初靈就不太確定了,糾結了好半天都沒個頭緒。

直到門口突然傳來動靜,初靈轉眼一看,宋清漪靠著門框,目光略顯奇特地看著她。

初靈一僵。

“呃?你醒啦?不是,你在這站多久了?”

初靈有些驚悚地看著宋清漪。

宋清漪微微勾唇,“也不久,從你進來沒兩分鐘吧。”她說著目光在初靈臉上巡視一遍,“表情很豐富。”

所以全被宋清漪看見了唄!

初靈有些麻木,瞪著倆眼睛想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宋清漪沒有攔著,從善如流地把路讓出來。

直到坐到床上,初靈突然一個彈射起身。

“不對啊,宋清漪,我倆為什麽會睡一起?還有……”她猶豫著,扭捏了一下才問出口,表情是那麽真誠,“昨晚,我喝醉了,你知道吧。”

宋清漪微微挑眉,“所以?”

初靈給自己打氣,“所以……昨晚我有對你做什麽……呃,不太……或者說讓你感到生氣……和不適的事嗎……”

說著說著初靈的語氣都弱了下來,主要是她發現,宋清漪身上好像也什麽都沒有啊?

就倆人現在這狀態來看,真要有人被做了什麽,那個人也是她才對吧?

腦子剛冒出這個想法,宋清漪就輕笑了一聲,初靈看過去,看見的卻是她意味深長的笑。

這笑一下讓她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等等!我真對你做了什麽?不會吧我喝醉了應該沒有這麽可怕吧!還有你別笑了,你笑得好瘆人啊啊啊——”

初靈承認,自己有點慌了。

這可是書中的那個偏執可怕的反派啊!她要真對宋清漪做了什麽,過後真的不會被她報覆嗎?

反派愛著的是女主啊啊啊啊!

補藥啊!原本為了避免淪落到和書中一樣的下場她就夠努力了,這怎麽沒有招惹女主,反倒把反派招惹了?

這對嗎?合理嗎?真的沒問題嗎?!

初靈呆滯地跌落到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宋清漪皺了皺眉,不明白初靈為什麽會是這樣的表現,正當她想說點什麽時,初靈又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面色嚴肅地看過來。

宋清漪神色微頓,沒有開口,而是好整以暇地準備看初靈要說什麽。

果然,下一秒初靈就說道:“你說吧,我昨晚到底都對你做了什麽,我想想有沒有補救之法。”

宋清漪:“……”

這有些難評,但不妨礙她來了興致。

於是在初靈忐忑的眼神中,宋清漪緩緩啟唇,“這樣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拖長的語調讓初靈心情越發緊張,然後才終於等到宋清漪的話,只是才第一句她就瞳孔一顫,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

宋清漪說什麽?她昨晚像個八爪魚一樣抱著她不撒手?

這真是她嗎?不能夠吧?!

初靈先是呆了呆,而後突然覺得這事兒自己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畢竟她對宋清漪的顏完全無法抵抗。

宋清漪望著她呆楞的神色,眼底盡是笑意,隨後繼續慢悠悠地數落她的罪證,“嗯……還有,拉著我的手抱在懷裏不放。”

“湊上來硬要親我。”

“抱得我太緊,怎麽都不肯撒手。”

“給你卸妝,你還調戲我。”

“好心給你洗澡,結果你對我耍流氓。”

“穿衣服也不消停,不想穿就算了還要扒我衣服。”

一樁樁一件件,宋清漪的語氣並不嚴厲,然而落在初靈耳朵裏卻匯集成了兩個字。

完了。

這都是她做的?

初靈啊初靈,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麽有膽啊!

暈乎乎地把自己唾棄了一遍,初靈還是覺得不堪入耳,腳趾也在扣地,試圖挖出洞讓自己鉆進去。

此時此刻初靈滿腦子都是幹脆隨便找個方式把自己解決算了,以免在這如坐針氈地聽宋清漪控訴她的罪行。

然而宋清漪的聲音卻一直慢悠悠地在耳邊響著,一刻不停,好似念經。

初靈從來不知道她的聲音有一天會讓人如此暈眩,不行了,半秒都聽不下去了!

於是初靈趕緊叫停,然後緩緩捂住臉。

“好了好了,別念了師父……”

宋清漪依言停了下來。

初靈緩了緩,最後還是顫抖著嗓音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宋清漪,你說實話,這些……真的是我做的?”

宋清漪有些想笑,但忍住了,並且在初靈充滿希冀的眼神中緩緩點頭,“是的,就是你。”

初靈眼裏的光熄滅了。

很好,這下她至少知道自己的死因了。

她果然是炮灰命啊,即便不得罪女主也能因為得罪反派而被報覆。

初靈安詳地倒回床上,懨懨地說:“我瞑目了,希望你放過我家人,宋清漪我知道的,你是個好人。”

她這話說得極其懇切,就是莫名其妙的意思讓宋清漪楞了楞,有些奇怪。

而後初靈又想起了一點,也沒起身,但她舉起了手腕,“我還有個問題,我這手腕是怎麽回事?還有我的嘴,怎麽又紅又腫了?”

宋清漪也就暫時將剛才的奇怪壓下,淡定回覆,“可能被蟲子咬了,至於你的嘴,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對酒精過敏?下回還是別喝酒了。”

初靈陷入茫然。

手腕被蟲子咬了?什麽蟲子這麽惡毒啊?給她手咬成這個鬼樣子?

還有嘴巴,喝酒喝的?她對酒精過敏嗎?初靈其實也不知道,以往她也沒怎麽接觸酒,也就昨晚喝得多了些。

總不能……還真過敏了吧?

初靈對此將信將疑,換個人這麽說她絕對不信,但說這話的是宋清漪,沒道理騙她啊,所以這應該就是真相了。

她還以為……

萬萬沒想到卻是純倒黴,被蟲子咬了,嘴也過敏了,還得罪了宋清漪。

怎麽人倒黴的時候就非得往死裏倒黴嗎?

初靈安詳地閉上眼睛,試圖逃避現實。

安靜的房間突然響起了一陣輕笑聲,初靈睜開眼,看向宋清漪。

然後滿心的憤憤然在看到她笑顏的瞬間就消了大半,而後她突然反應過來。

有沒有可能——宋清漪只是,在逗她呢?!

不然她現在笑什麽?

初靈死寂的眼神驟然迸發出光彩,她一個翻身坐起來,眼巴巴地看著宋清漪問:“你剛剛……是不是騙我的?!”

宋清漪嘴角上揚,看得出來心情很不錯,她丟下一句“嗯,騙你的,你喝醉後很乖,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然後就轉身進了衛生間。

初靈:“……”

那麽問題來了,給她換衣服,卸妝洗澡的人究竟是不是宋清漪?

如果,她是說如果,真是宋清漪的話……

好像也沒好到哪兒去。

初靈後知後覺終於發現自己恐怕從頭到腳都被對方看光了,她蜷縮在床上弓成一只被烤熟的蝦米。

露出來的耳朵慢慢爬上紅暈,然後越來越紅,幾欲滴血。

救命了,她還怎麽面對宋清漪!

比起得罪對方,在對方面前社死也並沒有好到哪兒去的樣子,總之都是不想給她一個活路就是了。

在這安靜得只有衛生間傳來聲音的時間裏,初靈想了很多。

比如人為什麽會社死。

不能移民到外星嗎?

世界上究竟有沒有外星人?

……她能不能現在立刻馬上穿回去?!

只有最後這條看著最可靠,但一直到宋清漪從衛生間出來了初靈也沒能如願回到原來的世界。

終於,初靈認命了,故作自然地起身,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和宋清漪擦肩而過,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鉆進了衛生間躲著。

她的視線從未如此堅定過,即便這會兒的宋清漪是她從沒有見過的模樣,初靈的眼睛也沒有偏移分毫。

宋清漪卻沒有顧忌了,視線一直放在初靈身上,看她假裝不在意實則同手同腳地跑進衛生間躲著,頗有些自欺欺人的架勢。

然後五分鐘過去,衛生間沒有動靜。

十分鐘過去,衛生間依舊安靜。

宋清漪悠悠出聲提醒,“再晚可就趕不上早飯了。”

於是衛生間終於有了動靜,片刻後,初靈一臉堅定地出來,“走吧!”

即使社死了,也不能不吃飯,人是鐵,飯是鋼!

當然,要是宋清漪能別笑出聲就更好了。

初靈打開門沖在最前面,表情欲哭無淚。

然後更尷尬的來了,她還不認路,走到一半想起來後,初靈還得放慢腳步等宋清漪追上來。

好憋屈啊……

初靈閉上眼,試圖說服自己。

沒關系,又不是第一次了,習慣就好。真的,只要習慣了,再有其它尷尬的場面時就完全不是事了。

好在宋清漪已經恢覆了往常的模樣,她也是怕把人逗得惱羞成怒了。

發現這點後的初靈也終於松了口氣,緩緩恢覆了正常的表情,跟著宋清漪一起來到了餐廳。

只是在踏進餐廳的那一剎,她有些想把腳撤回來。

餐廳的氣氛……實在很詭異。

宋清漪倒是神色如常,見她停住不動還歪頭看了過來,於是初靈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這餐廳真的不太科學,她預想中是有好幾張餐桌的那種,但這個餐廳就不一樣了,房間和包廂似的,最重要的是只有一個長桌!

初靈看向長桌最遠的那頭,除了宋阿姨,還有一個年齡和她相仿的女人,兩人都坐在主位。

而在宋阿姨左手邊,坐著那個她昨晚見過的女人。

右手邊是神情蔫蔫的寧紅棉以及一個面容嚴厲的女人,從兩人相似的面相看,應當是母女關系。

成分好像有些覆雜。

初靈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真當宋清漪叫人時,她還是感覺自己的準備做少了。

因為宋清漪喊主位上的另一個女人為母親。

剎那間,初靈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這頓早餐,她真的有必要吃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