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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同父異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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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同父異母

就在齊念胡思亂想之際,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進來:“剛開完家長會,又急匆匆的把我叫回來,是不是我們江鵬出什麽事了?”

循著聲音看過去,齊念看到一個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女人,對方穿著皮草,做著美甲的手撩了一下時髦的卷發,明明有俞江鵬那麽大的兒子,看起來卻很年輕。

俞江鵬一看到來的是自己母親,狠狠地松了一口氣,裝的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快速走到母親身邊:“媽……”

“哎呦,怎麽了這是?”俞江鵬母親擡起那雙明顯沒幹過什麽活的手,揉了揉俞江鵬的頭發。

“這位母親,您兒子在學校欺負同學……”俞學才班主任立刻把俞江鵬的所作所為直接說了出來。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自己孩子欺負了別的同學,怎麽說也應該先道歉才對,結果俞江鵬母親擡眼打量了一下一旁站著的俞學才,無所謂的道:“這不是沒事嗎?幹嘛還專門讓我跑一趟,我還以為是我們江鵬被欺負了。”

這話的意思就差直接說:我兒子欺負別人無所謂,只要他不被人欺負就行。

俞學才班主任差點當場氣死。這群討厭的有錢人,他們毀掉的可是一個祖國未來的棟梁!

俞學才班主任都不敢去看俞學才了,怕看到那個孩子失望的眼神。

“俞江鵬母親,你怎麽能這樣說話,難道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嗎?你怎麽可以任由你的孩子欺負別人的孩子?別人的孩子也是有母親的,他還是他母親的寶貝!”俞學才班主任憋著一股氣,據理力爭。

結果,俞江鵬母親摸著俞江鵬腦袋的手頓了頓,看了眼俞學才班主任,皺眉道:“誰讓你這麽跟我說話的?你是哪個班的班主任?信不信我讓你立刻滾蛋!”

說完,還嘟囔:“真是,我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我告訴你,你們校長過來,也不敢這麽跟我說話。”

俞學才班主任氣的臉色通紅:“你……”

想說什麽,衣服卻被俞學才扯了扯,那孩子乖巧道:“老師,算了吧。”

俞學才班主任眼眶一紅,他替這個孩子委屈啊。

偏偏這個時候,俞江鵬還在跟他母親說:“切,我才不想多看那個窮酸鬼一眼。但是竟然有人說,我和他長得像,還說他是不是我哥哥,媽,他必須轉學,不然我真的要被人笑話死了!”

就因為別人說他和俞學才是兄弟,就可以成為他去欺負霸淩俞學才的理由,明明俞學才根本沒有做錯什麽!

俞學才班主任氣的渾身發抖,俞學才明明是一個那麽優秀的學生,他從小沒了父親,家庭條件困難,但依舊能夠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一中,並且在一中名列前茅。

但是俞江鵬呢?靠著家裏進了一中,整天不學無術,卻因為自己家有錢,覺得自己是人上人,可以所以的欺負俞學才這樣的學生。

明明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但他身上的傲慢卻令人心驚。

偏偏俞江鵬母親好像並不覺得自己兒子說的有什麽不對,她看了俞學才一眼,直接說:“給你多少錢,你願意轉學?十萬夠不夠?”

俞學才班主任生氣道:“你怎麽可以這樣用錢侮辱人!”

俞江鵬母親嘖了一聲:“嫌少啊?二十萬怎麽樣?你真以為自己考上大學就能值二十萬?我告訴你,你這樣的,之後還是給我兒子打工的份。只要你拿著錢,別讓我兒子看到就行。”

“媽,你再給他一些錢,讓他不許姓俞了。”俞江鵬說道。

“這是我爸爸的姓!”俞學才聽到他的話,第一次握緊拳頭反抗。

“你爸是什麽垃圾?憑什麽跟我爸一樣的姓?”俞江鵬有了母親的撐腰,顯得更囂張了。

“你們別太過分了!”齊念在一旁看的氣死了,他剛剛有好幾次都想打斷俞江鵬母親的話了。

“你是這個俞學才的家長?”俞江鵬母親看著穿著明顯不同的齊念,有些猶疑。

“我們只是看不下去你作為的好心人而已,嘖嘖,不是我說,我真的懷疑你們這種做派,家裏混□□的?”孟昭南嘲諷道:“我要不要打個舉報電話?”

“你胡說什麽!”俞江鵬母親色厲內荏的看著孟昭南。

“什麽叫我胡說?你們不是也在胡說嗎?真當自己是什麽皇帝啊,別人還要避諱你的姓?哎,這位俞學才同學跟你兒子長得像又同姓,我真的替他感到晦氣。”孟昭南早就想懟人了,所以說出來的話毫不客氣,氣的俞江鵬母親的臉都紫了。

“你……”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急匆匆的敲門進來,對方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手上沒有美甲,只有粗糙的繭子。

一進來看到俞學才在哭,女人著急的問:“怎麽了這是?老師,發生什麽事了?”

俞學才班主任看著這個女人,有些說不出口。

倒是俞江鵬母親,看到俞學才母親後,擡手遮了一下鼻子,嫌棄道:“你們學校怎麽什麽人都收,再這樣,我還是把我兒子送回貴族學校吧。”

“媽,我才不轉學,要俞學才轉學!”俞江鵬趾高氣昂的說。

俞學才母親回過神來,生氣道:“你們怎麽能這麽說話?還有,我兒子憑什麽轉學?”

俞學才母親這麽多年把兒子拉扯大,又養過著年紀大了的婆婆,時間久了,也養成了潑辣的性子,看到兒子明顯是被欺負了,立刻就罵起來。

俞江鵬母親別看趾高氣昂的,一時間還真有點罵不過對方。

她生氣的跺了跺腳,指責兩個班主任:“你們這些做老師的,就是這麽管學生的?就讓她這麽罵我?”

“哎,俞江鵬家長你說錯了,這位也是家長,我們沒有權利管人家呢。”俞學才班主任終於覺得揚眉吐氣了。

呵,她不敢罵家長,有人罵了可真是爽。

尤其是看俞江鵬母親氣的都跳起來了,更讓人覺得爽。

“你……你們都聯合起來欺負人,等著……等著我叫我老公過來!”俞江鵬母親說著,就開始打電話。

“你叫他過來啊,我怕你們,呵呵,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貨色,能和你這種垃圾生出這麽個禍害來。還敢欺負到我兒子頭上,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們沒完!”俞學才母親一手插著腰,一手指著俞江鵬母親的鼻子罵。

齊念和孟昭南以及兩個班主任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俞學才母親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過別說他們,就連俞學才自己都驚了,他印象裏,母親都是一副很溫和的性子,竟然也會這樣罵人嗎?

不怪俞學才不知道,主要是他母親每次罵人,都有意避著孩子,她兒子學習那麽好,以後肯定是個厲害人物,就沒有必要聽到這些汙遭話了。

但是,現在聽說兒子被欺負了,她那裏還能忍住不罵人?把這群狗日的給罵的狗血淋頭!

俞學才:突然覺得我媽這樣,好帥!

俞江鵬母親還在放狠話:“等著,讓我老公過來收拾你們!”

齊念此時看看俞江鵬再看看俞學才,越來越覺得這倆是真像啊,而且還恰好都姓俞,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剛剛兩邊吵的不可開交,加上被俞江鵬母親氣的,齊念沒有心思想那麽多,現在終於暫時休戰,齊念開始扒拉,看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大瓜。

然後,他就瞪大了眼睛:【我去,怪不得說俞江鵬和俞學才長得像,這倆根本就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俞學才母親皺眉:我家那口子不是十幾年前就死了嗎?怎麽可能又生了一個?

齊念迅速扒拉細節:【原來是之前俞學才父親外地打工,結果因為沒要到工資,沒臉回家,然後就寫信告訴自己妻子,說他在外面得了傳染病,讓妻子不要去找他。那時候交通不發達,俞學才母親沒辦法找到他,還真以為這個渣男死了,還在老家給這個渣男立了墳呢。】

【誰成想,這個渣男壓根沒死,還在外面找了個有錢人家的女兒結婚了,要不是俞學才學習好,當時被某個老師推薦到了一中上學,估計兩邊一輩子都碰不到啊。】

【啊……俞學才母親這麽多年辛辛苦苦把俞學才養大也就算了,還盡職盡責的照顧那個渣男的老母親,結果那個渣男壓根就沒死,反而在外面逍遙快活,結婚生子!】

齊念拳頭都握緊了!

俞學才母親此時大腦一片空白,滿腦子都是俞高運根本沒有死,那我辛辛苦苦這麽多年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個消息直接砸的俞學才母親回不過神來,她以前無數次幻想,俞高運說不定沒死,哪天衣錦還鄉來找他們母子。

然而,現在知道對方可能沒死,她一點都開心不也起來,她寧願俞高運真的死了。

“我爸怎麽可能是他爸!”俞江鵬被刺激的尖叫起來。

然而,不管他們相不相信,此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一道不可置信的聲音:“俞高運!真的是你!”

俞高運傍上了有錢人家的小姐,這麽多年沒受過什麽苦,所以長相變化並不大,俞學才母親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她想了十幾年的男人。

然而,俞高運卻有些沒認出來俞學才母親,畢竟這個女人短短十幾年,老了太多。

“你是……”

話還沒說完,俞學才母親就沖了過來,對著俞高運踢打起來:“俞高運,你這個喪良心的,我辛辛苦苦養你老母養你兒子,你竟然沒死,你知道我這麽多年過得是什麽日子嗎?”

俞高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瘋狂踢打他的女人。

“什麽俞高運,你不是叫俞鴻運嗎?!”俞江鵬母親也回過神來,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看著老實的丈夫,以前竟然和別人結過婚生過子!

而且還是和這樣的女人,她沒辦法接受。

“我都說了,讓你不要等我!”俞高運剛開始還不承認自己是俞學才母親口中的那個人,到了後面發現對方不相信,開始為自己狡辯起來:“我都告訴你了,讓你找個好人嫁了,是你自己不聽,你自己不嫁,難不成還不許我再娶嗎?”

“你怎麽有臉說這樣的話,你怎麽有臉!”俞學才母親發瘋了一般抓撓著俞高運。

俞高運終於受不了了,一把推開俞學才母親,後者被他推得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地上。

俞學才沖上去:“你不許欺負我媽,你個混蛋!”

“你……你是學才?”俞高運有些驚喜的看著俞學才,無比肯定,這就是他的兒子,這個名字,還是對方還在他母親肚子裏時,他給取的。

俞學才被對方抓著胳膊動不了,只能咬牙切齒的瞪著俞江鵬。

俞江鵬:“學才,我是你爸啊。”

“你不是我爸!我爸早就死了!”俞學才用力掙紮,一腦袋頂在俞高運的胸口,終於掙開了束縛,跑回母親身邊扶起對方。

俞學才:“媽,你還好嗎?”

他母親搖搖頭:“沒事,媽沒事……”

俞高運看著這個兒子,還想說什麽,腦袋就被用力拍打了一下。

俞江鵬母親尖聲道:“好啊你個俞鴻運,竟然騙了我這麽多年,怎麽,你還想把他們母子認回來,俞鴻運,我跟你沒完!”

俞高運覺得有些丟面子:“回去再說。”

“你敢這麽跟我說話?俞鴻運,你跟我說清楚!”俞江鵬母親不依不饒的拉扯著他。

“你有完沒完?別以為這還是你爸活著的時候!”俞高運大聲吼道。

俞江鵬母親難以置信,當場就發了瘋一般鬧了起來:“俞鴻運,你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要是沒有我和我爸,你就是個工地搬磚的,你給我道歉,聽到沒有,要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公司!”

俞高運本來就心煩,聽到這話當場就吼道:“你以為誰稀罕你的破公司,我告訴你,你的公司早就不行了,快破產了明白嗎?那就是一筆巨大的欠款!”

俞江鵬母親家的公司以前確實不錯,但那是俞江鵬外公還在的時候,對方有能力把公司運營好。

可是後面俞江鵬外公去世,老人走的急,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安排,公司就這麽直接留給了俞江鵬母親和俞高運。

兩人,一個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對管理公司一竅不通,另一個,學都沒上過幾天,當初幹的還是工地搬磚的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管理公司。

偏偏俞江鵬外公在世的時候,對方怎麽教俞高運,後者都沒好好學,整天只想著怎麽糊弄這個老人。

等老人忽然去世,這夫妻倆就傻眼了了。偏偏他們心思還挺多,不願意相信那些職業經理人,覺得外人肯定會有異心。

於是,在這夫妻倆的胡亂管理下,那些老爺子留下來,真正幫他們真正為了公司好的元老級人才,被各種趕出公司,留下來的那些人,都是一個個蛀蟲,想方設法的往自己口袋裏弄錢。

慢慢的,這公司就成了一個空殼,俞高運之前做生意又賠了不少錢,現在好了,他發現連賠償的錢都沒有!

“怎麽可能!”俞江鵬母親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兩人在辦公室裏,不顧形象的互相辱罵扭打起來。

俞學才母親冷眼旁觀,看著這個打扮的她完全不認識的人,直到對方像個瘋子一樣罵人,才恍惚間有種熟悉的感覺。

俞高運從來沒變,他還是那個自私自利的家夥,只不過,她從來沒有發現而已。

其實,按時間來算,俞江鵬母親才是跟對方相處最多,也最應該看清楚對方的人。

俞學才母親有些可笑的看著,和自己一樣愚蠢的女人。

“媽……”俞學才小心翼翼的看著母親。

他不關註那個“死而覆生”的父親,對方對他來說,還不如死了算了,至少母親不會這麽傷心崩潰。

“我們走吧。”俞學才母親閉了閉眼,盡量平靜的說。

這個女人曾經在孩子還沒出生時,就經歷了喪夫之痛,後面她一個人照顧一家人,早就變得無比堅韌。

兩個壞人互相痛罵對方,看多了也沒什麽意思,齊念和孟昭南也離開了。

遠遠還能聽到俞江鵬的哭聲:“爸媽,你們別打了,太丟人了!”

嗯,他還知道丟人。霸淩別人的時候,倒是趾高氣揚的。

“那個俞高運真是個垃圾!”孟昭南仿佛還沈浸在剛剛的情緒裏,憤憤不平的罵著。

孟昭南:“那個阿姨實在是太慘了。”

看得出來,孟昭南是一個正義感十足的人。

齊念安慰了孟昭南幾句,兩人出了學校,原本準備開車回去,遠遠看到在公交車牌下面等車的母子。

鬧了剛剛那麽一通,就算俞學才回去上課,恐怕也沒什麽心思,剛剛對方班主任勸他回去休息半天,對方心裏的確有些不平靜,就答應了。

不過俞學才也沒有空著手回去,對方身後還背著重重的書包,書包將厚厚的校服勒的凹下去一塊,也勒的俞學才的肩膀有些彎。

遠遠還能聽到,俞母對俞學才說:“學才,剛剛的事,回去別跟你奶奶說。”

俞學才點點頭,他知道,奶奶年紀大了,恐怕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冬日的寒風吹的人臉疼,齊念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俞母見到他,主動跟他道謝:“謝謝你小夥子,我剛剛才聽學才說,要不是你,他還會被欺負的。”

齊念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俞母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沒想到這個長得好看的小夥子,笑起來還挺靦腆的。

齊念:“這邊不好等車,我送你們吧?”

俞母立刻擺手,連聲拒絕:“不用不用,這公交車就是慢點,一會兒就到了,哪裏好意思麻煩你呦。小夥子這邊冷,你快別管我們了。”

“阿姨,沒事!不就是送個人嗎?很快的,我看這公交車還不一定什麽時候到呢。您看您兒子臉都快凍皸了。”原本已經走了的孟昭南不知道從哪裏又冒出來,他顯然很會抓重點。

果然,看到自己兒子凍得紅彤彤的小臉,俞母到底還是沒有拒絕,不好意思道:“那就拜托你們了。”

於是,俞母跟著俞學才上了車,齊念坐在副駕駛上,孟昭南開他的車。

但是,他忘了,孟昭南是開賽車的。

這家夥一上來就是一個炫酷的漂移,齊念立刻緊張的抓住安全帶。

孟昭南註意到他的動作,還哈哈大笑起來:“放心,我開車很安全的!”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急轉彎。

齊念:“……”

他對於孟昭南的話,產生了嚴重的懷疑。這真的安全?!

最後,車子停下,齊念腳步虛浮的下了車,同時,看到了從後面下來,同樣面露難色的俞母和俞學才。

孟昭南還一臉關心的看著俞母:“阿姨,你還好吧?”

俞母堅強微笑:“阿姨沒事,讓阿姨吐會兒。”

孟昭南:“……”

片刻後,俞母漱完口,笑著說:“吐完舒服多了。”

孟昭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齊念和孟昭南原本打算離開的,但是俞母哪裏願意,好說歹說讓兩人留下來吃飯。

兩人實在無法拒絕俞母的熱情留飯,就留了下來。

俞母立刻開開心心的去廚房做飯了,兩人陪年邁的俞奶奶說話。

俞家住的是老舊的筒子樓,看裏面的擺設,也有年頭了。

家裏面只有兩間房子,俞奶奶和俞母睡主臥,俞學才睡一個只有很小的窗戶的房子。

孟昭南可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房子,這裏很擁擠,客廳也只有小小的一塊,而且俞家的位置也快到郊區了,這裏的房子就算賣了也不值什麽錢。

俞母一個人打工養活一家人,偏偏俞學才在一中上學,沒辦法離開這座消費高的城市,一家人過得很艱難。

齊念穿越以前在孤兒院裏生活,倒是見慣了擁擠的住處。

“誒?這個小碗?”孟昭南忽然被角落裏一個小碗吸引。

這碗帶著暗紋,看著有年頭了。

“嗐,這碗從我嫁過來那會兒就有了,就是看著好看,不值什麽錢。”俞奶奶擺擺手說:“就是放在那裏,擺個好看。”

“不是吧?我怎麽看著這個很像是古董?我從我爺爺那裏好像看到過照片。”孟昭南神色認真的說。

看他的樣子,手都不敢碰這個灰樸樸的小碗了。

齊念好奇不已的探頭:“不會真是古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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