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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年輕人,不要太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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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年輕人,不要太年輕

“寶貝。”

沈閑致傾身靠近,“我給你送來抱枕,你就沒有什麽表示嗎?”

景青抱著小綿羊,表情有多冷靜,行為就有多愛不釋手。

“什麽表示?”

沈閑致點了點唇。

明示性極強。

景青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靠過去。

沈閑致滿懷期待地等著。

然後。

景青在中途停下,摸出手機,“突然想起來聞州給我打了個電話沒接到,你先坐會兒。”

沈閑致:“??!”

他眼睜睜看著到手的小青飛了,楞了幾秒回過神,強行抓住景青的衣角撲上去。

“打什麽電話!讓他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先把咱們的事情解決了——”

這時,助理跑進來。

“老板,有個不太好的消息。”

沈閑致還保持著要撲上去的姿勢,景青飛快躲開,他衣角抓了個空。

“什麽?”

“有個角色的男演員臨時不來了,換成了王子祁,據說明天進組。”

“……”

那一瞬間,景青表情千變萬化,想說什麽又忍住了,最後只是默默扶額,臉埋進軟乎乎的小綿羊,逃避人生。

沈閑致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

內心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那個王子是誰?你為什麽這個表情?難道是前男友?!”

“老板沒有前男友。”助理憐憫,“不過是我老板眾多的追求者之一罷了。”

“追求者能是這種反應?”沈閑致的吃味寫在臉上,醋味隔著十裏都能聞見,“不會有過感情糾葛吧?”

助理就要回答,埋頭的景青擡手。

他閉了嘴,出去了。

沈閑致見狀,醋壇子徹底打翻。

“寶貝,那個王子到底是誰?難道我不是你唯一的王子?”

“一個很煩的人。”景青擡起頭,神色恢覆尋常,仿佛剛才不願面對現實的人不是他。

沈閑致不信,“有多煩?只是煩人能讓你這樣?”

“比你還煩。”

“……”

沈閑致不敢相信。

“什麽叫比我還煩?我在你心中就是很煩的人嗎?我難道不是你最愛的寶寶?你昨晚還叫我老公,今天就不愛了是吧?我不管,這事你不主動親我沒法收場!”

景青腦子突突地疼,想到劇組將同時存在沈閑致和王子祁就感到未來一片黑暗。

可以預料到接下來他不會再有安生日子。

沈閑致還在生悶氣。

生了半天發現沒用,景青註意力根本沒在他身上。

他更氣了。

不等他黑化,景青被導演叫了過去。

是換演員的事。

那個角色和景青有不少的對手戲,之前定的演員原本在這兩天進組,但臨時有事不來,只得換演員。

王子祁在第一時間聽說後主動找上來,導演見他和角色適配度高,試了一段戲發現可以,就定下了。

“小青,你覺得王子祁怎麽樣?”導演沒和王子祁合作過,問他的意見。

“工作方面是比較敬業的人。”景青實事求是。

王子祁演過不少大熱電視劇的配角,去年有個角色大熱出圈。

和景青上過同一個綜藝。

那個綜藝景青作為特邀嘉賓上過一期,王子祁則是因電視劇出圈被邀請。

王子祁進組當天,沈閑致早早守在景青身邊,在他身邊不停念叨。

“寶貝我跟你說,野花哪有家花香,你千萬不能被外面的狐貍精迷惑心智,睡了我的人就要對我負責,不能幹那種始亂終棄的事,否則我就天天跑到你床頭唱陳世美負心郎……”

一晚上過去,景青已經接受現實。

吵點而已,他可以戴耳機。

就算出現不堪入目的畫面,他也可以戴眼罩。

不行就報警。

“景青哥哥!”

景青打開杯蓋,聽到嬌滴滴的一聲,馬上轉身。

喋喋不休的沈閑致止聲,朝聲音來源處望去。

穿著一身粉的王子祁帶著粉紅色的棒球帽,壓下幾縷粉色的頭發,興高采烈地朝他們小跑而來。

“我總算能和你拍一部劇了,我真的好高興,昨晚到現在都興奮得都睡不著!”

後面他的助理追他,“哥你車上睡覺蓋的毯子沾了口水是洗了還是丟掉——”

“……”

沈閑致噗嗤一聲笑出來。

王子祁瞪了助理一眼,隨後看向景青身邊的沈閑致,上下打量一眼,聞到了熟悉的同類氣息。

他純真地眨眨眼,“景青哥哥,他是你新招的助理嗎?”

景青喝完水,翻出劇本看了起來,“不是。”

“哎呀!”

沈閑致突然哎呀一聲,無比做作地朝景青伸出手,“寶貝,我的手好像受傷了,不過沒關系,我不痛的,大概是早上四點起床為你做愛心早餐不小心劃到了吧~”

景青:“……”

他瞥了眼那只修長白凈的手,食指不知哪裏來的多了一道細小的口子,說是指甲現扣的他都信。

沈閑致繼續,“沒關系,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寶貝千萬不要為我心疼。”

景青轉頭吩咐助理,“去找個創可貼。”

吃瓜的助理慢半拍,“噢噢好。”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為你受點小傷算什麽……”

景青給他一個眼神,示意差不多得了。

戲癮大發的沈閑致正上頭呢,哪裏收得住。

沒等他表演完,王子祁磨了磨牙,忽然平地一個踉蹌,慢動作回放似的朝景青撲了過去。

“哎呀——”

梅開二度。

沈閑致迅速拉起凳子上的景青,一手扣住他的腰按在懷裏,再一腳把原地的凳子朝前踢去。

王子祁面前從景青換成凳子,睜大眼睛,楞是憑借多年表演經驗生生剎住車,兩手撐在凳子上面。

“呀,王子怎麽這麽不小心?”沈閑致虛偽道。

“…我叫王子祁。”

“好的王子。”

王子祁惡狠狠地朝沈閑致瞪去。

沈閑致摟著景青,委屈巴巴道:“寶貝, 他瞪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景青:“。”

景青冷酷,“不,是我錯了。”

王子祁瞪著他腰間那只手,唇瓣癟起,站起來道:“景青哥哥,你們是什麽關系呀?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沈閑致貼心道:“你可以把好像去掉。”

“……”王子祁抹了抹眼,眼眶浮現出淚花,“為什麽?我只是想和景青哥哥拍戲,不管你是誰,你總不能阻止我們對戲吧?”

景青想逃離這個戰場。

然而沈閑致不允許,錮著他的腰逼他觀賞完。

“年輕人,不要太年輕。”

沈閑致玩夠了,摟住景青腰間的手輕輕摩挲,眼裏的笑意尚未完全收回,笑瞇瞇的眼尾微微下壓,倒映出鋒銳而震懾人心的暗光。

語調仍是漫不經心的,卻帶著定奪他人生死的力量。

“很不巧,我是這部劇最大的投資商,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勸你不要在我面前肖想我的人,否則我不僅能讓你在這部劇滾蛋,整個娛樂圈都會忘記你的名字。”

“現在,搞清楚你的定位了嗎?”

“我……”

忽然正式起來的氣場帶著可怕的壓迫感,王子祁嘴唇發顫,再說不出一個字。

這種容易拆穿的身份,沒有人會質疑其中真實性。

王子祁可憐地看向景青,希望他能說句話。

景青手裏還抓著劇本,他就這姿勢翻了下,頭也不擡。

“化妝師在那邊等著了,你如果再在我這裏浪費時間延遲拍攝,不如換成其他擠破頭都想進組的演員。”

王子祁的哭腔生生止住了。

他抹了下眼,深知景青最煩工作不專心的人,慢吞吞“哦”了聲。

“那、那我先去了。”

景青沒理。

王子祁紅著眼走了,背影像一朵被風霜雨打摧殘的小粉花。

他走後,沈閑致奪走景青的劇本。

“景青哥哥。”

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叫這麽親熱呢,可惜郎無情妾有意,他這樣多久了?你就任由他在你面前撒野?”

助理跑過來,“哥,創可貼來了!”

沈閑致不耐煩地揮手。

“忙著呢,出去的時候記得帶上門,我和你老板要做點少兒不宜的事。”

“……”助理止步,“好的,您請。”

他識時務退後,關門。

沈閑致短促一笑,放在他腰間的手緩緩上移,宛若游行黏膩的毒蛇移至他的脖頸,指腹不輕不重地扣住頸脈。

“寶貝,你不會真喜歡那種一身粉的男人吧?”

劇中天氣是初秋,景青只穿著一件連帽衛衣,由於骨架偏小顯得領口寬大,稍微動作就能露出鎖骨。

脖頸處的手溫微涼,像吐著冰冷蛇信子的毒蛇蓄勢待發。

“一身粉是角色需要。”景青宛若沒有聽到那句少兒不宜的事,又接了句,“不喜歡。”

沈閑致並沒有因他的不喜歡而表現得滿意,接著逼問:“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毒蛇在判斷獵物是否足夠下口,只要找到機會,就會露出尖銳的獠牙一口咬上。

景青淡薄眼皮微掀,不答反問:“你不知道我喜歡什麽樣的?”

沈閑致緊緊註視著他,看樣子獠牙已經蓄勢待發,只是處於某些原因沒有硬生生咬破他的皮肉。

“…我知道啊。”他翹起唇角,語氣中滿是情意,“你就喜歡我這樣的,什麽小粉王子都入不得你的眼。”

景青揶揄一笑,“你知道就好。”

不理會他話中的諷刺,沈閑致稍微松了手,空氣不再那樣稀薄。

“所以他纏你多久了?”

景青拿回劇本,“你不是本領通天麽,一晚上不夠你查到?”

沈閑致確實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讓人查了王子祁和景青的糾葛。

但他更想聽景青親自說。

“哪能啊,我多信任你,你就說說唄。”

景青懶得拆穿他。

和王子祁第一次見面是在綜藝開拍前的一場飯局,當時王子祁的電視劇尚未播出, 他還沒火到出圈的程度,經紀人拉他出來見投資商。

王子祁出道幾年一直不溫不火,經紀人走偏法子,見投資商就是拉他陪酒傍金主。

碰巧景青在場。

在投資商拉住王子祁的手要帶他回房間細聊,王子祁一萬個不情願,景青便出聲了。

他的咖位不足以讓投資商放手,但他背後是虞家,投資商聽說過風聲,就沒再勉強。

後面,王子祁就賴上他了。

“如果知道後面這麽多麻煩事,我當時就不該多話。”景青這兩年也是頭疼。

“確實麻煩。”沈閑致皮笑肉不笑,“聽說他還為你獻過身。”

景青擡眸。

不是說沒查?

沈閑致微笑。

如果只是簡單的死纏爛打,景青是不至於那麽抗拒,但後面王子祁越來越瘋魔,在拍攝綜藝期間溜進景青房間。

他被趕出來時被好幾個工作人員撞見。

“他是怎麽引誘你的?”沈閑致撥弄他的頭發,“沒穿衣服,純色誘?就那幾兩肉,你看得上麽?”

“穿了。”景青躲開他的手,“穿的浴袍,在想脫之前被我捆住了。”

沈閑致瞇眼,“還是便宜他了,突然覺得他也不是這麽需要這個角色。”

放這樣一個大隱患在景青身邊,他們後面還有對手戲,他做不到看著別人在他眼皮底下勾引景青。

“換來換去劇就不用拍了。”景青說,“至少他演技可以,沒出事前不準亂來。”

“出了事再亂來不就晚了?”

“你在為什麽還會出事?”

“……”

沈閑致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遂惱羞成怒。

“你為什麽一直在為他說話?所以你還是對他有意思吧?就他那種三分鐘結束的男人,有什麽值得你偏心的?!”

“……別發瘋。”

景青推開他,“我看劇本了,別吵。”

“這種劇本你看一眼就能記住,還有什麽翻來翻去的必要。”沈閑致再次搶走劇本,堵他在墻角,“看什麽劇本,看我,回答我。”

景青對他的容忍力日漸上漲,不得不說情緒穩定這方面誰都打不過他。

“哦。”他面帶微笑,“你是怎麽知道他三分鐘的?你很熟悉?”

被反將一軍的沈閑致:“??”

“…這不是一眼就能猜出來麽!”

“你真有這功能不如去當中醫。”景青道,“試過就試過,大男人敢作敢當,我能怎麽著你。”

“……”

口才這方面沈閑致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今日卻連連敗在景青這裏。

為了守住清白,沈閑致執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寶貝可不能汙蔑我,試沒試過你試一次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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