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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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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後怕

◎她就是享福的命。◎

靳竹懷從餐廳出來時, 人已經被氣的半死。

簡曦追出來,陰沈沈地拽住她,不讓她走, 她拼命克制著才沒有出口成章, 淡漠道:“松開。”

簡曦怔了怔,雙手收力,靳竹懷趁機甩開她, 大步邁向那輛與整個街道格格不入的巴博斯。

車開出去的姿勢堪稱豪邁,簡曦原本惡劣至極的心情竟然微有好轉。

她知道, 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

靳竹懷回了家, 自那家隱於市場背後的店裏買來的東西也沒拿出來。

進入宅院,穿庭而過時,與寧芳碰上。

兩人都沒有好臉色。

寧芳習慣嘴賤, 陰陽怪氣的表情就像肌肉記憶一樣,很快呈現在臉上, “今天回來的這麽早?你這個領導當的真是清閑。”

靳竹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眼裏含著鋒利的兇光,寧芳本來還迷瞪著,被這道眼神嚇得猛然清醒過來。

“……吃錯藥了吧,這麽看我幹嘛?”

靳竹懷幽幽道:“吃槍子也不關你的事。”

她說完就往靳月瀾的住處去了。

被簡曦挑破內心掩埋很久的秘密,她心裏著實大不舒服, 此刻又想起來, 先前寧芳找人偷拍靳譽蓁的事情應該告發才對。

她已經找人查過, 寧芳聯系的是一個小工作室,只在三思山拍了幾天。

原先為了家庭和睦, 她不打算說, 可今日心情不佳, 總不能一個人難受,幹脆將寧芳也拉下水,大家都別好過。

靳月瀾剛讀完經,準備看新聞時,靳竹懷進屋來,同時帶進來的還有一股冷氣。

這陣子公司比較忙,靳竹懷每晚都加班,白天更是很少回家。

靳月瀾察覺她面色不對,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吃過飯了嗎?”

靳竹懷想了想,寧芳剛剛應該也是來找祖母的,不知道說了什麽。

她道:“祖母,您記得蓁蓁有只飄花鐲子嗎?”

靳月瀾自然是記得的,“那只鐲子,蓁蓁好像送給文琦了,對嗎?”

她起先誤以為靳譽蓁和陸文琦之間有什麽,但是之後聽靳譽蓁提起那位聶小姐,大概心中有數了。

至於送鐲子的事,應該就是朋友之間的往來。

靳竹懷說:“沒有給文琦,給聶蜚音了。如果不是嬸母找人偷拍,我都還不知道呢。”

靳月瀾霎時皺眉蹙額。“偷拍?”

靳竹懷道:“是啊,也不知嬸母怎麽想的。”

靳月瀾頓時面沈如水。

她一直對寧芳縱容,是因為當初在仰光時,寧芳跟她一塊兒吃苦,所以回洮州之後,她給寧芳的並不少,可能寧芳自己忘了,一開始她在靳氏也是身居要職的,不過後來內部有些爭鬥,寧芳自己嫌煩,不願意操勞,扔下一應事務回家待了好幾年。

可能竹懷接了仰光的生意之後,她心生不安,這兩年腦筋活躍了許多。

靳月瀾也在思考該如何引導,只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做這種事。

這讓靳月瀾失望又生氣。

靳竹懷正義凜然地說:“原本我不想揭穿的,祖母的生日快到了,我不想讓您難受,但是又擔心嬸母再做什麽。”

靳月瀾更是惱火,神情變得極為嚴肅。

晚上,寧芳專門等寧歲下班,兩人一道回的家。

寧歲看她好像憔悴了,驚訝道:“媽,你才上了兩天班,怎麽就有班味了?”

這稀疏的眉毛、無神的眼睛,快趕上她了。

寧芳愁的要命,“上班這麽費人嗎?”

她已經很久沒有按部就班地做過這麽密集的工作了。

岳徐給的資料夠多了,她壓根不想看,但接下來她要是真的接管整個事業群,每天要處理的東西多著呢。

她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什麽都不幹,只收錢?

不對啊,前些年不是一直這樣嗎?

所以…她憧憬的生活就是躺著收錢。

寧歲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兒,“看我就知道了,半年前我還是個頭發濃密的美女。”

寧芳屬實被嚇到了。

她開始思考。

不行,絕對不行,她過不來這種日子。

寧歲本來也不覺得她能在公司堅持多久。

怎麽可能有人喜歡上班?

除了竹懷。

下班的時間聊上班的事,那也太浪費光陰了,寧歲直接往椅背上一趟,閉眼就睡著了。

寧芳看她疲憊到這份上,心裏一陣後怕。

待會兒回家以後,要不要跟靳月瀾說一聲?

她現在覺得當領導也不是件好事。

難怪靳譽蓁不願意。

合著人家早就看透了事務的本質。

寧芳明白了,她就是享福的命,只要屬於她的那一份每個月準時到賬,她可以拿去投資,也能像靳譽蓁一樣炒藏品,再不行搞搞文娛。

反正她不想吃苦。

她憑什麽要吃苦?

這麽想著,她突然如釋重負。

***

這晚,靳家難得人齊全。

靳譽蓁也被叫回來。

餐廳的氣氛卻不大對勁。

靳月瀾甚少有嚴肅到不近人情的時候,可今天,她目光冰冷,本就是在場所有人中閱歷最豐富的,一旦冷臉,就有種說不上來的威嚴,寧芳不禁一怵。

她有種直覺。

今晚這算是鴻門宴。

或許還是針對她而來。

她始終沒敢回應靳月瀾的視線,特意坐遠了些。

靳月瀾瞧見她心虛的模樣,越發生氣。

滿桌都是血緣至親,她不想忍耐,再者說,許多事拖得越久,矛盾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她們一家人能有今天,很不容易,當初都受了不少苦,她希望能有個好結果,至少別反目成仇。

“芳芳,你坐我身邊來。”

語氣冷凝,眉目沈重。

寧芳頓時警惕起來,“…媽,不用了,我隨便吃兩口就回去休息了。”

靳月瀾冷笑一聲,“行,那我直說了。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寧歲首先好奇起來:“什麽事?”

寧芳這會兒腦子倒是好使,一下子定位到三思山的偷拍事件。

她慢慢坐直,眼睛游移不定,不肯吭聲。

靳竹懷靜等著看好戲,坐姿都比平時松弛。

寧芳暗暗掃過所有人,見她這般反應,便知道今晚的鴻門宴起因為何。

這還不清楚嗎。

靳竹懷告密的啊。

拍到靳譽蓁和聶蜚音的那晚,她把照片給靳竹懷看過。

這個恩將仇報的死丫頭!

她沒理寧歲,鼓起勇氣看向靳月瀾,“媽……”

靳月瀾沒理她。

靳譽蓁不清楚發生了什麽,試著觀察每個人的表情,想從中找出答案來,但是失敗了。

緊接著,她的目光與寧芳對上。

寧芳心虛地躲開。

於是靳譽蓁可以確定,靳月瀾的惱怒和寧芳的欲言又止,都與她有關。

她默了會兒,主動問:“出什麽事了嗎?”

寧芳偏開視線,沒說話。

靳月瀾說:“歲歲,你先回房裏去。”

寧歲哪怕再粗心,也能感受到此刻的緊張氣氛,大概寧芳做了什麽事,祖母想過問,卻不想讓她一個小輩在場,算是保全各自的面子。

她有些擔心,第一次沒有聽祖母的話,憂心忡忡地道:“我想留下,你們要談什麽?我想聽。”

寧芳推阻道:“你聽什麽聽,又跟你沒關系。”

靳譽蓁大約懂了什麽,便說:“中寶協的會吧,歲歲你要是聽了,就提個意見出來,看咱們要怎麽跟政策走?”

寧歲聯系到回家的路上,寧芳一臉疲憊的樣子,便信了這套說辭,跑的比誰都快。

不多時,岳徐找傭人送飯過去。餐廳安靜下來,安靜的有些冷酷。

寧芳不打算瞞著了,止這兩日的磋磨,她想通不少,對於靳氏的各種大事小情,她不大願意插手,她就不是勞碌命。

“是,我是找人拍過蓁蓁,但只有三思山那幾天,而且我只是懷疑她想和聶家的人結交,聶家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萬一哪天出什麽事,我好留下證據,冤有頭債有主。”

靳月瀾聽她語氣強硬,真是連個臺階都找不到。

“蓁蓁只是跟聶家小姐投緣,多聊了兩句而已,你懷疑這懷疑那,還不如當面問。找人偷拍這種事可大可小,且不說照片外洩出去之後怎麽補救,光是咱們家……”

她說到這裏,又是一陣後怕。

好在事情沒有鬧到那種地步。

寧芳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這事兒我辦的不地道,照片我已經買斷銷毀了,以後也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她說完這話,一桌人的視線落在靳譽蓁身上。

靳譽蓁考慮良久。那幾天她什麽都沒發現。

偷拍?

拍她和聶蜚音?

聶蜚音是藝人,照片傳出去的話,那還了得?

她道:“嬸母,你確定照片不會外洩嗎?阿音她還有工作,傳到網上的話,對她會有影響的。”

寧芳都做好被她怒罵的準備,沒想到她開口還是挺有禮節,擔憂的也只有聶蜚音。

“……我說了買斷了,而且那狗仔我知道底細,她不敢外洩。”

靳譽蓁還是不放心:“是誰?”

寧芳道:“就那個邵蘅,寧歲天天掛在嘴上的那個邵蘅。”

靳譽蓁十分無語。

為什麽又是邵蘅?

邵蘅她到底有多少副業?

簡直是孽緣。

她看的小說是邵蘅寫的。

現在談個戀愛還要被邵蘅偷拍。

有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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