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2 ? “蓁蓁有心事?”

關燈
62   “蓁蓁有心事?”

◎“照片上的人是我,對嗎?”◎

趁著靳譽蓁給靳月瀾去電話的空兒, 靳竹懷到了廚房,假意幫忙的樣子,實際上一直在觀察聶蜚音。

她真想知道聶蜚音到底有什麽長處。

漂亮?

幽默?

早上靳譽蓁告訴過她, 之所以選擇與駱筱分道揚鑣, 是因為聶蜚音的勸說。

靳竹懷愈發不懂了。

她也勸過,而且每月一勸。

為什麽沒有效果?

難道是因為她的聲音沒有聶蜚音那麽甜?

可她都三十歲了。

……

接到電話時,靳月瀾在回看今天的新聞。

“竹懷在你那邊?”

靳譽蓁說:“剛吃完飯, 文琦也在,還有個朋友……”

她的聲音輕緩, 似乎還有話還沒說完。

靳月瀾等了會兒, 不見她繼續,便道:“所以你們單獨把我留在家裏了嗎?”

靳譽蓁道:“過兩天我就回家看您。”

靳月瀾回憶起農業頻道的報道畫面,西山果園一直隱秘低調, 在此之前,連她都沒想到背後的負責人會是靳譽蓁。

今日一大早, 她讓岳徐去探, 岳徐從藏品店追到公司去,帶來的消息雖無關西山果園,卻令她足夠欣慰。

蓁蓁願意去和竹懷解釋,竹懷亦願意聽蓁蓁的解釋,不正說明了她們的感情有多深厚?

“過兩天?具體是哪天?”靳月瀾才見過她不久, 現下已經很想念, “我真想每天見到蓁蓁。”

靳譽蓁心軟, 哄著她:“那我明天早上就回去,咱們一塊兒吃早飯怎麽樣?”

靳月瀾當然高興, “就這麽說定了, 不過文琦……算了, 你帶上吧,還有你的朋友,也帶上吧。”

她擔心看到陸文琦和靳譽蓁兩人來的話,會很尷尬。

靳譽蓁輕聲應下,“祖母,我那個朋友…明天再說吧。”

靳月瀾敢肯定,這世上再沒人比她更了解靳譽蓁了。

這麽片刻的猶豫,她即知靳譽蓁有話想說,“蓁蓁有心事?”

靳譽蓁道:“祖母,我想帶一個朋友來見您。我想……”

靳月瀾不知該說什麽。

她已經見過陸文琦很多次了,上次在三思山她還去了片場外,陸文琦當時正在跟劇組的編劇打架。

“沒關系,明天你帶文琦來,我們有話坐下好好說。”

靳譽蓁點點頭,說:“好。”

她回到自己房裏,又問道:“祖母,竹懷留學的時候有認識簡家的人嗎?”

靳月瀾想了想,“好像有。”

有一年她托朋友去看望竹懷,還給竹懷帶了些禮物,她擔心竹懷一個人過得不好,可仰光的事務繁雜,拖家帶口在這邊,輕易脫不開身。

朋友回來告訴她,竹懷在學校交到了朋友,過得不錯。

“是京城人,姓簡沒錯,叫什麽我給忘了。”

靳譽蓁提示道:“是簡曦嗎?”

靳月瀾驀地想起來:“還真是。我這記性真是不中用了。”

“哪兒啊,都過去那麽多年了,竹懷自己說不定都忘了。”

“有這個可能,”靳月瀾說:“今年她從仰光回來以後,也不見帶什麽朋友回家,或許不聯系了吧。”

靳譽蓁心中大約有底,便說:“我待會兒問問吧,祖母您早點兒睡。”

靳月瀾想起她的魔鬼作息,著實無奈。

才多大的姑娘,過得跟個仙人一樣。

此刻她又不得不對陸文琦心存幻想。

假如陸文琦能讓靳譽蓁變得稍微活潑些,她們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再差還能比岑述更差嗎?

“我讓小徐幫我讀國際新聞呢,再過半小時我就睡。”

靳譽蓁看了看時間,不算太晚,於是又囑咐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

宅院內,月色清冷,池水寒涼。

靳月瀾披著絨毯,摘下眼睛,將紙筆放在一旁,“小徐,你有沒有發現蓁蓁最近不太一樣了?”

岳徐對此深有同感,“蓁蓁變得活潑了。”

倒也不是想象中那樣的活潑,而是情緒更飽滿了。

變得更像本來的她了。

今早她在公司看到靳譽蓁時,發現這種變化更為明顯了。

靳月瀾納悶:“會不會是因為文琦呢?”

岳徐吃驚。

會是嗎?

似乎是的。

可她們認識這麽多年了,難道陸文琦的作用直到現在才發揮出來嗎?

印象中她們二人的關系在高中時期就很好了,到大學時更是親密無間的程度,有次還醉倒在一塊兒聊理想來著。

“明天她們一起來的話,祖母您再問問。”

靳月瀾嘆氣:“唉,不了,剛剛蓁蓁跟我說話的語氣,就像小時候那樣,如果真是因為文琦,那我會好好感謝她。”

岳徐讚同地點頭。

最近靳家的情況變好許多,不求十全十美,此刻即是圓滿。

話說回來,今天早上靳譽蓁喊她那聲‘小徐姐’,真像個小妹妹。

怪可愛的。

在今天之前,她絕不可能把可愛兩個字跟靳譽蓁聯系起來。

***

家裏只有兩間客房,同樣想留宿的陸文琦犯難了。她睡哪兒?

沙發?

不過還沒等她糾結,助理打了通電話來,她得趕回劇組去忙了。

靳譽蓁好奇:“我還以為在劇組導演最大,沒想到你也得隨時待命。”

陸文琦嘆息一聲道:“這戲剛開拍的時候我就說了,我是去當牛馬的。”有投資人和平臺壓著,她的悲慘沒人知道。

好在投錢最多的是靳譽蓁,她至少守住了導演應有的權力,選角方面沒準許平臺塞人。

為了不耽誤時間,她又戴上墨鏡和帽子,匆匆離開了。

這麽一來,家裏就只剩下三個人。

平時這個時間,靳譽蓁已經睡了。

但今晚沒有。

靳竹懷去房間洗澡時,她和聶蜚音坐在客廳,當著聶蜚音的面翻起一本五年前收到的相冊。

聶蜚音呼吸一滯,眼神無處安放。

她不知道靳譽蓁是什麽意思,有很多事她們彼此沒有明說,而此刻,好像是個好機會。

她願意把自己剖開了講給對方聽。

五年前是怎樣叛逆地跟著拍攝隊伍去了西南,又是怎樣哭著回來。

靳譽蓁找出一張照片。

是聶文霜偷偷給寧歲的那張。

“這是你的嗎?”

聶蜚音看了眼,瞬時呆住。

這張照片她一直藏在家裏的。

靳譽蓁只問了一句:“照片上的人是我,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