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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是因為聶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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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是因為聶蜚音?”

◎她的心一下子提起,快步走過去。◎

到了自由社交環節, 岑述終於見縫插針,擠過許多人,把自己送到靳譽蓁面前。

在場的人參宴之前並不知備受讚譽的果園項目與靳二小姐有關, 現下都想與之攀談, 便不動聲色挨近,準備伺機去熟絡關系,盡管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想法, 可表面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岑述這麽一擠,不少人穩不住了。

有句名言是這麽說的:主動才有故事。

可她們究竟不能像岑述這樣冒失, 從頭到尾保持著體面的表情, 並不時朝岑述投去鄙夷的視線。

以前靳二小姐低調的時候,她把人當傻子戲弄,如今見人家得勢, 又想回頭?

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岑述沒有閑心理會這些滿含惡意的眼神,視若無睹地靠近了靳譽蓁, 像是關系匪淺一樣主動去挽她的手臂。

從前在公共場合, 她不會允許靳譽蓁靠近她,可現在,她們的關系完全反了過來。

可就在同一時間,靳譽蓁不動聲色地避開,冷淡的目光落在她面上。

岑述的心被無情地擰了一下。

她原先也以為自己不在意靳譽蓁, 但近來卻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她對靳譽蓁的了解比預想中要深許多。

“我們談談?”

靳譽蓁本不想與她再有任何糾纏, 但念及昨晚送聶蜚音那只手鐲,又明白必須得和岑述斷的幹幹凈凈。

這麽想著, 面帶勉強之色地點了頭, 和身邊的人道聲歉, 隨岑述去了外面。

在這種場合,她們的動向被無數人關註著,為了保險起見,靳譽蓁領著她去了白白的小樓裏。

大約是付皎當眾說白白腳臭的關系,這只狗郁郁不樂地蜷在沙發上,看見靳譽蓁進屋也沒有過來撲人,眼裏泛著淚花,眨巴兩下眼睛,算作打招呼。

靳譽蓁轉頭,態度仍很淡漠,“我們沒什麽好談的,我以為這是我們的共識。”

岑述站在門口,室內的燈光很溫馨,她莫名也感到幾分暖意。

她總以為這件事還有回旋餘地。

“是因為聶蜚音?”

她以一種質問的語氣問道。

靳譽蓁皺緊眉頭,抱著雙臂虛靠在桌前,“讓我猜猜,接下來你是不是要怪我了?”

這張桌子將近半人高,是付皎買來練書法的,可惜她三分鐘熱度,毛筆握了兩天,便購置鍋碗瓢盆,將書桌改裝為‘竈臺’。

岑述面露心虛,被戳中心事後,下意識反擊道:“蓁蓁,我沒有怪你,也不可能怪你,以前我確實做錯了很多,但我會改的,你不能給我機會嗎?難道你的喜歡那麽輕易消失?還是說你早就喜歡聶蜚音了,所以才找借口跟我分開?”

這話確實好笑。

靳譽蓁雖不是話多的人,但極少有啞口無言的時候。

此刻卻無言以對。

過去幾年,岑述沒少用這招倒打一耙。

每次做錯了事,她總會找到一個刁鉆的角度,將一切歸咎於靳譽蓁。

從前靳譽蓁能忍,現下自然無須忍耐。

“我需要這樣嗎?”她道:“我喜歡聶蜚音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你犯錯會改,我犯錯就不會改?以前對你掏心掏肺顯然是不應該的,我已經改正了。”

岑述臉色一白:“你真的喜歡聶蜚音?為什麽?想拿她氣我?”

她和聶蜚音的關系算不得好,見面總是嗆,盡管聶蜚音出道晚,卻對她這個前輩沒有絲毫尊重,甚至於眼睛裏總藏著幾分敵意。

如果靳譽蓁和聶蜚音在一起,她會氣死的。

靳譽蓁很疑惑,連氣都生不起來,“你怎麽想是你的事,總之我的態度不會變,咱們以後就當沒認識過,我的事也不必你過問,希望今晚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她將話說的如此明白,心裏便沒了負擔,要是岑述還要糾纏,那她也只能不客氣了。

岑述緊盯著她,想從她的神情中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但是沒有。

她很認真。

這讓岑述十分受傷。

她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整整五年,她沒有一刻懷疑過靳譽蓁會舍棄她。

靳譽蓁是無堅不摧的後盾,她一直年輕氣盛,明明從小到大沒享過什麽福,偏偏是最吃不了苦的性格,受了委屈一定要發洩出來,每回都是靳譽蓁幫她善後。

她從沒否認過,正因為靳譽蓁的存在,她才沒對這個世界失望透頂。

“最後一次見面?”岑述凝望著她,面上忽地浮出幾分難測的笑容,“不可能。”

靳譽蓁以為還要跟她拉扯個來回,沒想岑述最後深深望她一眼,轉身走了。

她蹙一蹙眉,索性不再想,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她會將岑述從自己的生活中就此清除。

付皎早就發現她們兩人離場,擔心出什麽事,暗暗跟了過來。

依照她對靳譽蓁的了解,這兩人且有的糾纏。

於是她等在門外,準備隨時支援。

雖然不知該支援誰。

或許沒人發現,靳譽蓁的占有欲是很強的,假設她對岑述還有想法,那……

還不等她分析清楚,岑述從屋裏出來了,臉上還帶著幾分詭異的笑。

付皎大惑不解,這是什麽情況?

她正準備進屋去找靳譽蓁問問,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而來的還有談笑。

晚會的場子離這邊挺遠的,誰會來這邊?

她大小也是個領導,連忙拿捏住身份,朝聲源處望去。

看清為首之人的容貌,她立時一陣頭疼。

駱筱遠遠看到她,喊了一聲。

付皎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應了聲,站在原地等駱筱等人有說有笑地走過來。

不是她大驚小怪,實在是駱筱太難纏了。

比岑述難纏多了。

首先,靳譽蓁一直管駱筱叫小姨,感情好不好不知道,但靳譽蓁對駱筱是真好。

如此一來,哪怕她是靳二小姐身邊的親信,也不得不在駱筱跟前矮一截。

駱筱對她的使喚實在太不堪回首,當初在仰光時,她就沒少受摧殘。

早知道不出來了。

她早上給靳譽蓁看過星座運勢,合著不宜出門的是她自己。

駱筱攬著自己的朋友們,指著她說:“這是跟我們蓁蓁一起做生意的,叫小付。”

付皎道:“……”

“付小姐真是年輕有為啊。”

“是啊,看著就不是普通人,欸?靳二小姐沒跟你一起嗎?”

付皎感覺自己像個玩具,一向只有她折磨別人,這下也算遭到報應了。

“她……在忙。”

駱筱帶了這麽一群人來,顯然是想證明自己跟靳譽蓁的‘深厚情意’,她心中暗嘆,為靳譽蓁感到不值。

當年駱筱和靳繡是情同姐妹的關系,原本這份情誼非常難得,可後來駱筱的女兒跟隨靳繡出海,遇上海難,兩條命都沒了。

兩家明顯情分不再,只是靳譽蓁總還想替靳繡彌補,這些年一直將駱筱當作母親一樣,有求必應。

但駱筱的想法明顯跟她不一樣。

付皎心一橫。算了,她就幫靳譽蓁擋這一回。

剛見完岑述,靳二小姐的心情肯定好不了,再看到駱筱的話,估計要郁悶好幾天了。

正當她準備舍身時,靳譽蓁自裏屋出來。隨著開門的動作,屋內的燈光洩出來,靳譽蓁的身影薄薄一片浸在光裏,溫文清瘦,難得使她深邃的長相有了幾分親和感。

駱筱連忙笑著上前,將靳譽蓁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心疼地說:“蓁蓁看著瘦了,最近挺忙的吧?”

靳譽蓁當然看得出她的來意,只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還好,沒太忙。”

駱筱親昵地攬住她的肩膀,對眾人說:“我們蓁蓁一向報喜不報憂,是怕我擔心,經營兩處生意,哪有不忙的?”

靳譽蓁想說果園不是生意,但駱筱興致勃勃,她倒不好掃興了。

接下來她就被當做吉祥物一樣,和駱筱的朋友們握手交談。

靳譽蓁對這種場面應對自如,然而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悵然。

靳繡還在時,她與駱筱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瞞著靳繡吃零食看雜書,那時候她們就像朋友。

總歸還是變了。

等駱筱盡興離開,她神情怔然,呆呆回屋坐著去了。

付皎跟進去,有些擔憂,“沒事吧?”

靳譽蓁強顏歡笑:“都習慣了,能有什麽事。”

付皎不好評論她和駱筱之間的恩怨,便道:“要不回家去休息吧?”

靳譽蓁想了想,點點頭:“那這邊交給你了。”

付皎拍胸脯保證:“沒問題。”

白白大約也感受到主人的情緒低落,跳下沙發,圍著兩人轉了好幾圈。靳譽蓁摸了摸它的腦袋。

付皎道:“時間差不多了,你回吧,我去前面應付。”

靳譽蓁最後揉了揉白白的腦袋,穿上羽絨服,兩人一道出了門。

付皎將她送到果園外,門口停著兩輛車,她辨認了一會兒,問靳譽蓁:“哪輛是你的?”

靳譽蓁自然認得出自己的車,只是另一輛……也很眼熟。

沒多時,她記起來,這輛不甚起眼的迷你庫珀正是聶蜚音的車。

她的心一下子提起,快步走過去。

此時聶蜚音正趴在車窗往這邊看。

薛澄說岑述也在,她想也沒想就跑來了,卻沒敢進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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