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 說完,整張臉都紅了

關燈
20   說完,整張臉都紅了

◎再這麽下去,她完全可以去當騙子。◎

次日一早,靳譽蓁準點到山上,參加公益課。

山間一片蒼翠,像是被深秋的冷風饒過。她換了身衣服,到庭院時,人差不多都來齊了。

今天練的是太極拳,靳譽蓁有些功底,學得並不吃力。

她還以為這套動作不難,不料練到一半,被告知開始互助環節,這也意味著,很多人跟不上這套動作。

她倒不覺得有什麽,一個人練和兩個人練,並沒有本質區別。

當她看到排到自己面前的聶蜚音時,倏而覺得,還是有區別的。

暗暗算了下路程,從酒店到這邊,少說也得五點起床。

她訝異地擡眉。

好像自打她們認得之後,每次見面都要說這句話,“真巧。”

聶蜚音笑意柔和,實際心裏萬分心虛。

她特意過來的。

視線交匯時,她唯恐被看穿,對視不到三秒就挪開眼。

“澄澄說這邊有公益課,我就過來了,沒想到會…遇到姐姐。”說完,整張臉都紅了。

再這麽下去,她完全可以去當騙子。

只是靳譽蓁有自己的理解。“那練完你要拍照嗎?”

提到了薛澄,她便以為聶蜚音是來拍營業素材的。

先前因為岑述的關系,她對藝人的日常稍有了解。不上劇的時候,藝人會發照片或視頻給粉絲看。

聶蜚音並不知她會作此理解,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後急忙點頭,頭卻垂得更低。

靳譽蓁見她靦腆,便不多說什麽,開始練動作。

出乎意料的是,聶蜚音絲毫不像新手,甚至於功底並不比她淺。

轉體開臂時,掌力曼曼,神色自若,便有幾分出塵。

靳譽蓁一開始就知道,能讓陸文琦連連稱讚的人,必定有過人之處。

她靜靜看了許久,一套動作結束時,聶蜚音發現她的目光,擡眸看了過來,出塵的臉上浮出溫凈的笑意。

各自換好衣服,出了觀門。

靳譽蓁問:“你一個人來的?”

聶蜚音一雙眼睛盈亮剔透,凝眸望著她:“嗯,打車來的。”

靳譽蓁疑惑:“沒人給你拍照嗎?”

聶蜚音說:“沒有,其實我不是來拍照的……”

靳譽蓁方才明白,是她誤會了,人家單純來上公益課而已。“噢。有人來接你嗎?”

這個點兒肯定是打不到車的。

聶蜚音猶徊幾秒,說:“有的。”

靳譽蓁道:“那我先走了,中午見。”

聶蜚音悵然若失地道別:“中午見。”

靳譽蓁覺得她情緒不太對,不過畢竟沒太熟,不好多問,帶著疑惑上了車。

太陽出來,山間冷霜消融,清寒之氣四處亂撲,車窗上都沁上一層水汽。

她閉上眼緩神,也不曉得怎麽回事,就想到聶蜚音。

可能是錯覺,不然怎麽會覺得似曾相識。

想了一路,回到藏品店時,付皎在店裏補覺。

還不到開門的時候,葉蕓沒來,付皎卻在,很大可能是昨晚沒回去。

靳譽蓁剛進去坐下,付皎就醒了,伸腰展臂,做了一整套拉伸動作,看著像是跟貓學的,就差舔毛這一步了。

靳譽蓁才明白,為什麽付皎從不鍛煉,卻仍然擁有強健的體魄,合著貓式伸展真有用啊。

改天試試。

付皎在這邊還沒住幾天,連葉蕓的續命咖啡放在哪裏都一清二楚。

靳譽蓁看到她如游魂一樣飄到櫃臺後面的休息室,開始懷疑她是在夢游。

自竹懷回來後,家裏每早都會來送餐,一般都是這個點兒。

她往外看了眼,果然看到靳家的車。

然而車門打開時,她就覺得觸黴頭了。

竟然是靳宏和靳恪。

付皎捧了兩杯咖啡出來,還換了身衣服,坐到她身邊時,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外面的車,車門開了大半,她看到裏面的人。

瞬間皺起眉頭,她大惑不解地道:“一大早見到這種晦氣東西,是不是意味著我今天運勢不太好。”

靳譽蓁道:“我找人去趕。”

付皎挽起袖子:“就他倆這樣兒,我們只出一只手都能搞定。”

靳譽蓁面露難色:“唔…我有種想打、但怕臟手的抵觸。”

付皎深以為然,“我就說市場缺個代打服務,再沒人做,我自己搞了。”

靳譽蓁正要撥電話出去時,又有輛車停到路邊,靳恪鬼鬼祟祟探頭瞧了眼,驚悚地拉上車門。

然後車‘狂奔’出去。

靳譽蓁放下手機。

後面那輛車也是靳家的。

好像是祖母?

她定睛一看,見靳月瀾和岳管家下車。

岳管家又從車裏搬出不少東西。

付皎攪弄著咖啡,看向門外,“那是…你祖母?”

靳譽蓁點頭。

付皎想起靳家的現狀,一副雌心壯志的模樣:“我留下給你捧哏,保準哄得你祖母心花怒放,說不定她一高興就把你拉到集團某個事業群當大領導。”

“領導?我嗎?”靳譽蓁不認為自己能勝任。

付皎勸道:“領導又不幹事,就連開會的臺詞也只有那麽幾句,我不信你連‘接下來我來講兩句’這種話都不會說?”

靳譽蓁聽後,啞口無言。

付皎道:“雖說你姐回來了,但在我看來,你不比她差。”

靳二小姐拿權的話,她豈不是要飛黃騰達了?

靳月瀾的想法沒人猜的準,可靳竹懷卻是個目標遠大的人。

豪門的爭鬥,最後不都非死即傷?

付皎肯定希望靳譽蓁贏。

她猛喝完咖啡,將桌上收拾好,露出八顆齒笑容,決心要為靳譽蓁博好感度。

靳譽蓁知曉她有分寸,不多推辭,出門迎靳月瀾。

一看到她的臉色,靳月瀾便已了然:“剛從山裏回來吧?”

靳譽蓁笑了笑:“下周就不去了。”今天是最後一節公益課。

靳月瀾毫無奈何,更是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年輕人過得如此古板。

就連追求岑述時,都不破自己的例。

哪怕是閱人無數的靳月瀾,也看不透她想要什麽。

進店時,付皎直挺挺站在門口,做出一個很標準的迎賓姿勢,笑出八顆牙。

靳月瀾看不太明白,“這是…付皎吧?挺長時間沒見著你,快過來讓祖母好好看看。”

付皎扭扭捏捏上前,和靳譽蓁一左一右扶著靳月瀾上樓,“都是我不好,應該去家裏看您才對,但這兩年一直在忙事業,總像做出點成績來,不然不好意思去見您呢。”

靳月瀾聽了就笑:“皎皎現在這麽會說話啊。”

付皎撒嬌:“都是我們老板教得好。”

靳譽蓁道:“……”倒是不必。

進了會客室,看到黃木茶臺,靳月瀾竟有幾分感動。

終於肯要她的東西了。

“老板?”她托著付皎的手,有了點猜測,“蓁蓁嗎?”

付皎很誇張地道:“是啊,我自己的生意支不起來,索性跟著老板混。我們老板真是年輕有為,前兩天還錄了官方的節目,前途不可限量呢,我真想嫁給她。”

“……”

取茶的工夫,靳譽蓁把付皎叫出去,由衷懇求:“別這麽浮誇好嗎。”

付皎真心實意:“我是發自內心的,總得讓祖母知道,你人氣也很高,不比竹懷差,再說難聽點,當初是你跟祖母在仰光跑礦場,而且竹懷又不是……”

話到一半,再沒說下去。

她始終認為,人處在漩渦之中,不得不爭。

靳譽蓁睨她一眼:“你可想明白了,我要真飛黃騰達,第一個跟你絕交。”

付皎不服:“憑什麽?”

靳譽蓁道:“我都發達了,什麽都要換新的,朋友也是。”

付皎訝異:“你都發達了還想著糟蹋我?”

靳譽蓁勸道:“消停點兒吧,算我求你。”

本以為祖母會因為她追求岑述的事而惱火,可是並沒有。甚至連文玩線也準備交到她手裏。

付皎再添油加醋一番,還不知會發生什麽事。

她對靳家的產業沒有感情。

因為沒有感情,所以做不好。

竹懷是最合適的。

付皎看著她,有些不可思議,“你這幾年是不是記性不大好啊。”過去的苦日子全忘了。

靳譽蓁拍拍她的腦門,“我先進去跟祖母說話,你趕緊調回正常狀態。”

付皎兇她:“有你後悔的時候。”

靳譽蓁沒理,先一步去了會客室。

茶煮上之後,靳月瀾才猶豫著道:“皎皎她是不是……這兒有問題?”

她指著腦門。

靳譽蓁道:“…沒有吧。”

靳月瀾面帶疑色,“看著怪怪的。”

靳譽蓁編道:“她太久沒見您,激動了。”

“這樣的嗎?”靳月瀾還是覺得,付皎腦袋有問題,笑起來也陰測測的,不過牙口確實好,那八顆牙光亮光亮的。

付皎完全不知道這些,再度進來時,笑容收斂不少,乖順地坐到一邊。

一番客套話之後,靳月瀾才道:“蓁蓁,我今天來是有事想跟你說。”

靳譽蓁知道這意思是要讓付皎回避。

但她和付皎對彼此都熟知,且是深度合作關系,沒什麽必要。

“您說。”

靳月瀾嘆聲氣,道:“咱們靳家到這個位置,公益上的事絕不能落下,當下要緊的肯定是參與助農,我尋思這件事你來辦最合適。”

靳譽蓁在財經頻道工作過,又剛剛上了節目,有一定的討論度,這回企業助農的事交給她,就能大範圍露面,將來定有助益。

付皎心下大喜,眼神示意靳譽蓁。

靳譽蓁卻像沒看到,“祖母,我覺得不妥。”

靳月瀾說:“沒什麽不妥,我都打算好了,你就去西山果園取取經,事半功倍。”

西山果園?

那不就是……

付皎愕然又心虛。

【作者有話說】

更新更新muamua,謝謝大家,下一章入v啦,是明晚零點更新哦,愛你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