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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你為她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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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為她而存在。

◎“姐姐,你明天是什麽時間來劇組呀?明天中午是我做菜,如果、如果是中◎

雨點落在車頂,帶來一陣躁悶。

付皎回頭往後看,心裏不住地忐忑,好半晌不知該說什麽。

岑述連傘都沒打,司機叫她回車裏,她也嚴詞拒絕。

顯然是在等靳譽蓁心軟。

付皎怕她得逞。

洮州的圈子就那麽大點,一旦有事發生,消息就會插翅般傳出去。

盡管靳譽蓁沒說什麽,可只看她雙目明朗,即知對岑述沒了執想。與傳言中一致。

至於中間出了什麽事,便不得而知。

付皎猶豫片刻,還是問出口:“你們怎麽了?”

此時車轉彎,看不清岑述了。

靳譽蓁沒甚所謂,“不值得說。”

付皎驚訝:“我對你刮目相看,還以為你要在她魚塘待一輩子。”

靳譽蓁嘆聲氣:“你說話真傷人。”

付皎笑出聲:“照實說啊,哪兒傷人了。話又說回來,被人家耍了這麽些年,你就什麽也不做?你捧她這麽久,肯定知道些八卦,直接爆出來,讓她退圈。”

靳譽蓁說道:“不止八卦,把柄都有。但現在還不到時候。”

這幾年岑述根本沒過什麽苦日子。

總不能什麽苦都不吃就退圈享福。

另外有個原因。

或許是她想多了,但總覺得她身邊這些人是被安排好的,先前她疑心是靳家人,可現在想想,不太可能。

竹懷不會這麽對她,祖母更不可能。

靳宏和靳恪幹不來這種細活兒。

此事她還未想通,只能先留意岑述的行動。

付皎見她已有打算,不再多說,怕說多了屬於揭傷疤。畢竟靳譽蓁對岑述,是真掏心掏肺過的。

“有需要跟我說,”付皎道:“我隨叫隨到。”

靳譽蓁應下。

雨勢漸大,車開的平穩。

兩人各自靠在椅背上睡過去。

付皎睡姿不雅,背墊掉到靳譽蓁腳邊。

靳譽蓁睡眠淺,一下驚醒。

天色昏暗,車窗外面是一片密織的雨幕。

她睜開眼時,眼底泛著明潤的紅,身體格外重,想擡手撿起腳邊的背墊,卻怎麽也動不了,就像是在噩夢中掙紮那樣無力。

與此同時,腦海中出現一個離奇而又迫切的想法:

「你不會忍心看岑述傷心的。

她還在等你。

你會回去找她。

一切事物都將你引向她。

你為她而存在。

你必須回去找她。」

逐漸,她像是出現幻覺,眼前仿佛出現了這幾行字。

靳譽蓁眨眨眼,努力想讓視線清楚一些。

然而,這幾行字,仍未消失。

……會用回車鍵了不起啊。

什麽東西?

她還沒來得及思考時,就已不受控制地出聲,對司機說:“回去……”找岑述。

司機一楞,回哪兒去?

回家?

這不正回著嗎?

忽地想到堵在果園門口的岑述,她明白了什麽,可還是不確定地問了遍:“您是說回果園嗎?”

靳譽蓁面色帶些懵懂,茫然四顧。

回去找岑述?

這像是,命令。

眼前那幾行字消失了,她平靜下來。

要去找岑述,為什麽?

不重要,要去找。

車慢慢停下,司機不放心地重覆:“那…回果園。”

靳譽蓁正要點頭,手機突然震響起來。

一通語音電話。

她的手有些顫抖,按下接通。

聶蜚音柔和的聲音傳到耳中:

“姐姐,你明天是什麽時間來劇組呀?明天中午是我做菜,如果、如果是中午的話,我可以……”

靳譽蓁整個背都沈在靠椅裏,恍惚好一會兒,聲音暗啞:“中午。”

聶蜚音放輕嗓音,卻沒能掩飾住喜悅,“好,好,我待會兒下戲了就去準備食材。”

靳譽蓁輕聲說:“麻煩你了。”

掛斷電話,她才發現額上全是汗。

車還停在路邊。

剛才,她心中有一種急迫想追回岑述的想法。

為什麽?

還有那幾行字!

她真的看到了幾行不存在於紙上的字。

又是這樣!

當初在仰光的時候,就發生過類似的事。

她閉了閉眼,很是後怕。

如果剛才不是幻覺,她可能真要相信怪力亂神之說了。

司機發覺她的異樣,問道:“二小姐,您不舒服嗎?”

靳譽蓁長舒一口氣,語聲微弱:“可能著涼了,先回家吧。”

司機不再問,車繼續往前開。

在她看來,靳譽蓁的行為極其合理。畢竟之前那麽喜歡岑述,現下對方主動找來,多少要心軟,然而深思之後,仍是理智占了上風。

車駛的平穩,望向窗外,隱約看得見雨絲連墜如線。

這一路,靳譽蓁陷入深思,有些舊事便猝不及防被勾起。

***

記憶中母親靳繡是十分豪爽的人,她自小獨立,很有主意,哪怕靳家最艱難的那幾年,靳譽蓁也從未見她自怨自艾。

印象中,靳譽蓁剛會說話的時候,喊的是‘繡繡’。

祖母說,這個名字是母親自己改的,有錦繡的意思。

等小孩再長大一些,知道不能這麽喊母親的名字,就叫‘繡繡媽媽’。

靳繡當初選夫,首要條件是賢惠勤快,以及樣貌好。

她娶男人,又不是娶來供養。

最好娶來一個弱柳扶風、嬌嬌俏俏的,看著順眼。

挑來挑去挑到靳炳。

她不在乎靳炳的內心,男人只要能侍奉廳堂、打理廚房,另外再漂亮一點,就成了。

她沒很高的要求。

她有自己的志向。

靳譽蓁出生半年後,靳繡去馬來半島做采珠生意。

那也是靳月瀾決意去仰光的契機。

祖母後來說,繡繡的無畏點醒她,尤其往來西岸的客商知道靳家有位繡繡老板,西岸浪頭常能看到繡繡老板的采珠船,就更好奇,便常來家裏拜訪。

靳譽蓁六歲那年,靳月瀾決意去仰光。

舉家搬遷。

剛去時日子不好過,祖母時常碰壁。

靳譽蓁晚上醒來時,常見祖母在燈下看書,愁眉不展。

好在那時堅持下來,換了如今,哪怕再能吃苦、再上進,也沒法起家的。

一晃八載,靳家算得上重現輝煌,祖母思鄉,留了心腹在仰光,張羅著重回故土。

當時靳家屬於萬眾矚目,靳家的翡翠極好,能戴的都是顯貴,萬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可靳炳染上不良習慣,壞了家風。

母親過世,不然此事也不至讓靳譽蓁去解決。

就是那時候,靳譽蓁碰上鬼了。

她約見靳炳,本意是要逼靳炳離開靳家,她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

可是在赴約的路上,腦海中突然出現一道聲音:殺了他。

忘了那天是什麽天氣,只記得那道聲音像是平白長在腦子裏,不停重覆:殺了他,讓他消失。

她很確定自己沒有精神類疾病。

和靳炳見面後,她狀態不好,頭暈目眩,到底有沒有將自己的計劃完美實施,她記不得了。

第二天,她在船上醒來。

靳竹懷守在她身邊。

而寧芳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

細問之下才知,靳炳失去一條胳膊和一條腿,差點沒命,人也變得瘋瘋癲癲。

只因他近來不檢點,很有可能惹上亡命之徒,又因為他見的最後一個人是靳譽蓁,而靳譽蓁那時才十四歲,所以成一樁懸案。

靳譽蓁聽竹懷講完,頭痛欲裂。

同船的還有付皎一家人,付皎來看她時,帶了封信,說是昨晚收到的,但她頭熱暈過去了,所以暫為保管。

靳譽蓁驀地想起昨晚那道聲音,打開信封時,手都在顫抖。

出乎意料的是,信裏沒有她預想中的打打殺殺,只有一行字:你所面臨的災禍都是考驗,只要越過去,你就是主宰。

整齊的楷字。

看似溫和的語言。

卻透著森然。

靳譽蓁努力回想,她見了靳炳以後說了什麽?又是怎麽回家的?又是怎麽上船的?

想不起來。

而所有人,都默認她害了靳炳,靳宏靳恪看到她就目光躲閃。

她不在乎。

她只是擔心。

難道真是她做的?

如果是的話,為什麽記不得了?

腦中的聲音,收到的信,又是怎麽回事?

她需要弄清楚。

祖母來看她時,擔憂不已,問道:“醒了還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生病暈船了?”

她知道祖母對她有求必應,於是眼神堅定地道:“祖母,我想回……”仰光。

回去查清楚。

可話到嘴邊,不受控制變成:“我想回…洮州。”

祖母憐惜地抱住她:“我們蓁蓁受委屈了。回,回洮州。”

靳譽蓁的意識又是一片混沌,再說不出話來,只能靠住祖母,閉上眼睛。

回到洮州,靳炳成了靳家的不可說。

她知道原因,因為大家都以為是她做的,有些人害怕她,有些人要保護她,就成了這種局面。

搬進大宅後,仰光的事告一段落,靳譽蓁心裏那點不甘隱有平息之意。

她才十四歲,還有大好人生,事情已經發生了,何況結果是好的,不是嗎。

就在她準備接受這些時,逗留礦場的三叔聯系了她。

盡管三叔不是祖母的親生孩子,但畢竟都姓靳,她出於禮貌還是回了三叔的信息。

得到回信,三叔打電話過來。

“家裏還好嗎?”

靳譽蓁公式化回答:“都好。”

“歲歲好嗎?”

“很好。”

“那就好,我很擔心她們。”

“嬸母請了早教老師,歲歲學的很好。”

話鋒一轉,“蓁蓁啊,我看到你藏在屋裏的刀了,血都幹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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