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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謝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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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謝謝姐姐。”

◎“姐姐忘了嗎,高中的時候你扔過我的情書。”◎

見靳譽蓁並不避忌,陸文琦心中的愧意消了些許,連誇了聶蜚音好一會兒。

她表達的很委婉,但多少年的朋友,靳譽蓁自是聽的明白。既然情場上落敗,商場上補回來就是了。

聶蜚音的戲是真好,這個本子更是打磨好幾年的細活兒,開拍前做了預估,爆不爆先不說,賺是能賺的。陸文琦想著,盡最大的努力,別讓她金主虧本兒。

岑述粉絲多,但戲不好,沈不下心,說到底並不能為這個劇帶來多大的好處。

和聶蜚音簽合同那天,陸文琦挺難受,總覺得對不住靳譽蓁。

直到此時,方才好轉。

這桌坐了薛澄,話題就沒斷過,靳譽蓁聽著有趣,上身放松地斜靠住扶手,鉤織披肩蓋住柔潤肩頭,手閑不住,將長發攬在頸側編了起來,但因為沒有發帶,就又扯散了。

這時,臺上正在合照,場內彩帶舞落,彩光如雨降下,一時沸騰。

有人來請靳譽蓁,說要上臺合照。

靳譽蓁起身跟過去。

剛編過的發尾卷起弧度,隨著她的走動輕晃。

聶蜚音註視著她的背影,手心緊攥著剛從腕上解下來的發圈。

差一點,她就要將發圈遞過去。

薛澄悄無聲息靠過來,諷刺她:“怎麽見到了反而沒話。”安靜的跟盆花一樣。

聶蜚音慢慢松開掌心,發圈上的貓臉藍鉆裝飾細蘊柔光,她輕聲道:“你侃侃而談,我怎麽插得上話。”

薛澄說:“……”

陸文琦遠遠給靳譽蓁拍了張照,轉過頭就見她倆在說悄悄話,也加入進來:“聊什麽呢?”

薛澄幹笑一聲:“我是驚訝,靳二小姐挺好說話的。”

陸文琦道:“那當然,她只對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暴躁而已。”

薛澄無言,而聶蜚音卻像被點到似的,眼睛微微一睜,將發圈重新纏到手腕上,旋即拿起桌上的酒杯,淺抿了一小口,有片刻是坐立難安的。

不過陸文琦沒發覺,琢磨著時候不早了,她道:“蓁蓁看樣子是很滿意阿音演女主的,薛澄你就把心放回肚裏,別瞎擔心。我去跟蓁蓁說聲就回家了,你們也早點撤,後天見。”

薛澄點點頭。

聶蜚音則很溫順地道別。

拍完合照,靳譽蓁就在臺下看到陸文琦。

一道出了酒店,靳譽蓁道:“我叫司機來了,你直接回家,不用送我。”

陸文琦訝然:“你今晚不住酒店?”

自家的酒店,肯定有一間專門為她準備的套房,哪用得著深夜奔波。

靳譽蓁瞧了瞧富麗堂皇的大廳,說:“晚上回宅子去,明早陪祖母聊聊天。”

沒毛病,酒店的項目忙完了,靳家再沒大事,的確該闔家歡樂一番。

只是看她神情,沒有絲毫合家歡的喜樂。

陸文琦了然地笑了笑:“你要拿出今天晚上的氣勢,肯定滿載而歸。”

這幾年岑述給她念清心咒,眼見著她對靳家的東西沒什麽欲望了,搬出宅子不說,還放棄了進集團的機會,可不是讓別人看扁了?

但陸文琦一直認為,只要她有心,就不會輸。

“等你好消息。”

靳譽蓁點了點頭。

她本沒多大野心,這幾年做藏品也修出點平靜心氣,壓根沒想過要爭權奪勢,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沒別的,就是見不得那些人過好日子。

馮卉和崔蔓沒膽子把她當猴兒耍,她猜想,這兩人背後應該有人撐腰。

或許岑述也是。

能如此算計她的人,大概率出在靳家沒錯了。

人和人之間需得有來有往,她會給對方一份豐厚的回禮。

目送陸文琦離開,她仰頭望天,月亮被層層陰雲遮擋,看不清真容,細碎的幾縷光透出雲隙,光色鋒利如刃。

天氣預報說,明天是個晴天。

看這陰雲密布的,不太像呢。

她心裏想事情,不急不緩往酒店裏走,沒註意裏面跑出來一個人,等回神時,人已經撞上她,好在她今天穿的平底鞋,很快穩住,並騰出手扶住對方的肩。

“沒事吧?”靳譽蓁淡聲問。

聶蜚音緊張地往後望,轉眸看向她時,眼睛泛紅,溫吞猶豫:“沒事……”

靳譽蓁松開手,看她神色不大對,又問道:“薛澄呢?”

洮州入秋時天冷,夜裏的風更像刀子一樣割人,聶蜚音沒穿外套,身上還是那件紅色皮革吊帶裙,臉色蒼白,長發隨意綁在一側,看著更纖弱。

“澄澄她被叫走了。”聶蜚音似是難為情。

靳譽蓁見狀,就往最壞處猜。

靳家的慶功宴,不知道是誰動了歪心思。

她沒想到靳家的地方也會出這種事,看來明早得好好跟祖母說說。

看她沈默,聶蜚音把頭低下去,額發飄動,聲如蚊吶:“姐姐,剛剛有人跟蹤我……”

靳譽蓁立時皺眉,“先進去坐會兒,我叫司機送你回家。”

靳家現在的管理層真是爛透了,好好的慶功宴都能出這種事。

有那麽一刻,她想帶著聶蜚音進去認人,找出跟蹤她的人,好好整頓一下,可轉念一想,還有很多客人沒走,要是太張揚,豈不是變相給聶蜚音拉仇恨。

兩人在大廳坐了片刻,工作人員剛送了兩杯熱水過來,靳譽蓁的司機就來了。

一前一後出去,誰都沒說話,只是聶蜚音看到門口停著的那輛前臉犀利、車身低矮的純白Urus時,表情有一瞬間的怔然。

五年,車還沒換。

其實她…是個念舊的人吧。

一起坐到後座,靳譽蓁側過臉問:“你家的位置方便說一下嗎。”

聶蜚音正要開口,忽然發覺車內暖和起來,好像是開了熱風。身上的涼意驅散不少,她回道:“博源那邊。謝謝您。”

於是車就往博源開去。

車內的燈低柔輕盈,落在她臉上時,細密的眼睫都清晰可見。

靳譽蓁看了眼,忽然有種熟悉之感。

像在哪裏見過。

“我托人去查監控了,這件事出在酒店裏,我會負責,一定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聶蜚音靜靜聽著,面頰被暖氣烘熱,暈出點粉光,眼睛裏的紅意褪去許多,在燈下亮瑩瑩的,“好……”

靳譽蓁於是往邊上靠了下,側著身看她,“聶小姐,我們以前見過嗎?”

聶蜚音突然擡頭,面色欣喜,雙眉都擡起,驀然有種鮮明秾麗的模樣,“姐姐忘了嗎,高中的時候你扔過我的情書。”

她的聲音清恬,滿懷期待地盯著靳譽蓁。

靳譽蓁頓住,許半天無話。

到紅燈,車停下來,倒退的街景也停下,她才說:“我?扔你情書?”

雖然沒有印象,但這麽說來,她們應該有仇才對。

為什麽聶小姐舊事重提時,表情雀躍到…自豪的程度。

聶蜚音道:“也是,都過去那麽久了,姐姐怎麽可能還記得。是我不合時宜,那時候姐姐要高考的,我不該那麽做。”

什麽話都讓她說了,靳譽蓁就無話可說了。

早知道就不問了。

靳譽蓁想不通,這姑娘好誠實,她是不是忘記自己是藝人了?

不過…高中的事她早忘得差不多了,高考多少分都記不清了,怎麽可能記得扔過誰的情書。

“你在洮州上的學?”聽岑述說過,這位聶小姐屬於‘不火就要回去繼承家業’的角色,是京城人。

聶蜚音道:“高中轉過來的。”

“大學又考回去了?”

“…是。”

難怪眼生,如果大學也在洮州,大家同處一個圈子,打幾次照面都熟悉了。

靳譽蓁不再提情書的事。

她向來人品上有些瑕疵,扔別人情書,像她幹得出來的事,何況人家姑娘有什麽理由編這種事。

“到了。”

車停在外面,聶蜚音有些灰心,卻不得不下車。

她以為靳譽蓁會再問些什麽的。

她有很多想說的。

不知什麽時候,她綁起來的頭發散了開來,一下車,風迎面吹過來,發絲輕動。

她笑著道別,又說了句:“謝謝姐姐。”

靳譽蓁從不心軟。

但這一晚,她不知怎麽回事,或許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鉤針披肩已經取下來,遞到車門口:“不用謝,我應該做的。披上吧,天冷。”

聶蜚音訥訥:“那你…”

靳譽蓁指了指後備箱:“我有衣服。”

聶蜚音伸出手時,都還不太相信這是真的。

博源是洮州數一數二的高檔小區,危險是不會有的,靳譽蓁放下心。

聶蜚音看著車開走,披肩蓋住肩頭,有絲熟悉的涵柔香味,她不由得笑了,回家的腳步都格外輕快。

“恭喜宿主,親密度又增加十個,女主又可以聽到一次別人的心聲了。”

聶蜚音進了家門後,給薛澄發消息報了平安,問系統:“這次她會聽到誰的心聲?”

系統查閱一遍:“她姐姐。”

聶蜚音道:“只能聽一次嗎?我和陸文琦簽一部戲,她就能聽到三個人的心聲,今晚我們一塊兒坐車回來的,怎麽才一次?”

系統解釋:“角色重量不一樣。”

雖然和陸文琦簽約獲得的親密度才三個,但馮卉那幾人是小配角,一個親密度就能聽一次心聲。

而靳譽蓁的親姐姐靳竹懷可是大反派,解鎖心聲的條件更嚴格。

聶蜚音不說話了。

一開始得到這個系統時,她並不知道該怎麽做。

這幾年靳譽蓁開心嗎?

如果開心,那她就什麽都不做了。

可那天陸文琦找她談新劇的事,說著說著就帶了哭腔。

原來岑述帶給她的,全是痛苦。

聶蜚音才接受系統所說的一切,這個世界就是一篇大虐靳譽蓁的書,所有的艱難困苦都會找上她,她一生難以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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