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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徹底跟她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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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徹底跟她斷了

◎相識一場,也算各自的報應。◎

收到消息的岑述如遭霹靂,懷疑自己眼花看錯了。

一條魚怎麽發這麽大火?

她試著推理,難道那條朋友圈被看見了?還是太久沒給魚兒餵食了?

靳譽蓁從沒對她說過重話,這是第一次。

她發了個萌萌的豬豬表情包過去。

靳譽蓁回過來一整排的菜刀。

然後,她發了一組問號。

定睛一瞧,問號前面多了一個大紅感嘆號。

“?”

岑述不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給馮卉打電話,細聲詢問:“蓁蓁好像生我氣了,我都不知道為什麽,她連我微信都刪了,卉卉姐,你能幫我問問嗎?”

馮卉人都麻了。

臉皮真厚。

她笑著說:“蓁蓁的脾氣古怪,但對岑小姐無限包容,這樣吧,你訂一束花送她家門口,不出半小時,她就把你加回來了。”

岑述受教似地說:“我明白了,謝謝。”

掛了電話,她在網上挑了花,到付款時卻遇到了難題。

靳譽蓁家在哪兒來著?

壞了,她只記得靳宅的位置,但從沒問過靳譽蓁自己的房子在哪兒。

她在自己的養魚手冊上翻了半天,終於確定了一個地址。

付款後,私信店家,卡片上一定要寫對不起。

用四國語言。

顯得真誠。

忐忑地等待半小時,沒等到靳譽蓁的好友驗證,卻收到了馮卉的照片和語音。

照片上是一捆華而不實的花,卡片上寫滿了對不起。

馮卉道:“不知道誰給我寄來的,不會是你吧?不應該送給蓁蓁嗎?”

岑述瞪大眼睛,聽完語音後又去翻養魚手冊。

她搞錯了,這是給馮卉的備註地址,之所以會在靳譽蓁的資料裏,是因為靳譽蓁是她的嫡魚,作為靳譽蓁的跟班,馮卉就是她的庶魚,庶魚跟嫡魚共用一張資料卡。

該死,弄混了。

看來她得優化一下自己的手冊才行。

她回道:“抱歉啊卉卉姐,上次我們在你家聚餐,我點過東西,不小心設成默認地址了。”

馮卉說道:“那你趕緊再訂一份,不然蓁蓁都要睡了。矛盾不能過夜。”

岑述應下,心裏卻沒多著急。

她敢肯定,就算什麽都不做,明早靳譽蓁也會把她加回來。

靳譽蓁早就被她釣牢了。

於是她安心睡下。

第二天,微信有很多消息,唯獨沒有靳譽蓁。

第三天也沒有。

第四天還是沒有。

一直到第五天,經紀人終於帶來靳譽蓁的消息。

但是個壞消息。

“靳小姐根本沒去找陸導,你下部戲沒談下來。”經紀人憂愁道,“你跟靳小姐出什麽事了?”

岑述不可置信,“沒談下來?那怎麽辦,已經跟粉絲透露過了!”

到時官宣,女主不是她,豈不是要鬧笑話?

她很早就看上這部懸疑劇了,而且陸文琦的劇部部爆,她是預備明年登頂的。

盡管陸文琦一直對她愛答不理,但卻和靳譽蓁關系親厚。

還以為不會有變數。

“這不是什麽問題,開拍的劇都能換人,何況我們只是接觸,粉絲能理解。大不了被對家嘲一嘲。但靳小姐說好給你疏通關系的,她平時挺講信用啊……”

岑述一顆心揪緊了。

靳譽蓁真生氣了啊。

這可怎麽辦?

***

這幾天,靳譽蓁一直待在房子裏。

她需要整理一下現在的情況。

實際沒什麽需要整理的,簡而言之一句話,她身邊沒一個好人。

陸文琦來時,她剛睡完午覺。

將飯菜放在餐桌上,陸文琦走到門口看了她一眼,“你這幾天一直躺著?”

靳譽蓁攏了攏散開的頭發,下床,“偶爾起來坐坐。”

“……”陸文琦冷哼,“我以為你會堅持讓我簽岑述當女主,實話說,簽合同之前我把你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靳譽蓁道:“我沒發現。”

她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完事又換了身居家的衣服。

陸文琦將帶來的飯菜一一擺好,道:“我不來的話,你飯都不吃了嗎?”

靳譽蓁道:“晚上有靳氏的慶功宴,到時候再吃也行。”

陸文琦看著她,好半天沒說話。

因為岑述,她們吵過的架不在少數,她一時不好開口問什麽。

靳譽蓁道:“你這兩天做什麽呢?”

陸文琦耷拉下臉:“做牛馬。”

“選角不順利?”靳譽蓁挑了塊烤魚。

陸文琦嘆息:“能順利就怪了,誰都想塞人進來。算了,不說這個,你的臉色不太好,吃完飯去外面走走吧,別宅家裏了。”

靳譽蓁沈默一會兒,說道:“我把岑述刪了。”

飯桌上寂靜片刻,陸文琦問:“把誰刪了?”

靳譽蓁道:“岑述。”

“你等會兒,”陸文琦拿出手機,“我訂幾箱鞭炮,再買個鼓。”

靳譽蓁道:“……不必吧。”

陸文琦十分感動:“這年頭誰還沒被釣過,可你中毒也太深了,先前我還想著給你開點中藥,但看你的癥狀,農藥來的更實在。幸好我沒沖動。”

靳譽蓁想說什麽,最終還是躺平任嘲。

陸文琦想到什麽,驚道:“所以我就算不拉黑你,你也不會逼我簽岑述?”

靳譽蓁點頭,捧著一碗菠蘿蜜糯米飯,神色冷郁。

陸文琦看著她,心想,先前被釣成那樣都沒死心,這陣子到底發生了什麽?

認真地說,她能理解靳譽蓁對岑述的喜歡。

最開始,岑述還只是靳氏一個輕奢服裝品牌的試衣官,過了大半年也沒能升為禦用模特。

靳譽蓁初見她時,她正在為同事解圍,因為攝影師故意讓同事擺擦邊的動作,同事氣哭了,岑述就跟攝影師動手。

那時候,她眉目間有一股不顧一切往上走的勁兒。

同行的人遠遠瞧著,對岑述的行為嗤之以鼻,馮卉說:“要換了我,拿了證據威脅一頓,既能維持表面和氣,又能得到好處。”

崔蔓也說:“還是太年輕。”

靳譽蓁卻失神片刻,沒聽進去這些。

莫笑蛇無角,化龍未可知。

從那以後,她就公開追求岑述,至今已有五年。

岑述也從試衣官變成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唯一沒變的,是她們之間釣與被釣的關系。

別人都不理解,認為靳譽蓁太容易被打動了。

但陸文琦知道,那天靳譽蓁是從名利場裏看到了岑述的真心。名利場裏的真心,最為難得。

這與靳二小姐浮沈的身世也有關。

靳家祖上輝煌過,後來沒落了,二十年前,靳家祖母另辟蹊徑,跑遍了緬甸礦區,做起翡翠生意。

一家人在緬甸仰光待了十來年。

這中間多少曲折根本沒法說,誰都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是榮歸故裏還是客死它鄉?

有時候鉚足勁往前走,可指不定某一步就踩空了。

靳譽蓁一路走來,見過人情百態,表面看上去是個蠻橫的千金小姐,實際上,她對人性是沒有期待的,很多事她懶得深想,只要不犯到跟前,她不會戳穿。

岑述那麽拙劣的釣術,撐到今天也算足夠。畢竟靳二小姐並非真的腦殘。

“冒昧問一下,你是要徹底跟她斷了,還是就斷幾天?”陸文琦問道。

靳譽蓁坦然:“我是不走回頭路的人,你知道的。”

陸文琦瞬間放下心,終於可以安心說岑述的壞話了。她語帶安慰地道:“蓁蓁,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們倆相識一場,也算各自的報應。”

靳譽蓁道:“謝謝啊,聽你說完心裏難受多了。”

陸文琦又拿起手機,“不行,我得再聯系一隊舞龍舞獅,最好給你沖沖晦氣。”

“別了,晚上要去靳家的慶功宴。正好,你跟我一塊兒吧。”

“我做你女伴?”陸文琦受寵若驚,後知後覺又拉下臉:“慶功宴的事半個月前就發過邀請函了,所以你原來的女伴…是岑述?我是個替補?”

靳譽蓁心虛:“你放心,下次再有這種場合,我第一個喊你。”當時她還對岑述死心塌地,陸文琦又天天在她跟前說岑述壞話,她不太樂意見到這個朋友,就沒請她。

果真是忠言逆耳。

她追岑述這件事,身邊人各種攛掇,天天說她和岑述天作之合,唯有陸文琦不停擠兌岑述,對馮卉等人也照罵不誤,回回聚會都要大鬧,弄得所有人不歡而散,並時常勸告她。

可她真的太上頭了,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現在想想,只有陸文琦是真心為她好。

“說真的,岑述幹什麽了,你突然就想開了,跟回光返照一樣。”陸文琦問。

“她幹那麽多事兒,我要真一一列舉,一百頁A4紙都不夠寫的。反正…走著瞧吧。”

靳譽蓁剛說著,手機又響起來。

陸文琦比她更關心是誰的來電,湊過來瞧了眼,“馮卉?”

靳譽蓁挑挑眉,“她想跟我合作。”

“她知道你要去財經頻道的節目了?”

“大約是,”靳譽蓁道:“晾了才幾天,她就沈不住氣了。”

這下,陸文琦真的對她刮目相看:“你跟馮卉也鬧翻了?”

“鬧翻?”靳譽蓁詫異道:“她有什麽資格跟我鬧翻。在我這兒討吃討喝,還跟我玩心眼兒,那就玩玩看,折騰不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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