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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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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生花

“小飛,你是不是真的能未蔔先知?九哥真的當了皇帝!”北上的途中,瑚兒感慨道,“你再算算,父皇他們會平安歸來嗎?”

我該怎麽回答呢?好在我沈默的片刻,瑚兒就不再追問答案了!

南歸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這裏還算是我們的家園嗎?接下來要去哪裏!?我和瑚兒商量了好久!她的大多數親人都在北國,可是難道要再回去嗎?

猶豫之間,我們繼續往北,進入金國統治的區域,借著完顏晴當年做好的溫敦部行商的身份,倒也順利通行。

路過汴京,我們還去看了心園一眼。雖沒有被人霸占,但是有些破敗了,院墻被火燒過的痕跡還在。街市上很多店鋪換了牌匾也換了經營者,天恩居和天福坊自然也是如此。

“將來我們在哪裏,心園就在哪裏!”未等我安慰的話說出口,瑚兒就先安慰起我來。雖然可惜,畢竟是我們一起設計修建的心之居,但是人在、心在才最重要!

路程還在繼續,天氣轉涼,又到了快要飛雪的季節。我們在幽州以南的一個鎮子裏,找到了一個北上的商隊,兩天之後出發去上京。我們覺得掛靠其中便利不少,加之我們“胡人”的身份,他們很樂意帶上我們!

談好之後,我們正要出門,居然碰到了一位故人——安神醫,他來商隊預定長白山人參。因為瑚兒有簡單易容,所以他倒是認出了我。

“你是補藥吃多了啊!”他看了我的面色,就拉著我給我把脈,不禁感慨道,“走,去我的醫館,我給你找點清心丸,化解化解!”

距離出發還有時間,我們也算老朋友,就順道去他那裏坐坐。他知道我身邊的是瑚兒以後,也給她切脈,說她身體很好!

“補太多也不是好事,你想著每三天服一顆,吃兩個月就好了!”他將一個瓷瓶遞給我,我倒出一顆比米粒大兩圈的藥丸,服下,瑚兒幫我拿了杯水,我喝著。

我在上京曾經亂七八糟的試了很多藥,體內估計也是各種藥效亂串,這下應該能舒服不少。

瑚兒看著神醫身後的書架,裏面有不少安大夫自己編寫的藥方。

“安神醫,可不可以送我們幾本?”瑚兒拿起醫書問著“我們認識幾個采參人,以後有極品人參保證給你留著!”

這麽心動的籌碼!安神醫自然不好拒絕!

“好吧!今天你們幫我給病患煎藥,醫書隨便挑!”安神醫想找回點心理安慰,就提出這個要求。

瑚兒笑著答應了,畢竟冷語開藥鋪,這些醫書多多益善嘛!

“安神醫,我們來啦!”剛剛答應好,門外就進來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攙扶著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婦人,老人腿腳不利索,跨過門檻都不容易,安神醫想起身去扶,我離得更近,下意識就過去了。一同攙扶著她進門,坐好。

“來活了!”安神醫將一個藥方遞給瑚兒,我們在伍國城幫著冷語多時,抓藥、煎藥早就信手捏來。瑚兒將要配好,又給安大夫檢查了一下,就去煎藥了。

我本來也想跟去,可是陸續又有人來了,我就幫著在前堂引導,剛剛的老奶奶,是來看風濕病的,安神醫又取出幾貼膏藥,老奶奶讓女孩去街上逛逛,自己則留下來等著湯藥。

“老婆婆,您的藥好了!”瑚兒端出一碗藥,送到老奶奶手上,轉身又回去繼續忙。

“陳阿婆,您老好點了嗎?”另一位來看病等藥的婦人問著,“您孫子孫女這麽孝順,幹脆留下來,別回青州了!”

“咦~我這老婆子想留,只怕村子裏的人不幹啊!”老太太聽到有人誇孩子,便笑開了花。

“也對,一老如一寶!”婦人繼續誇著“您接生了那麽多孩子,都記著您的好呢!”

陳阿婆?青州?接生!?該不會就是田家村的陳阿婆吧!這裏確實離青州田家村不遠!我忙湊過去和她搭話。居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阿婆!您記得大宋崇寧五年、乙酉年中秋在田家村,有沒有人找你接生?”聊了一會,我引入正題。

“奧喲~這都快三十年前的事了!”陳阿婆喝下藥,被我的問題嚇到,“我幹了四十年穩婆,有時一天跑三四家呢!哪裏記得……”

“是女孩,兩個很漂亮的女孩!”我追問著“她們的娘也很好看!還是胡人!”

“胡人!?哦,我想起來了,確實很俊!是兩個大美人!後來我好像再也沒見過那麽好看的人啦!其中一位好像叫什麽卓,另一個不止好看還很伶俐,好像姓李!”陳阿婆如夢初醒,想起了那年的一些事。

二十九年前,一位外族貴婦帶著些隨從來到田家村,買了一處宅院養胎。後來,宋境鬧災荒又趕上遼人搶掠,很多人流離失所跑到青州。李善娘也在其中,後來不知怎麽的,她居然住到了和卓夫人的宅院中,兩人年齡相仿有身孕的日子也差不多,相處如同姐妹一般。

“那是八月十五,月亮很圓,桂花都開了……”陳阿婆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場景,帶著我也置身其中。

那年中秋,她正和家人吃飯,突然有人來找她接生,居然就是那位夫人,而且她的好姐妹也動產了。結果折騰一番,兩個女孩分別出生。

“一人生了一個女孩?”我確認著“那這倆孩子有沒有什麽特征?”

“我想想啊……哦!那個胡人孩子屁股上有塊紅色胎記,圓圓的!”她突然說道。

和卓夫人的女兒身上有胎記?

“您確定嗎!?”我忙問,瑚兒才有胎記,我很確定!那完顏晴呢?

“確定!當時李娘子還說這不像小太陽一樣嘛!這孩子將來一定非富即貴!”

“另一個孩子沒有嗎?”我不可置信的追問,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對了,咱們漢家那個孩子可能因為不足月,身體有點弱,她娘,也就是李娘子說給她起個小名好養活!”陳阿婆繼續說著,我的腦子已經亂了,“她說因為受了胡人恩惠,不如叫胡兒吧!”

晴兒、胡兒……“瑚兒……”我輕輕重覆著。

“後來,孩子還沒有滿月,胡人女子就愁容滿面的帶著她走了,李娘子哭著送她們離開,”陳阿婆嘆道“沒過半年,李娘子也帶著女兒離開了田家村!再後來我就不知道了!”

剛好她的孫女來接她,她就被攙扶走了。

陳阿婆離開後很久,我還在楞神中,有心事沒法好好的接待,我被攆到後面去幫瑚兒煎藥,可是煎藥也要看著火候,瑚兒忙得不亦樂,也嫌棄的將我趕出去,“別在這裏添亂了,晚上幫我按摩吧!”天快黑的時候,我們搬著一小箱醫書,和安大夫告別。

夜裏,我給瑚兒揉著肩頸、手臂,店家在屋內的放了火爐還有安神香,瑚兒穿著單衣趴在床上,任由我輕輕揉按著她的背,不時發出舒服的喟嘆。安神香是桂花的味道,甜甜的。讓我不禁想起陳阿婆說的,她們出生時的場景。

雖然一直隱隱約約覺得她倆的身世有隱情,沒想到真的不是親姐妹,而且瑚兒的特征很好認,兩位母親都知道,不會抱錯或者一方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調換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小飛~小飛~”瑚兒輕輕喊著我,讓我的思緒回歸。

“怎麽了,不舒服嗎?”我收了力道問著。

“嗯……很舒服!”她回過頭,用手臂支撐著看我,面色桃紅、單衣已經微微淩亂,心口隱約可見的起伏,“清心丸會讓人清心寡欲嗎?”

啊?“不會啊!只是調理身體吧!”我楞楞的回答,看著她的眼睛又明白了她的意思。

明日開始又要顛簸行路,今晚就不想那麽多了,我棲身過去和她融為一體,我要讓她快樂……

夜深了,她喚著我的名字,聲音漸弱直到睡去,我將她摟緊,輕輕說著也在心裏默念著“瑚兒……”不管你是誰,我都愛你……我永遠愛你……我的瑚兒!

然後以吻封在她玉白潮濕的脖頸上……

次日出門,我們見到兩只貓咪,一大一小,貓媽媽舔著小喵,瑚兒見著覺得可愛,就買了一個肉餅留在墻邊。

“有娘親在,就很幸福啊!小家夥!”她回頭看著一大一小吃起來,才拉著我去商隊。

“是啊,母親都是愛孩子的!”我牽著她的手迎著陽光走著。

我想,當年一定是因為愛她們,兩位母親才做了什麽交換的約定。既然沒有人知道真相了,那就讓我守住這個秘密吧!

三個月後,我們到了上京城,我們在旅途中過了新年,村子裏的除夕很熱鬧,鞭炮震天響,鑿冰打魚、烹羊宰豬,好不歡樂。

上京城的二月,冰雪依舊沒有消融……我們本打算吃頓飯稍作休息,再買點幹糧後,直接啟程去伍國城,不打擾任何人。

酒肆裏很多人開始說的話題卻不太對勁,他們在說,金王族對宋不滿,覺得他們給的賠款不夠,而王庭中有的人對宋人太好了,比如宗逸公主……

完顏晴居然會遭到這樣的非議!?我和瑚兒面面相覷,在我們眼中完顏晴為金國發展可是做了很大的貢獻!

突然街上有人大聲喊叫,我們來到窗邊看熱鬧,是有人沖撞金貴族的馬車,意圖行刺!行刺者是個女真青年,已經被控制住,侍衛將他拿的匕首呈給馬車裏的人。

那刺客掙紮大喊“我要替女真人除了你這個禍患!”

馬車上的人走下來,竟是許久不見的完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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