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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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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繚亂

“芊尋睡了,我該回去了。”我像是剛剛從水中逃脫的人一般,一口說完了話。然後大口的開始呼吸空氣。

其實,即使我沒有說話,瑚兒也沒有吻我。她只是吹了口氣,然後頑皮的笑了笑“逗你的,快去看嫂子吧”

我起身離開,感覺一點力氣也沒有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覺得這樣走太唐突了。所以回頭笑著對瑚兒說,“對了,我是來告訴你,芊尋帶來了師傅的消息,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了。”可是,回頭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她眼睛裏那隱約閃著什麽。

“太好了,曹大哥,那你就有救了,”她綻開了笑顏,幾乎是一下子就跳到我面前,“因此,你就要早點休息,去,陪嫂子去吧.!”說著她把我轉向了門口,笑著將我推了出去,關上了房門。在門口的我,還有些發呆,想想她剛剛的神情舉止。正欲離開,就聽到了一聲輕輕的撞門聲,好像是一個人靠在上面,一個突然失去了力氣的人,此刻的門就是她的依靠。

我不該多想什麽,該回去了。可是瑚兒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你沒事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舒緩的語氣,卻讓我更加著急的等著下文。我猜得到她下面想說的,但是我還渴望再聽到不同的話。

“從明天起,我們就不必結伴同行了”

從此便再也沒有了聲音。。。。。。

幾個月的朝夕相伴,也許不會產生什麽深厚的感情,但是,此刻的我們卻有些依依不舍。她失落的神情,就好像是丟掉了一個玩具,不一定是她心愛的,但卻是陪伴了她數月的,身邊唯一的。我常常想這孩子是不是分不清依賴和喜歡呢。以後她有了新的朋友就自然忘了我。這是我們最初分別的夜晚。

而我曹謙月必須繼續向前走。。。。。。

回到房中,桌上放著溫在火爐上的藥,還冒著微微的煙霞。芊尋依著窗睡著了,的確,從京城趕來,著實累壞她了。關上窗,我讓芊尋輕躺到床上。吃完藥,我就回到了芊尋的身邊睡下。。。。。。

次日,我和芊尋還沒用完早點,小二就進來捎話,瑚兒她們剛剛離開了。但是天如意卻消失的更早。罷了好聚好散,還是回到了最初的時候,只有我和芊尋。

到了杭州才算真真正正的見識了古代的江南,那種繁華,是現代人沒有眼福可見的,這讓我很慶幸。沒想到師傅他老人家這樣會享受生活,居然游仙游到這裏來了,倒是為我找他又一次增加了難度。

坐了大半天的船,也沒能打聽到青山的絲毫線索。正午的陽光曬得我頭暈目眩,趕快帶著芊尋上岸找了家酒樓坐下來。在拭去我的汗後,芊尋才用手帕給自己擦,曾經習以為常的事,讓我又有些臉紅了。突然想起天如意的話,總是被她這樣寵著,我倒是有些尷尬了。原來我已過了三個月照顧別人的日子,身邊少了悉心關懷著我的雪芊尋。我還是需要適應回去的!

很快就過來了一位小二哥來給我們上茶,剛喝了一口茶就被我噴了出來。大白天的怎麽會有關二爺來給我敬茶,這位小二哥的臉已然是兩片紅腫,不偏不倚。

“客官莫慌,小的只是剛剛撞到柱子上了”小兒忙解釋道,一邊還小心翼翼的摸了自己的臉,“其實這也不是小的的錯,都怪那兩位神仙”

我聽著有趣,便追問下去了。

原來剛剛來了一行人,其中一位女子艷驚四座,在服侍過程中,小二為了多看她幾眼,一時走神竟然撞在了大堂的柱子上。剛剛爬起來,服侍走了她們。得又撞上了!為什麽呢,又來了一位,“小的是不會形容,人都說美若天仙,可是從沒有人見過天仙是什麽樣的。今天我定是祖上積德了,竟然同時見到了兩位。”

“是呀,我也看到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鄰座的各位開始熱鬧的議論起來,其實我們進來時就已談論多時了。只是聽了半天越聽越迷糊,版本太多了,卻無法讓人想出個大概模樣。這倒也是,如果評價一個人醜,那是可以引經據典的,什麽滿臉橫肉,賊眉鼠眼、夜叉像等等。偏偏美是最難形容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好像從剛剛開始小二的目光不知不覺就完全轉向了芊尋。哎!男人是改不了的!我趕快打發了小二去上菜,免得他在口無遮攔。

這時鄰桌轉移了話題,氣氛越發活躍。原來呀,今晚是每年一次的西湖盛會。屆時會選出一位才貌雙全的佳人,作為西湖仙子。以前都是只有青樓女子才去的,這樣可以提高自己的排位。可是如今不同了,前兩年杭州城最近來了個大商人,一來就大力發展房地產業和服務行業,如今已成壟斷之勢。在他的主持下今年的規則變了,只有平民的良家女子才可以參加。而且據說考核極其嚴格,但是如果你贏了就可以得到三十萬貫的財富。(這可是相當於給當朝太師的生辰綱呀!)所以今年報名的女子非常的多。

聽著聽著,我也開始好奇起來,不知古人的選美是不是和選超女一樣呢!但是看著芊尋毫不在意的表情,我還是選擇悶頭吃飯。一會兒繼續找師傅吧!

路過西湖,已有幾只巨大的花船停泊湖中。周圍已有人開始在地上鋪起了席子,準備好了酒菜,等待夜晚的饕餮盛宴。我正在看著湖中,芊尋卻有些生氣的拿我打趣,“不如咱們留下看看呀!”如果是瑚兒,我還是相信她會說如此沒心沒肺的話,但是芊尋說了就是我們不能再耽擱了。我瞬間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不了”我趕快拉著芊尋,一邊趕路一邊說“找師傅是正事”。

看來我是越來越不務正業了。

不知又爬了多少座山,我終於找到了師傅棲身的深山古屋。如果沒有地圖指引恐怕是繞不進來的。只見此處蒼松挺郁,仙氣(山霧)繚繞,看起來是個世外高人住的。走過一條蜿蜒的小山路,我看到了山腰上有一座小茅屋。我終於可以活下去了,我激動的想推開門,但是芊尋卻拉住了我,雖然她看起來比我更加激動。

“布袋大師,弟子曹謙月求見”芊尋代替我一邊對著屋裏說一邊作揖。但是沒有回應,重覆了幾遍都是如此。無奈我們推門而入,只見桌上有張紙條,上面赫然寫著:愛徒謙月,為師前去參看西湖會,會上相見,屆時再商汝傷之事。師布袋書。

這個老頑童,應該是我的命比較重要吧!我都沒去,您老倒是去湊什麽熱鬧呀!哎!原路返回吧!

回到西湖已經是晚上,選美盛會正在進行。花船此刻開到了西湖岸邊,天空中還時不時的有煙花。人聲嘈雜和擁擠使人難辨方向,芊尋拉著我穿行其中,竭力需找著一個和尚的蹤影。

突然,煙火達到了鼎盛之勢,岸邊的觀眾也沸騰了。我們不禁停下了搜尋的腳步,順著人群的呼喊向船上望去,只見身著一紅一白的兩位女子,飄然而出,一個吹笛一個撫琴,悠揚的旋律被晚風牽引縈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煙花已冷,可是煙霧散落於湖水之上,她們如在雲霧中一般。青黛隨風飄搖,衣袂也如同懂得音韻一樣在輕舞。使人感慨夢裏不知身是客,一響貪歡。

透過沸騰的人群我試圖確認我激動的根源。當我註意到臺上的白衣人正是趙瑚兒時,我突然和這些男人一樣,為她而癡狂。此刻的她微閉著雙目,自在的撥動著琴弦和人們的心弦。完全看不到她昔日的頑皮,她有的只是源於山水間的靈與秀。

“仙人,是那兩位仙人”呼喊正是中午的小二。難道世間真有可以匹敵的兩人嗎?

我不禁轉目望向那個紅衣女子,她,眉如翠羽,雙瞳如燕兒剪過的春水般,靈動嫵媚,脈脈含情。輕啟丹唇淺吻著玉笛,嘴角淡淡的梨渦若影若現。身上的紅衣更襯出了她的冰肌玉骨,神情清冷,仿佛是由天神精心雕刻而出,唯有那纖弱的柔荑不斷起伏變化,才能讓人覺得她確是在凡塵之中。她吹奏了足以是刺透人心靈的樂曲,平分了瑚兒獨霸的時空,奪走天地間的冷艷與孤傲。

她和瑚兒不同,完全不同。她們如同玉璧的兩面各自完美著。

“鳳凰繚亂,末世輕狂,天劫聚際,禍福難斷”,耳邊突然傳來了這句不合時宜的讖語,使原本還沈浸在仙境中的我不禁打了寒顫,隨後一只溫暖的手按在我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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