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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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游
這是重新回到聞江市市裏的第一個夏天。
但……不應該啊，今天不是很冷嗎？
他像平時一樣去摸手機——鬧鐘關了？
手上卻非常意外地蹭到了一處溫熱的、還帶著暖意的地方。一看，旁邊還有個人睡得正熟。
大早上剛醒的睡意瞬間沒了。
言徹在頃刻間跳出床，期間撞到身後的衣櫃，疼痛讓他發現確實不像夢，但不是夢的話怎麽解釋現在的情況？
“你——”
床上的人被吵得不耐煩，睜開眼，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大早上的你又怎麽了？”
言徹沒聽清這句話，因為他看見這一畫面後，腦子裏全是有東西在開裂的聲音。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自己，大好一半裸男，就穿了條短褲。
床上簡頌章露出的脖子處還有印子，慘不忍睹啃到了鎖骨以下。
言徹整個人被腦內的雷劈得輕飄飄的，如果有其他人，他一定要讓那個人扇自己一巴掌。
但是不能是簡頌章。
因為昨天，簡頌章還因為工資的事在辦公室裏跟他打了起來。
簡頌章身上的痕跡是什麽再明顯不過，再結合兩個人的現狀，言徹有幾個自己都不相信的猜測。
要麽有無節操鬼上他倆身，然後他倆【嗶——】了。
要麽就是經典的喝酒誤事，現在就是斷片了所以什麽也不記得。
但按理說真醉的話人幹不了那事……
還有——言徹擡起手，視線裏那只成色極好的鐲子一看就不會是自己的東西。
或許是意識到他死機半天，簡頌章終於又睜開眼睛，“你到底怎麽了？”
剛才沒註意，現在再聽簡頌章的聲音，言徹發現那確實帶著一點暗啞。
……自己原來真麽畜牲嗎？
言徹只想自己扇自己一巴掌，奈何那只手才擡起就被簡頌章擒住了。
簡頌章半跪在床上擡頭盯著他，“說話。”
言徹哪能說出半句話。
好半天他艱難開口：“你打我吧，不還手。”
簡頌章一臉莫名其妙，“你幹什麽了？”
言徹欲言又止半分鐘，最後還是說：“我……對不起，你還是打我吧。”
他言徹二十多年行得正做得端，不說多有道德至少也是個三好市民，現在突然跟同事搞一起了，他說不出口。
簡頌章仍是不解，拉著他的手看了看，喃喃道：“不可能覆發……覆發也不該有並發癥吧……”
言徹原以為他也有點接受不了現實所以瘋了，正想來兩句安慰，卻一眼看見了簡頌章無名指的銀白戒指。
如果是裝飾，睡覺應該會取下……不過簡頌章不像會戴首飾的人。
“那個，你結婚了？”
下意識問完，又是長久的沈默。
言徹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此景此情下有些冒昧，但那視線還是忍不住瞟過去。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我不是故意的，雖然你肯定不信，但——”
“言徹。”
話停下，言徹楞楞後退一步，“你來吧。”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也沒有什麽鬼怪對自己貼臉，簡頌章只是起身披上一邊的衣服然後去洗漱。
言徹魔幻地看著他，怎麽簡頌章還挺熟悉熟悉這的？
還有這床什麽時候換了，怪不得剛才一下來就擠到衣櫃……不是吧，就在這破地方簡頌章也能待下去？
另外……屋子裏的陳設實在和昨天有太大的區別。
他要懷疑自己夢游了。
不多時背後傳來簡頌章冷冽的聲音：“說吧，失憶了還是沒睡醒？”
言徹正要說話，卻見簡頌章露出了他還較為熟悉的表情，“我真是，在瞎說什麽……”
“剛才喊你名字你有反應，人還是原裝的。”
言徹尷尬回應：“我覺得我們不該討論這個……”以及言徹本人都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
“現在是什麽時候？”
簡頌章倚在門邊聞言打了個哈切，“還是個來自古代的鬼啊？”
“不是鬼！”抗爭完，言徹微微扭過頭不繼續去看那移不開眼的脖子，“你把扣子扣上，會著涼……”
“哦。”簡頌章照做，因為這番話他倒是完全確定這個是言徹了，此時還起了點玩樂心思，“可是言局長你，才是最流氓的那個吧？”
一言既出，半裸男子言某慌裏慌張去找衣服，簡頌章直接扔過去一件T恤。
“現在不會著涼，但我懷疑你中暑燒傻了。”
“中暑……？”說起來，屋子裏的冷空氣確實有賴於空調。
簡頌章更好奇了，“你哪來的？什麽時候走？”
“啊？”
言徹明白了一點點，“現在的時間是——”
“25年，七月。”
言徹的表情變化一時間多姿多彩，醞釀一番，他說：“如果我告訴你，昨天其實是……去年，的十月十七，你信嗎？”
言徹本人已經快不信了。
“看你的反應，暫時信一點。”簡頌章轉身溜進廚房，一會兒後又轉回來，“十月十七？”
記起來了，都記起來了。
他十月十六入職，第二天就把言徹揍了一頓並且觀看了言局長的鬼吼鬼叫。
做這一行的，平時面對的就是超自然事件，現在有個一年前的人站在這裏也不是特別稀奇。
但言徹也沒觸發什麽啊，昨天甚至無聊了一整天。
簡頌章一時頭痛無比，對言徹的話莫名其妙就信了大半。
“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言徹下意識去看他手上的戒指。
“你入贅了。”
不管言徹迷惑轉震大驚的表情，簡頌章心情甚好地去煮粥。
“對了。”簡頌章突然又回來把他拉走，“什麽也不幹的人不配吃飯，而且我只會煮點飯，你要是還要吃其他的得自己來。”
言徹覺得奇怪。
他就這麽，順從地跟著進廚房然後很熟悉地開始一系列流程了？
他會做一點飯，但不應該的是，他現在跟著簡頌章站在擁擠的小廚房裏熟練地互相配合著，最後叮鈴哐啷一陣子端出一盤沒有任何特色的炒青菜？
“我們真的不需要討論任何其他的事情嗎？”直到刷了碗，言徹仍然有一股不真實感。
畢竟他面對的是一個昨天還鬧了不愉快的人，而現在他需要接受的是，這個人疑似和自己談了很久。
“不用。”簡頌章很淡定，“剛問過了，異調局那塊地有問題導致了一點錯亂，你今晚就能好。”
機會僅此一次，簡頌章有了更多的惡趣味。
言徹局促地坐在沙發角落，又聽簡頌章問他：“我有點想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
左右也沒有更多的人了，言徹別扭兩下最終放棄掙紮，把自己一早上的崩潰恍惚全部抖了出來。
簡頌章聽得直樂。
言徹楞神一會兒，不知不覺靠得近了些。
“你還……挺好看的。”
簡頌章就應著，“我知道。”
“……”言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並且想，他真的能和簡頌章這種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嗎？兩個人真的不會因為說話對不上頻道而有一個人單方面挨揍嗎？
身側壓上一點重量，簡頌章就靠著他捧著平板隨意刷著，好一會兒後說：“其實也沒那麽難接受，我看你也不恐同，接受能力挺好的。”
言徹眼睛朝屏幕看了一瞬，隨後又彈回來，“你為什麽要找這個……”
《村野老屍》，一部幾十年前的盜版碟盤到處跑的鬼片嗎？關鍵它一風靡就是十幾年，成為了那幾年無數小孩的童年陰影，言徹的陰影之一。
隱隱約約的音效露出來，言徹那沒有死透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他輕輕抖了一下，“其實我們有仇吧……”
“沒有。”簡頌章說完又短暫沈默一會兒，“至少現在，目前這幾天沒有。”
言徹低頭去看手腕上的鐲子，輕聲開口：“關了吧。”
“說點……其他什麽。”
“好奇？”
言徹猶猶豫豫點了頭，“隨便說點什麽都行。”
正午的太陽穿過玻璃窗鉆進來，言徹感覺到了一股似乎久違的熱意。
這裏是夏天啊。
“然後呢？”
他靠近了些，後知後覺看清了簡頌章低垂著的睫毛才意識到現在的距離。
簡頌章就任他看，又擡頭閉眼笑了瞬，“然後什麽，你求婚我肯定答應啊。”
簡頌章又忽然探頭在他嘴角一吻，“我確實還有點懷念一開始什麽也不懂的樣子。”
他一只手輕輕點在言徹肩上慢慢往下滑直到手，就停在鐲子上。
“有些人，剛開始以為是個多純情的呢。”
言徹下意識彈開，只覺得自己在冒熱氣，“你不要給現在的我說這個……”
“我說哪個了？”簡頌章忽然伸出手摸到他耳後，“身體反應又不騙人，讓我玩會兒唄？”
“……”言徹要原地熱得坐化了。
怎麽沒人告訴他，自己以後的對象會是這樣的啊。
而通過簡頌章的話，他還發現自己後面做得越來越過分了。
等一下——
“我不是入贅嗎？”
簡頌章沈默端正起來，又捧起平板，“嘴巴累了，你看著隨便玩玩。”
……言徹好像，摸出兩個人的相處方式了。
而自己竟然又如此自然地表演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小頌？”
好吧，叫得真的很自然，看來平時沒少喊。
簡頌章手指尖一頓，狐疑地看他，“不可能這麽快，所以你還是去年那位。”
“是。”言徹笑了聲，“但我想試試看。”
“我在想，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不錯，日後再有那麽多事，我一定很輕易地就喜歡上你了。”
發覺到現在的自己或許不太該說這話，言徹訕訕地一哂，“可能，大概，人就是一種視覺動物吧。”
“不用找補。”簡頌章無奈地不再去看他，仍是說著，“我覺得你有趣，所以願意靠近你，就這麽簡單。你好像沒說是怎麽喜歡上的，但不重要，畢竟言徹就是一個有點幼稚的人，他只需要知道他喜歡就夠了。”
言徹一時不知道這話是給哪個時間的他說的。
但還是開口：“那好吧，言徹確實是個很簡單的人。”
相視笑開，言徹更加覺得這一竄動作簡直太自然了。
不愧是他和他男朋友。
下午黃昏，言徹緊張地等著時間。
“我聽過這種事，由於地形原因會短暫影響人體內的靈，還會扯到聽起來非常科學的時間扭曲……我回去後，應該會忘記今天吧？”
一看沙發那的人，言徹問號一堆。
簡頌章不累嗎？躺沙發上看了一天的電影？還是說和現在的自己待在一起實際還是不自在？
“簡頌章？”言徹索性蹲在旁邊無聊地默默記著時間，說：“你不是要玩玩嗎？趁我還沒回去，你不試試？”
簡頌章不疾不徐地拿起平板遮住臉，“那你算不算預支未來了？我怎麽辦？”
他說的自然是時間慢於自己的那個。
他是個在這方面極其自私的人，無論那個時間都是。
但言徹就是莫名知道簡頌章並不是因為這個。
他坐在地上靠著身後的沙發，回頭沖他笑，“嗯……那我不告訴他。”
事實上他明明知道自己只會當什麽也沒發生。
但簡頌章每次都會因為言徹這些明顯逗弄的話術而高興一會兒。
“回去有印象的話可以看看這個。”
言徹看向他屏幕裏的畫面，是一部愛情戲劇片，《初戀五十次》。
“和你的情況無關，不過很有意思，可以看看。”
言徹應了聲然後去關掉他手裏的電子設備，“看一天了，保護一下眼睛。”
夜，窗外電閃雷鳴，夏天最容易出現暴雨，但往往只有一會兒又要停。
簡頌章站在窗邊發了會兒呆，看言徹是真睡著了才在糾結下睡過去。
開玩笑，回去的那位只是大概率沒今天的記憶，但也不代表完全吧，畢竟沒人實操完記錄。
有些熱，簡頌章便離遠了些，半晌又擠過去。
“晚安。”
第二天，周日，言徹被拉著看了一天電影，簡頌章一直讓他閉嘴。
這導致言徹想說的昨天是不是有個誰代替自己混了一天的事一直問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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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平時一樣去摸手機——鬧鐘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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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剛醒的睡意瞬間沒了。
言徹在頃刻間跳出床，期間撞到身後的衣櫃，疼痛讓他發現確實不像夢，但不是夢的話怎麽解釋現在的情況？
“你——”
床上的人被吵得不耐煩，睜開眼，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大早上的你又怎麽了？”
言徹沒聽清這句話，因為他看見這一畫面後，腦子裏全是有東西在開裂的聲音。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自己，大好一半裸男，就穿了條短褲。
床上簡頌章露出的脖子處還有印子，慘不忍睹啃到了鎖骨以下。
言徹整個人被腦內的雷劈得輕飄飄的，如果有其他人，他一定要讓那個人扇自己一巴掌。
但是不能是簡頌章。
因為昨天，簡頌章還因為工資的事在辦公室裏跟他打了起來。
簡頌章身上的痕跡是什麽再明顯不過，再結合兩個人的現狀，言徹有幾個自己都不相信的猜測。
要麽有無節操鬼上他倆身，然後他倆【嗶——】了。
要麽就是經典的喝酒誤事，現在就是斷片了所以什麽也不記得。
但按理說真醉的話人幹不了那事……
還有——言徹擡起手，視線裏那只成色極好的鐲子一看就不會是自己的東西。
或許是意識到他死機半天，簡頌章終於又睜開眼睛，“你到底怎麽了？”
剛才沒註意，現在再聽簡頌章的聲音，言徹發現那確實帶著一點暗啞。
……自己原來真麽畜牲嗎？
言徹只想自己扇自己一巴掌，奈何那只手才擡起就被簡頌章擒住了。
簡頌章半跪在床上擡頭盯著他，“說話。”
言徹哪能說出半句話。
好半天他艱難開口：“你打我吧，不還手。”
簡頌章一臉莫名其妙，“你幹什麽了？”
言徹欲言又止半分鐘，最後還是說：“我……對不起，你還是打我吧。”
他言徹二十多年行得正做得端，不說多有道德至少也是個三好市民，現在突然跟同事搞一起了，他說不出口。
簡頌章仍是不解，拉著他的手看了看，喃喃道：“不可能覆發……覆發也不該有並發癥吧……”
言徹原以為他也有點接受不了現實所以瘋了，正想來兩句安慰，卻一眼看見了簡頌章無名指的銀白戒指。
如果是裝飾，睡覺應該會取下……不過簡頌章不像會戴首飾的人。
“那個，你結婚了？”
下意識問完，又是長久的沈默。
言徹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此景此情下有些冒昧，但那視線還是忍不住瞟過去。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我不是故意的，雖然你肯定不信，但——”
“言徹。”
話停下，言徹楞楞後退一步，“你來吧。”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也沒有什麽鬼怪對自己貼臉，簡頌章只是起身披上一邊的衣服然後去洗漱。
言徹魔幻地看著他，怎麽簡頌章還挺熟悉熟悉這的？
還有這床什麽時候換了，怪不得剛才一下來就擠到衣櫃……不是吧，就在這破地方簡頌章也能待下去？
另外……屋子裏的陳設實在和昨天有太大的區別。
他要懷疑自己夢游了。
不多時背後傳來簡頌章冷冽的聲音：“說吧，失憶了還是沒睡醒？”
言徹正要說話，卻見簡頌章露出了他還較為熟悉的表情，“我真是，在瞎說什麽……”
“剛才喊你名字你有反應，人還是原裝的。”
言徹尷尬回應：“我覺得我們不該討論這個……”以及言徹本人都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
“現在是什麽時候？”
簡頌章倚在門邊聞言打了個哈切，“還是個來自古代的鬼啊？”
“不是鬼！”抗爭完，言徹微微扭過頭不繼續去看那移不開眼的脖子，“你把扣子扣上，會著涼……”
“哦。”簡頌章照做，因為這番話他倒是完全確定這個是言徹了，此時還起了點玩樂心思，“可是言局長你，才是最流氓的那個吧？”
一言既出，半裸男子言某慌裏慌張去找衣服，簡頌章直接扔過去一件T恤。
“現在不會著涼，但我懷疑你中暑燒傻了。”
“中暑……？”說起來，屋子裏的冷空氣確實有賴於空調。
簡頌章更好奇了，“你哪來的？什麽時候走？”
“啊？”
言徹明白了一點點，“現在的時間是——”
“25年，七月。”
言徹的表情變化一時間多姿多彩，醞釀一番，他說：“如果我告訴你，昨天其實是……去年，的十月十七，你信嗎？”
言徹本人已經快不信了。
“看你的反應，暫時信一點。”簡頌章轉身溜進廚房，一會兒後又轉回來，“十月十七？”
記起來了，都記起來了。
他十月十六入職，第二天就把言徹揍了一頓並且觀看了言局長的鬼吼鬼叫。
做這一行的，平時面對的就是超自然事件，現在有個一年前的人站在這裏也不是特別稀奇。
但言徹也沒觸發什麽啊，昨天甚至無聊了一整天。
簡頌章一時頭痛無比，對言徹的話莫名其妙就信了大半。
“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言徹下意識去看他手上的戒指。
“你入贅了。”
不管言徹迷惑轉震大驚的表情，簡頌章心情甚好地去煮粥。
“對了。”簡頌章突然又回來把他拉走，“什麽也不幹的人不配吃飯，而且我只會煮點飯，你要是還要吃其他的得自己來。”
言徹覺得奇怪。
他就這麽，順從地跟著進廚房然後很熟悉地開始一系列流程了？
他會做一點飯，但不應該的是，他現在跟著簡頌章站在擁擠的小廚房裏熟練地互相配合著，最後叮鈴哐啷一陣子端出一盤沒有任何特色的炒青菜？
“我們真的不需要討論任何其他的事情嗎？”直到刷了碗，言徹仍然有一股不真實感。
畢竟他面對的是一個昨天還鬧了不愉快的人，而現在他需要接受的是，這個人疑似和自己談了很久。
“不用。”簡頌章很淡定，“剛問過了，異調局那塊地有問題導致了一點錯亂，你今晚就能好。”
機會僅此一次，簡頌章有了更多的惡趣味。
言徹局促地坐在沙發角落，又聽簡頌章問他：“我有點想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
左右也沒有更多的人了，言徹別扭兩下最終放棄掙紮，把自己一早上的崩潰恍惚全部抖了出來。
簡頌章聽得直樂。
言徹楞神一會兒，不知不覺靠得近了些。
“你還……挺好看的。”
簡頌章就應著，“我知道。”
“……”言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並且想，他真的能和簡頌章這種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嗎？兩個人真的不會因為說話對不上頻道而有一個人單方面挨揍嗎？
身側壓上一點重量，簡頌章就靠著他捧著平板隨意刷著，好一會兒後說：“其實也沒那麽難接受，我看你也不恐同，接受能力挺好的。”
言徹眼睛朝屏幕看了一瞬，隨後又彈回來，“你為什麽要找這個……”
《村野老屍》，一部幾十年前的盜版碟盤到處跑的鬼片嗎？關鍵它一風靡就是十幾年，成為了那幾年無數小孩的童年陰影，言徹的陰影之一。
隱隱約約的音效露出來，言徹那沒有死透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他輕輕抖了一下，“其實我們有仇吧……”
“沒有。”簡頌章說完又短暫沈默一會兒，“至少現在，目前這幾天沒有。”
言徹低頭去看手腕上的鐲子，輕聲開口：“關了吧。”
“說點……其他什麽。”
“好奇？”
言徹猶猶豫豫點了頭，“隨便說點什麽都行。”
正午的太陽穿過玻璃窗鉆進來，言徹感覺到了一股似乎久違的熱意。
這裏是夏天啊。
“然後呢？”
他靠近了些，後知後覺看清了簡頌章低垂著的睫毛才意識到現在的距離。
簡頌章就任他看，又擡頭閉眼笑了瞬，“然後什麽，你求婚我肯定答應啊。”
簡頌章又忽然探頭在他嘴角一吻，“我確實還有點懷念一開始什麽也不懂的樣子。”
他一只手輕輕點在言徹肩上慢慢往下滑直到手，就停在鐲子上。
“有些人，剛開始以為是個多純情的呢。”
言徹下意識彈開，只覺得自己在冒熱氣，“你不要給現在的我說這個……”
“我說哪個了？”簡頌章忽然伸出手摸到他耳後，“身體反應又不騙人，讓我玩會兒唄？”
“……”言徹要原地熱得坐化了。
怎麽沒人告訴他，自己以後的對象會是這樣的啊。
而通過簡頌章的話，他還發現自己後面做得越來越過分了。
等一下——
“我不是入贅嗎？”
簡頌章沈默端正起來，又捧起平板，“嘴巴累了，你看著隨便玩玩。”
……言徹好像，摸出兩個人的相處方式了。
而自己竟然又如此自然地表演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小頌？”
好吧，叫得真的很自然，看來平時沒少喊。
簡頌章手指尖一頓，狐疑地看他，“不可能這麽快，所以你還是去年那位。”
“是。”言徹笑了聲，“但我想試試看。”
“我在想，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不錯，日後再有那麽多事，我一定很輕易地就喜歡上你了。”
發覺到現在的自己或許不太該說這話，言徹訕訕地一哂，“可能，大概，人就是一種視覺動物吧。”
“不用找補。”簡頌章無奈地不再去看他，仍是說著，“我覺得你有趣，所以願意靠近你，就這麽簡單。你好像沒說是怎麽喜歡上的，但不重要，畢竟言徹就是一個有點幼稚的人，他只需要知道他喜歡就夠了。”
言徹一時不知道這話是給哪個時間的他說的。
但還是開口：“那好吧，言徹確實是個很簡單的人。”
相視笑開，言徹更加覺得這一竄動作簡直太自然了。
不愧是他和他男朋友。
下午黃昏，言徹緊張地等著時間。
“我聽過這種事，由於地形原因會短暫影響人體內的靈，還會扯到聽起來非常科學的時間扭曲……我回去後，應該會忘記今天吧？”
一看沙發那的人，言徹問號一堆。
簡頌章不累嗎？躺沙發上看了一天的電影？還是說和現在的自己待在一起實際還是不自在？
“簡頌章？”言徹索性蹲在旁邊無聊地默默記著時間，說：“你不是要玩玩嗎？趁我還沒回去，你不試試？”
簡頌章不疾不徐地拿起平板遮住臉，“那你算不算預支未來了？我怎麽辦？”
他說的自然是時間慢於自己的那個。
他是個在這方面極其自私的人，無論那個時間都是。
但言徹就是莫名知道簡頌章並不是因為這個。
他坐在地上靠著身後的沙發，回頭沖他笑，“嗯……那我不告訴他。”
事實上他明明知道自己只會當什麽也沒發生。
但簡頌章每次都會因為言徹這些明顯逗弄的話術而高興一會兒。
“回去有印象的話可以看看這個。”
言徹看向他屏幕裏的畫面，是一部愛情戲劇片，《初戀五十次》。
“和你的情況無關，不過很有意思，可以看看。”
言徹應了聲然後去關掉他手裏的電子設備，“看一天了，保護一下眼睛。”
夜，窗外電閃雷鳴，夏天最容易出現暴雨，但往往只有一會兒又要停。
簡頌章站在窗邊發了會兒呆，看言徹是真睡著了才在糾結下睡過去。
開玩笑，回去的那位只是大概率沒今天的記憶，但也不代表完全吧，畢竟沒人實操完記錄。
有些熱，簡頌章便離遠了些，半晌又擠過去。
“晚安。”
第二天，周日，言徹被拉著看了一天電影，簡頌章一直讓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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