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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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頌章並不是生活無法自理，只是對於這種把可以吃但要經過處理才能安全吃下的東西，他興致缺缺。
以及處理的過程讓人望而卻步。
言徹不想浪費錢，除了些易保存的蔬菜還買了凍貨，懶人版，進微波爐叮一聲就好。
雖然中途他試圖告訴簡頌章，這種菜多吃有什麽好處，那種菜性價比較高，但很明顯簡頌章看著聰明的腦瓜在此刻宕機。
“……你說，是不是喪屍爆發那天你會最早死掉？”
“我不喜歡這個假設。”簡頌章翻了個白眼，但又認真地回答：“死不了，因為我比物理鬼強。”
笑話，生化危機對上道術，他還真想看看誰打得過誰。
言徹想了想好像也是，只有力氣的東西要打趴太容易了。
“跳過這個話題吧。”
輕輕說完這一句，言徹哼著小調整理那堆簡頌章未來的生命供應能量。
雙開門大冰箱就是好，空間大，裝一個人半個月需要的菜品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他看了眼低著頭默讀某冷凍食品包裝文字的人，又覺得可能苦了這堆菜。
簡頌章真的會去做飯嗎？他家氣竈怕是都很少打吧？他平時好像也就煮點粥，再就著一包鹹菜解決。
還以為他們這些有錢人餐餐至少頂普通人一個月工資呢。
言徹對著他伸手，“給我吧。”
簡頌章大腦重啟完才有些僵地往他手上放，然後說：“優味良品，耳熟嗎？”
言徹楞了下，下意識去看，明白是哪幾個字後立刻反應過來，“肖文商之前在這家公司的銷售部供職，還有他的同行人馮丞，兩人都是同一時間被裁的。”
他默默將東西放進冷凍層，腦子轉得飛快又半天沒一個突破點，“他和馮丞有經濟糾紛……馮丞……”
腦海裏閃過的是第一次在城裏見到的那些石化的人。
由於面部也是厚硬的石塊，他們並不能詳細辨認出人物樣貌，除了看衣服別無他法。
如今肖文商不知所蹤，馮丞在城裏應該是已經遇害……
哦對，還有上次帶走肖文商的那個人，報警了，但沒有消息。
想到這個言徹也只萬分無奈，他們能確定帶走肖文商的是人，所以這件事不能完全劃到異調局頭上。
但人又很明顯不能跟個螞蚱一樣蹦老高。
“不知道該說什麽。”言徹提起嘴角，開始接受現實，“我一會兒寫個申請，這次案子還真要和正常部門一起了。”
這種時候多個人真不是多份力氣，反而麻煩，那邊可比他們紀律嚴明多了。
相比之下異調局簡直是社會閑散人員聚集地，只不過這些閑散人員不危害社會。
或許是他話跳得太快，簡頌章難得沒跟上，“馮丞和肖文商，這兩人的事你清楚了？”
言徹只是搖頭，“那明天去這家公司看看？”
他掏出手機查看地圖，很巧的是它在去石像城的必經之路上。
“剛好，早點出發，之後再入城。”
言徹自己都為感到自己佩服，他怎麽，這份工作打得那麽大義凜然了。
“嗯行。”頓了頓，簡頌章去另一間房翻出個包，“有必要準備一下，有備無患。”
這話一說……雖然之後不知道還要忙多久，具體又朝著什麽方向去，但莫名的，言徹輕松了許多。
“要什麽，我幫你裝？”
“你也需要的話，建議還是回去，不是趕人，是提議。”
言徹蹲下/身，失笑，“不久前不是還因為我可能不留下而別扭嗎？”
簡頌章手背青筋一跳，那是突然用力又壓制的表現，“言徹。”
他猝不及防地一轉身靠近，言徹便坐到地上手撐在後面，心虛地別開頭，就說人不能嘴上不把門。
“有些事情，如果沒說明白就不要更加彎彎繞繞給人錯覺，我不喜歡，再這樣今晚我會忍不住我的惡劣性格，再多的好感也攔不住，我想直接解決了你。”
他聲音異常的平靜，仿佛壓過來的強勢行為並不存在，兩個人只是規矩坐著普通地聊天。
言徹也清楚自己剛才的話某種程度上來說越界了，狡辯不了。
他騰出一只手推著，刻意調整過的呼吸毫無破綻，“那你也不要往錯誤方向去了，我覺得，不太值……”
因為什麽話都沒說過言徹這句話對於兩人之外的人便是雲裏霧裏，怕是也只有簡頌章聽懂了。
因為什麽都沒說過，他們現在又在很多事上默契了幾分，連生氣都不需要。
沒必要生氣，簡頌章想。
他擒住言徹的手，收緊又松開，同時也結束了那個動作，“容我思考思考。”
言徹哭笑不得，“小頌同志，你是倔著長這麽大的吧？”
“那你說對了。”
長這麽大，他要是不倔早該報覆社會了。
“好了好了，你思考吧，也給我點時間。”
無力，無奈。
要不是蠱蟲，言徹可能就問出口了。
簡頌章是個只要在自己樂意的事上就會很直接的人，如果言徹親口問他，簡頌章會坦然地回答。
一開始還以為簡頌章是個不在乎別人死活的人，現在看來完全不是，不然就如他自己說的，早把言徹解決了。
言徹無言地擦過臉，又註意到簡頌章的視線。
他下意識放下手去看，這才想起剛剛簡頌章用的力氣不小。
不是，原來自己是真的身嬌體弱嗎？怎麽手還能起紅印子？
“……我一點不介意。”
無話還非要找補。
“嗯，16。”
？？？
言徹把那只手在眼前轉了又轉，從來沒這麽懵過，“16？”
簡頌章把包撂在一邊，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跟我來，給你提供一些裝備。”
言徹人偶爾是真的沒心沒肺，剛才才有過暧昧沖突，現在握握手我們還是葡萄好朋友。
不然能怎麽樣，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就和簡頌章再沒有聯系。
他一路跟著上樓，眼前一片黑讓人話都多了，“你平時在家也愛摸黑嗎？就不怕摔跟頭啊，不過這麽大的房子電路設施不完善好像也情有可原……”
“……閉嘴好嗎？”
不是，他看上了個什麽玩意兒？
下一秒，簡頌章按亮旁邊的燈。
他低頭轉著面前那扇門上的鑰匙，左一圈右兩圈再給鑰匙換個方向。
言徹還想說怎麽看起來一普普通通的門，防盜系統還那麽高級卻質樸。
結果就看簡頌章煩躁地把鑰匙拔出再往鎖孔裏插。
好像，懂了，鑰匙有問題吧。
“我試試？”實在不行可以考慮撬門，而且來個小鬼進去開門也不是不行。
鑰匙被狠摔在言徹手心，簡頌章腳下踢了踢門，“遲早換了。”
聽得出這問題已經很久了……
言徹只能拿自己所有的對付破爛門的經驗來弄，又是拉住又是往裏推，最後雖然鑰匙拔不出來了但成功開門。
裏面倒和外面的昏沈黑暗不太相同，半面墻的窗戶把外面的光線投進來，一條光影交界線橫亙在桌子上。
“進來吧。”
簡頌章先進去言徹再跟上，墻邊貼滿的符紙在無風的環境裏晃了晃，言徹方才看清房間的樣子。
好幾排的架子上放著各式罐子，中間的桌子上胡亂鋪著大大小小的各種紙，地面也有不少，都是畫的符箓。
剛才門口那些符應該才是防盜，小偷來了一看這間房只有張破木桌，都得轉身丟下五十塊同情地走。
言徹低著頭去研究地面上亂七八糟的符到底有可能是畫的什麽，簡頌章幽幽的聲音在耳後響起，“言局長？”
奇怪的環境裏喊著奇怪的稱呼，拖著奇怪的調子，言徹頭皮發麻。
他看向架子上的罐子，繞了幾圈的符紙忽然動了動，霎時間，曾經看過的各種沒封好的全身血呼刺啦的僵屍，長得一個比一個沒法過審的鬼怪臉在言徹腦海裏開始了幻燈片放映。
他張嘴半天沒發出音節，又懷疑自己可能已經該死了，最終說：“媽，呀……！”
一開始很是平靜的，腦中畫面清晰後言徹終於忍不住了，“簡頌章，你家的東西動了！”
“……”簡頌章站在他背後，表情在說“你有病吧”。
言徹把自己看到加臆想的東西添油加醋再說一遍，簡頌章不為所動，“死的。”
“鬼還能是活的？”
簡頌章不想解釋了，“你真的有基礎嗎？”
怕鬼，行內基本話術“活死”指的是不是生命也搞不明白。
如果言徹真是那什麽大師的高徒，那這一脈怕是要絕了。
言徹剛才純粹腦子懵了，這下又反應過來，只是還心有餘悸，“你的，愛好……真特別。”
簡頌章毫無情緒地幹笑，“別看那些了，現在還正事。”
言徹一秒裝起來，“嗯正式，讓我看看這個是什麽……嗷！”
他這次是真委屈了，岑雲舒敲頭就算了，簡頌章比他哪裏大麽，憑什麽啊！
簡頌章當然沒去在意這些，動作極其自然地繞到桌子另一邊去，“現在來看看，要什麽？”
一屋子跟破爛似的東西被點出來。
有一種豪門總裁帶女主去到精品店，然後告訴她，隨便拿，我們包場的……裝逼失敗感。
哦簡頌章沒裝失敗，因為言徹很喜歡那些東西。
必備紙符，刀可以要，用不上的桃木劍扔一邊，和自己那個很像的銅錢劍算了，鏡子，搖鈴，這些還是可以的。
滿載而歸喜氣洋洋的言局長非常滿意，“我覺得我現在強得可怕，哪裏有僵屍讓我去解決？”
“……神經。”簡頌章畫完一些稀奇古怪的符，擡頭翻了個白眼。
言徹沒註意到，就算註意到了他大概率也不會在乎，自己一個白嫖黨有什麽眼色可以使給金主？
沒有，不能有。
“好啊，這次不打它個落花流水我改名，雖然我連要打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簡頌章默默地拾掇自己要的生活必需品，聞言一句話也不想懟。
基本所有細節都清楚了，言徹要真的還什麽都不知道，他也不會在異調局待下去了。
本來一開始就是對他改觀再欣賞的，要真是個廢物那就算了吧，他眼光不算低，看不上廢物。
一時間只有簡頌章收拾東西的身影，鈴聲又乍然打破寂靜。
簡頌章手裏的壓縮餅幹被他掰碎，“你換了你那破鈴聲好不好？”
言徹隨意瞥了眼，想貧，然後想起這是他工作號，鈴聲是特意設置的。
“邱哥？”
簡頌章擡起頭，預感到不太好的事，“這麽晚了……”
言徹默默吞咽一下然後接聽，“邱哥，怎麽了？”
邱歲宜那邊很安靜，但不像在室內，非要說的話，應該是空曠的山間。
“言局，肖文商找到了。”
本是好消息，但聽聲音不是好事。
果然，邱歲宜的語氣驟然嚴肅許多，“是…死了，而且……有點慘，你來看看吧？”
掛斷電話，言徹對著一直在聽的人一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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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中途他試圖告訴簡頌章，這種菜多吃有什麽好處，那種菜性價比較高，但很明顯簡頌章看著聰明的腦瓜在此刻宕機。
“……你說，是不是喪屍爆發那天你會最早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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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生化危機對上道術，他還真想看看誰打得過誰。
言徹想了想好像也是，只有力氣的東西要打趴太容易了。
“跳過這個話題吧。”
輕輕說完這一句，言徹哼著小調整理那堆簡頌章未來的生命供應能量。
雙開門大冰箱就是好，空間大，裝一個人半個月需要的菜品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他看了眼低著頭默讀某冷凍食品包裝文字的人，又覺得可能苦了這堆菜。
簡頌章真的會去做飯嗎？他家氣竈怕是都很少打吧？他平時好像也就煮點粥，再就著一包鹹菜解決。
還以為他們這些有錢人餐餐至少頂普通人一個月工資呢。
言徹對著他伸手，“給我吧。”
簡頌章大腦重啟完才有些僵地往他手上放，然後說：“優味良品，耳熟嗎？”
言徹楞了下，下意識去看，明白是哪幾個字後立刻反應過來，“肖文商之前在這家公司的銷售部供職，還有他的同行人馮丞，兩人都是同一時間被裁的。”
他默默將東西放進冷凍層，腦子轉得飛快又半天沒一個突破點，“他和馮丞有經濟糾紛……馮丞……”
腦海裏閃過的是第一次在城裏見到的那些石化的人。
由於面部也是厚硬的石塊，他們並不能詳細辨認出人物樣貌，除了看衣服別無他法。
如今肖文商不知所蹤，馮丞在城裏應該是已經遇害……
哦對，還有上次帶走肖文商的那個人，報警了，但沒有消息。
想到這個言徹也只萬分無奈，他們能確定帶走肖文商的是人，所以這件事不能完全劃到異調局頭上。
但人又很明顯不能跟個螞蚱一樣蹦老高。
“不知道該說什麽。”言徹提起嘴角，開始接受現實，“我一會兒寫個申請，這次案子還真要和正常部門一起了。”
這種時候多個人真不是多份力氣，反而麻煩，那邊可比他們紀律嚴明多了。
相比之下異調局簡直是社會閑散人員聚集地，只不過這些閑散人員不危害社會。
或許是他話跳得太快，簡頌章難得沒跟上，“馮丞和肖文商，這兩人的事你清楚了？”
言徹只是搖頭，“那明天去這家公司看看？”
他掏出手機查看地圖，很巧的是它在去石像城的必經之路上。
“剛好，早點出發，之後再入城。”
言徹自己都為感到自己佩服，他怎麽，這份工作打得那麽大義凜然了。
“嗯行。”頓了頓，簡頌章去另一間房翻出個包，“有必要準備一下，有備無患。”
這話一說……雖然之後不知道還要忙多久，具體又朝著什麽方向去，但莫名的，言徹輕松了許多。
“要什麽，我幫你裝？”
“你也需要的話，建議還是回去，不是趕人，是提議。”
言徹蹲下/身，失笑，“不久前不是還因為我可能不留下而別扭嗎？”
簡頌章手背青筋一跳，那是突然用力又壓制的表現，“言徹。”
他猝不及防地一轉身靠近，言徹便坐到地上手撐在後面，心虛地別開頭，就說人不能嘴上不把門。
“有些事情，如果沒說明白就不要更加彎彎繞繞給人錯覺，我不喜歡，再這樣今晚我會忍不住我的惡劣性格，再多的好感也攔不住，我想直接解決了你。”
他聲音異常的平靜，仿佛壓過來的強勢行為並不存在，兩個人只是規矩坐著普通地聊天。
言徹也清楚自己剛才的話某種程度上來說越界了，狡辯不了。
他騰出一只手推著，刻意調整過的呼吸毫無破綻，“那你也不要往錯誤方向去了，我覺得，不太值……”
因為什麽話都沒說過言徹這句話對於兩人之外的人便是雲裏霧裏，怕是也只有簡頌章聽懂了。
因為什麽都沒說過，他們現在又在很多事上默契了幾分，連生氣都不需要。
沒必要生氣，簡頌章想。
他擒住言徹的手，收緊又松開，同時也結束了那個動作，“容我思考思考。”
言徹哭笑不得，“小頌同志，你是倔著長這麽大的吧？”
“那你說對了。”
長這麽大，他要是不倔早該報覆社會了。
“好了好了，你思考吧，也給我點時間。”
無力，無奈。
要不是蠱蟲，言徹可能就問出口了。
簡頌章是個只要在自己樂意的事上就會很直接的人，如果言徹親口問他，簡頌章會坦然地回答。
一開始還以為簡頌章是個不在乎別人死活的人，現在看來完全不是，不然就如他自己說的，早把言徹解決了。
言徹無言地擦過臉，又註意到簡頌章的視線。
他下意識放下手去看，這才想起剛剛簡頌章用的力氣不小。
不是，原來自己是真的身嬌體弱嗎？怎麽手還能起紅印子？
“……我一點不介意。”
無話還非要找補。
“嗯，16。”
？？？
言徹把那只手在眼前轉了又轉，從來沒這麽懵過，“16？”
簡頌章把包撂在一邊，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跟我來，給你提供一些裝備。”
言徹人偶爾是真的沒心沒肺，剛才才有過暧昧沖突，現在握握手我們還是葡萄好朋友。
不然能怎麽樣，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就和簡頌章再沒有聯系。
他一路跟著上樓，眼前一片黑讓人話都多了，“你平時在家也愛摸黑嗎？就不怕摔跟頭啊，不過這麽大的房子電路設施不完善好像也情有可原……”
“……閉嘴好嗎？”
不是，他看上了個什麽玩意兒？
下一秒，簡頌章按亮旁邊的燈。
他低頭轉著面前那扇門上的鑰匙，左一圈右兩圈再給鑰匙換個方向。
言徹還想說怎麽看起來一普普通通的門，防盜系統還那麽高級卻質樸。
結果就看簡頌章煩躁地把鑰匙拔出再往鎖孔裏插。
好像，懂了，鑰匙有問題吧。
“我試試？”實在不行可以考慮撬門，而且來個小鬼進去開門也不是不行。
鑰匙被狠摔在言徹手心，簡頌章腳下踢了踢門，“遲早換了。”
聽得出這問題已經很久了……
言徹只能拿自己所有的對付破爛門的經驗來弄，又是拉住又是往裏推，最後雖然鑰匙拔不出來了但成功開門。
裏面倒和外面的昏沈黑暗不太相同，半面墻的窗戶把外面的光線投進來，一條光影交界線橫亙在桌子上。
“進來吧。”
簡頌章先進去言徹再跟上，墻邊貼滿的符紙在無風的環境裏晃了晃，言徹方才看清房間的樣子。
好幾排的架子上放著各式罐子，中間的桌子上胡亂鋪著大大小小的各種紙，地面也有不少，都是畫的符箓。
剛才門口那些符應該才是防盜，小偷來了一看這間房只有張破木桌，都得轉身丟下五十塊同情地走。
言徹低著頭去研究地面上亂七八糟的符到底有可能是畫的什麽，簡頌章幽幽的聲音在耳後響起，“言局長？”
奇怪的環境裏喊著奇怪的稱呼，拖著奇怪的調子，言徹頭皮發麻。
他看向架子上的罐子，繞了幾圈的符紙忽然動了動，霎時間，曾經看過的各種沒封好的全身血呼刺啦的僵屍，長得一個比一個沒法過審的鬼怪臉在言徹腦海裏開始了幻燈片放映。
他張嘴半天沒發出音節，又懷疑自己可能已經該死了，最終說：“媽，呀……！”
一開始很是平靜的，腦中畫面清晰後言徹終於忍不住了，“簡頌章，你家的東西動了！”
“……”簡頌章站在他背後，表情在說“你有病吧”。
言徹把自己看到加臆想的東西添油加醋再說一遍，簡頌章不為所動，“死的。”
“鬼還能是活的？”
簡頌章不想解釋了，“你真的有基礎嗎？”
怕鬼，行內基本話術“活死”指的是不是生命也搞不明白。
如果言徹真是那什麽大師的高徒，那這一脈怕是要絕了。
言徹剛才純粹腦子懵了，這下又反應過來，只是還心有餘悸，“你的，愛好……真特別。”
簡頌章毫無情緒地幹笑，“別看那些了，現在還正事。”
言徹一秒裝起來，“嗯正式，讓我看看這個是什麽……嗷！”
他這次是真委屈了，岑雲舒敲頭就算了，簡頌章比他哪裏大麽，憑什麽啊！
簡頌章當然沒去在意這些，動作極其自然地繞到桌子另一邊去，“現在來看看，要什麽？”
一屋子跟破爛似的東西被點出來。
有一種豪門總裁帶女主去到精品店，然後告訴她，隨便拿，我們包場的……裝逼失敗感。
哦簡頌章沒裝失敗，因為言徹很喜歡那些東西。
必備紙符，刀可以要，用不上的桃木劍扔一邊，和自己那個很像的銅錢劍算了，鏡子，搖鈴，這些還是可以的。
滿載而歸喜氣洋洋的言局長非常滿意，“我覺得我現在強得可怕，哪裏有僵屍讓我去解決？”
“……神經。”簡頌章畫完一些稀奇古怪的符，擡頭翻了個白眼。
言徹沒註意到，就算註意到了他大概率也不會在乎，自己一個白嫖黨有什麽眼色可以使給金主？
沒有，不能有。
“好啊，這次不打它個落花流水我改名，雖然我連要打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簡頌章默默地拾掇自己要的生活必需品，聞言一句話也不想懟。
基本所有細節都清楚了，言徹要真的還什麽都不知道，他也不會在異調局待下去了。
本來一開始就是對他改觀再欣賞的，要真是個廢物那就算了吧，他眼光不算低，看不上廢物。
一時間只有簡頌章收拾東西的身影，鈴聲又乍然打破寂靜。
簡頌章手裏的壓縮餅幹被他掰碎，“你換了你那破鈴聲好不好？”
言徹隨意瞥了眼，想貧，然後想起這是他工作號，鈴聲是特意設置的。
“邱哥？”
簡頌章擡起頭，預感到不太好的事，“這麽晚了……”
言徹默默吞咽一下然後接聽，“邱哥，怎麽了？”
邱歲宜那邊很安靜，但不像在室內，非要說的話，應該是空曠的山間。
“言局，肖文商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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