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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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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

“大致就是這樣,大家有什麽問題嗎?”

肖文商昨天說的這些都很詳細,如果他不存在臆想癥的話他們就可以動身去那邊的古城遺址查看了。

其他人都默不作聲,也不知道是真沒問題還是大早上一來面對暴擊腦子集體短路了。

言徹無奈正要說算了,一只手顫顫巍巍舉起,“那個……”

可以,但不用那麽規矩,小趙同學。

段毓一手直接把他提起,恨鐵不成鋼,“不用畏畏縮縮,他不吃人,有事找我們都行。”

言徹:“……”

餵,大聲密謀殺害是吧?

並沒有人在乎這個領導的情緒,趙望遠低著頭支支吾吾,“言局,你確定記錄的這些話是正確的?”

“錄音我讓韓銳保管的,放心。”他盯著趙望遠,期待更多的話,畢竟趙望遠顧慮的東西多,往往也能幫大忙。

趙望遠松了口氣,繼續說:“那個時間不對。”

言徹回過頭去看自己標紅的內容,這也是他覺得不對的地方,但暫時還沒去調查肖文商這個人所以也就擱置在此。

“具體的?”

“除了您說的入城之前和之後的時間差,還有個變量,他的前同事,馮丞。”

他有些緊張地搓著手,顯然對這種情況還不擅長應付,“時間差那個,我感覺錄音裏他自己都沒發覺到不對勁,或許不是撒謊,是他的確沒這個意識。”

畢竟不是正常部門,這種鍋可以交給非生物。

“關於馮丞,肖文商開始不是說他們一直在一起嗎?”

【“我們早上八點多就進去了。”】

【“進去後大家都覺得有些累,不知道為什麽身上也很臟,我和另外三個人衣服還破了……不過那畢竟不是什麽正常地方,所以我們沒太當回事。”】

【“……後來是馮丞帶路,他走的最前面。”】

對啊,肖文商說和另外三個人,但他們一共有五個人,還有個呢?

一般來說,集體的事情不會專門說我和誰誰誰怎麽樣,但肖文商明確說的是“我和另外三個人”。

“我也……”趙望遠撓著頭囁嚅著,“不是很確定,不過他這段話確實有點怪,我們可以稍微關註一下。”

言徹點頭同意了他的話,無事發生,清早忙急忙慌的會議告罄。

言徹還在那看關於郊區遺址的新聞以及收到的關於那些失蹤人口的信息,眉頭直接擰一塊。

事情怎麽一次比一次多了,這次甚至直接送了那麽多人進去……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後操作,那這個人……

他不敢想,心裏有答案但不敢去相信。

“誒?”

簡頌章輕輕拍著他的肩,嚇得言徹差點掄飛鼠標。

“大師……我知道你和我們凡人有壁,但是也不用這麽仙氣飄飄走路沒聲。”

簡頌章收回手試探性擺了擺,“你那說的是鬼吧?”

“怎麽會。”言徹當即否決,十分真誠,“你是我們局裏的吉祥……代表人士啊。”

簡頌章剛剛還和善的表情立刻僵住,但是只有一瞬,煩躁的情緒被他努力摁下去,“我沒那麽小心眼,你下次直接說。”

言徹不敢說。

別以為他沒看見,簡頌章差點就爆炸了,只是不知道被什麽神秘力量遏制,他又溫順得死氣沈沈。

這股神秘力量言徹暫時還掌握不了,所以不能隨便說。

言徹劃拉起屏幕裏的東西,身後的人半蹲著去看卻半天沒說話。

他忍不住出聲問:“剛才特意來找我?”

“嗯。”

嗯……嗯?

言徹迷茫地眨眼,下意識轉頭過去,皮膚卻和那張臉擦過,雖然只有不到一秒的一瞬,言徹還是相信一定碰上了。

碰的哪來著?

腦子突然短路,幾秒鐘之前的事他竟然記不住了。

簡頌章一手撐在椅背上,一手不經意間揉搓著臉,自然得仿佛剛剛無事發生,“看看你。”

“啊……?看我?”

完了簡頌章不會真出問題了吧……

“這個局長當得還開心嗎?”

完了,言徹更覺得簡頌章中邪了,一定是上上次的事情引發了後遺癥。

簡頌章很快也意識到自己問題的突兀,輕嘖一聲他又站直了上身,並試圖解釋:“我就是覺得,你這個領導當得有點憋屈了,不然去做其他的?你的能力其實強過很多人。”

言徹惡趣味道:“包括你嗎?”

“可以試試。”

好吧,簡頌章沒問題,他還是那個臭屁得沒分寸的人。

只是他那個提議算了,“其實我小時候很愛看武俠片。”

“嗯?”

言徹也覺得可笑幼稚,但他還是繼續說著:“哪個男人小時候沒幻想過仗劍天涯啊,反正我想過,所以學這些的時候也格外認真。不過很可惜,以前我的機會很少,師父讓我下山我就下,規定時間就必須回去,現在,還挺好。”

他叉掉了電腦的瀏覽頁面,伸完懶腰起身在簡頌章手上一拍,“我說的是真的,比起一個人,我更喜歡大家一起,異調局的氛圍我還挺喜歡的,你呢?”

簡頌章張了張嘴,最終只悶悶地“啊”了聲,似乎還有些懊惱,“平等地討厭人和鬼。”

“我知道,慢慢喜歡唄,實在不喜歡就算了,別討厭我就好。”他笑了笑,“謝謝,我知道你來做什麽了。大家不是不搭理我,只是吧,我是異調局領頭人,我自己要有自己的思想,段毓姐不就是要考察我嗎?”

他回頭看了眼門,神神秘秘的,“我覺得我都快過關了,她現在沒以前那麽毒了,以前老罵我廢物呢。”

“哦對了,你的建議沒有錯,以後會考慮的,小,頌。”

剛才還和和美美的氣氛止於這個稱呼,言局長被踹出了自己的辦公室,接著罪魁禍首黑著臉從裏面出來。

言徹心虛地眨眨眼,對方沒理他。

簡頌章是生氣了,但是很奇怪,言徹甚至覺得即使這樣,他們的關系卻沒有往差的方向發展。

果然玩笑這種東西不是所有人適用。

他不管簡頌章現在對他是什麽心思,至少現在,他們是同事,朋友,說得再悲壯些還可以是戰友,按簡頌章的想法來看甚至可以是對手。

這已經超出大多數人結交的朋友關系了,所以言徹覺得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嘴賤一回。

看看,簡頌章甚至沒招鬼來拿捏他的軟肋。

不過下次還是別叫了,人家姐姐叫的稱呼自己拿來,不是把人看小了嗎。

他在手機上發了一大串不同的“謝謝”表情包給簡頌章,隨後便若無其事地擠入一群人中,“出發,目標城郊,誰和我一起還是誰和誰一起?”

“對了,肖文商那邊段毓姐你費點心去看看,岑雲舒……哪去了?好吧先說另一個,邱哥,你和段毓一起,順便查一下肖文商的人際關系金錢往來,要真是人為,百分之九十都是錢。”

這個時候岑雲舒端著杯咖啡打著哈欠從茶水間出來,瞥了一眼便又收回視線,“怎麽了?”

她擡了擡咖啡,“這回不能蛐蛐我,我為了有完好的精神面貌來上班已經努力了。”

段毓飛速在她杯子裏扔進兩塊方糖,根本不給言徹開口的機會,“沒事,你和我一起就行。”

岑雲舒滿意了。

言徹嘴角抽動,手裏又被甩了張符,不同顏色混在一起的彩色款,是岑雲舒的特點。

“去去去,別煩了,東西給備好了,多次使用,褪色失效。”

跟通靈術類似功能的符,有它就不需要讓簡頌章去放血了。

言徹立刻拎上剩下的兩個人恭敬退出,“好嘞不打擾了,你們慢去。”

語調之狗腿,連趙望遠都看不下去了,“言局你……好像不對。”

“你懂什麽。”言徹彈了下那張符,笑瞇瞇道:“這個是保護人身安全的好東西,你簡大師最需要。”

簡大師不想說話……

“其實每次割的那個口子並不——”

他閉了嘴,言徹拿起他右手捏著指尖,“這裏,還有這裏,我說,好看的東西要愛護,搞這麽多口子可惜了,誰像你一天天閑了就自殘?”

“……滾。”

言徹應了,轉頭對上趙望遠詫異的目光,好奇寶寶很震驚,“我以為簡哥會打你。”

簡頌章眼皮跳了跳,“我打過你嗎?”

“沒,但是不一樣,言局那個好像有點……輕浮。”

一句話換來兩個人的死寂,言徹老實地把手背在背後,簡頌章默默握拳揣兜。

言徹有些後悔,經人一說,他才發現剛才的行為確實有些符合那個詞。

偏偏有人看不懂兩人的尷尬,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抱歉……我沒想到合適的詞。”

言徹快碎了。

天然呆殺人於無形,他不知道怎麽關愛手下人。

簡頌章開車,剩餘兩人坐後面,趙望遠則縮在角落摳手指,一路死了一樣的安靜。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郊區馬路邊,打開門入眼的是和城區完全不同的荒,但風沒那麽重的濕氣,呼吸都順暢不少。

古城遺址就在面前的山後,山後還是山,中間形成的山谷則是遺址的具體位置。

山谷間圍了大圈的黃色警戒線,然而沒有一點用,基本都被踩出了印子,一看就是那群“探險愛好者”不管不顧送人頭踩出來的。

言徹把那些線重新拉起,自己又跨進去準備去找肖文商口中的“門”。

正如他說的,這個“門”很好找,山谷裏隨便晃晃就是。

兩個高低不同的石柱立在那,柱身上凹凸不平的東西應該就是肖文商說的“花紋”。

猶豫片刻,言徹對另外兩個人說:“進去嗎?”

兩人接著點頭,都表示讚同。

簡頌章一手摸上石柱,閉上眼,他兩指在柱身上劃過,有些困惑,“竟然一點問題也沒有?”

話出言徹也意外了些,如果城有問題,不可能這柱子身上一點穢物都沒沾。

他們還是進去了,簡頌章首先就用了岑雲舒給的符。

風繞在臉邊,簡頌章停下看向柱子上突然變得精細的花紋,緩緩道:“詛咒,這些紋路的話,不知道。”

趙望遠聽完默默離遠了自己的手,“什麽‘詛咒’,會害人嗎?”

言徹擡頭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半天也沒思緒,“看不懂。”

“沒事,它們也看不懂。”簡頌章一手在空氣裏撓了兩下,“原住民留下的一丁點意識,但是它們生前就不怎麽識字,所以這些只能看懂一點。”

他側身擡眼望向荒涼的古城,“這座城因為自然災害被毀,當時城中無一幸免,不過由於很多人是在睡夢中死亡的,所以執念並不大,城中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威脅。”

“那肖文商說的石像……”言徹眉頭擰起,“真有那麽大的本事把其他人石化的,恐怕不是什麽小家夥。”

“和這裏的詛咒有關嗎?”趙望遠研究半天什麽也看不出來。

言徹也不懂,“目前也只有這個可能,進去看看吧,對了,給其他人發個消息,別又全軍覆沒了。”上次的事給言徹整出陰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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