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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 2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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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 244 章

得知烏雲順利抵達光明星, 卡洛斯特和約瑟芬兩人放下手中所有的工作,前往迎接。

能讓元帥如此興師動眾的人恐怕目前也就只有她一個了。

剛下星艦的第一眼,烏雲看見了那兩個高大的身影, 一前一後, 和十年前相比幾乎沒什麽變化。

特別是那個板著張臉唬人的綠眼睛魔鬼,嚇人的調調和小時候她不願意去訓練兇她一模一樣。

大概是近鄉情更怯,如果換做是以前,烏雲早就飛奔過去給芬爾一個大大的擁抱了, 順便問候一聲卡洛。

可這次不一樣, 雖然不是自願的, 她也毫無聲息地消失了足足十年,完全可以想象那些關心在乎她的人心裏會是什麽感受。

調皮的小孩因為玩耍忘記時間要早點回家,找人找一天擔驚受怕的父母出現在眼前時往往都少不了一頓混合雙打。

只要腳步放慢點,裝成委屈一點的樣子,大概, 應該能騙到一點心疼吧,那樣不至於一上來就下死手, 打得她嗷嗷叫。

只能說不愧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孩, 哪怕只是動動眉頭卡洛斯特都知道那小東西心裏在盤算著什麽主意。

烏雲施行緩兵之計,走路速度堪比蝸牛,心裏還在醞釀接下來的苦肉計必備元素眼淚, 卡洛斯特就將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了個遍。

很好。

卡洛斯特滿意地點頭,小東西沒有缺胳膊少腿, 精神狀態看起來也不錯,就是瘦了點, 臉上的肉也餓沒了。

站在他身後的約瑟芬看著上司這張強裝淡定的臉,心裏覺得有些好笑。

他還記得對方在幾個月前, 得知留給烏雲的加密通道,突然有訊息傳來的時候,這位上司偏頭揚起下巴的模樣。

為了保持最後的體面,對方甚至還及時將所有人趕走了。

一直在嘲笑墨天愛哭的人恐怕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從辦公室出來後的元帥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情是少有的好。

約瑟芬去送資料的時候,看見上司辦公桌上重新擺上了一張被藏了多年的照片。

那是烏雲畢業後進入白金軍團的入伍照片。

拍照片時,是約瑟芬第一次覺得他們白金軍團的制服還挺好看的,至少穿在他學生身上特別適合。

當照片上的再次生動鮮活地站在面前,那些堆疊在一起厚厚一沓尋人未果的調查報告在心裏上的沈重枷鎖,在此刻終於解除禁錮。

等了半天人還是慢吞吞地挪動,不耐煩地卡洛斯特邁開腿剛準備上前,誰知道那小兔崽子一見他行動,立馬拔腿就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要把她生吞了還是活剝了。

被烏雲逃跑動作氣笑了的人頓下腳步,伸出手指頭,語氣陰森,“烏雲·漢密爾頓!第五聲的時候你要是還沒到面前,等下我就讓你重新回憶一下我對付人的手段……”

被威脅的烏雲老老實實站到卡洛斯特跟前。

原以為的狂風暴雨般的訓斥並沒有到來,烏雲等到的是一只布滿薄繭幹燥的大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順便揉亂了她好不容易梳順的頭發。

那只大手給人的感覺和賽特加爾星兩人初見對視時的感覺一模一樣,仿佛只要知道這雙手還在身後,她就不害怕去宇宙中任何一個地方。

“安全回來就好。”

烏雲心裏正感動得一塌糊塗呢,想著卡洛也算是一個合格的老父親了。

結果下一秒,所有的感動都被一個暴栗敲得稀碎。

“嗷——!痛痛痛!”腦袋瓜遭受暴擊的人抱頭慘叫。

好了,之前揍了秦堯和格雷德,屬於她的報應也來了。

“死孩子,回來了也不知道第一時間向家裏報個平安,那麽著急忙慌地上戰場,怎麽你是害怕我知道你回來以後不準你去?”

升銜成功的烏雲瞥了眼站著看戲的格雷德幾人,不好意思在眾人面前直說自己那點攀比的小心思,只好硬著頭皮解釋道:“這不是相信你們強大的情報網嗎?”

她諂媚了一句,又小聲嗶嗶,“再說了,我明明發消息了,是你們沒及時給反應。”

為了防止嘴硬的學生被敲腦袋敲傻,約瑟芬眼疾手快捂住烏雲的嘴將她拉到一邊。

這場“溫馨”的親子會面最後在烏雲的鬼叫聲中結束。

烏雲本來以為應付完家裏的兩位“留守老人”自己就能功成身退,結果沒想到第二天另一位不太想面對的人還是找上了門來。

格雷德和拉芮向卡洛詳談這次的不同尋常的襲擊,秦堯則是沈鋼軍團的人,他也需要向凱森匯報工作。

每個人都有各自需要忙碌的事,烏雲本來也想跟著去,卻被按在家要求好好休息。

前腳剛送走一位來哭訴元帥不要臉,把她獨立出去的安啟之,後腳就聽管家說來了另外一位客人。

烏雲還在疑惑是誰呢,沒等她猜明白,正主已經坐到了她面前。

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茶幾,面對面坐著,雙放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烏雲不敢去看對面人臉上的表情,飛速將茶送到人面前,她略顯局促地摸了摸鼻子,視線把客廳所有的地方都掃了一遍後實在沒其他地方看了,只能尬笑兩聲,“哈哈,喝茶喝茶,這茶還挺好喝的。”

最好喝完茶立馬就走人。

讀出她的言外之意的奧維薩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他的手指緩緩劃過茶杯,看著清澈的茶湯,在心裏嘆息一聲果然。

還是和以前一樣能躲就躲的心態,完全不會在意她失蹤了那麽久,他到底擔不擔心,甚至回來了也沒有在光腦上給他留下只言片語。

有一個這樣的膽小鬼未婚妻他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讓她沒辦法逃避退縮,直面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烏雲,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清越動人的嗓音還是和從前一樣能夠瞬間吸引人的註意力。

烏雲擡眼望著對面沙發上坐著的人,周圍的一切都成為了陪襯品,所有事物在他的那張臉面前黯然失色,可偏偏這樣的人幾乎沒有一點侵略性。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像是春日裏一場潤物細無聲的小雨,在不經意間就澆透了萬物,讓她的內心獲得了久違的寧靜。

一直默認單方面斷聯就會被分手的烏雲可不會認為前男友一上來的這句“一直在等你回來”是深情告白。

讓奧維薩等這麽久確實是她不對,而她除了會說對不起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麽能說的。

最重要的是,烏雲並不覺得她值得奧維薩等這麽久。

對於她來說,在空間裂縫裏浪費的十年,就算是看了場長達百年的夢境,除了醒來之後有點恍惚,對現世的印象依舊還停留在十年前,沒什麽真實感。

可對於空間裂縫外的人來說不一樣,那是他們生命中實實在在切身體驗度過的十年,他們的十年是沈重的,有厚度有意義的,經歷過喜怒哀樂各種情緒,遇到過各種各樣的事。

和她在裂縫中恍如一瞬的十年完全不同。

當初兩人確定關系之後幾乎向來都是對方主動聯系,再加上她出任務的時間又多對方也有自己的事業需要兼顧,兩人之間又相隔了那麽多個星系,陪伴這種東西對於這段感情幾乎是奢侈品般的存在。

幾乎沒怎麽相處過的感情,結局一眼望得到頭,比起時間久了兩人感覺維持關系疲倦,還不如趁現在當斷則斷,給彼此留個好印象。

還沒等她誠懇表達耽誤你時間的歉意,察覺到她即將要說什麽的奧維薩開口打斷她的話,“我不想聽對不起,在那樣緊急的情況下被卷入空間裂縫,你沒有錯,不需要對我道歉。”

能好好活著回來就已經很好了,在過去瘋狂找人的十年裏,他不止一次質問自己,為什麽烏雲有危險的時候他沒有陪伴在她身邊。

如果當時他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就不會讓這十年成為他們之間的遺憾。

奧維薩要的從來都不是烏雲的對不起,而是希望她能正視他們之間的感情和關系。

一直被這麽回避著,他現在有耐心到還好,可如果他的耐心耗盡……奧維薩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些什麽偏激的事情。

就算她有兩個重點關註保護她的父親,他也可以費點心思用些其他的手段將人悄無聲息地帶走。

但他不想這麽做,那樣的他會徹底失去獲得伴侶心的可能性。

敏銳捕捉到那雙美如晴空下的海洋的眼眸中一閃而逝的晦暗,烏雲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她對危險的第六感一直很準,剛剛是不是發生了點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

如果烏雲知道此時奧維薩正琢磨著怎麽把她綁走,大概歉意也沒了會直接和對方不客氣。

開玩笑,她是什麽能隨隨便便被人綁走的小角色嗎?強制愛那套用在她身上,是不是也太小瞧她的武力值了,她能直接把房子放把火燒得一幹二凈扭頭走人。

可惜烏雲沒有讀心術,現在的她依舊對這位前男友滿懷歉意。

這兩人也真是有意思,一個想著怎麽體面分手,一個想著怎樣讓關系更進一步,想法完全天南地北。

烏雲懸著心等待著對方的下一句話,她沈默地將主動權送到了對方手上。

就算直接被分手也沒事,那是她欠奧維薩的,甚至向她索要補償也無可厚非。

可人就是這麽奇怪,心裏一邊安慰自己說沒關系是正常的,另一邊卻還隱隱抱有期待。

也許是因為對方跨越星海不遠萬裏匆匆趕來,來到她身邊的行為,才讓角落裏的期待不斷發酵變大。

還有期待的原因是因為依然喜歡著對方。

如果不是喜歡,當初她又怎麽會答應建立這段關系呢。

在等待審判的同時,烏雲在心裏不禁咒罵:都怪那個困住她的該死的空間裂縫,才會讓她兩輩子唯一的初戀無疾而終。

沒想到活了這麽久,終於要體驗一把失戀的感覺了。

奧維薩在坦白前一直在觀察烏雲的小動作。

手指頭不停地在揪衣角,眼神也飄忽不定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是心虛愧疚的表現。

註意到這些小細節,奧維薩原本因為沒有得到未婚妻重視而低落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愧疚就會想著彌補,因為想要補償一個人,偶爾會答應一些平時不會答應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奧維薩想到自己除了很早以前,在游戲裏因為機甲教學對烏雲生過氣,到後來他求婚對方當做兒戲稀裏糊塗答應之後,直到兩人在現實重遇,他幾乎沒有對她再生過氣。

平時兩人聚少離多,他根本舍不得對她有過重的語氣。

或許,他需要偶爾向伴侶坦誠自己的心意,表達自己的不滿與委屈,那樣這頭遲鈍的小龍才能明白,而不是自己胡思亂想說一些他不想聽見的話語。

奧維薩繞過茶幾,走到烏雲身邊徑直坐到沙發上,坐在她的旁邊。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沙發的凹陷,以及對方不高不低恰到好處的體溫。

驟然變近的距離,讓嗅覺靈敏的烏雲聞到了奧維薩身上傳來的令人心曠神怡的陣陣清香。

不是什麽人工提煉的香水味,是他本身自然散發的香味,是條香香的美人魚呢。

烏雲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去形容這種味道,像是她愛喝的果奶散發的甜甜暖暖的香氣,又像是她展翅飛翔在天空中時深呼吸一口令人迷戀的冷冷空氣的味道,總之令她眷戀又著迷。

斟酌了一番終於準備好怎麽開口的人一上來就是一個烏雲招架不住的重磅炸彈。

他捧起烏雲的臉,兩人第一次親吻那樣,那爽海藍色的眼眸中盛滿了自己愛人的身影,緩緩道:

“我很想你。”

你想想,一個渾身香香的,完美踩在你審美點上,不僅臉蛋完美還有著一把惑人嗓音的大美人,甚至是和你有名正言順男女朋友關系的大美人,就坐在你身邊,溫柔地看著你,眼裏全是你,說很想你。

烏雲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抵抗得住,反正她是不行,她血條在暴擊之下直接空了。

這誰受得住啊!不要考驗幹部了,幹部要被考驗死了。

幾乎是噌地一下,烏雲清楚地看見了在奧維薩眼眸中的自己是如何臉紅的。

頭一次被人這麽直白表達思念的烏雲被砸得暈頭轉向,語無倫次,她說,“真是辛苦你了,想我肯定很不容易。”

烏雲想給不爭氣的自己一巴掌。

你在說什麽!清醒點!不是談分手的嗎!?

奧維薩看著烏雲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實在是沒忍住,垂頭低低的笑了一聲。

低沈的笑聲就那麽執著地鉆啊鉆,鉆進了烏雲的耳朵又落到了她心上,讓她的小心臟仿佛受到了刺激,砰砰狂跳起來。

然而心臟還沒活躍多久,就被下一句話噗唧打回原形。

“我現在很生氣。”

烏雲的心瞬間懸了起來,這大起大落的,要不得。

小心翼翼地瞟了眼並不打算和她分手反而一改風格在撒嬌的男朋友,烏雲咽了咽口水。看樣子這手是鐵定分不了了,既然還是男朋友,生氣了就得哄,先哄好再問生氣的原因。

她思忖片刻後,試探著開口,“那要我怎樣你才能消消氣?”

奧維薩沒給她表現機會,直接發起進攻,他皺著眉,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愁緒漸生,為眼中的那抹藍增添了幾分朦朧感。

“我生氣你回來之後沒有主動聯系我,之後的幾個月也不發消息給我,不讓我知道你的安危。”

“生氣你明明才離開裂縫沒多久,在沒有確定身體健康的情況下再次上戰場,讓我擔心。”

“生氣你不夠重視我們之間的關系,始終認為我們之間的婚約是可以隨意解除的存在。”

“生氣你從來沒有把我當做值得托付信任的另一半,讓我沒有任何安全感,變得患得患失。”

接連不斷的控訴讓烏雲根本不知道從何回答安慰,平時說話利索的人到現在好像變成了啞巴。

奧維薩沒有在意她的沈默,自顧自地說道:“十年,我答應自己,再給自己十年的時間去找你,如果十年後,你依舊不見蹤影,我會回暗夜海,回到幻洋星”

幻洋星出生的人魚,在喪失求生意志後,會選擇沈沒在海底,成為那片養育過他們的深海的一部分。

烏雲知道這句話代表著什麽意思,從前在兩人隔著星域用光腦短暫的聊天中,她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如果自己不小心死在戰場上他會怎麽樣。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這並不是一個好問題,兩人之間只是普通的情侶關系,她不能讓對方為自己犧牲。

就在她想要糊弄過去時,光屏上的人表情卻異常認真地和她說了幻洋星人魚一族的這個傳統。

可能是科技過於發達,光腦呈現出的人影太過清晰逼真,仿佛人就在自己身邊說話,烏雲沒有把奧維薩的話當真,卻意外記得他說話時的表情,那樣的真摯,真摯到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輕而易舉的讓她心動不已。

所以她記了很久,直到她被吸入空間裂縫裏。

如今再聽到這句話,烏雲就知道自己錯了,錯得徹底。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眼前的這人說的這句話都是再真不過了,沒有摻雜半點謊言,就像他捧到自己面前的這顆心,真誠純潔。

表述完自己的心意,剖白過後,奧維薩將烏雲緊緊抱在懷裏,一只手扣著她的腦袋按在他的胸膛,一只手攬住她的腰,讓她的身體貼近自己的身軀。

將人全部納入自己懷中,只有這樣才能稍微緩解一絲絲分離十年,等待十年的焦慮。

烏雲安靜順從地被奧維薩抱著,聽著他胸膛宛如密集鼓點般的心跳聲,她的心跳也跟著逐漸同頻。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還沒過去,一直維持一個姿勢的烏雲實在是受不了了。

不就是安全感嗎!她給!

烏雲從奧維薩懷裏掙紮著爬出來,無視對方幽怨的眼神,動作十分自然地牽起他的手,“你跟我來。”

奧維薩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

烏雲帶他來到自己的房間,房間的裝飾十分溫馨,擺了不少照片,雖然都是納爾和約瑟芬擺的,但也沒差。

把門關上然後反鎖確定不會有其他的人來打擾,烏雲按著奧維薩的肩膀讓他坐在床上。

“你先等會兒。”

烏雲轉過身在放東西的架子上一陣翻翻找找,終於在最高處找到了一個小箱子。

她打開箱子,箱子裏是一個做工精致的紅色金屬盒子,上面有一個圓滾滾的按鈕,那是顆蛋,那是她。

這是媽媽留給自己的八音盒。

烏雲格外珍惜地拿出盒子,按下按鈕,充滿愛意的溫柔女聲緩緩飄出,一個小木偶旋轉上升,那是只憨態可掬的小龍,雖然和自己目前真實的模樣有出入,但烏雲知道,那還是她,只不過是媽媽想象中的她。

手指感受著小龍身上的紋路,仿佛能想像出媽媽雕刻這個木偶的場景,烏雲嘴角緩緩上升,可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她又變得緊張起來。

她捧著盒子,走到聽話坐著沒有亂動亂瞟的奧維薩跟前。

房間裏的兩人一站一坐,站著的那個鄭重其事地旋轉木偶小龍,從盒子裏彈出來一個隱秘的暗格。

奧維薩看清楚暗格中裝了什麽。

小小的暗格中,一對紅色的小龍角靜靜地躺在那。

得知墨天真實身份後的烏雲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盒子。

那個不太靠譜的家夥當初以為掰斷了她的角嚇得不輕。

後來得知角是自己斷掉的,驚嚇過後他就把這個盒子拿了出來,送給她裝換下的龍角。

烏雲回想起在處理龍角時墨天的說的那番話。

他說,掉下來的角好好收著,以後可以送給自己認為重要的人。

烏雲沒有錯過他說這句話時的動作。

他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懷念,不舍地觸摸轉動著無名指上的黑色戒指,就好像在撫摸著曾經和他帶著同一對戒指的妻子,她的母親。

那時的烏雲當即就猜到了那枚戒指的材質。

雖然不認為自己以後也會有機會把自己的龍角送出去,但烏雲還是好好保存著它。

直到現在,她站在奧維薩面前,拿出盒子,打開盒子,讓這對從她頭頂上換下的紅色小龍角重見天日。

烏雲垂眸,乖順坐在床上的奧維薩倒映在她的燦金色的瞳孔中,看著她兩輩子唯一的初戀,等了她十年缺少安全感的男朋友。

她伸出雙手將盒子遞過去,“裏面的東西送給你。”

被聖星聯邦絕大多數人看好的下任執政官人選,戰場上的天才指揮官奧維薩此時此刻因為烏雲一個簡單的動作,他的大腦已經完全陷入宕機狀態,停止了思考。

雖然聰明的大腦停轉,可他的那雙堪稱為瑰寶藝術品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就好像漆黑暗夜中沒有任何星光照射的大海上,倏然炸開萬千絢爛璀璨的煙花。

灼熱滾燙的目光就那麽毫不掩飾直勾勾望著烏雲,仿佛要把她的靈魂看透看穿。

“這真的……真的要送給我嗎?”

奧維薩用力握著烏雲的手,似乎是事情太過難以置信,他再次重覆了一遍聲音沙啞輕輕顫著,“真的送給我?”

“嗯,送給你。”烏雲臉上的熱度快要爆表了。

“你知道,你們這個種族,送出自己年幼時期換下的龍角意味著什麽嗎?”

問完這個問題,奧維薩站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著烏雲,完全將她納入自己能夠掌控的範圍之中。

就算不知道,他也不會給她收回去的機會。

“我知道。”

努力穩住心態的烏雲回答的幹脆利落,心裏卻在咆哮吶喊,這家夥到底收不收啊!她不要面子的嘛!

下一秒,甚至不到一秒,只不過是一眨眼,盒子瞬間從烏雲手中消失,不知道被奧維薩藏到了哪裏。

他臉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滿足,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意,仿佛期盼已久的美夢終有一日成真。

他抱著烏雲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用力蹭了蹭直到臉上也帶著她的體溫而後慨嘆道:“我們也算是扯平了。”

在奧維薩看不見的地方,烏雲臉色爆紅,小聲的嗯了一聲。

游戲裏這家夥一次,現實裏她一次,確實扯平了。

“我很高興。”因為極度愉悅,奧維薩的聲音好聽到了另外的一種高度。

聽見他的聲音,烏雲完全能夠相信童話故事裏,用歌聲蠱惑人心的海妖真的存在。

他身上的香味好像越來越香了,聲音也好好聽啊。

在新鮮出爐的未婚夫懷裏烏雲深吸一口氣,腦子暈乎乎,哼哼唧唧兩聲,“現在不生氣了?”

“不生氣了。”

奧維薩現在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會生氣。

早知道生氣這麽好用,他就應該多來幾次。

這次生氣,被烏雲求婚,那如果還有下次是不是……

懷裏還抱著人,奧維薩斂眸不敢再繼續深想下去。

如果烏雲知道這人心裏對於“生氣”的定義大概會嗤之以鼻冷笑兩聲,朝他大喊,你那是生氣嘛!你那分明是撒嬌!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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