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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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第 92 章
校車在半路被劫持, 十歲的小孩認知有限，那群人的種族約瑟芬從來沒見過，短而細的觸須占據整個下巴在蠕動著, 像是被人胡亂拼湊上去的, 灰白色色的鱗片不規則地排布著，從臉頰雙側開始蔓延一直，明明穿著人的衣服卻像是不倫不類的怪物。
“他們將車上所有的孩子像丟廢品一樣丟出車外，至於車上的老師連一句完整的話還來得及沒說出口便倒在了血泊裏。”
“我不知道那群人想要幹什麽, 因為害怕我甚至不敢睜開眼。”
說著約瑟芬闔眼他的聲音低下去, 變得有些苦澀,
“等我想要睜開眼時，頭上被套上了的阻擋視線的袋子。”
“……錯過了從這那片養育的我大地上仰望天空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被人扛著帶走，忽然間一陣奇怪的能量波動從四處傳來，那些人開始尖叫，地面在劇烈搖晃, 我隱約間聽見了他們的咒罵聲，有人死在了那。”
“明明空中有風卻讓人無端地感到壓迫與窒息, 仿佛有鹹腥的海水從四面八方翻湧而來爭先恐後灌進人的鼻腔內塞滿整個肺部, 幾息之間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在反抗這股能量波動，噬骨的疼痛很快蔓延全身, 最後我實在是堅持不住陷入昏迷。”
約瑟芬話中的“能量波動”吸引了烏雲的註意。
一顆壽命還有很長的行星在毫無預兆爆炸之前產生的異常現象究竟是什麽造成的？
是異常的能量波動造成了暗星的爆炸，還是因為爆炸才會產生能量波動？
正在她想進一步詢問時, 約瑟芬接下來的話讓烏雲心裏的疑惑到達頂點。
“等我再次醒來，視線恢覆正常, 在我昏迷期間那群綁匪只剩下了三五個，其中有一個人揪起我的頭發將我的頭抵在飛船的窗前, 他指著遠處小到快要看不見的暗星說，讓我好好看。”
“我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麽，可很快我明白了那群綁匪想要我親眼目睹的究竟是什麽。”
顫抖著的黑發男孩眼中布滿迷茫恐懼，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遇到這樣一群惡徒。
後腦勺上頭皮撕扯的疼痛讓他眼眶通紅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因為過高的體溫他大口喘著粗氣像是一條瀕臨死亡擱淺在沙灘上的魚，他努力張開嘴用僅剩的力氣從想要喉嚨裏叫出“媽媽”這兩個能自己驅散恐懼與無助的字。
可還沒等他說完，那顆熟悉無比的母星在這片殘酷無常的宇宙中瞬間爆炸。
宇宙向來靜默無聲，可在那一刻約瑟芬心裏自動為那樣一場前所未有的爆炸配上聲音，爆炸發生的短短一瞬，帶走了男孩與世界的所有牽絆。
“他們滿意地笑了，站在一邊居高臨下地欣賞我的表情，甚至因為我沒哭出聲還用力踹了我幾腳。”說到這約瑟芬不在意地攤手開玩笑道：“可惜我從小就是個倔性子，還是忍住沒出聲他們的目的沒得逞。”
烏雲看了眼光腦對面故作輕松的人，隨後垂眸抿唇深吸一口氣，一段一段地呼出來壓抑心臟的難受。
她實在是難以想象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該有多絕望與無助。
或許是看到了自己學生這副要哭不哭醜醜的表情，約瑟芬語氣放緩，“好啦，都過去幾十年了，當初我該流的眼淚也都流光了，現在你就不用幫我流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烏雲努力壓抑的情緒立馬繃不住，她撇撇嘴接著大顆的眼淚跟不要錢一樣直接往外流，邊哭邊磨牙惡狠狠道：“那幾個綁架你的王八蛋最後怎麽樣了？他們是不是提前知道暗星會爆炸所以才來綁人的？他們死了沒有，如果還活著我現在就去弄死他們！”
居然敢這樣對芬爾！她要把他們刷上叢林蜂蜜丟進賽特加爾星的火炬螞蟻窩裏！讓那些螞蟻把那些王八蛋都咬死！
看著眼中兇光難掩為自己傷心的紅發小女孩，約瑟芬在通訊那頭伸手想要隔著屏幕安撫一下她。
“死了，飛船在半路上碰到了收到信號趕去救援的烈銀軍團戰艦，我被救了出來而那群人死在烈銀軍團士兵的能量槍下，一個活口沒留。”
烏雲一聽向來敏銳的她當即察覺到不對勁。
猛然擡頭，眼淚還沒來得及擦幹凈，她吸吸鼻子，甕聲甕氣道：“不對，為什麽烈銀軍團的首要任務不應該是趕往暗星救援嗎？為什麽會對一艘小飛船出手而且在沒有任何程序的情況下直接對那群人下死手？”
帝國正規軍團在碰見星盜之類的恐怖分子時並不會一次性將所有人解決，像之前白金軍團從毒狼星盜團手裏救她和格雷德時就留下了毒狼星盜團六團長萊克瑟斯的小命，將他們交給宇宙巡警之後再按照正規司法程序對他們進行審判定刑。
約瑟芬讚賞地看了眼烏雲，不愧是自己從小到大培養出來的學生，能第一時間發現盲點。
“不知道，當時我被救後沈浸在失去父母妹妹的悲痛裏完全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其他事情，整天都是渾渾噩噩的活著，因此錯過了很多關於那場爆炸極其重要的細節，到後來恢覆了才意識到烈銀軍團的不正常行為。”
無論是能量波動還是暗星的環境巨變以及身體的異常變化，都是他在後來的幾十年時間裏才逐漸發現這些事情的匪夷所思之處。
烏雲因為哭得狠一時緩不過來她抽咽道：“暗星的爆炸和喬裏喬諾兩兄妹有什麽關聯？”
到目前為止約瑟芬並沒有說出為什麽他見到那對暗影星族的兄妹會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約瑟芬點擊光腦，將自己收集的資料發給烏雲示意她自己看看。
烏雲接收文件後打開仔細翻看，發現這只是普通的體檢報告，只不過這些體檢的人清一色全是黑發黑眸的暗影星族。
“這些報告上的關鍵數據好像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看看體檢報告上生育能力這一欄。”約瑟芬提醒。
得到提示的烏雲快速瀏覽所有體檢報告上的信息，隨後驚訝的張大嘴，“怎麽會這樣？”
這份資料裏所有體檢過的暗影星族無論男女各項功能正常但都喪失了生育能力。
“芬爾你……？”
約瑟芬淡定點頭，在他看來這並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大事，“我和他們一樣。”
“為什麽會這樣？”烏雲眉頭緊蹙實在不解，“只有這部分人還是所有人幸存下來的暗影星族？”
“在爆炸中幸存下來的暗影星族具體有多少個我不清楚，但凡我接觸過的人都在這，照這樣的情況來看應該不難推測出是所有幸存下來的暗影星族都喪失了生育能力。”
一個種族的人失去自然繁衍的能力這代表著什麽？
這代表著在這個克隆技術被禁止的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暗影星族小孩！也就是說喬裏喬諾兩兄妹根本不可能以自然的方式降生！
不對，烏雲思忖片刻，這有解釋不通的地方，別忘了機甲一班上還有個聯邦來的暗影星族拉芮·格裏菲斯。
“可是芬爾，我們班上有個聯邦的轉學生，她和你一樣也是暗影星族，而且她現在和我年齡差不多大。”
約瑟芬自然知道烏雲口中的這個同班同學，拉芮·格裏菲斯。
這個聯邦轉學生背後的勢力並不簡單由於牽涉過多他現在並不方便和烏雲透露只能簡單道：“這個格裏菲斯來自聖星聯邦，她和正常的暗影星族不一樣，她是個例外。”
烏雲不明白為什麽拉芮會成為約瑟芬眼裏的例外，但她想到了拉芮對秦堯的態度似乎並不像一個普通的愛慕者那麽簡單。
那人看向秦堯的目光中除了狂熱愛慕以外更多的似乎是恭敬，而且她對秦堯似乎很熟悉。
按照秦堯所說他從小在W18小行星長大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被奶奶撿到後一手養大，不可能有機會去認識相隔不知道多少光年外聖星聯邦的拉芮。
之前烏雲從來沒有細想過這兩人之間的關聯，但現在看來如果兩人的成長經歷沒有重合之處，那就說明秦堯或者是拉芮兩人之一必有一個有所隱瞞。
這兩人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喬裏喬諾兩兄妹。
“他們兩兄妹有生育能力嗎？”烏雲直奔重點。
約瑟芬搖搖頭，語氣失落，“很遺憾，經過詳細的身體檢察，他們並沒有生育能力。”
“會不會是因為年紀太小了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原因。”
“問題不在年齡上，而是基因，他們的基因被人改造過，他們是非正常手段人為制造培育出的孩子。”
烏雲現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疑似人為的行星爆炸，瀕臨滅絕的稀有種族，以及被基因改造過的孩子這些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想到毒狼星盜團對待兩個小孩像是對待貨物般的態度以及在昆特星看見喬諾時小女孩身上遍布的針孔，她沈默半晌略微遲疑地問道：“喬裏喬諾兩兄妹的血液是不是有問題？”
根據他們三人在地下拍賣場得出的結論，這對兄妹的血液不出意外應該是溫妮血霧制作的關鍵原料。
聽到烏雲的問題，約瑟芬眸色一暗，最終他只是小幅度地點頭肯定，“他們倆兄妹的血液成分和我的不一樣，或者說和其他暗影星族的人都不一樣，裏面多了一些目前技術難以分辨出的未知物。”
關於暗影星一族的問，其實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但約瑟芬經過反覆慎重地考慮決定隱瞞，不讓烏雲成為知情者。
恩佐在卡裏星上對烏雲的突然襲擊陰差陽錯地讓他救下了正在被人滅口的成冬，這人為了保命在星艦親手將藏在體內的芯片挖出。
正是通過那張小到令人難以發現的芯片約瑟芬知道了成冬口中所謂的“Z計劃”。
烏雲的親生父親墨天曾經和身為“Z計劃”參與者的成冬有過接觸，並且幫助過將良心未泯的成冬讓他藏匿在卡裏星躲避追殺。
如果不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導致還是一號的納爾走投無路選擇接觸成冬，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暗影星族，墨天，成冬以及那群喪心病狂的計劃制定者之間的關系。
作為之前幫助過成動的墨天不可能對於“Z計劃”一無所知，但他在元帥面前承認他認識從成冬卻閉口不談“Z計劃”，只是選擇輕飄飄地一句帶過。
約瑟芬大概知道墨天這樣做的理由。
他不想讓自己的老朋友和親生女兒涉險。
現在約瑟芬和卡洛斯特知道了有關於“Z計劃”的一切並且選擇做出和墨天一樣的舉動。
他們可以告訴烏雲相對安全的部分，至於絕對危險的領域，並不適合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了解。
烏雲還在等待約瑟芬繼續說明喬裏喬諾兩兄妹血液的問題。
但對方卻覺得說了這麽多已經足夠打消自己學生過於旺盛的好奇心於是停止訴說。
約瑟芬知道為什麽烏雲會這麽關心暗影星族，究其根本原因在於他自己。
作為家人被劃為她保護範圍下的他是暗影星族，所以對方才會想要了解這一切。
光腦通訊畫面裏黑發黑眸的青年滿臉欣慰地看著因為哭泣眼眶還微微泛紅的少女。
這個自己從小培養的孩子品格優秀，她從來不會因為自身的強大欺淩弱小或者忽略其他事物導致逐漸感情淡漠失去同理心。
“我能說的已經說完。”約瑟芬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接著道：“還沒恭喜你在擂臺賽上的優異表現。”
星網上那一段廣為流傳的火紅色重型機甲秒殺對戰視頻他並沒有錯過，熟悉烏雲攻擊動作以及操作水平的元帥和他輕而易舉地看出來那個帝國第一軍校的神秘外援是誰。
被約瑟芬一打岔，烏雲暫時將那些過於沈重的事情壓在心裏，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只被踩到的尾巴的炸毛小貓，“芬爾你怎麽和我班主任一樣，噓，噓，噓！保密保密！我還想低調過日子呢。”
“好，我幫你保密。”約瑟芬看了眼時間，他接下來還要事情需要處理，和烏雲簡單地說了幾句叮囑她註意在學校註意安全好好學習後便掛斷了光腦通訊。
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剛剛還一臉輕松的保證自己會好好學習嬉皮笑臉的少女逐漸恢覆平靜，她眼簾半遮將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隱藏。
將目前為止發生知曉的一切串聯起來，一條還存在缺口但足夠用的線索在腦海中逐漸形成。
格雷德消失在眾人視線的那幾年成為實驗室裏的實驗品，而成為實驗品的他神力被強行提升超越3S導致失控。
毒狼星盜團販賣溫妮血霧，而據傳溫妮血霧具有提精神力的效用。
血液作為溫妮血霧制作關鍵原料的喬裏喬諾兩兄妹，和暗影星爆炸以及烈銀軍團類似於滅口的行為，幸存暗影星族的身體異常……
毫無疑問這一切事物都與自始至終隱藏在幕後的一人有關，奧特萊斯帝國三大元帥之一的布萊恩·威廉姆斯元帥。
他是格雷德的大伯，是烈銀軍團的統帥，或許還是毒狼星盜團這些年飛速擴展發展背後的支持者。
烏雲覺得自己似乎還忽略了某些難以發現的細枝末節。
恩佐拍賣的溫妮血霧的原因，他一個3S為什麽需要提升精神力的違禁品。
有關暗影星爆炸手稿上的關鍵字眼中的“空間”“坐標”“精神力”“吸引”，形態奇怪的綁匪以及芬爾口中的那股強大的能量波動。
揪著這幾點烏雲足足想了三天都沒想明白。
她消息來源的渠道實在是太少了。
就在她準備將這些問題重新在腦海中排列組合死磕時，有人打斷了她的計劃。
*
帶著一臉皮外傷手裏還提著據說是某個星球好吃特產迫不及待想要和自己小夥伴分享的秦堯使勁敲門，“快開門！烏雲！快開門！我給你送好吃的來了。”
因為用腦過度睡眠嚴重不足的某人頂著一頭紅色鳥窩一把拽開門直接給了他一拳，“吵死了！我還在睡覺！”
利索躲開拳頭的秦堯一溜煙直接鉆了進去，他東看看西看看確定拉芮不在後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納爾呢他怎麽不在？”
“還沒回來，據說是有任務可能等開學那天才能見到他。”
“有正經軍銜的就是不一樣，好忙啊。”
烏雲懶得理這人，走到餐桌邊打開所謂的“好吃的”。
幾個黑乎乎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的東西，她上手戳了戳，硬硬的，光看賣相就不太好吃的樣子。
“這什麽東西，能吃嗎？”
“能吃，門羅星特產，黑葉果，我出任務的時候當地人推薦的，聽說營養價值很高。”
秦堯像是獻寶一樣將東西到烏雲面前晃了晃，“別看只有這麽幾個，但是貴著呢，花了我大幾百星幣。”
“你小子發達了，居然有錢買這麽貴的水果。”
烏雲有些驚訝，這家夥愛財等級和她不相上下，平時都是秉承著能省則省原則絕對不亂花錢，這次居然舍得買這麽貴東西。
“嘿嘿，騙你的，其實是因為我無意間幫了一個買這東西的老板一個忙他送的。”
“我就知道。”
秦堯按照那個老板的交代把堅硬的黑殼掰開，露出裏面白色的果肉，烏雲看他的動作有樣學樣也掰開殼子。
她湊上去聞了聞，好像還行沒什麽刺激性的味道。
於是兩個人齊齊張大嘴一口咬下去，白色的果肉好像有點過於硬了。
秦堯努力咀嚼，“味道如何？”
他怎麽感覺有點苦又有點辣呢？好像不太好吃。
烏雲牙口好吃東西速度比秦堯快，“感覺你被那老板恩將仇報了。”
如果不是因為怕浪費她真想直接吐出來，什麽東西這麽難吃。
就在兩人消滅黑葉果時，剛幹完一票大的心情不錯的格雷德優哉游哉地踏進門，看見餐桌旁白嘴巴動個不停的兩人，“你們在吃什麽？”
“黑葉果。”
烏雲短暫理了他一下。
“別告訴我你們在吃生的門羅星黑葉果。”
聽見這不太對勁的語氣，兩人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看向這個見多識廣的小少爺，感覺不太妙。
“黑葉果生吃有毒，要煮熟了吃。”格雷德捂住嘴，盡量讓自己笑得別那麽明顯。
“啪。”
兩顆還沒吃完的黑葉果整齊地掉在地上。
“我怎麽感覺嘴巴有點麻。”烏雲摸摸嘴巴。
“窩也是，鵝且窩感結窩舌頭不太舒服。”秦堯欲哭無淚。
格雷德憋不住了，格雷德選擇放棄維護虛假的友誼直接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
“這東西吃生的會變成變成香腸嘴的哈哈哈哈——！”
於是新學年第一學期開學第一天第一節課，機甲一班的學生和老師的視線都不自覺地往角落看去。
那個角落裏坐著兩個人嘴巴腫得不成樣子的烏雲秦堯二人組。
喜歡作死勇於作死的段關洪看見兩人這副滑稽搞笑的樣子好了傷疤忘了疼，指著他們捶桌狂笑道：“蒲焃，你看我們班上來兩個醜八怪，噗哈哈哈哈——醜八怪！”
坐在一邊的蒲焃看著起身的秦堯和烏雲搖搖頭自覺地移開位置。
第二節課，班上除了嘴巴腫成香腸的秦堯和烏雲外還多了個一左一右全是熊貓眼的段關洪。
麥林走進教室第視線第一時間被這三人吸引，作為老師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笑，“那邊的三位同學需不需要去醫務室接受治療？”
這話聽著像關心可實際上這位娃娃臉的老師眼睛已經快笑到瞇成一條縫了。
“噗哈哈哈哈——”
這次是全班一起笑。
“好了好了，各位同學安靜。”麥林收斂笑意正色自我介紹，“我是你們第二學年射擊課的任課老師，麥林，希望以後我們能和諧相處。”
其他師生之間相處和不和諧機甲一班的人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位看起來格外年輕的老師和烏雲同學一定相處不和諧。
畢竟他總是喜歡在上課時笑著點假裝鴕鳥的烏雲名字，每次都讓她來做動作示範。
無論對方表現出多抗拒都無動於衷，還是一副笑嘻嘻我是為你好的好老師樣子。
有了這位老師的存在，這學期烏雲平靜的軍校生活變得愈發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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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車在半路被劫持, 十歲的小孩認知有限，那群人的種族約瑟芬從來沒見過，短而細的觸須占據整個下巴在蠕動著, 像是被人胡亂拼湊上去的, 灰白色色的鱗片不規則地排布著，從臉頰雙側開始蔓延一直，明明穿著人的衣服卻像是不倫不類的怪物。
“他們將車上所有的孩子像丟廢品一樣丟出車外，至於車上的老師連一句完整的話還來得及沒說出口便倒在了血泊裏。”
“我不知道那群人想要幹什麽, 因為害怕我甚至不敢睜開眼。”
說著約瑟芬闔眼他的聲音低下去, 變得有些苦澀,
“等我想要睜開眼時，頭上被套上了的阻擋視線的袋子。”
“……錯過了從這那片養育的我大地上仰望天空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被人扛著帶走，忽然間一陣奇怪的能量波動從四處傳來，那些人開始尖叫，地面在劇烈搖晃, 我隱約間聽見了他們的咒罵聲，有人死在了那。”
“明明空中有風卻讓人無端地感到壓迫與窒息, 仿佛有鹹腥的海水從四面八方翻湧而來爭先恐後灌進人的鼻腔內塞滿整個肺部, 幾息之間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在反抗這股能量波動，噬骨的疼痛很快蔓延全身, 最後我實在是堅持不住陷入昏迷。”
約瑟芬話中的“能量波動”吸引了烏雲的註意。
一顆壽命還有很長的行星在毫無預兆爆炸之前產生的異常現象究竟是什麽造成的？
是異常的能量波動造成了暗星的爆炸，還是因為爆炸才會產生能量波動？
正在她想進一步詢問時, 約瑟芬接下來的話讓烏雲心裏的疑惑到達頂點。
“等我再次醒來，視線恢覆正常, 在我昏迷期間那群綁匪只剩下了三五個，其中有一個人揪起我的頭發將我的頭抵在飛船的窗前, 他指著遠處小到快要看不見的暗星說，讓我好好看。”
“我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麽，可很快我明白了那群綁匪想要我親眼目睹的究竟是什麽。”
顫抖著的黑發男孩眼中布滿迷茫恐懼，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遇到這樣一群惡徒。
後腦勺上頭皮撕扯的疼痛讓他眼眶通紅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因為過高的體溫他大口喘著粗氣像是一條瀕臨死亡擱淺在沙灘上的魚，他努力張開嘴用僅剩的力氣從想要喉嚨裏叫出“媽媽”這兩個能自己驅散恐懼與無助的字。
可還沒等他說完，那顆熟悉無比的母星在這片殘酷無常的宇宙中瞬間爆炸。
宇宙向來靜默無聲，可在那一刻約瑟芬心裏自動為那樣一場前所未有的爆炸配上聲音，爆炸發生的短短一瞬，帶走了男孩與世界的所有牽絆。
“他們滿意地笑了，站在一邊居高臨下地欣賞我的表情，甚至因為我沒哭出聲還用力踹了我幾腳。”說到這約瑟芬不在意地攤手開玩笑道：“可惜我從小就是個倔性子，還是忍住沒出聲他們的目的沒得逞。”
烏雲看了眼光腦對面故作輕松的人，隨後垂眸抿唇深吸一口氣，一段一段地呼出來壓抑心臟的難受。
她實在是難以想象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該有多絕望與無助。
或許是看到了自己學生這副要哭不哭醜醜的表情，約瑟芬語氣放緩，“好啦，都過去幾十年了，當初我該流的眼淚也都流光了，現在你就不用幫我流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烏雲努力壓抑的情緒立馬繃不住，她撇撇嘴接著大顆的眼淚跟不要錢一樣直接往外流，邊哭邊磨牙惡狠狠道：“那幾個綁架你的王八蛋最後怎麽樣了？他們是不是提前知道暗星會爆炸所以才來綁人的？他們死了沒有，如果還活著我現在就去弄死他們！”
居然敢這樣對芬爾！她要把他們刷上叢林蜂蜜丟進賽特加爾星的火炬螞蟻窩裏！讓那些螞蟻把那些王八蛋都咬死！
看著眼中兇光難掩為自己傷心的紅發小女孩，約瑟芬在通訊那頭伸手想要隔著屏幕安撫一下她。
“死了，飛船在半路上碰到了收到信號趕去救援的烈銀軍團戰艦，我被救了出來而那群人死在烈銀軍團士兵的能量槍下，一個活口沒留。”
烏雲一聽向來敏銳的她當即察覺到不對勁。
猛然擡頭，眼淚還沒來得及擦幹凈，她吸吸鼻子，甕聲甕氣道：“不對，為什麽烈銀軍團的首要任務不應該是趕往暗星救援嗎？為什麽會對一艘小飛船出手而且在沒有任何程序的情況下直接對那群人下死手？”
帝國正規軍團在碰見星盜之類的恐怖分子時並不會一次性將所有人解決，像之前白金軍團從毒狼星盜團手裏救她和格雷德時就留下了毒狼星盜團六團長萊克瑟斯的小命，將他們交給宇宙巡警之後再按照正規司法程序對他們進行審判定刑。
約瑟芬讚賞地看了眼烏雲，不愧是自己從小到大培養出來的學生，能第一時間發現盲點。
“不知道，當時我被救後沈浸在失去父母妹妹的悲痛裏完全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其他事情，整天都是渾渾噩噩的活著，因此錯過了很多關於那場爆炸極其重要的細節，到後來恢覆了才意識到烈銀軍團的不正常行為。”
無論是能量波動還是暗星的環境巨變以及身體的異常變化，都是他在後來的幾十年時間裏才逐漸發現這些事情的匪夷所思之處。
烏雲因為哭得狠一時緩不過來她抽咽道：“暗星的爆炸和喬裏喬諾兩兄妹有什麽關聯？”
到目前為止約瑟芬並沒有說出為什麽他見到那對暗影星族的兄妹會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約瑟芬點擊光腦，將自己收集的資料發給烏雲示意她自己看看。
烏雲接收文件後打開仔細翻看，發現這只是普通的體檢報告，只不過這些體檢的人清一色全是黑發黑眸的暗影星族。
“這些報告上的關鍵數據好像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看看體檢報告上生育能力這一欄。”約瑟芬提醒。
得到提示的烏雲快速瀏覽所有體檢報告上的信息，隨後驚訝的張大嘴，“怎麽會這樣？”
這份資料裏所有體檢過的暗影星族無論男女各項功能正常但都喪失了生育能力。
“芬爾你……？”
約瑟芬淡定點頭，在他看來這並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大事，“我和他們一樣。”
“為什麽會這樣？”烏雲眉頭緊蹙實在不解，“只有這部分人還是所有人幸存下來的暗影星族？”
“在爆炸中幸存下來的暗影星族具體有多少個我不清楚，但凡我接觸過的人都在這，照這樣的情況來看應該不難推測出是所有幸存下來的暗影星族都喪失了生育能力。”
一個種族的人失去自然繁衍的能力這代表著什麽？
這代表著在這個克隆技術被禁止的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暗影星族小孩！也就是說喬裏喬諾兩兄妹根本不可能以自然的方式降生！
不對，烏雲思忖片刻，這有解釋不通的地方，別忘了機甲一班上還有個聯邦來的暗影星族拉芮·格裏菲斯。
“可是芬爾，我們班上有個聯邦的轉學生，她和你一樣也是暗影星族，而且她現在和我年齡差不多大。”
約瑟芬自然知道烏雲口中的這個同班同學，拉芮·格裏菲斯。
這個聯邦轉學生背後的勢力並不簡單由於牽涉過多他現在並不方便和烏雲透露只能簡單道：“這個格裏菲斯來自聖星聯邦，她和正常的暗影星族不一樣，她是個例外。”
烏雲不明白為什麽拉芮會成為約瑟芬眼裏的例外，但她想到了拉芮對秦堯的態度似乎並不像一個普通的愛慕者那麽簡單。
那人看向秦堯的目光中除了狂熱愛慕以外更多的似乎是恭敬，而且她對秦堯似乎很熟悉。
按照秦堯所說他從小在W18小行星長大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被奶奶撿到後一手養大，不可能有機會去認識相隔不知道多少光年外聖星聯邦的拉芮。
之前烏雲從來沒有細想過這兩人之間的關聯，但現在看來如果兩人的成長經歷沒有重合之處，那就說明秦堯或者是拉芮兩人之一必有一個有所隱瞞。
這兩人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喬裏喬諾兩兄妹。
“他們兩兄妹有生育能力嗎？”烏雲直奔重點。
約瑟芬搖搖頭，語氣失落，“很遺憾，經過詳細的身體檢察，他們並沒有生育能力。”
“會不會是因為年紀太小了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原因。”
“問題不在年齡上，而是基因，他們的基因被人改造過，他們是非正常手段人為制造培育出的孩子。”
烏雲現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疑似人為的行星爆炸，瀕臨滅絕的稀有種族，以及被基因改造過的孩子這些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想到毒狼星盜團對待兩個小孩像是對待貨物般的態度以及在昆特星看見喬諾時小女孩身上遍布的針孔，她沈默半晌略微遲疑地問道：“喬裏喬諾兩兄妹的血液是不是有問題？”
根據他們三人在地下拍賣場得出的結論，這對兄妹的血液不出意外應該是溫妮血霧制作的關鍵原料。
聽到烏雲的問題，約瑟芬眸色一暗，最終他只是小幅度地點頭肯定，“他們倆兄妹的血液成分和我的不一樣，或者說和其他暗影星族的人都不一樣，裏面多了一些目前技術難以分辨出的未知物。”
關於暗影星一族的問，其實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但約瑟芬經過反覆慎重地考慮決定隱瞞，不讓烏雲成為知情者。
恩佐在卡裏星上對烏雲的突然襲擊陰差陽錯地讓他救下了正在被人滅口的成冬，這人為了保命在星艦親手將藏在體內的芯片挖出。
正是通過那張小到令人難以發現的芯片約瑟芬知道了成冬口中所謂的“Z計劃”。
烏雲的親生父親墨天曾經和身為“Z計劃”參與者的成冬有過接觸，並且幫助過將良心未泯的成冬讓他藏匿在卡裏星躲避追殺。
如果不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導致還是一號的納爾走投無路選擇接觸成冬，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暗影星族，墨天，成冬以及那群喪心病狂的計劃制定者之間的關系。
作為之前幫助過成動的墨天不可能對於“Z計劃”一無所知，但他在元帥面前承認他認識從成冬卻閉口不談“Z計劃”，只是選擇輕飄飄地一句帶過。
約瑟芬大概知道墨天這樣做的理由。
他不想讓自己的老朋友和親生女兒涉險。
現在約瑟芬和卡洛斯特知道了有關於“Z計劃”的一切並且選擇做出和墨天一樣的舉動。
他們可以告訴烏雲相對安全的部分，至於絕對危險的領域，並不適合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了解。
烏雲還在等待約瑟芬繼續說明喬裏喬諾兩兄妹血液的問題。
但對方卻覺得說了這麽多已經足夠打消自己學生過於旺盛的好奇心於是停止訴說。
約瑟芬知道為什麽烏雲會這麽關心暗影星族，究其根本原因在於他自己。
作為家人被劃為她保護範圍下的他是暗影星族，所以對方才會想要了解這一切。
光腦通訊畫面裏黑發黑眸的青年滿臉欣慰地看著因為哭泣眼眶還微微泛紅的少女。
這個自己從小培養的孩子品格優秀，她從來不會因為自身的強大欺淩弱小或者忽略其他事物導致逐漸感情淡漠失去同理心。
“我能說的已經說完。”約瑟芬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接著道：“還沒恭喜你在擂臺賽上的優異表現。”
星網上那一段廣為流傳的火紅色重型機甲秒殺對戰視頻他並沒有錯過，熟悉烏雲攻擊動作以及操作水平的元帥和他輕而易舉地看出來那個帝國第一軍校的神秘外援是誰。
被約瑟芬一打岔，烏雲暫時將那些過於沈重的事情壓在心裏，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只被踩到的尾巴的炸毛小貓，“芬爾你怎麽和我班主任一樣，噓，噓，噓！保密保密！我還想低調過日子呢。”
“好，我幫你保密。”約瑟芬看了眼時間，他接下來還要事情需要處理，和烏雲簡單地說了幾句叮囑她註意在學校註意安全好好學習後便掛斷了光腦通訊。
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剛剛還一臉輕松的保證自己會好好學習嬉皮笑臉的少女逐漸恢覆平靜，她眼簾半遮將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隱藏。
將目前為止發生知曉的一切串聯起來，一條還存在缺口但足夠用的線索在腦海中逐漸形成。
格雷德消失在眾人視線的那幾年成為實驗室裏的實驗品，而成為實驗品的他神力被強行提升超越3S導致失控。
毒狼星盜團販賣溫妮血霧，而據傳溫妮血霧具有提精神力的效用。
血液作為溫妮血霧制作關鍵原料的喬裏喬諾兩兄妹，和暗影星爆炸以及烈銀軍團類似於滅口的行為，幸存暗影星族的身體異常……
毫無疑問這一切事物都與自始至終隱藏在幕後的一人有關，奧特萊斯帝國三大元帥之一的布萊恩·威廉姆斯元帥。
他是格雷德的大伯，是烈銀軍團的統帥，或許還是毒狼星盜團這些年飛速擴展發展背後的支持者。
烏雲覺得自己似乎還忽略了某些難以發現的細枝末節。
恩佐拍賣的溫妮血霧的原因，他一個3S為什麽需要提升精神力的違禁品。
有關暗影星爆炸手稿上的關鍵字眼中的“空間”“坐標”“精神力”“吸引”，形態奇怪的綁匪以及芬爾口中的那股強大的能量波動。
揪著這幾點烏雲足足想了三天都沒想明白。
她消息來源的渠道實在是太少了。
就在她準備將這些問題重新在腦海中排列組合死磕時，有人打斷了她的計劃。
*
帶著一臉皮外傷手裏還提著據說是某個星球好吃特產迫不及待想要和自己小夥伴分享的秦堯使勁敲門，“快開門！烏雲！快開門！我給你送好吃的來了。”
因為用腦過度睡眠嚴重不足的某人頂著一頭紅色鳥窩一把拽開門直接給了他一拳，“吵死了！我還在睡覺！”
利索躲開拳頭的秦堯一溜煙直接鉆了進去，他東看看西看看確定拉芮不在後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納爾呢他怎麽不在？”
“還沒回來，據說是有任務可能等開學那天才能見到他。”
“有正經軍銜的就是不一樣，好忙啊。”
烏雲懶得理這人，走到餐桌邊打開所謂的“好吃的”。
幾個黑乎乎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的東西，她上手戳了戳，硬硬的，光看賣相就不太好吃的樣子。
“這什麽東西，能吃嗎？”
“能吃，門羅星特產，黑葉果，我出任務的時候當地人推薦的，聽說營養價值很高。”
秦堯像是獻寶一樣將東西到烏雲面前晃了晃，“別看只有這麽幾個，但是貴著呢，花了我大幾百星幣。”
“你小子發達了，居然有錢買這麽貴的水果。”
烏雲有些驚訝，這家夥愛財等級和她不相上下，平時都是秉承著能省則省原則絕對不亂花錢，這次居然舍得買這麽貴東西。
“嘿嘿，騙你的，其實是因為我無意間幫了一個買這東西的老板一個忙他送的。”
“我就知道。”
秦堯按照那個老板的交代把堅硬的黑殼掰開，露出裏面白色的果肉，烏雲看他的動作有樣學樣也掰開殼子。
她湊上去聞了聞，好像還行沒什麽刺激性的味道。
於是兩個人齊齊張大嘴一口咬下去，白色的果肉好像有點過於硬了。
秦堯努力咀嚼，“味道如何？”
他怎麽感覺有點苦又有點辣呢？好像不太好吃。
烏雲牙口好吃東西速度比秦堯快，“感覺你被那老板恩將仇報了。”
如果不是因為怕浪費她真想直接吐出來，什麽東西這麽難吃。
就在兩人消滅黑葉果時，剛幹完一票大的心情不錯的格雷德優哉游哉地踏進門，看見餐桌旁白嘴巴動個不停的兩人，“你們在吃什麽？”
“黑葉果。”
烏雲短暫理了他一下。
“別告訴我你們在吃生的門羅星黑葉果。”
聽見這不太對勁的語氣，兩人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看向這個見多識廣的小少爺，感覺不太妙。
“黑葉果生吃有毒，要煮熟了吃。”格雷德捂住嘴，盡量讓自己笑得別那麽明顯。
“啪。”
兩顆還沒吃完的黑葉果整齊地掉在地上。
“我怎麽感覺嘴巴有點麻。”烏雲摸摸嘴巴。
“窩也是，鵝且窩感結窩舌頭不太舒服。”秦堯欲哭無淚。
格雷德憋不住了，格雷德選擇放棄維護虛假的友誼直接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
“這東西吃生的會變成變成香腸嘴的哈哈哈哈——！”
於是新學年第一學期開學第一天第一節課，機甲一班的學生和老師的視線都不自覺地往角落看去。
那個角落裏坐著兩個人嘴巴腫得不成樣子的烏雲秦堯二人組。
喜歡作死勇於作死的段關洪看見兩人這副滑稽搞笑的樣子好了傷疤忘了疼，指著他們捶桌狂笑道：“蒲焃，你看我們班上來兩個醜八怪，噗哈哈哈哈——醜八怪！”
坐在一邊的蒲焃看著起身的秦堯和烏雲搖搖頭自覺地移開位置。
第二節課，班上除了嘴巴腫成香腸的秦堯和烏雲外還多了個一左一右全是熊貓眼的段關洪。
麥林走進教室第視線第一時間被這三人吸引，作為老師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笑，“那邊的三位同學需不需要去醫務室接受治療？”
這話聽著像關心可實際上這位娃娃臉的老師眼睛已經快笑到瞇成一條縫了。
“噗哈哈哈哈——”
這次是全班一起笑。
“好了好了，各位同學安靜。”麥林收斂笑意正色自我介紹，“我是你們第二學年射擊課的任課老師，麥林，希望以後我們能和諧相處。”
其他師生之間相處和不和諧機甲一班的人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位看起來格外年輕的老師和烏雲同學一定相處不和諧。
畢竟他總是喜歡在上課時笑著點假裝鴕鳥的烏雲名字，每次都讓她來做動作示範。
無論對方表現出多抗拒都無動於衷，還是一副笑嘻嘻我是為你好的好老師樣子。
有了這位老師的存在，這學期烏雲平靜的軍校生活變得愈發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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